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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紋的祕密④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1.6萬 字

* * *

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在這期間,我隱約聽見了聲音。

「爲什麼不殺他?」

「我本想殺的,但是聽說儀式上需要男人。預定的人選好像自殺了。」

「這樣啊?那麼一來,倒是一舉兩得呢?」

傳來說話聲。但我沒能理解意思。因爲只是無意識間隱約聽到的對話罷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等我完全恢復意識時,自己已經在一間小房間裏。

房間裏空無一物。

我的身體被綁在牆上,雙臂正舉着萬歲的姿勢被鐵鏈束縛住。

而且我全身赤裸。我只記得在出租車裏因麻醉氣體而昏迷過去。之後雖然隱約能聽到對話,但我不太記得了。頭還陣陣作痛。

不過偏偏雙臂被束縛,導致我什麼也做不了。還不如綁腿呢,懸吊着手害我無法喚出系統。

而且這裏又是哪裏?

我無法得知時間過了多久。我看了看房間,只有我被脫下的衣服堆在一旁,其他什麼都找不到。

嘎吱——。

雖然很焦躁卻連動都動不了,正當我在掙扎時,門打開的聲音傳入耳中。走進來的是個穿着黑衣的男人,左右兩側站着兩名算是美女的女人。

「您好,祭品先生?」

祭品先生。誰是祭品啊?

「希望你不要隨便亂改別人的名字好嗎?」

單方面綁架。我把我對這種行爲的想法全裝在話裏罵出去了,但男人卻一臉泰然。

「你被選爲這個月的祭品了。所以才叫祭品先生嘛。感到榮幸吧。」

「別扯了。說到頭來,那個祭品是什麼?」

花五億後還剩一億四千萬。

是大樓一類的建築嗎?

而且具有與這番冗長說明相符的價值!

被放幹血而死這種令人傻眼的死亡方式,我絕對不能接受。

【是否使用睡眠噴霧?】

「一切都要聽從教主大人的意思……」

女人是來給我洗澡的嗎?

既然他們已經把我請到了根據地,比起讀檔,繼續前進似乎更好。

3F 休息區

【無形劍】【強化1】

就是那種偶爾會誕生一些極其危險的傢伙的邪教。

效果範圍:將範圍內被識別爲敵人的所有物質化爲焦土。

4F 教主大人的空間

「什麼……?」

發動技能時,在5M內對物、對人都可攻擊。

方法有兩個。要麼用進口車冒險。

但他們竟然要把我的血都放幹來殺我。

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頓時全都癱倒在地。

雖然因爲五億這個高價,我放棄過強化無形劍。

我完全無法理解男人說的話。只能繼續破口大罵。

這裏是他們的根據地,乾脆就在這裏完成攻略,就算不行,應該也能得到很多情報吧。

爲了移動,必須解開綁在牆上的手臂。

看來是爲了移動我給我洗澡。

應該會有某種東西能夠擊敗這些傢伙吧。

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第一條是讀檔。重新開始。

呵呵。

只要完成攻略就能賺到錢,而且如果打掉或者舉報這個根據地就是任務的話,那攻略反正也近在咫尺了!

【無形劍】

那兩個女人走到我面前,首先爲我的腳銬上了腳鐐。

所以,我決定暫且乖乖聽話。在有人來給我洗澡之前,我都閉着眼睛。因爲看見眼前的瘋狂男人就覺得厭惡。男人唸了一會兒後,走出房間。過了一會,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儀式之前,我先向祭品講解一下祭品的心態吧。」

就是現在。

+技能【無形劍刃】生成。

爲此所需要的武器!

但還是把錢花在【無形劍】上比較好。

在背後引發性賄賂等各式犯罪。

【強化完成。】

雖然只有兩次,但原本只能防禦的無形劍增加了攻擊功能。

技能使用次數:【每等級2次】

在腳上戴上腳鐐並移動。想法不錯。

隨着完成的提示語,系統開始說明強化的效果。

兩種效果可以選擇。

如果同樣是冒險的話。

雖然最好還是把存檔點留在那個公寓前,爲了一網打盡這幫混蛋而活動一番。

「你是第123位祭品。在儀式上,我們會劃破你的手臂動脈,慢慢放血。然後你就會在偉大的教主大人面前全身血液被放幹而死去。這就是儀式。數千名教徒會見證人體所有血液流盡的神聖儀式,在如此死去的祭品前,只要教主大人詠唱咒語就能治癒絕症、治好失明的人、發生無數奇蹟。」

完全是一羣瘋子。讓人無言以對。把祭品身體裏的血全部放出來殺死就能引發奇蹟?

反正花掉的錢也無法靠【讀檔】退回,所以必須進行更有希望的冒險纔行。

雖然五米這個範圍有些尷尬,但這種攻擊力也是噴霧完全無法相比的。

【無形劍刃】

【但僅限可見的攻擊,對意料不到的奇襲則無用武之地。】

2F 宴會廳

如果手臂自由了,我就能夠使用道具和系統了。

(對物破壞其存在本身,對人攻擊帶有眩暈屬性)

能讓自己變強的途徑,最終只有強化而已。

邪教。邪教教團。

【能以無形之劍彈開所有可見的攻擊。】

我果斷點擊訊息。

摧毀邪教教團的武器。

有時還會發動地鐵恐襲等事件。

「還有儀式又是什麼?你們這些瘋子,就不能好好解釋一下嗎?」

就是說我不知道這個教團位於何處。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爲那種武器,僅靠一個【睡眠噴霧】是有點不夠的。

攻擊技能

【是否強化道具?強化費用:5億韓元】

反正連下一刻會發生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抓住蒙面二人組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完全是瘋了的思想。

隨着「咔噠」一聲,我的手臂終於恢復了自由。

【能以無形之劍彈開所有可見的攻擊。】

1F 大講堂

這個遊戲。

跑了一陣子後,看見電梯了。

瞬間,我暗自叫好。

找不回自由就算了,但既然自由已經回來了。

我點擊窗口,對眼前的女人使用噴霧。

【但僅限可見的攻擊,對意料不到的奇襲則無用武之地。】

要麼冒險強化無形劍。

既然都來到這裏了,最好能在此通關任務。

男人如此說着,非常真摯地閉上眼睛,開始朗讀起不知所云的祈禱文。這個男人的目的大概就是這個吧。不過,還是有收穫的。他說要給我洗澡。在儀式前。

嗯,很好,當然好了。這樣的話也算值這五億了。

「哈哈哈。就算你不說,儀式時間也快到了,會有人來幫你洗澡的,放心吧。」

走廊式結構,附帶許多房間。

既然說什麼教主,看來肯定是某種邪教無疑了。

現在已經能阻攔所有可見的物理攻擊了,要是再變強呢?

如果是在RPG裏,這就是必殺技了吧?

「既然是祭品,先鬆開我的手唄?這待遇也太過分了吧?」

我用女人手裏的一串鑰匙解開了腳鐐。然後跑過去,隨便套上了我被扔在角落裏的衣服。

我裝備着【無形劍】走出房間,眼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都差點迎來那種結局了,該還的就必須還給他們。

兩女人把腳鐐戴好後,終於拿着鑰匙去解綁住我手臂的鐵鏈。

【升級後可以強化道具。】

現在面臨兩條岔路。

反正就算【讀檔】也一樣。

很安靜。

很明顯,如果無形劍得到強化,肯定會比現在安全得多。

那些傢伙應該想象不到。

說明很冗長。

我以大概是出生以來最快的速度行動,喚出了【睡眠噴霧】。

最後的存檔點是在我把戒指交給徐藝莉並前往公寓的路上。從那裏重新開始,抓住那對蒙面二人組。

此時正是唯一的機會。

5F 教主大人的空間

電梯上親切地標明瞭各樓層有什麼。往旁邊一看,發現有緊急出口。是樓梯。電梯的空間太窄了,很危險。我決定走樓梯。電梯前寫着這裏是三樓。在這幫瘋子發現我逃跑之前必須獲取情報。那麼被稱爲教主大人空間的四樓和五樓最有可能藏着情報。我跑上樓梯。打算從五樓開始往下搜查。我繼續往上跑,出現一扇門。不過當然緊緊地鎖上了。都誇張地叫作教主大人的空間了,如果門開着反而是陷阱了吧。

【是否使用萬能鑰匙?】

我使用萬能鑰匙進入裏面。一進去就看到一道看起來很堅固的鐵門。似乎如果不坐電梯,它就會死死地堵住讓人連靠近都辦不到。不過,萬能鑰匙不是白叫的。哪怕是鐵門也儼然是一扇門。萬一發生緊急狀況時需要往這邊逃跑,所以入口沒有被水泥徹底封死,在這一刻反而幫了我的忙。

【是否使用萬能鑰匙?】

我點擊了訊息。眼前的門大概打開了吧。於是我又喚出【無形劍】走進去。然而,相較於我的萬分緊張,裏面卻一個人也沒有。聽他們說要舉行儀式什麼的,所以人都湧向那邊去等待作爲祭品的我了嗎?

房間非常豪華。不愧是邪教的教主,似乎榨取了相當多的捐款,房間裏應有盡有。其中最顯眼的是那張巨大的牀。感覺睡上十個人都不成問題。

邪教的教主們總是進行的性賄賂。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與其相關的骯髒畫面。那張大牀無論怎麼想都是出於那種目的。

我搖搖頭,往深處走去,出現了一個類似書房的地方。

前面出現了一塊繡有戒指上刻着的花紋的巨大地毯。

我確信這個花紋的真面目恐怕是這個邪教的標誌之類的。

擺在那裏的書桌上有很多文件,其中有一份特別醒目的文件。

【叛教者處理現狀】

這是個很有深意的名字。

打開一看,名單上的人似乎都不是普通的信徒。

每個人都有一個聽起來很誇張的職位。

像是「首爾江南傳教總負責人」之類的。

然而,在名單上都畫着X。

這是處理完畢的意思嗎?

「區區祭品,竟敢如此放肆!」

看來是不打算讓我逃跑的樣子。

看來正如【技能】說明所說,他們昏過去了。

這時,裏面傳來像是鞭子的聲音。似乎還有其他人在。我小心翼翼地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接着又出現了另一個入口。那個鐵柵欄做成的入口被緊緊鎖着。

再次回到最初的走廊時,關在裏面的女人們一齊看向我。我向距離最近的女人問道:

名單上的人都是被叫做大叔的年紀。

我環顧四周,除了被關的人以外,附近沒有其他人。我用萬能鑰匙打開入口的門後立刻裝備【無形劍】。進入敞開的入口內,只見又有走廊和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用鐵柵欄隔開,內部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房間是用來監禁教主打算收入後宮、但還未調教完畢的女人的。她們都不是信徒,而是被綁架或被進獻過來的人。我也一樣。」

畢竟不屬於門的概念嘛。

並喚出技能。

五樓沒什麼可看的了,於是我前往四樓。走下樓梯後,發現四樓果然也被鎖住了。

爲什麼能看到透明劍刃?

隨即,拿着各種武器的信徒從後面湧了過來。

這就意味着查出花紋的我和柳智妍也被盯上了。

強風與爆炸聲。數十萬把透明劍刃充斥在使用範圍內,處決着敵人。

真是讓人感到荒唐又泄氣。

「請放心。你們很快就能獲救!」

「……啊?」

雖然並非出於本意,但想到把教主整了一頓,這陣子積攢的怒氣稍微平息了一些。總之證據也收集到了,正當我想着差不多該逃跑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喊:

原本毫無頭緒的疑問,看到文件後全都解開了。

「然後那邊是信徒的家人中,一旦出現不相信教主的人就會關押並加以懲罰的地方。年輕女人會被關押,但其他人馬上就……」

看起來像是二十出頭的女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遠遠望去,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用鞭子狂抽一個被綁着的全裸女人。接着他開始把類似蛋糕的東西塞進去。雖然被男人肥胖的身體遮擋着看不清楚,但絕對不是往嘴裏塞。

他們大概是不想讓信徒們看到這種混亂吧,所以把大講堂的門關上了。不過這反而給了我機會。因爲湧來包圍我的男人們,全體都進入了五米範圍內。

打開大廳的門衝出去後,入口敞開着。似乎有遲到的一般信徒,他們都詫異地看着衝出的我。

不管怎麼說,從被監禁的狀態來看,她們都不像是這個教團的信徒,所以我便如實相告。聽到我的話,回應我的女人一臉奇怪地看着我。

簡直像中共軍一樣。

「快抓住他!竟敢違抗教主大人的意思!」

遺憾感湧上心頭。

不過,牢房裏是空的。與外面不同。只是在某處不斷響起聲音,於是我再次躡手躡腳地前進。

【是否使用萬能鑰匙?】

取而代之的是像監獄一樣沿着走廊排列的一間間房間。

但這樣一來就算他醒來也無法馬上毆打女人。

天罰降臨在了手持各種武器衝過來的男人們和從旁慫恿的女人們身上。

那麼那個男人就是教主?

「在那裏!就是那個人!」

不同於五樓,這裏沒有鐵門之類的東西。

【是否使用無形劍刃?】

一舉掃蕩完畢後,我離開了講堂。

是一幫全部倒下的信徒。

他一臉認真地反覆把蛋糕塞進某個地方,然後又開始毆打她。被打的地方血流如注,但她連一聲慘叫都沒有。

我毫不猶豫地使用了無形劍。

最後剩下的。

所以他做夢也想不到會有入侵者進來吧。

說到這裏,她似乎再也不忍說下去,話音漸漸弱了。

目擊了這一幕的李秀妍和她男朋友也死了。

不對,我已經被抓來了。

所以才連個保鏢都沒有。

這是足以調動警察的證據。只要交給柳智妍,這些傢伙就等於被掃蕩了。

圍着我的幾十人同時發生了異變。

「去死吧啊啊啊!」

不過,捲簾似乎不被識別爲門。

【是否使用睡眠噴霧?】

彷彿《星際爭霸》裏的暗影聖堂一樣,看到了某種扭曲的形狀。

是叫無形劍刃來着吧。

連眼前的事都預料不到,還說什麼奇蹟和教主?我狠狠地嘲笑了一番,然後離開了那裏。

然後輕輕點擊了一下技能訊息。

說實話,無藥可救的不是我,而是被洗腦的他們吧。

可能是普通的信徒吧,他們即使看到我也沒有特別的反應。於是我也跟着走進了講堂。正中央放着一張大理石牀,水從牀下流過,是個類似噴泉的構造。一眼看去就像是把祭品放在上面,讓鮮血嘩嘩直流的結構。不過,在血流乾之前人就已經死掉了吧,難道這是個讓人死後也能繼續流出鮮血的裝置?一想到如果稍有差池這就是我將面臨的命運,我不禁起了雞皮疙瘩。而且,當我看向講堂正面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這次我也用了萬能鑰匙。

真是幫心狠手辣的傢伙啊?

聽到我這麼說,她似乎在判斷我是不是信徒,猶豫了一陣子後,或許覺得怎樣都無所謂了,便開始爲我一一說明。

一個人對付他們,終究還是不行啊。

因爲掛在講堂正面的照片上,印着的正是剛纔在四樓被我用睡眠噴霧迷暈後痛毆的那個男人的臉。

轟隆————————!

手持武器的男人們朝我撲了過來。

信徒們仰天吶喊。

「沒錯。因爲時間不多了,所以無法詳細說明。不過,你覺得這個教團的信徒會用掃蕩這個詞嗎?」

只是爲了將我作爲那什麼儀式的祭品才留了我一命罷了。

雖然我覺得綁的時候要摸他的身體非常噁心。

也是,四樓本身就是教主的房間。

萬能鑰匙能開門。

「給這無藥可救的傢伙降下天罰!」

入口全部被捲簾擋住了。

「肚子餓了吧?好好喫吧。」

說到這兒,她似乎百感交集,深深嘆了口氣,稍微頓了一會兒後繼續說道:

「你們爲什麼會被抓到這裏?」

門也堅固得很。

早知道就多打幾下了。

這種地方掛的照片,當然是教主吧?

那些房間裏關着許多女人,她們被囚禁的方式和剛纔我被綁着的時候一模一樣。女人們的視線刺向我。我戒備着,怕她們會叫喊出聲,但或許是把我當成信徒之一了吧,她們又將頭低了下去。

證據已經全部拿到手了,只要逃跑,掃蕩他們根本不成問題。

處理叛教者就等同於死亡。

雖然我衝向了下降的捲簾,但爲時已晚。

總之我用手機把文件全部拍了下來。光是這些資料就足以讓這個組織垮臺了吧。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擁有能夠進入這裏的萬能鑰匙。

比起在人多的講堂,我覺得在大廳裏對付他們要輕鬆得多,於是便衝了出去。在寬敞的大廳內,拿着從木棍到棒球棒、鐮刀、斧頭等各種武器的男人們開始包圍我。

然而,外面也有信徒湧來。

大叔殺人案,只是這個邪教在處理叛教者罷了。

女人空洞地望着我反問。

所以爲了逃走,我跑了起來。

我微微點頭,從四樓下來。就這樣一路走下樓梯,一樓的入口出現了。一樓的門開着,走出去就是大廳。看起來很普通的人們正往某處走去。他們所前往的方向前面有一塊寫着大講堂的牌子。大講堂的門敞開着。

我衝過去用睡眠噴霧噴了他。對付這種傢伙連無形劍的必殺技都不需要用。女人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癱軟在地上。我心想她該不會死了吧,於是確認了一下她是否還在呼吸,幸好似乎還活着。她全身佈滿紅腫的鞭痕,滲着鮮血。越看越覺得這是個完全瘋掉的教團。我又怒火沖天,把睡着的男人亂踢一頓,然後用鞭子旁邊的繩子把他綁了起來。全裸男人的身體簡直不堪入目。

沒有萬能鑰匙根本無法入侵。

「我是爲了揭露這個教團而潛入的人。你們把我當成警察之類的人就行。如果你們是被那幫傢伙強行抓來的,請把真相告訴我。」

對了。

不過,在管理教團的信徒蜂擁而至的同時,原本敞開的大門也開始降下捲簾。

我抬頭看去,一個女人正站在講臺上指着我。看來她是發現我逃跑了。仔細一看,正是剛纔和那個一身黑的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她一指,一羣男人便開始蜂擁着衝了過來。

確信能夠處理掉那個男人後,我闖入牢房之中。

我靠近踢了踢,但他們紋絲不動。

不過爲什麼會有繩子?這也是用來玩的嗎?SM確實有捆綁玩法。但這與其說是玩法,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拷問。雖然現在無法立刻救出她,但只要掃蕩這裏,她自然就能獲救,所以我暫且退出了牢房。

「外人應該進不來吧?」

因爲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所以我慢慢地靠近那裏。男人只注意着女人。他的身體完全轉向女人那邊,除了這個男人之外,周圍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這時,我陷入糾結之中。

必殺技還剩一次。

【無形劍刃】說明裏講過,會把五米內認定爲敵人的物體和人全部破壞掉。那麼,應該也能破壞捲簾吧。

可以把追來的傢伙們聚集起來,一招讓他們全都暈過去。

也可以把卷簾完全粉碎掉。

擺在面前的有兩種方法。

各有優缺點。

該選哪個呢?就在我糾結的時候。

轟隆————————!

突然間,捲簾四分五裂,一輛大型翻斗車衝了進來。

旁邊的捲簾也被另一輛翻斗車痛快地撞碎並衝了進來。這暢快的衝撞,甚至把追趕我的信徒們嚇得退縮了。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會有翻斗車出現,但總之入口被打通了,逃走也就變得容易了。於是我朝着外面跑去。

不過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翻斗車停在了被打通的入口處。

警察特攻隊從縫隙間蜂擁而入。他們從四面八方湧來,開始和教團的傢伙們戰鬥。

他們似乎以爲我也是教團的信徒,於是向我發動攻擊。

雖然我因爲使用【無形劍】,所以沒問題就是了。

在警察特攻隊的介入下,信徒們被壓制住了。

在這種狀況下,一個女人出現在他們背後。

不是警察,而是帶着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走過來的一個女人。

「我覺得看大叔會有什麼反應應該很有趣,就把它做成項鍊戴在了脖子上。結果他們就衝上來想搶走戒指。他們是潛伏在我家附近,看準了我回家的空隙吧。但這可是在我家門前哎,開什麼玩笑?我立刻就把他們抓起來揍了一頓。然後調查了他們爲什麼要盯上這個。我這個人,要是被惹了可是會百倍奉還的。」

看來就是因爲那個。改變的順序。

可是世界上也有那種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懷疑就能調動權力的存在。

再加上保鏢們都專注在我身上。

都怪她氣急敗壞地下令把教主抓過來。

畢竟所謂愛憎,分明也是有感情的。ㅠㅠ

隨風飄動的黑色直髮,以及緊閉的雙脣透出的高傲。

情況千鈞一髮。

「咦,大叔?你在這裏做什麼?」

她似乎因爲什麼而憤怒,毫不留情地說。

但就在這時——

「話說回來,大叔。你是這裏的信徒嗎?如果是的話,我會很失望的。大叔這個存在在我心中的價值會瞬間降得比蟑螂還要低呢。」

幸好徐藝莉聽出了我的聲音,她撥開遮擋視線的保鏢走到前面來。我和她的目光正面相遇。

「你要把我壓到什麼時候?想推倒我嗎?」

「你們也去吧。去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統統掃蕩乾淨。趕在警察之前,把那個教主給我抓過來!」

真的太可怕了。

要是剩下的保鏢還在保護徐藝莉的話倒還好說。

她說着朝我走來。然後就像那天在無盡迷宮的夜晚街頭徘徊時一樣,揪住了我的領口。

徐藝莉雙手抱胸說道。一副「你倒是辯解看看」的語氣。也就是說,她至少願意先聽聽我的說法。

她說着,拿出了戒指。

還有比世上任何人都要自信的步伐。

就在這一剎那,已經遲了。

那並非一副前來拯救我的正義使者的臉。

竟然敢動不可一世的徐藝莉。這得是多膽大包天的行爲啊。

爲那些瘋子哀悼。

是戒指。

還有爲什麼二話不說就把我當成邪教的信徒?

「那麼大叔就先放過。你就待在那別動。但是企圖動我的這些傢伙,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活命。」

【讀檔】之前,我先見了徐藝莉再去公寓發現屍體。

「嗯?」

「大小姐?可是我們不能疏忽保護……」

她微微歪着頭,然後立刻對保鏢們揮手。接到她的命令,保鏢們這才完全讓出一條路來。

我跑向她並呼喊時,保鏢們似乎把我當成了敵人,開始制止我。其中一撥人攻擊我,另一撥保鏢則擋在了徐藝莉面前。

我本能地想要飛身撲救。

一名乘車從停車場方向過來的男人,連車門都沒來得及關就突然開槍了。

「看來我不知不覺間,似乎有、點、相信大叔了呢。呵。好笑吧?」

沒錯,就是那個戒指!

「你……!」

是血之復仇。對於無禮攻擊自己的人的血之復仇。

當然,她是個可怕的女人沒錯。

「我怎麼會和這些傢伙有關?只憑一枚戒指就這麼想也太過分了吧?那是我偶然得到的戒指,只是因爲我想送給你才送的。後來我才發現那枚戒指有些特別,所以我也一直在和他們戰鬥。」

對,是愛憎。

「這件事有隱情。送給你的時候,我還不知道那是代表這幫人的花紋。」

敵人的扳機扣向徐藝莉的那一瞬間。

——砰!

「哼,真的嗎?」

一旦證明邪教組織是暴力團伙,當然就能出動警察特攻隊了。

問題在於,那個走進來的徐藝莉的眉毛挑得很高。

「他們趁着我從家裏出來的空隙襲擊我。不過目的應該是這枚戒指啦。」

至於徐藝莉出現的理由嘛,從結果來看很明確了。

聽到這句話我纔回過神來,馬上起身。徐藝莉依然躺在地上盯着我看,我都讓開了她還是不起身,只向我伸出手。是想讓我拉她起來嗎?

我正在心裏暗自搖頭時,她身後的保鏢突然倒下了,伴隨着槍聲。

那麼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徐藝莉不是來救我的。

也就是說,結果由於徐藝莉的自大,又響起了槍聲,連剩下一名保鏢也中彈了。幸好他沒倒下。與被爆頭而倒下的保鏢不同,子彈似乎打在防彈背心上了。不過可能是肋骨受創的衝擊使然,他沒能馬上拔出槍,過了片刻才舉槍瞄準。

那幫傢伙不可能調查得出徐藝莉的真實身份。

因爲沒接電話,就把讀檔的前後改變,給我帶來dead end的那天,她正是這副表情。

大概是最高級別的保鏢吧,他代表其他人對徐藝莉回話,但得到的卻是冰冷的目光。那表情彷彿在說,如果再讓我說第二遍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原本只注視着我的保鏢中,一人遭到突襲,只剩一個人了。他們完全沒想到子彈會從入口飛來,這就是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

在我將徐藝莉撲倒的同時,立刻做出還擊的保鏢當場擊斃了開槍的男人。

而是怒火中燒、悲壯感油然而生的模樣。

她正是徐藝莉。

「大叔。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吧?我這輩子還沒被人騙過呢。我想這大概是因爲大家都知道騙我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吧。」

與其說恨。

當然,她背後的保鏢們正瞪着這邊看。但即便如此,如果我身上藏了刀,而且還是她的敵人的話,早就直接捅下去了。

這個女人在說矛盾的話。

那些瘋子。真是讓人哀悼。

接着我又遭到了竊聽,和柳智妍也聊起了關於戒指的事,以及戒指給了徐藝莉的事實。

這個動作的意思無疑是想讓我拉一把,但如果是這個女人的話可能還有別的意思。比如說,滾開之類的?

那是相當生氣的表情。

如果我死在那些傢伙手裏,她反而會搖着頭表示我只是個不過如此的存在吧。她是不可能來救我的。

真是隨心所欲。

「啊,抱歉。」

【讀檔】之後,我先去公寓發現屍體,見了徐藝莉後又回到公寓遇到了柳智妍。

「你在扯什麼啊?我也是被抓來的,現在好不容易纔逃出來。那些傢伙是我的敵人。」

他們猶豫了一陣子,最後承受不住徐藝莉冰冷的眼神,朝戰場跑去。當然並非所有保鏢都離開她身邊了。經常看到的兩名保鏢依然站在她身後。

「如果你騙了我,我絕對不會讓你死得痛快。你知道地獄嗎?不是死後去的地獄,而是活着去的地獄。」

「不過,我是調查了大叔給我的戒指才找到這裏的喔?」

她放開我的衣領,用手指抵住了我的嘴。接着輕輕眨了眨眼說道:

說什麼鬼話?

「你、你說什麼?怎麼可能呢?別說傻話了。就算你偶爾能讓我不無聊,但如果想要利用或欺騙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不過……」

「閃開。」

「而且如果我跟這幫人有關,你像這樣靠近我不是很危險?所以你也希望我和他們沒關係吧?」

因爲出現了與這個地方完全不相配的女人。

我壓着徐藝莉,她眨眨眼後開始咧嘴笑。那笑容太有魅力了。她的視線移到我摟着她背部的手臂上,食指抵住我的嘴脣,輕輕推開後開口:

我只見過一次那樣的表情。

偏偏惹上徐藝莉?我搖了搖頭。

但還沒有可恨到想讓她死在自己眼前的程度。

我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距離很驚險。不過以子彈的速度,瞬間就會進入五米的射程。我發動技能使子彈無效化,同時跑到了正盯着槍看的徐藝莉面前。然後擋在她身前並抱緊了她。我飛身將徐藝莉抱入懷中,一同摔倒在地。

【技能:無形劍刃】

徐藝莉露出稍微緩和的表情抬頭看着我說道。

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動你?真的嗎?」

當然,通過剛纔這句話,所有的事情都變得清晰起來。

如果調查過徐藝莉的真實身份,就不會做那種瘋事了吧。

由於絕對性的技能,從槍口射出的子彈在抵達入口之前就四分五裂了,實際上沒有任何人被擊中。

是啊。她做夢也沒想到會在家門口被人襲擊。他們是打的這個算盤嗎?原本是爲了觀察情況而潛伏着,結果看到戴在脖子上的戒指後改變了主意,無論如何也想要回收戒指,所以才衝上去的嗎?

「拉我起來吧。」

徐藝莉看見後僵住了。

在那之前,她應該都不知道我被關在這裏。

送她的戒指正是教團那幫人在找的戒指。

因爲她說的話讓人不明所以,所以我馬上糾正:

是我多慮了。我暗自露出尷尬的笑容,握住她伸出的手用力把她拉了起來。站起來的她拍了拍衣服,向我走來。

「大叔,你不經我允許就抱了我,要怎麼支付代價呢?」

說着,她又用手指觸碰我的嘴脣,一點點往下移動。移到頸部的手指呈Z字形滑動,接着移到襯衫上,一路順着劃到了肚臍。有種癢癢的感覺,但同時卻又莫名地發毛。手指繞着肚臍轉了幾圈,接着她又把那根手指貼回了自己的嘴脣上。然後她鼓起臉頰,緊抿着嘴,露出某種可愛的表情。我正沉浸在她那讓人搞不懂意義的手指動作中時,突然回過神來反問她:

「我救了你,你還發火啊?」

「也就一次?」

「一次?」

「我想殺大叔卻又放過你的次數,感覺都有十次以上了吧?這數字根本沒法比嘛。」

「啊……是這樣嗎?」

我還是閉嘴吧。雖然我並沒有期待她說謝謝,但這的確很符合她的計算方式。旁邊那個好像肋骨斷了、連身體都撐不起來的保鏢正通過無線電呼叫支援。不久後,大批保鏢開始趕回來。

「那麼,你要怎麼支付傲慢的代價呢?」

然而,徐藝莉甚至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一副愛來不來的樣子。她只盯着我一個人。想着她真是個執拗的女人,我不禁哭……

纔怪,我只覺得火大。我不想看到她死掉才救了她,這樣做也太過分了吧?

我懷着泄憤的心情抱住了她的身體。

和剛纔不同,這次結結實實地抱住了。

到了任誰看都會認爲是在擁抱的程度。

爲了不讓她推開我,我用彷彿要揉斷她背脊般的力道緊緊摟住並拉近她。然後用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埋進我的胸膛。

在抱住她的瞬間,我就贏了。只要沒和她分開,保鏢就無法對我開槍。

因爲那樣做的話,徐藝莉被擊中的概率也會非常高。

而且我還裝備着【無形劍】。

於是保鏢們拔出手槍開始瞄準我。但是,在那種狀態下就算開槍,子彈也顯然會貫穿身體完全貼在一起的徐藝莉,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扣下扳機,只是漸漸縮小了包圍網。

「不行。」

柳智妍正要坐進車裏,又退了出來,對徐藝莉九十度彎腰鞠躬。然而她並沒有理會,而是對我說道:

柳智妍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彷彿不允許我發問似的,以強大的氣勢試圖讓我上車。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既然她不准我問,那我也只能不提了。不過就在我走向副駕駛座開門時,背後傳來了徐藝莉的聲音。我驚訝地回頭一看,本以爲她去搭直升機了,卻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們面前。

不過就算他們扣動扳機,由於【無形劍】沒有解除,所以我不會死。無形劍嚴格來說是遊戲道具。雖然會有握在右手的感覺,但說到底會自動發動防禦作用。也就是說沒必要去揮舞它。

「行了,把槍放下。」

「什麼?」

「啊,抱歉。」

「看夠了嗎?把槍收起來。還有,你們還沒帶教主過來?我要發火了喔?」

柳智妍剛纔還在九十度鞠躬,此刻卻靜靜地注視着徐藝莉,眼神意味深長。不過很快又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大叔。」

「我只是因爲完全沒有在這地方接吻的心情,所以才放你一馬而已。那種嘴脣碰嘴脣的行爲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希望你不要誤會了。」

「什麼?接吻?你以爲我會被那種東西動搖嗎?」

「讓開……」

「是嗎?嗯,要是說出殺我這種無聊的條件,大叔你就會直接在我的腦海裏出局了,果然很會避開雷區呢。好啊,你說條件吧。所以你想談判什麼?」

「嗯?嗯,啊!等……等、等一下。」

如果無止境地俯瞰世界,難怪會變成那樣的性格。

「好了!上車吧。我們回去。」

接着,她立刻沒了興趣,擺了擺手示意把人弄走。她的興趣和怒火就像冰雪融化般消失得無影無蹤,讓人不禁懷疑她剛纔那樣催促把人抓來到底是爲了什麼。

「是啊。因爲某人不肯帶我,我正一籌莫展呢,結果就出現了救星。呵呵。」

要是以爲讓徐藝莉屈服過一次就能一直贏她而陷入錯覺,那真是有十條命都不夠。不過明明叫我一個人走,現在怎麼又回來叫我坐直升機了,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那個不是大小姐嗎?」

剛纔的情況下,要想利用【無形劍】的防禦功能救她還有一定的距離。因爲子彈有可能會在我跑過去之前就貫穿她的身體,所以我只是使用了只需在腦海裏想象就能發動的【無形劍刃】。

「我改變主意了。上直升機吧。」

我們之間良久無言,最後她打破沉默呼喚了我。我正在觀賞窗外的景色,於是回頭答道:

突然回來就是爲了行使拒絕權嗎?這次我真的搞不懂她在想什麼了,於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她的臉,但她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

「可能因爲情況緊急,所以沒聽見電話。不過事情算是順利結束了。這裏已經掃蕩完畢了。」

「大小姐,我們把教主帶來了。」

啊,果然是故意那麼做的嗎?

因爲現在這一刻,我確信自己比她更佔優勢,所以我才提出了這個條件。在這麼多人看着的情況下,像她這樣厲害的女人應該不想被我這種傢伙奪走嘴脣吧。我賭的就是這點。

「嗯。徐藝莉收拾完這裏了。」

聽到我有些厚顏無恥的提問,她停下腳步回頭看着我。自從我拿接吻威脅她並把臉湊過去時起,她那失去笑容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瘮人的微笑。

「是嗎?那就試試看?不要後悔喔?」

「如果不接受談判,我就直接奪走你的脣。你初吻還在對吧?聽說很多女人比起第一次經驗,反而更在意初吻呢。在這種地方初吻的話,絕對會後悔喔?」

聽完我的話後,徐藝莉靜靜地看着我,把微微抬起的臉龐又靠在了我的胸膛上。接着過了一會,她突然笑了起來。

雖然徐藝莉似乎因爲一瞬間屈服於我而感到氣憤,但意外的是她並沒有事後計較。看來她是遵守約定的人。就在這時,對教團的鎮壓似乎終於完成了,幹部們陸陸續續被帶了過來。最後面還能看到依然昏睡着、雙臂被人架着拖過來的教主。他還是我用繩子綁起來時的狀態。臉上被我踢過的地方腫了起來。

現在我贏了。只要贏過那個女人就好了。

「不要。」

「如果我不肯呢?你要殺了我嗎?那樣一來,大叔也一定會死掉喔?而且我不記得有答應過那麼不利的談判。」

「殺你……是不可能的吧。看我剛纔救了你還不明白嗎?要是有殺心的話,剛纔就不會管你了吧?我絕對不想看到你死。就算再遇到同樣的情況,我還是會救你。」

柳智妍迅速打開車門,把後視鏡上掛着的東西飛快地收進口袋裏。至於那是什麼東西,我這邊完全看不出來。

「去坐直升機吧。忤逆那位大小姐沒什麼好處。不過到了首爾要來我家。」

「我現在心情不太好。不想看豬一樣的臉。交給警察吧。還有,這棟建築買下來拆掉。什麼都不要留在這裏。連痕跡也要抹去。這裏的信徒一個也不留,全部清理乾淨。」

果然不想在這兒被奪走嘴脣吧,她突然變得軟弱無力,像耳語一樣低聲說道:

「那個,尚不清楚。」

說完,她彷彿不容拒絕一般,連回答都不聽,便轉身走向了直升機。我呆呆地看着這一幕,然後對柳智妍說道:

我跑向車。幸好柳智妍並沒有像我一樣遭受襲擊,又或者她擊退了襲擊,依然毫髮無傷。

下達了一長串命令後,她猛地轉身朝入口處走去。看到她這副興致全無的態度,保鏢們都露出了一臉茫然的表情。

爲了看她的表情,我將環抱她的手臂從背部移到腰部,固定住她的下半身讓她動彈不得。她看着我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似乎這才注意到周圍正舉槍瞄準的保鏢們,於是下達了命令。

「反正開不了槍。要是朝我開槍的話,也會打中你吧?但要是直接撲向我也不太行。因爲現在我和你距離太近了。要是我做出什麼舉動可就糟了吧?」

「永俊。沒事吧?」

窗外看到的風景很美。

然後在我的面前急剎車,留下鮮明的輪胎印停了下來。從車上踹開門出來的是個十分熟悉的人。

「哎呀,大小姐。您好?」

「你們什麼時候又見面了?那天我應該把你們拆散了吧?」

「知道了啦,手拿開……我會答應大叔那個可笑的談判的。」

「嗯,你是怎麼來的?」

柳智妍對我的話感到驚訝,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後似乎注意到停在操場上的直升機,於是改變了話題。

我嚇了一跳,重新調整了手的位置。怪不得覺得那麼柔軟。但我還是沒有放開她。這種決斷力是怎麼回事?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我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爲了弄清她的意圖而觀察她的表情,但她臉上既沒有笑也沒有生氣,而是面無表情。

「大叔,你現在打算坐那輛車?」

總之,教團現在已經和瓦解沒兩樣了。既然礙到她眼了,一切就都結束了。必然會徹底垮臺,連重建的念頭都不敢有。

「總之,這是談判,談判。我會放你走,條件就是不再追究剛纔的事以及所謂的代價和罪過。當然也包括現在抱着你的事在內。」

「你不是要我支付代價嗎?既然要我支付擁抱你的代價,那我就先實打實地抱個痛快了。剛纔那姿勢根本算不上擁抱。」

是我乾的。呵呵。

我有氣無力地跑向直升機。直升機啊,那不就是資產階級的象徵嗎?一想到自己就要坐直升機了,突然就興奮了起來。而且還不是小型直升機,而是大型直升機。

我也打算回去,一走到外面,就看到停車場前開闢的操場上停着一架直升機。我跟上朝那邊走去的徐藝莉喊道:

「這點懲罰你總得受吧。大叔你自己看着辦,不管是走回去還是飛回去都隨你。」

「路上我會詳細說的。你能送我回首爾嗎?」

柳智妍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也是,畢竟不清楚詳細的情況,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爲什麼被打成這樣?」

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佔據了高位,試着對她稍微威脅了一下,但她的笑容依舊不變。而且越這樣,她看起來就越坦蕩。

我反問,她低頭點頭。於是我把摟住腰的手鬆開,讓她恢復自由。被放開的她稍微往後退拉開距離,對依舊舉着槍的保鏢們說:

她毫不留情地說完,便再次轉過身朝直升機走去。看來她對剛纔的事依然耿耿於懷,毫無慈悲可言。我收回說她沒有事後計較的那句話。媽的。我在心裏咒罵着,正盤算着要不要乾脆偷一輛停車場裏的車時,遠處突然有一輛車如滑行般疾馳而來。

「嗯?什麼事?」

「大小姐她?爲什麼?」

不過我沒能把話說完。她似乎並沒有生氣,但已經不再笑了。她就這樣低着頭,這次以我聽得見的音量開口:

我把臉湊近她的嘴脣。於是她避開我的臉,轉過頭去。然後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我,環顧周圍的保鏢們。

「哼,算了。」

真是那樣嗎?一個絕不原諒任何人的女人竟然接受了如此不講理的談判,看來她並非不把接吻當回事,總之這是我第一次贏了她。因此,我不打算繼續深究。畢竟俗話說得好,凡事都有個度嘛。

——吱咿咿咿咿咿!

「別這樣嘛,嗯?或者至少告訴我這裏到底是哪裏吧。」

「一起走好不好?我連這裏到底是哪兒都不知道。」

心情似乎不錯的樣子,還輕輕哼了起來。

她坐在座位上看着我登上直升機,什麼也沒說,只是把頭轉向窗外。進到機艙內,裏面有幾個座位,而她坐在最後排的座位上。我怕被說礙事,正想往前面空着的座位走去時,卻被保鏢阻止了。他用手指了指她坐着的後座。畢竟是直升機主人的意思,我只好無奈地走到徐藝莉旁邊坐下。她依然只看着窗外,頭也不回。於是我們陷入了沉默,不久直升機便起飛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個難以預料的人呢。我還以爲你會跪下來求我放過你,結果你反而再次對我動手動腳?」

「我在調查花紋的時候查出了根據地,我打算攻進去就聯繫了你,你卻沒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趕過來了。如果那時的對話被竊聽了,我想他們應該會來接觸我或者你,結果你果然在這裏啊。你到底爲什麼沒接電話?」

「那你想怎麼樣?你知道你的手現在放在奇怪的地方嗎?」

聽到她這麼說,我拿出手機確認了一下。這麼一看,確實有很多未接來電。看來手機偏偏是在我無法接聽的時候響的。我完全不記得聽到過聲音。

「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姐姐。」

被我強行抱進懷裏的徐藝莉似乎覺得這狀況很荒唐,我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在一抽一抽地顫抖。該不會是哭了吧?我胡思亂想着,輕輕鬆開了按住她臉的手,讓她的頭能自由活動,就在那瞬間,一陣笑聲響徹開來。

徐藝莉是不是一直像這樣一邊俯瞰世界一邊活着?

有種俯瞰世界的感受。

幾名保鏢開始與警察交談,她的直屬保鏢則跟着徐藝莉,如退潮般呼啦啦地退了出去。

「真的嗎?」

「姐姐?」

誰會知道我高興得想衝到外面大聲嚷嚷呢?

「真的嗎?就你一個人?」

突然間,我好像能理解她這種目中無人的性格了。

看到我跑到車邊,柳智妍摸着我的頭擔心地問道。柳智妍的這種行爲總是很溫暖。

「嘛,陰差陽錯吧,同行之間總會碰見的嘛?呵呵呵。」

「那個女人怎麼又這樣?」

她衝着別處發完火後,再次把視線轉回了我身上。

徐藝莉瞥了教主一眼。

「咦?所以說,談判……」

我煞有介事地這麼說完後,她用一種像是在看什麼晦氣玩意兒的眼神看着我,接着開始說起非常荒唐的話。

「大叔,那個啊?我突然想看人不帶降落傘從天上掉下去的樣子了。」

「啥啊啊啊啊啊?」

我驚訝得叫出聲來,直升機的門卻突然打開了。一陣強風灌進機內。兩名保鏢突然靠近我,抓住我的雙臂,把我硬拽向門外。因爲手臂被抓住了,所以很難喚出【道具】。不過,雖說掉下去之後【讀檔】也行,但話說回來,這女人是認真的嗎?

她的表情極其冷淡。

「要不要饒了你呢?」

正當我在絞盡腦汁思考該怎麼辦的時候,她催促我回答。

「快點回答。想讓我饒你一命嗎?」

「這不當然的嗎?」

於是,徐藝莉慢悠悠地向保鏢打了個手勢。接着,直升機的門終於重新關上了。剛纔抓着我的保鏢重新把我放回後座上,鬆開了我的手臂。

「我只再饒你一次。」

她說着,走向我這邊。接着跨坐在我身上,面對面坐下,抬起我的下巴。

「不過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剛纔那個真的很無趣。別違逆我。還有接吻什麼的,你該不會以爲我真的在乎那種玩意兒吧?」

倏地。

話音剛落,徐藝莉的嘴脣便貼上了我的嘴脣。

她連回答的時間都不給我,我和她的嘴脣重疊在一起。我感覺到柔軟的嘴脣。短暫的寂靜後,她直接移開了她的嘴脣。雖然是連舌頭都沒交纏的輕吻,但總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她移開嘴脣後,若無其事地把食指放在我的脣上。

「看見了吧?對我來說接吻沒有任何意義。」

話雖如此,她的臉似乎有點紅了。是錯覺嗎?是因爲夕陽西下嗎?我沒有去深究這到底是因爲夕陽還是真的臉紅了。畢竟要是她再把人拋向空中可就麻煩了。我悄悄地把手放到了嘴脣上。感覺有些發懵。連繼續欣賞風景的心思都沒有,就這麼呆呆地坐着。

直升機不知不覺間已經進入了高樓林立的首爾。

【任務「掃蕩邪教」通關,難易度C】

同時狀態窗口出現了訊息。

【恭喜您。獎金五億韓元已入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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