虛假與真實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4.2萬 字
接着,又出現另一則訊息。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10/10)】
體力:55/999+-
魅力:12/999+-
我的猜測命中了。
攻略條件不是交往,而是揭露祕密。無論是殺人還是隱瞞的醜事。
那麼,只有擁有那種祕密的女人才會出現攻略情報嗎?
目前還不能輕率地下判斷。
因爲比起已知的,未知的事物還更多。
總之,先提升能力吧。
老實說,根本不必煩惱。魅力只有12的話,要接近女人也很困難。
攻略對象是女性,所以魅力應該是很重要的要素吧?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0/10)】
體力:55/999+-
魅力:22/999+-
數值暫時全投資在魅力上,接着我從【狀態】窗口離開。
總之,我多出了五千萬韓元。
當然,【道具】非常昂貴,五千萬的金額顯得很普通。
不過,得知攻略能增加所持金額,算是很大的收穫。
【剩餘時間:8,731小時】
【不過,使用次數爲1次】
所持金額很醒目,比起初期資金增加了。
嗯嗯,把你也買了。
【是否強化睡眠噴霧?強化費用:100萬韓元】
【強化完成。】
【在使用探測器的狀態下,凝視目標女性,即可獲得攻略所需的情報。】
【所持道具】
【望遠鏡】
出現和【萬能鑰匙】一樣的訊息。因此我也立刻喚出【睡眠噴霧】的詳細說明。
當然點擊確認。
【剩餘使用次數爲4次。】
年齡:25歲
【站在想要打開的門前,點擊窗口即可使用。】
【變身藥 1,000萬韓元】
【是否以150萬韓元購買Lv.2探測器?】
【眨眼即可使用。】
【可以進入任何房子。請站在想進入的房門前,點擊使用道具。】
呵,還真是大發善心啊。
我還不知道完全通關是什麼意思。
【進口車 5億韓元】
使用次數增加了。等級1時第一次購買【萬能鑰匙】時,使用次數是6次。那麼,通過強化,使用次數變成7次了。
確認完這些,我正要關閉【遊戲窗】時,突然想確認一下【萬能鑰匙】的次數。因爲還沒用過幾次,所以應該沒必要再買,不過還是確認一下好了。
【望遠鏡 700萬韓元】
【在道具窗口中點擊後,凝視目標即可。】
【Lv.1探測器】
【升級後可以強化道具。】
買了望遠鏡之後,購物就結束了。接下來是確認用途的時間。我激動地打開【所持道具】。
【萬能鑰匙】
另外,因爲等級上升,應該也出現了新的道具。一般遊戲都是這樣吧?爲了確認這一點,我移動手指到【道具商店】。
【點擊使用後,將想要拍攝的地點納入視野內,眨眼即可。】
【睡眠噴霧 250萬韓元】
新出現的道具是【變身藥】、【望遠鏡】、【秒錶】。另外,探測器升爲Lv.2,價格也漲了50萬韓元。
【一旦決定攻略對象,便無法中途放棄。】
【升級後可以強化道具。】
——等級提升後,可通過強化補充次數。
畢竟,這款遊戲就是這麼設計的。
+通過強化 持續時間1小時→2小時
雖然有點貴,但還是點擊確認。
【如字面所述,睡眠噴霧。擁有強大的性能。】
【變身藥】和【望遠鏡】總共要1700萬韓元。這必須要買。能買的東西就該買。要是捨不得買,結果沒用上就死了,那不是白死嗎?
【國產車 8,000萬韓元】
【萬能鑰匙】【強化1】
強化費用一律是100萬韓元?我也搞不懂這算便宜還是貴。總之,這是能付得起的金額,所以我用手指緩緩按下了訊息。
【望遠鏡】
【只有攻略對象一人能看到變身後的模樣。】
除了必備的探測器之外,其他道具的價格都讓人不禁嘆息。如果有錢的話,我也想確認一下【國產車】和【進口車】的用途,但現在還是先別想了。光是【國產車】就要八千萬。
【Lv.2探測器】
【能變身成想要的模樣的藥。】
強化了什麼呢?我重新喚出【萬能鑰匙】的詳細說明。
不到一秒,就出現完成的訊息了。
——即使重新購買,次數也不會改變。
【睡眠噴霧】
【Lv.2探測器 150萬韓元】
【透視相機。任何想要的東西都能拍下來的相機。】
【在道具窗口中點擊後,凝視目標即可。】
【照相機】
剩餘時間還很充裕。
我點擊了訊息,窗口便唰地消失,出現了初始畫面。我直接點擊了【狀態】。
【若不在剩餘時間內完全通關,您原本的身體將會死亡。】
體力:55
魅力:22
等級:2
更誇張的是,【秒錶】要三億韓元。貴得太離譜了。我果斷放棄關注,把焦點放在買得起的【變身藥】和【望遠鏡】上。
【是否強化道具?強化費用:100萬韓元】
我依序點擊每個道具的說明。
【持續時間:1小時】
那麼,其他【道具】也能強化嗎?既然說升級後就能強化,那麼等級1時購買的其他【道具】也能全部強化吧?我接連確認了【睡眠噴霧】和【照相機】的詳細說明。
【變身藥】【一粒】
【照相機】似乎原本就不能強化,或者必須再提升等級才能強化,總之目前無法強化。不過【睡眠噴霧】可以強化。所以我毫不猶豫地點擊了訊息。
【已用時間:29小時】
探測器的說明和Lv.1時一樣,沒有變化。
等級1時用掉的兩次,似乎作爲福利給恢復了。
因爲沒有其他要看的,我退出了【剩餘時間】。接着,眼前突然出現兩行訊息。
畢竟等級提升了,我想知道次數是怎麼計算的。
【在別人眼中,你還是原本的你。】
【睡眠噴霧】【強化1】
【變身藥】和【望遠鏡】目前還沒想到用途。無法透視牆壁這個限制也讓人不太滿意。不過,這也不算踩雷,只要留着,以後肯定會有用武之地。
【可以打開任何門。】
【萬能鑰匙 600萬韓元】
【遊戲TIP:完全通關後回到現實,所持金額也會原封不動地繼承。】
【如字面所述,睡眠噴霧。擁有強大的性能。】
【使用距離:1M】
因爲那代表一旦開始任務就無法回頭了。
【照相機】
【變身藥】
費用還算便宜,那就試試看吧。
【透視望遠鏡。不過,無法透視像牆壁一樣厚的東西。】
所持金額:72,589,300韓元
【Lv.2探測器】
最後的購買清單縮小爲【Lv.2探測器】、【變身藥】和【望遠鏡】這三個。
看來我所進入的這個遊戲世界,不僅攸關性命,還攸關金錢。不過,我並沒有貪心地想要藉此大賺一筆。生命高於金錢。也就是說沒必要執着於金錢。因此,比起金錢,第二個TIP更讓我在意。
【萬能鑰匙】
【使用次數:7次】
【持續時間:2小時】
職業:無業
【睡眠噴霧】
次數還是4次,讓人有點失望。不過,新增的訊息很醒目。強化?我很好奇,於是點擊了訊息。接着,在其之上又出現了一個窗口。
+使用距離1M→2M
【秒錶 3億韓元】
【是否以700萬韓元購買望遠鏡?】
【使用距離:2M】
【是否以1,000萬韓元購買變身藥?】
【強化完成。】
【照相機 100萬韓元】
金永俊
就某種意義來說,結果比【萬能鑰匙】還要令人滿意。雖然持續時間沒什麼感覺,但使用距離增加這點實在令人高興。而且今後還有可能增加使用距離,以護身道具來說再適合不過了。因爲一米的距離幾乎要貼到對方臉上了。就算面對拿着菜刀衝過來的林燕貞,也會因爲距離而感到些許不安。至少要五米的距離才能安心使用,所以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總之【道具】也買到了,還得到了【強化】這個好武器。再來就只剩尋找新的攻略對象了。畢竟時間在此期間內依然持續流逝。
不過,我實在太困了。是精神上的疲勞嗎?
這種現實感一點都不像遊戲。
看來在疲憊的狀態下,不可能無限地進行攻略。
食慾、睡眠慾、生理現象,一切都和現實一樣。一覺得困,腦袋就無法思考。無可奈何之下,我決定先小睡一下,再繼續遊戲,於是躺上了牀。然後蓋上被子,閉上眼睛。
眼睛一閉一睜,已經過了六個小時。
我確認手機屏幕上的時間,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明明睡了一覺,卻非但不覺得清爽,腦袋還更沉重了。
我搖搖晃晃地走向衛生間,往洗臉檯裏放水。
然後把臉浸到水裏。
冰涼的水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抬起頭,看着鏡子。魅力值明明提升了10,但在我看來沒什麼變化。是哪個部分變有魅力了呢?看在別人眼裏會不一樣嗎?就像魔法一樣?
我思考着沒有答案的問題,感到一陣空虛,於是用毛巾擦乾臉,回到房間。遊戲系統依然在視野一角散發着存在感。我打開冰箱,隨便填飽飢餓的肚子,然後伸了個懶腰。
——唔唔唔唔。
我隨便換好衣服,把脫下的衣服丟進洗衣籃,走出家門。我得去尋找攻略對象,這次打算稍微走遠一點。搭公交車可以到一條繁華街,今天我的目的地就是那裏。自從我沉迷遊戲後,最遠只去過五分鐘路程的便利店。
我在公交站站了一會兒,公交車就來了。
十分鐘後,我抵達了目的地——繁華街。現在大概是下班時間,路上行人熙來攘往,開始亮起霓虹燈的街道也充滿現實感。
廣場的大屏幕上,當紅偶像正在跳舞。
看着偶像,我有些興奮。
來用一下探測器吧?
提示也太不明確了。不過這是遊戲第一次直接給的提示,還是應該乖乖聽從吧。但是光靠這個什麼也搞不懂。
三名高中生。
柳仁熙
就在這時,車瑜璘已經搭上電梯了。
她對我微微低頭致歉。感覺就像女神一樣。然後她又繼續走她的路了。我立刻使用了探測器。
這也不是有次數限制的道具。於是我立刻使用【望遠鏡】,但似乎沒什麼變化。對了,記得說明上有提到要眨眼睛。
攻略情報:管理着多名男性。有親自主辦的社交派對。從這個可疑的社交派對開始接近是攻略的重點。
最先想到的是像林燕貞的時候一樣,先搜她的家。
邊跟蹤邊做筆記,感覺自己好像成了偵探。她站了一會兒,又開始走了。多虧如此,我的偵探遊戲也結束了。我收起筆記本,跟在她後面。沒過多久,她面前出現了一片密集的公寓小區。那是高級公寓小區。
李善英
我眨了三次眼睛,結果倍率降低了。我又眨了一次眼睛。剛纔眨一次的時候沒有任何反應,但這次眨了一次之後——
不過難易度是B,所以不管怎樣都接近不了她。還是先提升等級吧。攻略情報不出來的話,就無法攻略。
我想要的訊息出現了,於是我點了它。結果,視野一角又出現了【遊戲系統】,距離又恢復正常了。
我再次專心尋找攻略對象。
而且既然名叫望遠鏡,理應具備提高倍率的功能。
好。那再來五次!眨、眨、眨、眨、眨。
【透視望遠鏡】。以透視爲目的的【道具】。
【萬能鑰匙】
我開始感興趣了。
她走進正中間的公寓。怎麼辦?裝成公寓的住戶嗎?
我暫時稍微遠離了公寓,然後仔細觀察五樓哪家開了門。結果令我滿意。
總之先往車站方向移動。許多人從裏面湧了出來。
我怕被她發現,立刻轉身,舉起手機,假裝在打電話,用眼角餘光觀察她。幸好她不是發現我在跟蹤才停下的。大概是緊張的關係,我的手心都冒汗了。
這下有點棘手。連約會都跟着的話難度實在太高了。我正祈禱千萬不要是男朋友時,一羣看起來流裏流氣的高中生朝她走來。全都是男生。她跟那些高中生說了幾句話,從手提包裏拿出個袋子交給了他們。那些高中生收下袋子,慌慌張張地塞進包裏,接着從口袋裏拿出什麼東西交給她,然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
【Lv.1探測器】自動消失了。乾脆讓探測器也能強化不就好了?爲什麼我得重新買一次?太不合理了。就這樣從玩家身上榨錢嗎?真是個瘋狂的遊戲。我一邊咒罵,一邊點擊探測器。看在外人眼裏,我一定是個自言自語,還對着空氣指指點點的瘋子吧。
年齡:23歲
【是否使用望遠鏡?】
電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攻略情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咦?攻略難易度是無?
職業:大學生
【變身藥】
這裏的構造是必須輸入密碼才能通過玄關。和之前攻略的林燕貞住的公寓完全不同。車瑜璘已經按下了電梯按鈕。我開始着急了。要是跟丟就尷尬了。至少得知道她住在幾號房。
沒有攻略情報。難易度居然是B。好感度是等級1時沒有的項目,應該是【Lv.2探測器】追加的吧。好感度是0,畢竟我們連一面之緣都沒有,當然會是0了。
也是,正常女性不可能成爲攻略對象。
我和絕症患者沒什麼兩樣。本來就沒多少時間,得省着點用。
差點因爲不知道這個而摔倒受重傷。真是煩人。
也就是說她沒有足以作爲攻略對象的祕密,就只是個擦身而過的女人。也就是說,只要無視她就行了。
電話:010-2452-1111
男友:無
結果還是得自己查出住址,然後收集情報,這樣纔有辦法想出對策吧?
不過,我差點跌倒。原因在於我使用【望遠鏡】時移動了身體。倍率讓我完全感受不到距離。要怎麼解除?
她穿着緊身牛仔褲,每走一步,屁股就跟着翹起,讓人挪不開眼。我不是變態。我想說這是男人的本能。走在路上,碰到那樣的身材,怎麼可能不看?
住址: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攻略難易度:無
車瑜璘
攻略難易度:D
她雙手抱胸站着,應該不是像剛纔那樣掉了什麼東西。看她一直確認手錶的樣子,應該是在等什麼人吧。難道是在等男朋友?
我也把手機收起來,繼續跟蹤。又走了五分鐘,她又停下腳步。我索性躲進巷子裏,靠着牆壁,只露出頭觀察她。
啊——我的眼睛快抽筋了。
在得到更多情報之前,最好不要暴露自己的臉。
好感度:0
在沒有網絡的世界裏,在家裏應該可以得到最多情報。
也就是說她不是攻略對象嗎?明明情報全都出來了,卻沒有攻略難易度和攻略情報。
她的臉蛋非常清純,該說是我的理想型嗎?
【Lv.2探測器】
【是否使用Lv.2探測器?】
【所持道具】
交換東西。
職業:偶像歌手
男友:無
住址:00區00洞
我與她保持一段距離,努力地跟在她身後。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腳步。
米色系的緊身針織T恤強調了纖細的腰身線條。於是我使用了探測器。因爲級別太高,我一開始就沒有抱期望,但確認一下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好感度:0
用【萬能鑰匙】跟上去?可是那樣會暴露我的臉。
職業:中介
但結果徒勞無功,這次沒有任何變化。看來倍率調整最多隻有三階段。算了,這樣也夠了。我就像在等人一樣,在玄關前走來走去,順便斜眼觀察電梯面板,結果往上升的電梯停在了五樓。
探測器對並非實物的影像是否有效,這點讓我很好奇,於是我喚出【所持道具】。
男友:多名
在我煩惱的時候,她已經輸入玄關密碼,走進公寓了。所以我決定跟着她進去,可是玄關門已經關上了。
【睡眠噴霧】
上次攻略時也有這種感覺,沒有情報就無法進行。
電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是否解除望遠鏡?】
要從那個社交派對開始接近?
因爲距離的問題,看不清楚他們交換了什麼東西。我怕自己會忘記,所以決定先寫下來。爲了應對這種時候,我從家裏帶了高中時用過的筆記本來。我從口袋裏拿出筆記本,墊在手上,寫下了發現的事實。
反正我根本不認爲自己能攻略她。
【照相機】
對了,我有望遠鏡。
攻略難易度:B
於是我試着眨眼睛。眨了一下。沒有變化。怎麼回事?我接着又連續眨了兩次眼睛,結果遠方的物體突然變近了。嚯喔?好像很好玩耶?眨三次看看?結果倍率又進一步提升,電梯的面板看起來非常清晰。我的好奇心被勾起,又連續眨了四次眼睛,結果面板彷彿近在眼前。
好感度:-100
而且她的身材極其出衆,甚至讓人覺得與那楚楚可憐的清純臉蛋完全不搭。特別是骨盆惹眼得很。
她突然彎腰,好像在撿東西。總之,她沒有發現我在跟蹤。她大概是想撿掉在地上的東西吧。我鬆了一口氣,她又立刻起身,繼續往前走。
於是攻略情報出現了。在繁華街徘徊了幾個小時後,終於找到攻略對象了。不過看起來不像正常女性。可疑的社交派對是什麼?既然要告訴我,就該說清楚一點。這種模糊的說明讓人很不爽。
住址: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沒有攻略難易度的女人要跳過,攻略難易度太高而沒有情報的女人也要跳過。
攻略情報:無
【望遠鏡】
所以我決定先收集情報,開始跟蹤她。
很匆忙的樣子。
我得一直潛伏到她出門嗎?在林燕貞那時候,因爲可以在家裏監視所以能夠潛伏,但在這裏盲目地等下去似乎太痛苦了。而且,也太浪費時間了。
年齡:21歲
沒想到尋找攻略對象還挺困難。在不知道抽了幾根菸後,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從我眼前走過。我鬆開了拿在手裏的打火機,連撿起來的念頭都沒有,就像着了魔似的跟在她身後。
因爲等級低沒有顯示住址,所以直接查出住址就是跟蹤的目的。
既然如此,要強行突破嗎?
年齡:24歲
那麼剛纔的偶像,不就是有足以攻略的祕密嗎?
話說回來,我什麼時候闖入呢?
我瞬間靈光一閃。
我試着喚出【遊戲系統】,但許是因爲正在使用【望遠鏡】,所以沒有閃爍的窗口。我得再眨眼睛嗎?
就在這時,有人撞了我的肩膀,害我一時失去了平衡。撞我的人是個相當漂亮的女人。該怎麼說呢?看起來很高級?就是這種形象。
接着,我熟悉的訊息出現了。我望向大屏幕上的偶像中,站在正中央的女人。
可是,不能露臉吧?
不,乾脆——
在這裏【存檔】,然後闖進去,用【睡眠噴霧】讓她睡着,搜完房子出來後再【讀檔】就行了。這麼一來,她應該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想到這裏,我立刻付諸行動。
【是否存檔?】
我點了訊息,站在玄關前。
【是否使用萬能鑰匙?】
我儘可能自然地走進玄關,搭電梯到五樓,然後按了504號的門鈴。
「哪位?」
聲音傳來。但太小聲了,聽不清楚。我儘可能壓低聲音回答:
「快遞!」
她打開門,不過門鏈還拴着。這是理所當然的防衛本能。
【是否使用睡眠噴霧?】
於是我立刻使用事先打開的【睡眠噴霧】。她倒下之後,我更換道具,接着是【萬能鑰匙】。
【是否使用萬能鑰匙?】
好。
我點點頭,點擊訊息並打開了門。幸好樓道里沒有監控。不對,在那之前,我會被監控拍到嗎?這本身就是個疑問。
這個疑問要追溯到林燕貞的事件。我以爲警察會因爲那件事找上門,但並沒有。林燕貞的公寓玄關電梯裏有監控。所以警察完全有理由找上門。畢竟我是事件相關人士。
然而,我並沒有被警察找,這表示使用【萬能鑰匙】的行爲,受到遊戲系統的保護?也就是說,攻略所做的行爲,受到遊戲系統的保護,不會留下痕跡。
強制力對我可能有利,也可能有害,是把雙刃劍。
當然,我並沒有真的打算和她睡。
不過,我並沒有碰那捲起來的現金。和只有名片的錢包不同,要是拿了錢,就有像林燕貞那時一樣產生強制力的風險。就算不是那樣,也沒有理由特地拿攻略不需要的東西。我的目的是攻略,不是錢。那堆錢怎麼看都是陷阱。
那是和社交派對有關的名片。
我決定不去思考。
頂多二十歲出頭吧。
「多少錢?」
不過,從日記最後的內容來看,當時情況似乎相當嚴重,但相對而言她現在的生活未免太好了。從她一個人住來看,她大概是爲了忘記小時候受到的霸凌而逃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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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級的難易度。雖然無法立刻攻略,但總有一天可以。不,總有一天必須攻略她。既然如此,先跟她打好關係也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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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一瞬間忘記了,但我現在身處的世界是遊戲之中。無論怎麼看都像是現實,但絕非現實。
拿到名片纔是重點。
所以我沒有碰她。
她似乎有話想說,但顯得十分猶豫。
既然如此,那就更有可能發生事件之類的了。
職業: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就連那個有名的偶像,難易度也是B。
所以,我決定先儘量陪她玩玩,危險的時候直接【讀檔】。
我好冤枉,好不甘心。
難道僅僅因爲看了她一眼,她就要告我性騷擾嗎?我回想起過去被女人們不當對待的往事,不由自主地產生了警惕心。
因爲搞不好這是個能獲得什麼獎勵的事件也說不定。
我的口袋裏,依然裝着她的錢包和名片。
雖然還有疑問,但既然都看完了,我便把日記本放了回去,關上抽屜。
(姓名不詳)
好感度: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老師們說我不去上課,狠狠地罵了我一頓。
而且,還顯示了好感度。
這感覺會幫上大忙,所以我把它收進了口袋裏。
屋內沒有看到任何常見的照片。這間寬敞的公寓看起來挺枯燥無味的。廚房也一樣。餐桌上非常乾淨,沒有任何東西。林燕貞的事件中,放在餐桌上的催債單對攻略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覺得有點可惜。
加入諮詢:010-1111-2222
她說,如果明天之前不把規定的金額帶來,就要把我丟給那些男人。
可是,這女人連名字都沒顯示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住址: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這樣應該就拿到所有情報了,我選擇了【讀檔】。接着,白色的世界迎接了我。
不過,我猜對了。
「那個,大叔?」
男友: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全都是五萬韓元的鈔票,金額相當可觀。她是個越來越讓人無法理解的女人。手提包裏還放着錢包,我打開錢包一看,裏面沒有錢,只插着身份證和許多名片。名片的數量多到連身份證都看不見了。不如買個名片夾啊,這搞什麼鬼?
我該怎麼回答纔好?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卻出乎我的意料。我搞不懂她的意圖,忍不住使用了探測器。
我再次回到繁華街,在小區公交站等公交車。這時,我發現公交站後面有個女人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那裏。她邋里邋遢的,雖然沒有沾上污垢也不像是乞丐,但不知爲何就是給人這種感覺。她那身打扮看起來像是十天沒換衣服了。
我再次來到客廳,目光停在放在桌上的手提包上。這麼說來,她剛纔和高中生們交換的東西是放在手提包裏嗎?我打開手提包,確認那究竟是什麼。裏面裝着捲成一卷的現金,用橡皮筋綁着。
「大叔?叫我嗎?」
「唉,算了。什麼事?」
我心想,這又是某種陷阱吧。
根據遊戲特性,要是能出現個選項的話就會輕鬆多了,但偏偏沒有。現在這情況難道不是很適合出現選項嗎?
不過,卻總覺得她散發着光芒。
出現的情報讓我懷疑起自己的眼睛。明明是她先提出要和我睡覺的,攻略難易度卻高得離譜。而且除了年齡和難易度之外,其他情報都被設了保護。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廚房也整理得井然有序,找不到可疑之處。至少,家裏應該沒有藏屍體。共有三間房間,我走進第一間,許多衣服迎面而來。似乎是更衣室。衣服、手提包、戒指、項鍊等飾品整齊地陳列着,看起來都是名牌。年僅二十三歲的女人,未免太奢侈了吧?
沒有其他內容,只有短短兩行。
在這個時間點,別說拿到錢包和名片了,我甚至還沒進入車瑜璘的家呢。
反正都要【讀檔】了,這次倒是不需要擔心。
書桌上和餐桌一樣乾淨,連一本書都沒有。我打開抽屜,每個抽屜都空空如也,只有最後一個抽屜裏,孤伶伶地放着一本日記。
總之,我打開門,進入屋內。
爲什麼要欺負我?
我在廁所裏被淋了一身水。
這麼一想,感覺我腦袋都要抽筋了。
我拿出其中一張名片,上面寫着有趣的內容。
當然,反過來說也有可能是陷阱。
多到令人厭煩。
她的頭被帽子遮住,看不清楚。
攻略難易度A?
雖然不清楚攻略條件,但總之從社交派對開始似乎是錯不了的。
大概是因爲她開口第一句就是大叔,所以我直接沒用敬語。那又怎樣?反正也不會再見面了。
如果是這樣,我就可以更光明正大地行動了,但還是無法確信。
得知加入的渠道,讓我非常滿足。要是連複雜的時間軸都去糾結,會沒完沒了。
攻略情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電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由於她一直沒說話,我正要轉身離開,她才勉強開了口。不過,爲什麼她開口第一句話偏偏是大叔啊?就算我的魅力值只有22,這也太過分了吧?我一時火大,反問她。我現在才二十五歲,就算我們年齡差距再大,頂多也就差個五六歲,居然叫我大叔。
年紀看起來很輕。
要不要奉陪一下?試着和她對話看看吧。
不過,我纔剛開始攻略車瑜璘,對此毫無興趣,所以轉過了頭。這時,那名女子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從地上站起身,朝我走來。
年齡:20歲
她太恐怖了。
要是又觸發強制力就尷尬了。
既然有無法恢復的東西,就表示也有可以維持的東西。
在我反覆思量的時候,她依然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難道這是觸發事件的機會?
若不是A級帶來的驚愕,老實說我應該會立刻拒絕然後轉身離開。我對出賣身體的拉客行爲毫無興趣。不過,既然是做那種事的人,這女人未免也太過畏縮了。她的打扮也和臺詞不相符,讓我不禁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這個遊戲系統依然有許多需要查明的部分。
「要不要跟我睡?我給你便宜點。」
而且她蹲在地上,所以無法確認她的身材。不過,她那邋遢的模樣,似乎掩蓋了她的美貌。如果好好打扮,她應該會是個大美女吧。雖然因爲天色昏暗,我無法確定。
我沒有替換的衣服,只能哭。
明明我通過【讀檔】穿越了時間軸。
請加入派對。
我走出房間,走進臥室。有一人用的牀鋪和化妝臺,這裏也一樣,除了許多昂貴的化妝品之外,沒什麼特別的。我走進剩下的房間,有書桌,後面堆着箱子。是用作倉庫了嗎?和臥室、更衣室相比,這裏太冷清了。
她聞言身體微微一顫。大概是聽到我生氣的語調,以爲我會動手打人,於是緊緊縮起了身子。看到她那宛如兔子般的模樣,我竄升的怒火也不由自主地平息了。不過,也許是因爲我剛纔生氣的語氣,明明是她先搭話的,她卻依然沒有放下警戒的眼神。
攻略難易度:A
選擇1:跟她走。選擇2:直接回家。類似這樣的。
好想死。
這該不會和道具、時間、所持金額無法通過【讀檔】恢復是一個道理吧?
「你剛纔在看我吧?」
內容是高中時的日記,不過內容並不普通,是充滿苦惱的日記。而且越往後,苦惱的程度越深。
那樣的女人現在卻在管理可疑的社交派對?就像日記最後寫的那樣,她被男人玩弄後覺醒了嗎?所以她的性格就變了?
那麼,這就是我最需要的情報。錢包裏還有相當多的其他名片。
不管怎麼看,這都是百分百的陷阱。
攻略情報明確寫着要從社交派對開始接觸。
然而,並沒有出現任何選項。眼前所見的不是選項,而是一個正扭捏着等待我回答的女人。
這是最後一頁的內容。並且裏面夾着一張翻遍整間屋子都找不到的照片。照片上,被我迷暈在沙發上的車瑜璘,正和幾個像是朋友的女生擺着姿勢。只不過,她的表情看起來很不好,該說是一臉驚恐嗎?
我坐在書桌上,開始閱讀日記。空無一物的書桌裏,唯獨放着一本日記,一看就知道有問題吧?
說出口後,我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太稚拙了。不過,她卻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面不改色地輕輕伸出兩根手指。兩根手指代表多少?以常識來想應該不是兩萬韓元吧?
「二十萬?」
我糾結於她的兩根手指,再度詢問價格,她便點了點頭。看來是猜對了。我不知道這算便宜還是貴,因爲我沒買過女人,所以不清楚。不過,不是我付不起的價格。
「好。」
我一答應,她便低下了頭。
「謝謝。」
我捋了捋胸口,鬆了口氣。明明要大膽地出賣身體,卻顯得如此膽小,真是搞不懂。
她到底有什麼隱情?
「我有常去的賓館,您能跟我來嗎?」
「好。」
我稀裏糊塗地答應後,她便轉身邁開步伐,於是我跟了上去。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來到繁華區的賓館街。這裏是花街柳巷的集中地,周圍盡是夜店和酒吧。她毫不猶豫地走進街角的賓館,看來她的確有常去的賓館。
我跟着她進去,她在櫃檯前等我。
「可以請您付款嗎?賓館費要另外算……」
她一臉歉疚地說,甚至讓我覺得她有點可愛。我點點頭,隨便填了住宿登記表,付了房錢。我接過鑰匙,靠近她時,她突然伸出手。
「可以把鑰匙給我嗎?」
「給你。」
她理所當然地要求,我反射性地把鑰匙交給她,她收下鑰匙,確認房間號碼後,走向樓梯。一進房間,只看見牀和廁所。我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忍不住東張西望。
「您在做什麼?」
「沒有……」
我一時之間慌了手腳,難堪地含糊其辭。女子坐在牀邊,用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似乎是叫我坐過去,我姑且乖乖照做了。我固然也很緊張,但她的表情看起來也不太好。用那種表情做生意,客人應該不會上門吧。這不也是服務業嗎?
她似乎有些猶豫。是在想該不該告訴我嗎?女人果然是連個名字都很難問出來的生物。像她這麼有魅力的女人,就更是如此。正當我一個人沮喪的時候,她突然開口:
「算了,你不用脫衣服了。」
我開始喫麪,她也跟着喫。怎麼回事?
說出小喫店的時候,她的眼神好像隱隱約約閃爍了一下,但聲音又變小了。不是,可是,就只喫小喫?
「唔……」
「大叔……你不會不行吧?」
就算是沒交過女朋友的我,也覺得約會喫小喫有點不太對吧。我腦中浮現的盡是高級餐廳的畫面。
「呃,那個,我並不覺得噁心啦。」
於是我開始喝湯,她也重新開始喫了起來。那速度看起來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人一樣。不知不覺間碗就見底了。我的速度也不算慢,所以我們幾乎同時清空了拉麪碗。
「那我們就在此道別吧?」
——再加上傷疤
「嗯,多謝款待。」
「真的不用退錢嗎?光是陪喫頓飯就能拿到錢,我從來沒聽過這種事啊?」
「咦?拉麪?這個只是把袋裝拉麪煮一煮而已喔。」
多虧了口無遮攔的她,我倒水的手直髮抖。因爲憤怒。雖然我長得並不顯年輕,但也太直接了吧?水花四濺,灑在了桌子上。
由於這裏是花街,到處都有餐廳。可是,我從來沒跟女人單獨喫過飯,完全不知道該去哪裏。
她果然有隱情。她不是普通的賣身女。到底是有着怎樣的祕密,才被評定爲A級的呢?
因爲她說出了名字,我原本有些萎縮的自信稍微恢復了,但她又補上一刀。我啞口無言地看着她,可能是因爲我的表情太好懂了,她猶豫之後更正:
「話說,你叫什麼名字?」
「你不喫嗎……?」
說完,我便大步走出了賓館。女子無可奈何似的跟在我身後。這和剛纔的情況正好相反。我說的是剛纔我跟在她身後走向賓館時的情況。
因爲我發了一會兒呆,她又叫了我一聲。於是我趁機糾正她。
我邊說邊輕輕抓住她想脫衣服的手臂。她一臉不解地看着我。
「嘻嘻,這次是真的開玩笑啦。所以,金某人的名字是?」
「如果你同情我是個賣身的女人,那就不必了。」
我從取出來的現金中拿出二十萬韓元,放在她手上,然後解釋:
然後,她又開始脫衣服。她似乎把我的話當成是「沒關係,我們來做愛吧」的意思。
「又怎麼了?」
——沒有出現的選項
她甚至說過給我半價,一副很缺錢的樣子,現在卻又說不收同情的錢。是自尊心很強嗎?越跟她說話,越覺得她是個神奇的女人。腦海中不禁再次閃過了爲了幾百萬就不惜殺人的林燕貞。
「咦?那……那個!」
「怎樣?」
我乾脆放棄了。這之後,我也沒什麼特別想說的話。於是我問了她的名字。這個女人連名字都不顯示。既然在探測器上看不到,也只能親自問她了。
「啊,開玩笑的啦。不過,和我差了五歲,確實是大叔嘛……」
——與之不相襯的怯懦,以及像是有隱情的打扮
她笨拙地道謝,拿出我給她的錢,做出要付錢的動作。我迅速繞過她,結完帳走出店外。
「那爲什麼白給我錢?」
「不是啦。啊,要不這樣如何?」
「咦?」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大叔這樣的人。看到燒傷的疤痕若無其事的,也不做愛,還給我錢,還要我陪你喫飯,太奇怪了……」
「你現在可以跟我一起去喫頓飯嗎?我很久沒跟別人一起喫飯了,像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光是願意陪我喫飯,我就覺得值這筆錢了。」
我一邊點了兩碗拉麪一邊說,她便一臉驚訝地反問:
她看起來不知怎麼比我還要慌張。她東張西望,然後指着某個招牌。
「你又改變心意了?你不是說不覺得噁心嗎?」
「那你就等於收了我的錢,總得做點相應的事吧。我們去餐廳吧。」
「嗯,就是那個!」
「二十五歲?咦咦咦咦咦?」
「名字?」
不過喫了一口之後,她就開始自顧自地呼哧呼哧喫起面來。總不可能是不知道該怎麼喫麪之類的吧,真是神奇的舉動。
她乾脆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等級A
「很噁心吧?」
她微微挑起眉毛詢問,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
她似乎注意到我盯着她,停下筷子說。
女子察覺到我的視線,急忙遮住手臂上的燒傷痕跡。因爲這個動作,她轉身時露出了背部,背上也有細小的傷痕。那些傷痕看起來像是被打的痕跡,讓我感到一陣窒息。
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便無奈地皺起眉頭,豎起一根手指。我搞不懂她的意思,愣愣地望着她。
女子二話不說地開始脫衣服。她脫下連帽T恤後,臉和身材徹底展露出來。及肩的黑色直髮,給人一種冷淡的印象。而且,胸罩下顯露出的胸部意外地大。看起來似乎超過了C罩杯,我的視線不禁集中在她的胸部上。四目相交,我連忙移開視線。這時,我發現她的手臂上有大片燒傷的痕跡。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然後像是認輸般點頭。只不過,她的眼神中依然充滿疑問。
「我說我不覺得燒傷還有傷疤噁心。那只是受傷的痕跡吧?而且也是對痛苦瞬間的記憶。雖然稱不上回憶,但那是活過的證明,有什麼好惡心的?」
「咦?你剛纔說什麼?」
「不是啦,總之這個。」
「你在幹嘛,大叔?」
「有,我帶在身上了……」
「啊,是嗎?那真是不好意思……」
「徐藝莉。」
「我沒問你耶?」
不過她喫得很香,我看了也很高興。她肚子餓了嗎?
「那麼,要馬上開始嗎?」
「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啊,是嗎?我叫金……」
「你、你看到了?」
「先不說這個,你喫什麼?」
「那就去那家小喫店……」
「喫飽了嗎?」
「這世上什麼都有啦……可以別再提錢的事嗎?」
「你不是三十幾歲嗎?」
——提議上牀的她
她是指傷痕嗎?既然不想被看到,那就關燈脫衣服唄?在這種明亮的地方脫衣服,手臂上的大塊燒傷痕跡怎麼可能看不到?她是個有點迷糊的女人。我點點頭,她便長嘆了一口氣。
「你都不等我回答,就自己走了,是要怎樣?」
聽到我這麼說,她沉默不語,只是盯着我看,甚至讓我覺得她是在瞪我。
我說話的同時,點的餐送來了。接着她對我的話似聽非聽地接過拉麪碗。我心想她難道只是隨口問問的嗎?看看她這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於是我也拿起了筷子。她死死盯着碗裏看,然後跟着我拿起了筷子。
「我叫金永俊……」
「你有把房間裏的錢帶上嗎?」
「不是,首先,我不是大叔啦。我才二十五歲啊?」
不過仔細想想,現在也不是什麼約會。而且她已經像着了魔似的走向了小喫店。所以我決定聽從她這樸素的提議,走進店裏,在桌邊坐下。
「之前的其他大叔都是這麼說的。」
她大概以爲我會提出什麼讓人爲難的要求,皺起了眉頭。我看得出來她心裏正想着「我就知道」。爲了打破她的預料,我提出了一個很突兀的提議。
「我不想跟你睡。但你不要誤會了。不是因爲傷疤的關係,不如說,我覺得你的身材很好……」
「嗯?」
「嗯,拉麪!我一直很想喫一次看看。」
她帶着自知失言的表情連忙更正,但已經太遲了。如果我對她有好感度的話,我想說現在大概已經變成負一千了吧。
「不,你喫飽就好。」
聽到我的回答,正把連帽T恤套下來的女子似乎覺得很意外,瞪大了眼睛。總覺得她那模樣有點可愛。
一方面是爲了幫看起來缺錢的她找個藉口,一方面也是摻雜着幾分真心的提議。只不過感覺好像有點肉麻,於是我二話不說地走出房間,前往櫃檯。我站在入口處等她,她便下來了。
她露出充滿期待的笑容。
大概是經常碰到這種事吧,她突然開始砍價。我還什麼話都沒說呢。不過,她問我是否覺得噁心,我的回答是NO。我也有學生時代留下的傷疤,那是我一路走來很辛苦的證明,我不覺得那有什麼好惡心的。因此,我用力搖了搖頭。她似乎以爲那是拒絕的意思,於是突然把脫下的衣服一件件穿了起來。
我本來就不打算做,而且愈看愈覺得這是陷阱。白送的東西通常不會是什麼好東西,感覺如果在這裏跟她做愛,會讓我喫上相當大的虧。這是遊戲的陷阱。所以我斬釘截鐵地開口:
她把錢還給我,從牀上站起來。
「飯錢我可以付的啊。我都收了錢了……」
「沒有啊?我的性功能很正常喔?不如說性慾太強了,是個問題。」
「不,我喫。」
——再加上美貌與身材
「我給您半價吧。雖然有些人看到這種傷疤會排斥,但我服務很好,回頭客也很多。」
「您真的就這樣走了?現在還可以……」
她打算重複同樣的話到什麼時候?我沒有回答,而是把手指放在自己嘴脣上,做出了「噓」的動作。爲了讓自己看起來酷一點,我直接離開了那條街。
包含賓館費在內,相當大的一筆錢沒了。我並不覺得心疼。真是神奇的心情,畢竟和道具比起來,這點錢根本算不上什麼。
只不過,沒有發生什麼事件。這點讓我有些遺憾,但還是決定把那女人忘掉。
畢竟她本來就不是現在能接近的女人。
與其白白中陷阱,現在還是忘掉比較輕鬆。
回到家,我一邊洗澡,一邊開始思考接近車瑜璘的方法,試圖甩掉一直縈繞在腦海中的她。
不,其實也沒什麼可想的。我不是得到了能加入社交派對的名片嗎?我打開帶回來的錢包,拿出名片看了看。
OO集團
代表理事 金哲民
OO集團
專務 樸亨天
OO策劃公司
代表 白仁天
除了詢問是否要加入派對,就如字面所示,是名片。都是社交派對的會員嗎?我仔細一看,全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的名片。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這張名片。
請加入派對。
加入諮詢:010-1111-2222
我拿起手機。沒有猶豫的時間。
是時候諮詢加入了。
我一坐下,她便伸出手來。
社交派對這個名稱,還有面試。
「其實,如果不能公開推薦人,就必須以入會費作爲抵押。不然的話,您也可以明確公開推薦人是誰,以此免除入會費。」
不管怎麼看,要加入或接近都需要錢,於是我帶上了存摺。因爲ATM機的提款金額有限,該準備的還是得準備好。
她這麼說的同時看了看時鐘。我無可奈何地站了起來。
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打通的電話。正如我所料,用遊戲裏得到的聯絡方式可以隨意打電話。
「好啊。好啊。你果然是隻厲害的狐狸。呵呵呵。」
「金哲民代表給了我名片。」
「我馬上回來。」
「一千萬元。請確認。」
我昨天在電話裏報上了自己的本名,車瑜璘似乎也直接得知了這個信息。我點點頭,她便用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請便。我不送了。」
現金一千萬韓元。她是在試探我嗎?如果我說拿不出這筆錢,就會出局了吧?明明吹噓說很有錢,卻拿不出錢來也太好笑了。雖然一千萬有點貴,但我還是拿得出來。這只不過是一個【道具】的價格,雖然可惜,但只要通關就能賺回這筆錢,所以是必要的資金。
* * *
我帶上準備好的東西,穿上西裝,搭上公交車前往地鐵站。搭乘地鐵,前往約好的咖啡廳。在離約定時間還剩五分鐘時,我好不容易纔找到這家咖啡廳。咖啡廳裏非常冷清,可能是因爲現在是早上,所以才冷清。店裏只有一名客人,是一個只露出背影的女人。
我懷着些許緊張的心情,前往了車瑜璘給的紙條上寫着的大樓。地點是最高層。搭電梯上去後,發現她已經等在那裏了。
我該把這場派對爆料出去嗎?
「說不定有機會見到高官顯要,雖然有事相求的話得另外付錢,不過您應該知道,光是能毫無阻礙地見到那些人的場合,本身就很了不起了吧?」
接近之後應該會有什麼開始。
情報上說要從社交派對接近,接近之後應該會知道些什麼吧。
又冒出來一個女人。
「您稍微來晚了點,以後要是再遲到就沒有下次了,請您注意。」
鄭基哲摸着成沓的鈔票說道,車瑜璘點了點頭。
「是,看他不肯透露推薦人,應該是個偶然拿到名片、沒什麼大不了的男人,那樣處理最方便。」
我點點頭,拉開椅子坐下。
「隨便收人會很麻煩的啊?」
買下大樓最高層後,改裝成社交派對的會場。
男人揮揮手,離開了貴賓室。房間裏只剩下車瑜璘。
「首先,可以請您展示一下名片嗎?」
她聽完我的話,微微繃起臉。應該說是皺起眉頭正在苦惱吧。
聽到鄭基哲的話,車瑜璘噘起嘴嘟囔着抱怨:
「您好。」
聽到鄭基哲的話,車瑜璘露出一副「你瞎操心什麼」的表情笑了。
「不用擔心。他只是個錢袋子而已。」
「嘻嘻,又要下套了嗎?」
她的話讓我緊張地嚥下口水。也是,她當然要聯繫了。看來我太天真了。她的目光變得嚴厲。我驚訝於她那清純的臉蛋居然能露出這種表情。既然如此,我就豁出去吧。
「隨你便。」
「是的。沒錯。」
各種煩惱讓我頭痛不已,讓我不知不覺地睡着了。從窗戶照進來的陽光告訴我,現在是早上。我急忙起牀,打開手機,約定時間是早上十點,還剩一個小時。我急忙洗臉,拿出西裝。那是我穿了三次的西裝。
「不好意思,請問是誰推薦的呢?如果沒有推薦人,加入派對會比較難。」
她是要我坐下嗎?
「咦?我聽說了這個派對,無論如何都想加入,所以才通過別人介紹過來,這讓我很難啓齒。不過,我也有在做地下產業,所以需要人脈和女人。我有的是錢,所以覺得自己不會給派對添麻煩。而且,那張名片是真的。不是隻有值得信任的人才能拿到嗎?我只是從金哲民代表信任的人那裏拿到的而已。」
「喂?」
「那就這樣。傍晚七點前請把參加費帶上,到這個地方來。」
車瑜璘拿起裝有我給的一千萬的手提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神情高傲地數了數錢,把鈔票收進手提包裏,說道:
李智惠。
「能不能別那樣說?很煩。」
「您就是金永俊先生?」
「是,那個嘛,我已經拜託玄娛樂的代表,安排一個最近當紅的女孩了。」
「他當場拿來了一千萬?」
所以不管怎樣,我只能先參加看看。
「是啊。雖然他想隱瞞推薦人,但看起來很有錢,所以先讓他入會了。」
嘛,算了。
她把寫着地點的邀請函交給我。邀請函上沒有任何內容,只畫着特定地點的簡圖。
即使如此,還是會緊張。我深呼吸一次,輸入號碼後按下通話鍵。接着打通後,馬上就傳來了聲音。
「沒什麼大不了的。這點錢我馬上就能拿出來。」
「這個我決定保密。不過,您不用擔心。我也不算是正經的生意人,絕對不會把派對的事泄漏出去。」
傳來的是女人的聲音。是車瑜璘本人嗎?我這麼想,對着手機問:
「嗯。是啊……」
我撇下點頭的她,走出咖啡廳前往銀行。雖然我早就知道會需要錢,但沒想到單位是千萬。總之,我先去銀行提出現金,然後在車瑜璘面前放上了一沓鈔票。
坐在位子上的女人正是車瑜璘。我沒想到車瑜璘會親自出面,不過我心想這樣更好,於是開口搭話。
「是嗎?雖然我大致聽人說了,但果然……很有趣呢。」
這次的攻略條件本身還是個謎。
* * *
既然我沒有其他人那種社會地位,那我是不是該炫耀一下自己的財富,才能接近呢?
「您好?我從熟人那裏拿到名片,所以打來看看,想詢問加入的事情。」
「很煩?這是在誇你哦?不管是搞社交派對這種人脈場,還是出這種主意,你在幹壞事這方面腦筋轉得可真快。」
「做得乾淨點,別留後患。」
「別擔心。差不多了。明天要塞給那個政治家的女人準備好了吧?」
「不說這個了,你那邊的事怎麼樣了?」
「那麼,您必須繳納入會費。入會費爲現金一千萬元。另外,每次參加派對時,您必須繳納一千萬元的捐款。入會費必須現在立刻繳納。」
接下來纔是問題。
「好吧,可以。恭喜您加入派對。我們派對的目的是性解放,享受解放感,以及參加者之間的人脈構築。也就是亂交。」
打完電話後,我睡着了,醒來時已經是早上。
「那個人是誰呢?可以讓我確認一下嗎?」
既然如此,我就坐吧。
怎麼這麼複雜啊?我猶豫了一下,這時,牀上的名片映入我的眼簾。
「那就晚上見囉。」
貴賓室裏坐着可以說是車瑜璘第一任情人的鄭基哲。
男人說完,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西裝上衣,走出房間。
自稱李智惠的女性告知時間和地點後,開始詢問我的個人資料。我稀裏糊塗地回答完名字後,她說了句「我知道了」便掛斷了電話。
不正經的生意、地下產業。我明明對這些在網絡上流傳的詞彙所知寥寥,卻還是搬出來大肆吹噓。如果這樣還不行,那也沒辦法了。
總之我加入了。
「我是負責人李智惠。金哲民代表確實是我們社交派對的成員……那麼,您必須先面試,可以和您見面嗎?請把收到的名片也帶過來。」
「您好。請問您是爲了社交派對的事而來的那位嗎?」
「名片確實是真的沒錯。不過,我昨天問過金哲民代表,他好像完全不認識金永俊先生呢。關於這點,可以請您說明一下嗎?」
不知不覺到了指定的時間。
* * *
還沒互通姓名,她就二話不說地對我下令。雖然有點不爽,不過我處於不得不忍的立場,於是從口袋裏拿出兩張名片,交給她。一張是我謊稱熟人的金哲民的名片,另一張是寫着加入邀請的名片。她接過名片後,開始仔細端詳,似乎在調查是不是僞造的。
「那我走了。」
她肯定就是我約好的對象。我心想她會不會是昨天接電話的人,於是走了過去。不過,當我看到女人的臉時,不禁嚇了一跳。
抱着就算被拆穿也要先試試看的心態,我隨便拿起一張名片報上了名字。接着,電話另一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大約一分鐘後才傳來回應。
「啊,對不起。畢竟是第一次來。」
「只通融您這一次哦。」
口氣很囂張。雖然很火大,但爲了攻略,只能忍耐。
「好的好的,還有這個。」
我遞出一千萬派對捐款。車瑜璘面無表情地收下錢,然後帶頭往前走去。她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都在忽悠達官顯貴們了,哪還會把別人放在眼裏呢。
我跟着她走,同時環顧四周。
這裏確實是個野獸的世界。
應該說是四處都有全裸男女交纏的密林吧。
「呵呵,性解放就是這樣。可以和想做的對象盡情做。應該說是男人們的樂園吧?」
她邊說邊帶我走。
「第一次來,請先往這邊走。」
我跟着她走,發現兩邊都有房門。沒有標示房間號碼的普通房門。大概是因爲佔了大樓的整整一層,規模相當大。她把我帶向了左數第三間房。
除了最深處寫着貴賓室的房間外,其他房間連房號都沒有標示。她走進了左數第三間。
然後讓我躺到牀上,跨坐在我身上。
「歡迎來到天堂。」
她突然把臉湊過來。
急進的狀況讓我一時之間思緒混亂。
我來這裏的目的,是攻略遊戲。攻略情報說要調查社交派對,所以攻略方法就是接近社交派對。
要是出現什麼選項就好了,但在什麼都沒有改變的情況下,車瑜璘開始展現出清純又妖豔的雙重媚態。
那麼,到頭來,還是需要【道具】的力量。
「算了,反正大叔昨天也沒有做到底,我就相信你吧。不過,你差一點就慘了。看到這個了吧?剛纔姐姐把我拉出去,囑咐我一定要給你喂下這個……」
她說話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悲傷。她應該也有她的苦衷吧。她露出沮喪的表情一會兒後,又立刻開始警告我:
總之,只能祈禱徐藝莉有更多的情報了。距離約定的七點已經不遠,我等到第一班車停靠後,前往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公交站。
「反正他已經神志不清了,我覺得無所謂。」
「如你所知,我身上有很多傷疤,所以接客時總是穿着衣服,但因爲必須要看起來像做過什麼一樣,所以我還是把上衣脫掉吧。」
「真的嗎?那我就裝裝看吧。謝謝你。」
「是、是吧?」
她的妝和髮型都還維持原樣,只換了衣服,穿着昨天的連帽T恤。她小跑步來到我身邊坐下,說:
話說,她爲什麼會在這裏?各種疑問同時湧上心頭。
「那麼,待會兒早上七點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見吧。你還記得嗎?」
說完,她關上門,把我拉到牀上。接着,她依偎進我懷裏說道:
當我撲進她懷裏時,傳來了這樣的回答。
推薦人保密這一點,是問題所在嗎?
爲什麼這女人會這麼老實地說出來?
「不,總覺得不太對。」
我認真地說道,她便靜靜地盯着我。我忽然注意到她的燒傷痕跡,她似乎察覺到我在看,便遮住手臂,下定決心般開口說道:
我點頭回應男人的話,走下了大樓。
就在我正準備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所以,這次重要的始終是情報。
派對似乎已經結束了,現場一片冷清。
「咦?你沒聽我說嗎?很危險耶?」
接近派對是好事,但似乎無法獲得信任。
把她的所作所爲公諸於世?
她給的情報很有用。目前還沒有找到攻略的線索,也沒有得到決定性的情報,所以只能繼續進行下去。
「我記得。才過了一天而已。」
「大叔,我的事你就別管了。重要的是,這裏不只有姐姐,還有巨大的黑道組織,甚至牽涉到政商界。可以說是權力的中心。所以,如果被發現你沒喫藥,事情就麻煩了。等一下姐姐回來後,你要裝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比如主動撲進姐姐懷裏就更好了。啊,而且第一次喫那種藥的人,聽說常常會因爲藥效太強而昏倒。」
「姐姐差不多要回來了,我會坐在大叔身上,假裝在做愛。啊,真要做愛也可以喔,你要嗎?反正昨天也拿到了錢……」
「那是什麼?」
那麼,接下來的方針,應該就是要將社交派對曝光,或是將其破壞。
「這是類似精力劑的東西,效果有點強,所以很受男性歡迎。據說這是姐姐調製的,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成分。不過,喫了這個的話,一般男性就無法違抗她了哦?」
就在這時,徐藝莉突然在我面前把那個藥倒進自己嘴裏。我驚訝地大叫:
「貴賓室?哼,看來是有事,我暫時過去一趟。先由這孩子來替我服侍您吧,呵呵。」
可以確定的是,查出社交派對的本質並非攻略條件。
車瑜璘對某人下達這番命令後,便大步走出了房間。不知過了多久,我耐着性子躺在地上裝死,隨後起身小心翼翼地移動到外面,這時一名穿黑西裝的男人開口了。
「嗯,這個嘛。我來這裏是有事要調查。當然很感謝你幫了我,我得先離開這裏,所以就用你剛纔說的方法吧。對了,可以再跟你單獨見個面嗎?關於這裏,我有些事情想多問問你。」
「大叔果然很奇怪。」
「剛纔也問過你了,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沒關係。總比什麼都不知道的我知道的多吧。」
「是嗎?」
咦?
徐藝莉微微點頭後便走了出去。那似乎是在提醒我小心。我依照她所說的藥物特徵,撲向了車瑜璘。
抵達後,時間正好是七點。我在公交站的椅子上坐下,讓身心都冷靜下來。就在這時,我聽到背後傳來叫我的聲音。
太扯了。
她這麼說時,眼眶似乎有些溼潤。她似乎很害怕自己必須一直出入這裏。說話時她的手臂微微顫抖着。那模樣不知爲何讓人覺得有些可憐。
「你喫那個幹嘛?」
徐藝莉說完,便把衣服脫下來扔到了一旁。
「昨天你無緣無故請我喫飯了吧?這是回禮。我來這裏是被強迫的,拿不到錢。總之,就是這樣。你就當運氣好吧。這裏真的很可怕。」
「是……」
「行了,快點把衣服穿上。」
「什麼啊。又是副作用嗎?沒用的傢伙真多。把他拖到那邊去,以後每次來都給他喫藥,讓他把身上所有的錢都吐出來。」
上次的攻略條件是查出林燕貞的祕密。
我對突然拿出來的膠囊感到奇怪,開口問道,她便一臉嚴肅地開始說道:
反正任務一旦開始就無法中止,是這個遊戲的規則。
「哼,你以爲我會老實回答嗎?」
我連忙擺手。我依然認爲隨便碰等級A的這個女人,會引發更大的問題。雖然很感謝她救了我,但這是遊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踩到陷阱。
既然如此,要不先拒絕?
「你怎麼會在這裏?」
畢竟在林燕貞那次,就是因爲那樣喫了毒藥差點沒命。
「大叔,剛纔姐姐說你是今天加入的?你怎麼會被那個女人纏上的?」
「啊!不是。你別誤會,我不是來做什麼奇怪的事。只是有事要調查……」
雖然她的出現讓我措手不及,但她說的也有道理,於是我乖乖地躺在牀上。從她的話聽來,她似乎想幫我。
「沒關係。這是會和性荷爾蒙產生反應的藥,對女性沒什麼效果。」
「藥已經讓他服下了。他現在估計已經神志不清了。」
「是嗎?你果然是個怪大叔……」
還是說,要破壞派對?
然後我分析了狀況。
「不過,你爲什麼要幫我?放着不管對你不是更好嗎?要是幫完被發現了怎麼辦?」
就像攻略林燕貞的時候一樣。
男人的本能雖在蠢蠢欲動,但越是這樣,腦海中危險的警報聲就越響。
然後,她把屁股坐在我下腹部。這個姿勢讓人有些難頂。不過,這裏是那種地方,處於危險的狀況下,我勉強保持理性問道:
「您可以走了。下次派對的消息會通過手機通知您。」
「姐姐!貴賓室有人找你。這裏就交給我吧。」
女子滿臉擔憂地說道。不過我需要她的情報,想聽聽她所知道的關於這裏的事情。而且受了她的幫助,我也想答謝她。
「哎呀?看來你確實不是不行呢?」
「我姑且來了,但其實更詳細的我也不知道。」
「那麼等姐姐回來後,你就撲向她,然後假裝暈倒吧。剛纔也說過了,因爲藥效太強,偶爾會有這種情況,所以你暈倒後,她大概會隨便把你丟在一邊吧?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是這樣的。然後她會等着你在下次派對時哀求她給藥,所以這次會先直接放你走,你最好就趁此斷絕聯繫,以後別再跟她來往了。」
「哎呀,金永俊先生,歡迎來到快樂的世界?嘻嘻。」
她想讓我喫那種東西?
我抬起頭,頓時瞪大雙眼。出現在我眼前的,竟是昨天見過的她,徐藝莉。
那麼這次的攻略條件應該是查出車瑜璘的祕密吧。
我打開【遊戲系統】,但沒有什麼變化。
過了一會兒,徐藝莉又回到了牀前。我確認車瑜璘離開後,開口詢問她:
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輕輕鬆鬆就和等級A做愛?
「這樣啊?做得不錯。不過你爲什麼要脫衣服?我說過脫衣服很掉價吧?」
「果然還是要做嗎?」
我不知不覺地開始辯解。也許是相信了我的話,徐藝莉點了點頭,接着突然從連衣裙中拿出一粒膠囊給我看。
在這種情況下,我重新注意到徐藝莉的模樣。她和昨天不同,化了濃妝,頭髮也高雅地紮了起來,意外地很適合她。這與昨天完全不打扮的模樣截然不同。多虧如此,她原本就很出色的美貌更加耀眼了。
那就好。
說完,她便拉着徐藝莉的手離開房間。接着,我看見她們似乎在外面交談着什麼。
「不要緊。我姑且就聽聽看。我不會隨便行動的。」
不過我隨即假裝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然後就這樣假裝暈倒,一動不動。
我故作正經地問,她盯着我,說:
「門沒有鎖,要是突然有人進來,會覺得奇怪,所以你先躺一下,裝作在做什麼的樣子。」
「不,那個……」
正當我這樣回答時,車瑜璘似乎辦完事回到了房間。徐藝莉見狀給我使了個眼色,我便開始裝出深陷快樂而暈倒的模樣。徐藝莉見狀從牀上起身,若無其事地說道:
「你知道你這句話說幾遍了嗎?」
不過,就算有點破綻,有【讀檔】在就莽上去了也是事實。
「只要在這附近賣身,就逃不出姐姐的手掌……姐姐可是掌握賣春界的大人物。」
「騙我也沒用啊……你果然還是站在那女人那邊嗎?剛纔不是說不是嗎?」
我左右搖頭,讓混亂的思緒冷靜下來,然後一一詢問。
「大叔?」
是因爲疑點太多,所以乾脆直接騙錢嗎?
「那麼大叔爲什麼會在這裏?看見你的時候,我嚇了一跳。爲了找藉口來這裏,我費了好一番功夫呢。」
「奇怪就是奇怪,沒辦法啊。呵呵。」
「先不說奇不奇怪了,我們找個地方說話吧?」
「啊,對不起。我沒時間了。早上有事要做,所以就在這裏回答你吧。」
她看了看錶,如此回答。既然如此,我也沒辦法,於是開始問起自己好奇的事情。首先是關於那粒藥。
「那粒藥,準確來說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雖然喫一次不會怎樣,但要是持續服用,據說就會變成不喫晚上就過不好的狀態?」
剛纔也聽她說過,那果然是粒糟糕的藥。沒喫真是太好了。雖然說喫一次不會怎樣,但還是讓人很不舒服。可惡。
「那麼,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對沒有利用價值的會員,就會用藥立刻榨取錢財,讓他們變成窮光蛋;稍微有點社會地位的人,就會慢慢下藥,讓他們服從。把這些人介紹給更有權勢的政治家,請人辦事並利用其權力,可以說是做盡了各種荒唐事吧?她在這邊地區跟喫得開的黑道勾結,還通過社交派對建立的政商界人脈爲所欲爲。」
「是嗎?你剛纔說無法違抗她對吧?不能從這種派對中逃走嗎?」
「是的。我從事賣春是事實吧?他們就是抓住這一點,強迫我參加。不只是我,有很多女人都是被抓住了把柄。」
既然如此,她明明被抓住把柄,無法反抗,卻還是幫了我?
如果擊潰車瑜璘就算攻略的話,那我也想順便解放這個女人。
「是嗎?你對那個女人沒有更多瞭解了嗎?」
「是的,剛纔也說過了,我只是個幫手,他們不會多告訴我什麼,我也不知道……」
「這樣啊……」
她再次看向表,似乎已經到時間了,站起身來對我低頭。
「不好意思。我差不多該走了。」
「嗯。啊,對了。可以告訴我你的聯繫方式嗎?等我有事要問了,可以聯繫你。」
聽到我這麼說,她皺起眉頭開始思考。
「是,議員先生。」
離間啊。我要利用這點,破壞派對嗎?只要出現什麼破綻,這種組織反而很容易瓦解吧?如果能在挑撥離間時,拿到可以向警察告發的證據就更好了。
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我有【變身藥】,所以我要變成政治家,向車瑜璘推薦自己。這樣待遇就會改變吧?
「咦?」
【請在腦中想象想變身的對象。】
「請問是什麼事呢?」
如果她真的和現在交易的黑幫關係不好,就需要新的門路。
大概走了四十分鐘吧?
「那、那個,對不起!我做夢也沒想到議員先生會推薦……」
如果我想到的人沒錯,就是經常出現在網絡上的政治家。
【望遠鏡】
「嗯?你忘了什麼東西嗎?」
訊息出現後,我在商店的玻璃上照了照自己的模樣,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我。按照道具的說明,只有車瑜璘會把我看成那個政治家。
這遊戲還真有正義感。
爲此,我首先從車瑜璘的錢包裏拿出所有的名片。然後,我尋找在電視上看過的名人。名片上的名字幾乎都是企業家。不過,其中有一張名片上只印着名字和聯繫方式。而且,那個名字我非常熟悉。
在咖啡廳前,我爲了執行計劃而喚出【所持道具】。
【變身藥】
我看着車瑜璘充滿疑問的臉,維持着跩樣坐到桌邊的椅子上。
「我告訴你家裏的電話號碼可以嗎?」
我睡着的時候差不多也是這個點吧?看了一下日期,竟然已經過了一天。
我出現的時候,連屁股都不離開椅子的車瑜璘,現在卻輕盈地站了起來,對我鞠躬行禮。
【萬能鑰匙】
總之,我先回家了。雖然在倒地的時候好像稍微眯了一下,但反而覺得更累了。我直接倒在牀上,一回神,發現朝陽已經照進房內。
「我明白。所以我一直在等您過來。請問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如果是大政治家在背後撐腰的門路,她應該也不會拒絕。
我要使用的道具是【變身藥】。我首先試着【存檔】。因爲有可能失敗,所以需要【存檔】。
乾脆我也假裝自己在做毒品生意好了?
就像內部情報一樣。
雖然如果和政治家有關,會有很多麻煩之處。
「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
所以,攻略條件果然還是摧毀這場社交派對。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了。牽扯到了政客和黑幫,很麻煩是事實,但現在的狀況也不能退縮。
呼,我好像花了太多時間了。
她毫不遲疑地把家裏的電話號碼告訴我,讓我感到困惑。我迷迷糊糊地收下那張紙。接着,她像是真的有急事一樣,再次低頭致意後準備離開。
連主動聯繫的資格都沒有,還打什麼電話確認?
我自然地擺出居高臨下的態度,走到車瑜璘的座位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車瑜璘抬頭看着我。她的臉上當然寫滿了慌張。因爲映在她眼中的,是錢包里名片的主角——那個知名的政治家。
【Lv.2探測器】
沒錯,就是生意這個詞。
當然,我並不打算聯繫這個政治家。
「最近盯着我的人太多了,我不方便親自在背後關照他。所以才把他送到你那裏……」
道具與【存檔】、【讀檔】。
我有那麼累嗎?
當然是車瑜璘啊。我想象着她清純的臉龐。想象着只有外表清純的她的臉。
車瑜璘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又立刻恢復撲克臉。自控力驚人地好。
電話響了很久後,傳來女性的聲音。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明明只是負責聯絡的部下,態度卻這麼囂張?因爲主人很囂張,所以部下也全都囂張起來了。
總之,目前的目標是破壞車瑜璘的那個社交派對。根據昨天從徐藝莉那裏聽到的情報,裏面有足夠的破綻。
我正想說出車瑜璘的名字時,突然打住了。車瑜璘沒有告訴我她的名字,我如果知道她沒告訴我的名字,一定會顯得很可疑。
「這樣啊?那麼請在十一點前到面試時的那家咖啡廳來。」
【請想象作用的對象。】
我想象着名片上政治家的臉。選舉期間才裝作親切的那張狡猾的臉,鮮明地浮現在我的腦中。接着,另一個窗口出現了。
「喂。」
車瑜璘低着頭,不聲不響地拉出椅子,坐了下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這麼有禮貌。該說她對人的態度真是天差地別嗎?
但我有道具。
不過我所變身的議員是覬覦下屆大權的人,待遇當然跟普通政治家不同。
「對不起!我不會再犯了。我會向那位道歉,全心全意地幫助他!」
我從手機的通話記錄中找出電話號碼,打了過去。雖然打這個號,接的應該是車瑜璘的部下,不過,只要請人家幫我轉達就好。
沒有手機?
我舉起紙張問道,她點點頭。然後徐藝莉就這樣離開了公交站。我看了看紙張,上面用漂亮的字寫着徐藝莉的名字和電話號碼。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因爲她的拒絕方式太直接了。
「嚯喔,這樣啊?謝謝你……!這情報很有用。」
「那個……請不要做危險的事喔。他們真的很可怕。總之,我真的要走了。」
「走到一半,我想到了一件事。最近姐姐和管理派對的黑幫老大好像常常意見不合,關係很差。我常常看到他們吵架。」
我擁有的力量。
【是否使用變身藥?】
「我是昨天加入的金永俊。請問能再見一下昨天那位女士嗎?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和她談談。」
是嗎?果然選擇這個政治家是最佳選擇。
「你也坐吧?」
聽到我的名字後,女性的聲音變得更加冷淡,但聽到藥這個字後,她的聲音突然變得開朗。
「你知道金永俊這個人吧?」
「其實我沒有手機……」
「那個,藥……」
「議、議員先生怎麼會來這裏?」
不過,她卻來了個反轉。她從手提包裏拿出筆記本,寫下號碼後撕下那一頁交給我。
【睡眠噴霧】
總之,我又換上脫下的西裝,走出家門。因爲時間還很充裕,所以我走到了繁華街。因爲腦袋很混亂,爲了整理思緒順便散散步,我一直走着,不知不覺間就到了繁華街。
她似乎心虛了,立刻把頭撞向桌子,彎下腰。
【所持道具】
【變身完成。】
橫豎都是死,我要找出既不死又能摧毀它的方法!
她真的沒有手機嗎?
「我很忙的。」
從氛圍來看,不會像上次用金哲民的名字時那樣,分別後打電話給本人確認。
「嗯,如果有什麼事我會用這個聯繫你的……」
雖然她似乎認識很多政治家,也逐漸掌握他們的弱點,建立起人脈。
「喂,您好。」
我點擊訊息後,上面出現了另一個窗口。
我再度搭上地鐵,前往咖啡廳。
她留下這句話後,或許是真的很急,便跑了起來。她是爲了告訴我這件事,才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的嗎?這女人越瞭解越覺得善良。和越扒越黑的車瑜璘正好相反。
誘導她進行交易,然後問出情報,再揭發。
我要好好利用這些,對付一般情況下無法擊潰的巨大勢力。
「那我走了。」
【照相機】
【道具】的能力不容懷疑。所以我纔敢光明正大地走上階梯。還刻意擺出一副跩樣。咖啡廳裏和昨天一樣只有一個人。
不過,即使在這種狀況下,她對與自身利益有關的部分,還是敏感地做出反應。
我疑惑地問道,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後才勉強開口:
總之,我決定朝這個方向進行。
我完成【存檔】後,喚出【變身藥】。
「不過,您說的類似生意是指……」
我嚇了一跳,看了一下手機,發現已經早上九點了。
只要盜用他的臉就好。
車瑜璘連頭都不敢抬,連連擺出低姿態。
沒錯,我需要的就是這種擁有巨大能量的人。
「其實他是我推薦的。讓做類似生意的人發揮協同效應。你卻那樣對待他?」
之前是殺人事件,這次是摧毀可疑的社交派對。
就在我看着號碼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抬頭一看,剛纔說要走的她正氣喘吁吁地站在那裏。看來她是跑回來的。
「呵呵,現在都敢提問了?」
「沒有。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嗯,跟你做的生意中的藥有關。」
「原、原來如此。」
「他面試時好像隱約提過這種事,要是他當時直接說明和議員先生的關係……」
我聽完她的話,故意皺起眉頭,裝出生氣的表情說:
「他怎麼可能隨便泄露那種事?」
「我又失言了。對不起!」
她再次把頭低到桌上,連吭聲都不敢,閉上了嘴。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要是再繼續交談,萬一暴露了真實身份就糟了。畢竟要是她搬出我不懂的話題,我就會很尷尬。
「你自己看着辦吧。我就先走了。另外我馬上會叫他過來,你們倆好好聊聊吧。」
「是,當然了。您放心。我會好好款待他的。」
聽到這句話後,我立刻站起身走向出口。車瑜璘似乎想送我,跟在了我身後。但這樣我會很困擾。
「人多眼雜,別再送了。」
「啊!是。那、那您慢走!議員先生。」
車瑜璘轉過身,回到原本的座位上坐下。
這樣暫時就算是成功了。我快步走出咖啡廳,喚出【所持道具】。接着點擊【變身藥】,出現瞭如下窗口。
【是否解除變身藥?解除後將無法再次使用。】
我毫不猶豫地點擊窗口,接着又出現窗口。
【變身藥已解除。】
我不禁握拳大喊了一聲「加油」,再度去了咖啡廳。咖啡廳的店員奇怪地看着再次出現的我。變身藥只對一個人有效,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店員看來,我應該是又來了一趟吧。
「好。」
【存檔】點就在咖啡廳正下方。
她哼着歌走下停車場。心情似乎很好。
讓事件爆發,讓他們互相爭鬥,讓她倒向大政治家和我這邊。
叩咚!
如果她和黑道關係很好的話,我要不要變身成議員,讓他們分道揚鑣呢?
我翻找着名片,想看看有沒有更厲害的人物,但剛纔變身的那個政治家已經是最大的了。找不到地位比他更高的人的名字。
並且說由我親自做她的靠山?
「想挖我的底,還早一百年呢。金永俊先生。」
恐怖的痛楚,還殘留在腦中。
「怎麼了?」
因爲我覺得需要更詳細的計劃。
說着,車瑜璘挽住男人的手臂。
可以說是讓對方站錯隊的作戰。
「其實,那藥是我自己調出來的,所以你那邊賣不了哦?更別提什麼類似的藥了。所以別把我的藥和那種無聊的毒品混爲一談。知道了嗎?」
「金永俊先生。如果您和那位有關係,早說就好了嘛。昨天真的很對不起!」
我確認了一下【遊戲系統】,發現【變身藥】已經消失了。
但越是這種時候,似乎越需要些什麼。
「這我倒也聽說了……嗯,您主要經營些什麼呢?」
——砰!
就在那個瞬間,我的手被踩住了。拜其所賜,我的一隻手無法動彈。看着這一幕的車瑜璘冷笑一聲說道:
我站起身。結賬的時候,她說要去洗手間便離開了座位。過了一會兒,我們前往昨天那棟大樓。她的車是B公司的高級進口車。
「啊?」
有沒有什麼可以保護自己的道具呢?
同時,我被撞飛到車頂上,又滾落在地。
他們似乎沒有鬧翻。
「呵呵,是嗎?」
回到的【讀檔】時間點是在使用【變身藥】之前。
「是啊,因爲我也在賣類似的藥。」
她現在應該在這家咖啡廳裏吧。
不過,幸好【讀檔】能將身體受到的傷害全部無效化。
「那麼,您要和我交易嗎?在那之前我想和您再詳細聊聊,我們換個地方吧?去我的大樓。既能談事情,也能進行一下身體的交流,怎麼樣?呵呵。」
雖然視野模糊,看不清楚,但她和旁邊的男人似乎在交談,可以聽見聲音。
我鬆了口氣,搖了搖頭。
還是說,除了剛纔那個黑道,還有其他黑道?
真是個該死的遊戲。
我剛纔確實這麼說過。
「是嗎?」
「把他做成瀝青吧。」
「對了,永俊先生?」
她用嬌媚的嗓音說道。
無法言喻的痛楚遍佈全身。
把車停在大樓地下,她先下了車,於是我也跟着下車。
當我察覺到那輛車時,我已經撞上了車。
即使在劇痛之中,我還是笑了。我就說事情怎麼會進展得這麼順利。明明已經很小心了,看來還是太小看這個女人了。我勉強移動着手,但手臂顫抖着,無法順利活動。即使如此,爲了活下去,我努力擠出最後的力量,好不容易纔觸碰到讀檔窗口。
車瑜璘帶着陶醉的表情扭動着腰肢。多虧了她那句話,我才勉強穩住心神。差點消失的意識,因爲憤怒而重新復甦。幸好讀檔窗口沒有消失。我移動僅剩的一隻手,但使不上力。我用顫抖的手嘗試了好幾次,終於觸碰到了窗口。接着,視野逐漸轉白。
——轟轟轟轟轟。
撞我的車裏有人下了車。
要再買一份嗎?
我的藉口讓她終於笑了。
「對。我一開始好像也說過。」
「嗯?」
我極其深切地體會到了,萬一犯錯導致連【讀檔】都做不到就當場死亡的話,一切就都完了。
聽到我的話,抬頭看我的車瑜璘從座位上起身,嫣然一笑。這副畫面,如果是第一次見到她的人,恐怕會立刻被她這清純的笑容迷倒吧。
「對不起……請別這樣,是我的錯。好嗎?您就消消氣吧?」
「您好。」
「感覺很可疑呢。把這種傢伙介紹給我,該不會是想在背後捅刀子吧?明明塞了那麼多錢,政治家這種東西真的是……就算是什麼大人物,也還有其他大人物嘛。先不說這個,你打算怎麼處置那傢伙?」
「什麼?」
「常見的我都有經營。包括昨天差點喫下的藥也是。」
「上去吧。」
不過,我沒有去見車瑜璘,而是回家了。
汽車從我身後急速接近。
那個明顯是黑道的男人,和車瑜璘看起來非常親密。
【讀檔】無法將使用過的道具恢復原狀。
車瑜璘和那個男人。
【是否讀檔?】
我無視那個店員,直接走到車瑜璘的面前。
骨頭碎裂的聲音。
因爲說錯話而毀掉一切的現狀。
「算了。雖然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就忘了吧。」
* * *
那對男女講出可怕的話。
我用模糊的視野確認,看見了車瑜璘的身影。旁邊似乎站着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她靠近我,坐了下來,抓住我的下巴抬起。
我手上的武器只有【睡眠噴霧】。
「那個議員到底是什麼人?」
「呼……」
有大政治家施加影響,事情進展得很快。簽了合同,只要深入調查她與關係不好的黑幫之間的關係,應該就能有所圖謀。
「真的很對不起。話說回來,聽說永俊先生也做着和我類似的生意?」
不過,我犯的錯不只是裝作懂藥。
車瑜璘聽到我的話,微微皺起眉頭反問,但馬上就變了表情。
如果徹底裝作對藥一無所知去接近她,眼下或許能避免被懷疑。
不管怎樣,像這樣使用【變身藥】是失敗了。
但已經太遲了。
「看他掙扎的樣子,不是很銷魂嗎?所以這裏就交給你的部下,你快點上去吧。看到有人死掉,我又會興奮起來的。」
車瑜璘說完,撣了撣手站了起來。
「啊,當然是察覺出那是什麼藥之後,偷偷吐掉假裝喫下去了。畢竟也不能說出議員先生的名字,只是爲了平安脫身。」
我嚇了一跳。
她與我並肩而行。眼前出現大樓的電梯。車瑜璘在那一瞬間回頭,對我說道:
聽到我的話,她搓着手,露出抱歉的表情。
「哎呀,真想看看呢。呵呵。」
要是以內臟破裂、鮮血不斷逆流的狀態【讀檔】的話,最後一定會死。
瀕臨死亡的那段記憶,不斷在我腦中膨脹。
開始問專業的問題了。問我經營什麼?那種事我可不知道。我突然感到有些尷尬。不知道的時候,含糊其辭是最好的。
我立刻察覺到自己搞砸了。
「這傢伙在做什麼啊?」
「我知道了。話說回來,您有沒有意願和我合作呢?這也是那位的意思。我可以給您介紹更大的客戶。畢竟我的人脈可不一般。」
我變身的大政治家就等同於巨大的擔保人,應該足以騙過她。
「永俊先生知道我的藥?」
爲了多獲得一點情報,我再次打開車瑜璘的錢包。然後開始把所有的名片重新擺在牀上。連和身份證插在一起的名片也都拿了出來。這大概是第一次把錢包裏的東西全部掏出來吧。
她的表情不知何時變了。哼歌也停了下來,銳利的眼神與她清純的臉龐並不搭調。
那麼,我該如何開始反擊呢?
不過,真瞭解下來,就會發現其實我什麼都沒有。
到最後她居然開始撒嬌了。我只能說真是太厲害了。就連知道一切內情的我,看到那種撒嬌都忍不住心動,一般男人又會如何呢?我提醒自己要打起精神,繼續推進計劃。
感覺有些勉強。這並不是決定性的牌。
原本這個【變身藥】的計劃,是建立在車瑜璘和黑道關係不好的前提下才成立的。
我也曾想過,雖然她表面上曲意逢迎,但實際上關係也許並不好,可終究還是情報不足。我把名片扔到一旁,不經意間拿起了車瑜璘的身份證。
照片上的她果然很清純。
擁有那樣清純外表的她,竟然會說出殺人會興奮這種話。
「咦?」
只注意身份證照片的我,眼中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強烈違和感的理由。
名字不一樣。
李智惠。
身份證上的名字是李智惠。
長相一樣。
長相毫無疑問是她。
但是,和名片一起插在錢包裏、沒怎麼在意過的身份證上的名字部分,那個名字和我所知道的完全不同。
李智惠?
她不是叫車瑜璘嗎?
突然湧起一股恐懼。背脊冒出冷汗,有種面對了不該面對的人的感覺,精神恍惚。
我覺得有必要弄清楚,於是拿起了手機。我翻了翻口袋,展開從徐藝莉那裏拿到的紙張。把紙上寫着的她家電話號碼輸入手機後,立刻按下了通話鍵。
——嘟嚕嚕嚕嚕嚕。
快接。接啊,拜託接電話。
探測器是絕對的。
上次看道具說明時,【變身藥】沒有次數限制,但一粒要一千萬,實際上跟有次數限制一樣。不過,我無論如何都需要,毫不猶豫地選擇再次購買。
也就是說,我遇到的人不是身份證上的李智惠,而是車瑜璘。
疑問再度如風暴般襲來。
「智惠?智惠已經死了很久了喔?」
而且如果能變成她死去時期的模樣,效果會更好。
沒錯,爲了表現出那種木訥感,我需要李智惠本人的照片。
【是否使用變身藥?】
「什麼?不要提那死丫頭的名字!」
她大概是利用李智惠一家人都死了的這一點,拿着李智惠的身份證跑到了首爾。
還有李智惠。
我點了一下窗口,然後來到已經來過一次的車瑜璘的公寓。時間已是凌晨。我在公寓的玄關前使用萬能鑰匙,搭電梯上去,來到她的家門前,再次使用萬能鑰匙。
阿姨似乎和李智惠很要好,她露出相當悲痛的表情板起臉,然後又繼續說:
「咦,大叔?」
這過程花了我不少時間。
所以我再次把手機貼在耳邊。
當然,這次的中心還是變身藥。
【國產車 8,000萬韓元】
平常那麼令人煩躁的稱呼,現在這個瞬間聽起來卻覺得非常親切。她曾叫我不要和車瑜璘扯上關係。當然,她給的是錯誤的情報就是了。
「啊,不好意思。其實我是來找一個叫李智惠的人。聽說她曾經住在這裏。」
「啊……原來如此。謝謝您。真希望她能被抓啊。」
所以,入會電話本身也是車瑜璘本人接的。
我竟然一下子跑了這麼遠。司機一直跟我搭話,但我完全沒聽進去,只是隨口回應。出租車在鄉下道路上奔馳。外面是一片水田。
反正又不是要騙一起生活過的人,只要臉和身份證上長得像就行了。
我嚇了一跳,心臟差點停止跳動。死了?那我遇到的那個人是誰?鬼嗎?
【變身藥 1,000萬韓元】
「嗯,姐姐怎麼了嗎?」
那麼,又不是雙胞胎,長相卻一模一樣?
總會有人知道真相的。以鄉下村落的特性來說更是如此。
我在廢屋前仰天大笑了一陣。接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要怎麼料理車瑜璘的方法。從現在起纔是真正的反擊開始。不會再有失敗了。
因此,探測器上纔會顯示她原來的名字車瑜璘。因爲就算整了容,也無法騙過探測器。
「嗯,知道啊。她叫李智惠。」
「可以告訴我嗎?其實我正在調查那個叫車瑜璘的人。其實我是報社的人。」
「瘋子……」
【望遠鏡 700萬韓元】
我再次拿出照片的理由很簡單。
我衝出家門。看來揭開祕密的情報果然就在這個住址。我立刻登上了高鐵。在車站又轉乘出租車,拜託司機前往身份證上寫着的住址。
現在只能優先車瑜璘的事。不管怎樣,她向別人自我介紹時的名字也是李智惠。第一次打名片上寫的號碼時,接電話的女人確實自稱是李智惠。
「強姦嗎?」
竟然是全南的鄉下村落。
阿姨這麼說着,似乎想起了有什麼事要做,便快步離開了。我再次望向那間廢屋,感覺就像解開了一團亂麻。原來在首爾的那個女人,就是從這裏逃走的車瑜璘。
「是啊,智惠死了之後,她的父母也跟着去了。唉,都是可憐人。」
畢竟以那個派對的性質來說,加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可能讓部下去做吧?她本人接聽是理所當然的。實際上,出現在面試現場的也是她本人。
「那間房子現在沒有人住喔,你是來做什麼的?」
「智惠掉進村子的蓄水池死了。而且警察說智惠死的時候,肚子裏懷有小孩。我想大概是這件事讓她精神崩潰了。」
我完全搞錯了。她並不是因爲小時候受欺負才導致性格扭曲,而是原本就把折磨人、殺人當成興趣。而且還是到了致人於死的程度。和現在的做派一模一樣。
「你在那看什麼?沒見過的人喔?」
連父母都死了?我感到愕然,毛骨悚然的感覺揮之不去。一家人全都死了?那麼,住在首爾的李智惠到底是誰?我有種被鬼上身的感覺。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抱着試一試的心態,我向那位阿姨說出了另一個名字。那個可憎的名字。
【Lv.2探測器 150萬韓元】
「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傳來嗓子沙啞的聲音。我無法確定是不是徐藝莉。
身份證。
然後我悄悄地走進屋內。因爲是凌晨,她應該還在睡覺。我走進屋內,發現客廳裏沒有人。我小心翼翼地打開臥室的門。車瑜璘正在睡覺。話說回來,她一大早就打算殺人,現在竟然還睡得挺香。當然,那是我讀檔之前發生的事。
持續的電話鈴聲讓我焦急。該不會,她真的給我不存在的號碼或是其他號碼吧?在我氣得想把手機往牆上砸的那一剎那,幸好傳來了聲音。
我爲了確認而開口詢問,沙啞的聲音通過話筒傳了過來。
嘟嚕嚕嚕嚕嚕。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事到如今才提起智惠的名字,不過車瑜璘那死丫頭還沒被逮捕,如果能幫上忙的話,我就告訴你吧。智惠和瑜璘那丫頭從小在這個鎮上一起長大,車瑜璘那傢伙真的是壞透了。她好像瞞着大人一直欺負智惠。後來變本加厲,上了高中之後,她和一羣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一直向智惠勒索錢財。然後,就是那個嘛,她和那幫人一起,把智惠那、那個了嘛。」
「啊,沒事。」
連我的狀況都能看穿,她的這份體貼讓我莫名地想流淚。我受到那個女人的精神傷害就是如此嚴重。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探測器上顯示的名字是車瑜璘。不可能看錯了。
【是否購買變身藥?】
聽到聲音,我轉過頭,看到一位阿姨站在那裏。她穿着長靴,看樣子應該是在田裏工作完回來的路上。
【照相機 100萬韓元】
不過,我並不打算變成政治家。
【萬能鑰匙 600萬韓元】
令人震驚的真相。而且阿姨的話並未就此打住,似乎還有後續,她繼續說道:
我一邊吶喊,一邊祈禱電話能打通。但是,只有提示音一直無情地響着。
「咦?她死了?」
再次來到首爾的我,重新擬定復仇計劃。
「喂?」
我總覺得大概是那樣,於是替不忍心說出口的阿姨吐出了這個詞,她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那麼,請問您認識一個叫車瑜璘的人嗎?」
雖然無法證明,不過我猜摟着李智惠肩膀笑的女人應該是車瑜璘。她的笑容和在咖啡廳裏裝出來的笑容很像。如果我猜的這個女人真的是車瑜璘,那她的骨骼和李智惠很相似。做整形手術應該很方便。
當然這是謊話,阿姨打量了我一下,像是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開口說道:
那是因爲整型整得一模一樣吧。理由大概是爲了躲避警察的追捕。還沒被抓到,很有可能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果然,徐藝莉知道的名字也是李智惠。
「喂。」
【睡眠噴霧 250萬韓元】
「是嗎?你要確認什麼?」
【進口車 5億韓元】
【秒錶 3億韓元】
「咦?」
「哎呀,你看我這人!時間已經這麼晚了,我先走了。」
阿姨看起來非常不悅。不過,我有一種似乎明白了什麼的感覺。認識車瑜璘的人也認識李智惠,我知道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
「就是那個女人,社交派對的主人。你叫我小心的那個女人。」
司機把我載到的地點,正如住址給人的印象,是個完美的鄉下小鎮。我看到住址時就隱約猜到了,但沒想到會是這種程度。那個女人那樣的怪物,怎麼會誕生在這種冷清的小鎮上?啊,不過根據日記,她在這個時候反而是被霸凌的一方,所以還不是怪物嗎?
我再次查看了身份證。身份證上的住址不是首爾。
「請問是徐藝莉小姐家嗎?」
「對,就是那個……!智惠那之後也是想堅強地活下去的,但那件事是致命的一擊。她勉強撐到高中畢業,就打算到首爾找工作,好擺脫那個丫頭。可是,知道這件事的車瑜璘不讓她逃走,還把那羣人叫來,對她做了很過分的事。被許多男人……光是說出來都讓人火大。我們是後來才知道的,因爲智惠什麼都沒說。」
雖然可能已經申報了死亡,但反正她做的都是隻處理現金、不浮出水面的生意,所以以李智惠的身份生活下去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我暫時關上臥室的門,走到客廳。我走到有書桌的房間,拿出李智惠的日記。這是爲了再看一次夾在裏面的照片。照片裏站着表情害怕的李智惠。
「出什麼事了嗎?你的聲音聽起來狀態不太好啊?」
我走了好一陣子,前往身份證上的住址。那是帶小院的鄉下房子,但到處都是蜘蛛網。陰森森的,似乎沒有人住,有股廢屋的感覺。
「總之,既然出了人命,警察就來了,當時鬧得沸沸揚揚,但瑜璘那個死丫頭因爲沒有直接證據就被放了。真是可笑的世界。而且,車瑜璘那傢伙很早就父母雙亡,是在奶奶手裏長大的,也有人說殺了奶奶的也是她。不管怎樣,智惠死後,那丫頭的本性哪會改?她玩弄其他村的女孩,害死對方,直到那時警察直接找上門,她才藏匿起來。聽說這次證據確鑿,逃不掉殺人罪了,可笑的是,那之後一直沒聽說她被抓的消息。所以,記者先生,請你好好寫,好讓那丫頭能被抓住。」
「嗯,不好意思突然打給你,我有件事必須要確認。」
我只說了這些就掛斷了電話。
只要去這個住址看看,應該就能知道一切了吧?
雖然車瑜璘整形後和李智惠長得像,但是她高傲的表情和真正的李智惠那木訥的表情不同。
還有車瑜璘。
一開始我以爲是車瑜璘本人的那個照片中的女人,其實是已經死去的李智惠。車瑜璘整形前的臉,恐怕是照片裏一起合照的女人中的一個。
「啊,是嗎?謝謝你。我現在有點急事,晚點再打給你。」
「大叔?」
【請在腦中想象想變身的對象。】
因爲有照片,所以變身不成問題。
我試着在腦中描繪照片中的臉孔,連服裝都鉅細靡遺。
【請想象作用的對象。】
這也很簡單。反正我想變身的對象和要作用的對象的臉是同一個人。
【變身完成。】
我點擊最後出現的窗口,把照片夾回日記本,再收進抽屜裏。準備完畢後,我正要走出房間時,看見了那些箱子。上次進來時,我心想沒必要連箱子都打開來看,所以沒有理會,不過現在我有些好奇了。
她到底在裏面收了什麼?我已經知道了她牽涉衆多犯罪的真面目,事到如今想想,總覺得箱子裏應該也會有什麼。反正變身藥又沒有時間限制,我想着就確認一下,於是從最上面的箱子開始打開。不過裏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堆放着書本。我繼續打開其他的箱子,裏面放着整理好的雜物。真的只是普通的行李嗎?
我莫名地燃起了勝負心,於是從上面的箱子開始依序確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毅力奏效了,當我打開中間的箱子時,發現了一個保險箱。堆在書桌後面的箱子大小和搬家時使用的大型箱子差不多,保險箱則是箱子的四分之一大小。我試圖打開它,但它緊緊地鎖住了。看起來裏面放着什麼重要的東西。我搖了搖,感覺不像錢。
現在我正在使用【變身藥】,所以無法使用【萬能鑰匙】。我決定之後再帶走用【萬能鑰匙】打開,於是先把它放在了書桌上。接着我正要再前往臥室,但又改變了主意。就算對方是個膽大包天的女人,但被自己害死的女人變成鬼出現在眼前,她應該也會嚇到吧。就算是個缺乏感情的精神病,在這種情況下也難免會受到驚嚇。如果再讓她以爲那隻鬼要殺她的話?效果應該會更好吧。
因此我前往廚房,尋找兇器。我立刻發現在餐具旁掛着好幾種菜刀。我拿起其中最大的一把菜刀。當然,我並沒有真的要殺她的意思。殺人會招來強制力,所以我只是想用它來嚇唬她。
如果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鬼拿着菜刀站在牀邊,應該沒有人不會嚇到吧。
我打開臥室的門,悄悄地走進房間。爲了叫醒她,我用力拍打了只穿着內衣睡覺的她的臉頰。接着我迅速移動到牀邊,拿着菜刀,儘可能做出恐怖的表情,靜靜地站在那裏。
「嗯嗯?」
被拍打臉頰的她微微睜開眼睛。她的臉大概火辣辣吧。我不自覺地用了力,下手有點重。不出所料,車瑜璘一邊撫摸着臉頰,一邊一臉疑惑地從牀上坐了起來。她好像睜不開眼似的,用力地揉着眼睛。
「車~瑜~璘。」
爲了讓她看向我,我儘可能拉長地叫了她的真名。車瑜璘的臉立刻轉向了我。
「什、什麼!」
車瑜璘嚇了一跳,從牀上起來。不過她現在應該只能察覺到有個人的存在。因爲沒有開燈,所以應該連臉都分辨不出來。
「車~瑜~璘。」
「咦?」
車瑜璘開始拼命按電梯按鈕。不過,看到電梯正從二十一樓慢慢下來後,她就放棄了,跑向樓梯。我當然也跟着追了下去。
「非常抱歉!」
「對了,你進來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把衣服脫了,你就唸叨着傷疤的事,幫我重新穿上。」
這麼說來,那個空白處有點不自然。上面留有像是用鉛筆寫完又擦掉的痕跡。因爲字跡若隱若現,我拿來書桌上的鉛筆塗抹了一下。接着,被擦掉的文字就浮現了出來。看到那個文字,我便直接失手掉落了便條紙。一股衝擊襲向我。
這麼一來,那些收錢的政治家別說包庇了,肯定會想要斷尾求生吧?我一邊回想起在以前的世界看過很多這種劇情的電視劇,一邊回到了家中。
看到自己害死的人突然出現,那種恐懼感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強烈。我很快也到了停車場。她經過的路上,滴滴答答地留下了尿跡。
和她犯下的種種惡行相比,我覺得她死得太輕鬆了。而且,被車撞了兩次,以巧合來說也太勉強了。
砰!
車瑜璘聞言慌了神,連忙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房間。車瑜璘一出房間,便小心翼翼地鬆開了她的手臂,說道:
上面畫着像是組織圖的東西。
我繼續拉長聲音威脅她,同時稍微舉起刀子。反射着月光的刀刃,連我自己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
雖然她這麼說,身體卻在發抖,而且繼續往後退。我一語不發,拿着刀子朝她衝過去。
「您、您想做什麼?您要接待那種男人嗎?」
「滾、滾開,臭女人!我叫你滾,別過來!你以爲我會死在你這種女人手裏嗎……?咳咳。」
面對一頭霧水的車瑜璘,女子冷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車瑜璘原本滿是疑惑的臉緩和了幾分,把藥放在了她的手上。
「我不想去那裏。我在外面玩。」
「對啊。」
車瑜璘繼續逃跑。
我看着她那不怎麼好笑的死法一會兒,搖搖頭,離開了現場。鳴笛聲從遠方傳來。我直接回到她家,把菜刀放回去。然後,我拿起放在書桌上的保險箱,帶回家。這個瘋女人到底把什麼藏在保險箱裏?錢嗎?
這些資料可以用來檢舉主辦社交派對的黑道。只不過,入會名單正如字面所示,是參加派對的人的名單,裏面沒有出資拉人脈的權貴的名字。當然,也沒有我變身成的政治家的名字。
然而車瑜璘無法回答。因爲她完全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想什麼。
我沒說其他多餘的話,只是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在下樓梯時,車瑜璘一腳踩空,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她縮起身體,全身瑟瑟發抖。
「是、是!請往這邊走。」
「你話很多耶?好像你最近太得意忘形了。」
車瑜璘胡亂揮舞着手臂,從牀上下來。她正要走出臥室時,腳絆到門檻,跌了一跤。
女子說着,脫下了身上那件寒酸的連帽T恤。因爲帽子戴得低,壓出了痕跡,頭髮亂糟糟的,任誰看都是一副落魄的模樣。不過這並沒有掩蓋住她的美貌。
嘴上這麼說着,她的內褲卻已經溼透了。尿液滴滴答答地漏了出來。她跌倒的地板上積起了一灘水窪。是骯髒的尿液。我直接從樓梯上跳了下去。車瑜璘似乎覺得這樣更恐怖了,內褲下繼續流着尿,再度跑下樓梯。因爲跌倒的衝擊,她跑起來甚至一瘸一拐的。雖然她的速度慢到我隨時都能抓到,但我還想再多嚇嚇她,所以一直慢慢地跟在後面。
車瑜璘小心翼翼地將她帶到接下來要接待男人的女人們聚集的地方。一小時後,派對開始。盛裝打扮的她盡情地在最高層走動,觀察野獸般的男人的臉。
「我好無聊。這裏能讓我忘掉無聊嗎?」
這是那個車瑜璘藏得最嚴密的保險箱。裏面裝的肯定是比錢更重要的東西。所以我用【萬能鑰匙】打開了保險箱門。裏面裝着一沓文件和文件袋。我看了看這沓文件,是社交派對的入會者名單。然後,還有收集了與黑道相關的資料和證據的文件,也就是所謂的炸彈。似乎是爲了在與黑道的關係惡化時準備的。
發生了剛纔無法比擬的大車禍。車瑜璘的身體飛到空中,飛了好幾米遠,然後直接摔到地上,脖子扭曲,以奇怪的姿勢趴倒在地。
金永俊加入社交派對的當天。
「咦?真的嗎?那麼,您真的不認識他……?」
我感到有些自豪,正要關上門把保險箱丟到外面去時,發現裏面還有一張便條紙。我想着可能是因爲放在文件堆下面纔沒看到,於是將手伸進保險箱拿出來一看,發現便條紙上用手寫體寫着什麼。
我一邊想着政治家果然無論在哪都很擅長脫身,一邊拿出了和那沓文件不同、單獨裝在文件袋裏的文件。
「這可不行。要是弄不好有男人撲過來怎麼辦……」
神聖派——還有我』
然而,卻發生了意外的狀況。爲了躲避我,她別說環顧四周了,只顧着往前跑,結果被一輛駛來停車的車給撞上了。因爲是凌晨,車主似乎也完全沒有注意前方。由於車子不是靜止狀態,而是正要駛入公寓,所以帶了一定的速度。伴隨着汽車急剎車的聲音,車瑜璘被撞飛了出去。隨後在停車場地上滾了好幾圈,倒在了地上。
一名女子帶着保鏢出現在大樓的最高層。發現她的車瑜璘慌忙跑過去。
「興致使然?我有些無聊,想來看看失去理智的男人們瘋狂的表情。」
「可以幫我打扮成接待男人的女人嗎?我四處逛逛玩玩。」
「我」這個字上頭畫了一個圈。從這點來看,這應該是車瑜璘親筆寫的便條紙。上面還有幾個政治家的名字。這些名字都不在入會名單上。其中也有我變身的議員的名字。
「好無聊……」
她惡狠狠地朝我大吼,然後又轉過頭去,一瘸一拐地跑走了。真是驚人的精神力。撞人的車主嚇了一跳,跑了出來,但她似乎沒看到。她離開公寓入口,逃到人行道上,接着又想橫越車道。我心想該收手了,得抓住她纔行,於是加快速度跑了起來。然而,這反而造成了反效果。
「這是噩夢!一定是這樣……」
「車~瑜~璘。」
砰———————————————!
「沒有,不認識。」
「我也要殺了你……」
「這是夢嗎?」
「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是徐藝莉。
車瑜璘就這樣轉身跑了起來。她打開玄關的門,只穿着內衣就衝出了家門。光看這舉動就知道她已經陷入了恐慌。我當然繼續追了上去。我打算再繼續嚇嚇她,然後把她交給警察。反正只要查一下指紋,馬上就能查出她是個身負殺人罪逃亡的女人。
* * *
「不、不是。不過,您、您該不會認識他吧……?」
我嚇了一跳,跑向了她。諷刺的是,現在的狀況和我讀檔前遭她毒手時的情景很相似。總覺得這就是自作自受。都說報應最終會回到自己身上,果然如此嗎?然而,車瑜璘卻撐起那副身軀,再次一瘸一拐地走開了。那是爲了躲開靠近的我。
「嗯?沒什麼。我只是有點興趣而已。不行嗎?」
總之,這麼一來,徐藝莉就不會再被她叫去了吧?
寫在大政治家們上方又擦掉的名字。
「借我衣服穿,類似你身上這件連衣裙。」
金大完/姜賢錄/秉哲洙
「是、是嗎?您儘管看。」
我再次叫她的名字,同時輕輕拉開窗簾。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現在車瑜璘的眼裏應該已經清楚地烙印下李智惠的臉了。
『當靠山的傢伙們/上繳資金……
「這、這個,我也不太……」
女子對車瑜璘打手勢示意她抬起頭,同時問道。
社交派對開始前一小時。
就算車瑜璘再怎麼神通廣大,應該也沒辦法收集到這些人的證據資料吧。我仔細一看,發現政治家們的最上方好像寫了些什麼。與其說是寫,不如說是寫完後又擦掉的痕跡。
一直跑到了車道上。
——幾天前。
她一開口,背後的保鏢便亮出槍來。這是在說不用擔心的意思。
來到玄關的車瑜璘跑向了停車場。只穿着內衣奔跑的樣子看起來很悽慘。不管是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是個瘋婆子。我覺得有點痛快。
「搞……搞、搞笑呢。」
「能幫我弄一下頭髮嗎?我現在這副模樣,好像不適合待在這裏呢。」
然而,女子臉上的興致很快就消失了。
「姐姐!貴賓室有人找你。這裏就交給我吧。」
她像口頭禪般嘀咕着,突然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因爲有個男人在車瑜璘的引導下走進了她的視野。她認識那張臉。她立刻追在車瑜璘身後,對把男人壓在身下的車瑜璘說:
反正我的存在不會曝光。攻略遊戲的行爲,會被遊戲庇護。我有這種確信。只要不是像殺人強姦那樣,企圖輕易解決問題的犯規式的犯罪就行。
「咦?您的意思是……?」
那個名字。
「車~瑜~璘。」
裏面有車瑜璘自己調製的藥品的情報。雖然沒辦法連上頭的人一起收拾,但這些資料足以讓她和那些黑道遭到清算。
她一個人邊大叫邊想橫越車道,但不知道是發動了什麼強制力,這次出現了一輛在凌晨的道路上高速疾馳的大卡車。
我爲了製造恐怖效果,不斷重複叫她的名字。車瑜璘好不容易站起身來,慢慢往後退。她的表情滿是驚愕,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大小姐,您何故來這種地方呢?」
車瑜璘臉色大變,猛地低下了頭。
說完,她伸出手。車瑜璘一臉狐疑。她則一臉不耐煩地說:
「不要過來啊啊啊!」
既然如此,久拖無益。時間正朝着早上八點前進。我利用郵局,把複印件寄給電視臺、警察局、報社,以及以防萬一,連知名的雜誌社都寄了。雖然逐一複印很麻煩,但因爲不能用電腦,所以也沒別的辦法。
車瑜璘不知所措地想帶女子前往貴賓室,但女子擺了擺手。
「滾開,臭女人!一個死人,居然敢跑來這裏!」
然後。
不過,不可思議的是,我完全不覺得她可憐,也不覺得她是因爲我才死的。不只是我,她不知道用車撞死多少礙事的人,最後自己也被車撞死。我只是覺得這是報應。追她的過程非常痛快,但突然間,一切都變得空虛。我想要她爲自己的惡行感到痛苦,讓她長久地後悔。她這樣死了,一切不就結束了。
「你大概十分鐘後進來。」
我嚇了一跳,跑過去確認她的狀況。她的身體還在抽動,但那只是因爲休克導致神經顫抖而已。她的脖子已經錯位,血流滿地,車瑜璘就這樣當場死亡。
「把藥給我。反正你要給他喫吧?我來吧。」
「別過來,臭女人!我、我可沒嗑藥……爲、爲什麼!爲什麼會看到你這個死人?到底爲什麼!」
她用顫抖的手拼命捏自己的臉頰。不過只會覺得痛吧。因爲這不是夢。車瑜璘捏着自己的臉頰,感受到真實的疼痛,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大叫道:
「照做就是了。」
「我、我知道了。」
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車瑜璘無法違抗她。車瑜璘低頭行了一禮,離開了那個房間。
「無趣的女人……」
她衝着那樣的車瑜璘搖了搖頭,然後回到了男人所在的房間。
* * *
雖然我老是忘記,但我所處的這個世界是遊戲。
雖然看起來很像現實,但那只是表面。
沒有現實裏認識的人,也沒有網絡的平行世界。
存在現實中沒有的權貴,從某種角度來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爲什麼偏偏是徐藝莉?
寫在覬覦大權的大政治家之上的那三個字的名字,就是如此令人震驚。
也是,仔細想想,的確是有提示。
徐藝莉的攻略等級足足有A。
光憑這一點,就不該掉以輕心。
像個傻瓜一樣,從某個瞬間起把疑問拋諸腦後,這纔是問題所在吧。
懷着懊惱的心情,我拿起了電話。
因爲我依然無法相信,想直接向本人確認。
電話響了很久。
經過漫長得令人發悶的時間後,聽筒那頭才終於傳來了聲音。
「喂?」
態度突然急遽轉變。
「可是啊,爲什麼你不覺得奇怪呢?傷疤那麼嚴重,燒傷的痕跡也很噁心,那麼有哪個妓女會進到賓館後,就脫光衣服把傷疤給你看呢?應該會想不脫衣服做吧?不是嗎?呵呵。」
從頭到尾始終如一的,只有那傢伙的「大叔」稱呼。
「你時間也不約,就突然叫我出來,是要怎樣?發生什麼事了嗎?」
說着,徐藝莉聳了聳肩。
我大呼快哉。
她的表情和我的心理狀態,正好成反比。
因爲我確認到遊戲的力量果然還是絕對的。
原本在心中翻騰的怒火突然消失,恐懼感湧上心頭。我是不是脫離了等級,不知死活地把不該惹的女人叫出來了啊?
「嘻嘻,開玩笑的。別那麼害怕嘛。大叔是第一個打破我預料的人,我不會那麼輕易就讓你死的。第一次是很重要的吧?」
「你……難道早就知道了?」
「然後,拉麪?我也是第一次喫那個,還挺好喫的。去那種小喫店本身就是第一次。因爲拉麪這種不健康的食物我也想喫一次看看,所以那天才會讓大叔帶我去。那天真的很有趣。因爲沒有一件事如我所料。然後,第二次是散佈車瑜璘和黑幫關係不和的假消息?因爲我知道車瑜璘把試圖調查自己組織的人全殺光了。那女人對那種事很敏感。我當時就想試探一下,想看看散佈假消息你會不會死。老實說,我以爲你會死。結果你又打破了我的預測。反而查出了連我都不知道的車瑜璘的真實身份,還破壞了那個派對,呵呵,很厲害嘛?」
「所以,你生來就擁有那種財富?」
「她寫了這種東西?我以爲她是個無趣的女人,沒想到比想象中更無趣呢。」
我猛然回過神來。
反而是徐藝莉很快察覺到是我,開口問道:
「說說看。」
那天沒有做是正確的。果然是陷阱。而且是超級大陷阱。我對自己做出的決定表示敬意。她繼續發表感想:
「咦?喂?大叔?」
「要是再回答一次這麼無趣的答案,大叔可能會死喔。」
我無言以對。她就是字面上的現代版公主。而且還不是被關在宮裏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而是擁有權力的公主。
「大叔,你問這種無聊的問題,我會生氣的喔?」
我得振作一點,因爲眼前的人已經不是我認識的徐藝莉了。
「別開玩笑了。我查不到大叔的銀行賬號,個人信息也被加密保護了。大叔,你這把年紀難道是國情院出身?不對。那是比國情院人員還要高級別的保護。我還是第一次見。所以快說。大叔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因爲全身會出現洞洞。」
我再次鬆了一口氣。如果繼續賭命跟她拉扯,我可能會死。在得知她的真面目之前存了檔,從某種角度來看也是件慶幸的事。
我覺得自己實在太可笑,忍不住把便條紙捏成了一團。
「冷、冷靜點!不要用手比槍。」
徐藝莉嘻嘻笑着這麼說道。接着,她突然站起身,把臉湊到我跟前,微微向上抬起眼睛。
不過,我確實感到好奇。這是爲了保命的好奇。
「我打破你的預料了?」
她還是一如往常地穿着連帽T恤。
她又露出笑容,對我提出同樣的問題。我只能拼命轉動因衝擊而卡殼的腦袋。
我打破這個女人的預料,而且還是兩次?我第一次聽說。
正因如此,【讀檔】窗口一直在我眼前閃爍。
「雖然我是個普通人,但又不是普通人。至少在這個世界不是。」
那張臉實在太可愛、太有魅力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噗哈哈哈哈!不愧是大叔。我?一個穿得這麼隨便的女孩?你怎麼會給出這種回答?你的腦袋沒怎麼吧?呵呵呵。」
「別露出那種表情。很無趣。」
也就是說,她是這個遊戲中存在的強大財閥家唯一的孫女?
就在這時,公交站的玻璃窗碎裂了。是子彈。
「什麼?」
面對這個唐突的問題,我順口反問。結果,她的表情變得很可怕。
「嗯,正確來說是爺爺?」
「我從小就能擁有一切。爺爺把一切都給了我這個唯一的親人。他想讓血親坐在自己建立的寶座上。但是,別開玩笑了。多虧如此,我從小就覺得很無聊。所以我非常討厭無聊。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齒輪般的世界太無聊了。其實我現在也覺得有點無聊……欸,大叔的頭突然爆開,會不會變得有趣些?」
不過,我一時之間無法理解她想問什麼。
不知從哪裏飛來的子彈。
她似乎對我的回答感到意外,歪着頭反問。
到了公交站,我在長椅上坐了三十分鐘左右,她便出現了。
「這次又怎麼了?上次……」
「無趣?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真是太好了……」
可是,當我打算直接問的時候,卻說不出話來。
電話裏說不清楚。所以我打算乾脆直接把便條拿給她看,便問道。
「喂。」
我一回答,徐藝莉就突然捧腹大笑。明明我講的話一點都不好笑。
看來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對她產生了好感。
媽的。
她極其自然地把敬語改成了平語。
沒錯。老實說,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是我沒有說出來,只是聽她說。我不想因爲多嘴而自找麻煩。
「政治家?」
「突然要我說感想?大叔果然很奇怪。不過是褒義啦。因爲奇怪並不壞。嘻嘻。」
「嗯?說什麼?」
「說說對我打破你預料的感想。」
徐藝莉邊說邊聳了聳肩。
現在已經熟悉的那個聲音。確實是徐藝莉的聲音。
周圍和平時一樣,但她卻用手指比出槍的形狀,抵在我的心臟上。
爲了能再次打破她的預料,我覺得有必要打聽看看。可是,如果問我是怎麼打破她預料的,恐怕又會被說很無趣。而且,那句話就像是死刑宣判,所以我換了個方式切入。
「是大叔嗎?」
雖然她嘴上這麼說,但好在看起來心情不錯。雖然不是剛纔子彈飛來時那種兇狠的表情,但這個女人實在捉摸不透,不能掉以輕心。打開的讀檔窗口依然飄浮在我面前。
我突然冷汗直流。
「什麼真實身份?我就是個普通人啊。」
「你……?」
她說得就跟踩死路上的蟲子一樣,我冷汗直流,稍微往旁邊移動,她又笑了起來。
在第一次和我搭話的那個公交站前,徐藝莉以如常的表情走到我身邊,坐到了椅子上。
「嗯,對。」
很好,反應不壞。
還完全不知道她暗地裏的模樣。
「是、是嗎?」
「第一次是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偶爾爲了觀察人類,會隨便找個人問要不要上牀喔?木訥的語氣和敬語就像是那個時候的制服一樣吧?大叔也是上鉤的人之一。不對,我本以爲你上鉤了,結果卻讓我大喫一驚。一般來說,看到傷疤要麼會試圖砍價,要麼嫌惡心說不做了,要麼就裝大方按原價做,就這三種模式。可是你卻說要喫飯?和我?太有趣了。居然就這樣打破了我的預料,我的無聊感稍微減輕了一些,所以才留了大叔一命。你知道嗎?在那裏不管選三種模式中的哪一種,統統都會出局喔?跟着我進賓館的瞬間,就沒有活路了。可是你卻說要喫飯……我真是好久沒這麼發懵了。我大概一直希望出現大叔這樣的人,所以纔會不斷重複那種事吧。爲了找個能幫我排遣無聊的人。」
「你又露出那種表情了。算了。既然大叔把我逗樂了,我就特別告訴你吧。我可不是這麼親切的人喔,知道你幸運了吧?那麼,這個國家權力最高的是誰呢?」
等級A是理所當然的。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適合等級A的人嗎?
「再回答一次。這是最後的機會。」
什麼叫她現在能從車瑜璘那裏解脫了啊?
「話說回來,大叔你又是什麼人?」
而且我們年紀也沒差多少。
「可以見個面嗎?」
「真笨。不過,我確實生來就擁有許多東西,所以你對了一半?聽好了。堪稱政治家之首的總統,任期最長也只有五年吧?因爲這個國家每五年權力就會變更。可是,強大的財富是永恆的。推動世界運轉的,果然還是錢。如果那些錢孕育出政治家,有時就會變得比權力更強大。」
「嗯,而且還是兩次。多虧如此,我稍微不無聊了。我對你感興趣了喔。」
「所以回到正題,大叔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我沒聽她回答,就掛斷了電話。然後,我立刻前往第一次見到她的公交站。從聽筒那頭傳來的她的聲音,一如當時。
這次她換上非常嚴肅的表情問道。那變幻莫測的表情簡直到了讓人無語的程度。
「還有,就是爸爸死得早?所以爺爺的一切將來都是我的。差不多就是這樣。」
「嗯……我去我們見面的公交站前,你現在出來吧。」
說完,她把便條紙從手中鬆開。便條紙就這樣飄落到公交站的地上。看到她的反應時,我已經有答案了。我用顫抖的聲音問:
「不。我其實也不知道,因爲我對那個女人的本名沒興趣。應該說,我是被迫知道的吧?因爲大叔突然問我她的名字,我就叫人調查了一下。」
她聽到我的話,一臉「你在說什麼傻話」的表情。
「我就是我啊。李智惠確實來問候過我幾次,但那只是我留了她一命而已。其實她是個很無聊的女人,我本來打算遲早把她收拾掉的……結果大叔你把她收拾掉了?啊,這麼說來,她不叫李智惠,而是叫車瑜璘來着?」
她的表情又變得很不尋常,逼近我提出了問題。這個問題剛纔也問過。
我二話不說地把捏皺的便條紙遞給她。她一臉疑惑地接過去看。然後肩膀開始抖動,最後竟大笑了起來。
「咦?很急嗎?」
連擁有如此力量的女人都查不出我的情報,那就代表任何人都查不出吧。這真是寶貴的情報。
所以只要得到遊戲給予的強力道具,就能對抗任何權力。
只要提升等級,得到更、更強大的力量。
「不過,有一個那樣的人在,你纔不會無聊吧?所以希望你放我一馬。」
「嘛,說得也是。嘻嘻,你這麼說的話,我很期待喔。今後也請把我從這個無聊的世界拯救出來吧。我並不是大叔的敵人,反而對大叔非常感興趣。別擔心,我討厭用藥。而且我只是在模仿妓女,沒有真的賣過。雖然我曾經想捨棄處女之身,但最後還是沒成功。呵呵,要給大叔嗎?我的第一次?當然,只要再滿足我一點期待,也是可以的。」
徐藝莉用手指輕輕抵着我的嘴脣,這麼說道。
當然,事實上她也是攻略對象。而且是等級A的攻略對象。
但是太難了。既然沒有攻略情報,看來系統甚至沒有把她當成攻略對象。
我現在能攻略的對象,只有探測器能得到攻略情報的等級。
就某種意義來說,就是因爲有這個系統,我纔沒有進入等級A的任務。
這可以說是非常幸運吧。
徐藝莉別說攻略情報了,甚至連名字都沒有顯示。
和她有關的任務,究竟會有多麼波瀾萬丈,我根本無法想象。
把她從無聊中拯救出來這件事,背後究竟潛藏着多大的內幕?我們生活的世界實在相差太遠了。在現在的等級階段,我實在連話都不想和她多說。就算有一千條命也不夠用。
「啊!可是大叔你迴避和我做愛對吧?爲什麼?那個時候你明明在牀上勃起了,明明已經興奮起來了,卻還是不肯做。難道你有感知危險的觸手嗎?」
「嘛,算是吧。因爲我對危險很敏感。順便問下,如果那個時候我在社交派對上答應了你的話……?」
「嗯?會死吧。那樣就很無趣了。如果在那裏做了,到頭來就只能證明大叔也和普通的男人一樣。子彈會從任何地方飛過來喔,大叔。」
「哈哈哈……」
我無言以對。不過,她說到無聊時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憂鬱。這個女人也有她自己的苦衷嗎?
恐怕和她的任務有關吧。
我若無其事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她坐在那裏,靜靜地抬頭看着我。
她邊說邊從公交站走開,接着一輛黑色高級轎車來接她了。
「好。我現在放你走。因爲我很困。其實我是夜貓子,早上才睡覺。其實我很不爽你挑現在的時間把我叫出來,不過就原諒你吧。啊,還有,我之前告訴了你電話號碼對吧?那個隨時都可以聯繫到我,你儘管用。大叔可以打電話給我,不過要是讓我覺得無趣的話,我可不會原諒你喔。那麼下次見,大叔。還有,這是命令,我叫你的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你最好馬上出現。那麼大叔,晚安?」
「我可以走了嗎?上次你有事先走了對吧?今天我有事……」
我對她所扮演的楚楚可憐的徐藝莉有好感,但不是對這種傲慢無禮的存在有好感。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應該要儘量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