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話 混沌(1)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2.9萬 字
同居開始了。
當然,只是開始同居而已,沒什麼大的變化。
反而只是在度過令人遺憾的每一天。
雖說那招罵的選項把人弄哭,還奪走了好感度。
不過這個選項又產生了新的任務。
就是同居這個突兀的選項。
當然,就算失去好感度前的徐藝莉有過類似半同居的行爲,這也分明是個突兀的選項。
也就是說,這並非毫無意義的同居。
難道說,如果不通過這段同居得到些什麼,就無法完成攻略嗎?
無論那是什麼,在現狀下最重要的還是提升好感度。
但在這場莫名其妙的同居中究竟該獲得什麼,也是我必須繼續思考的問題。
聽到同居的提議,不知究竟是怎麼想的,點頭同意的徐藝莉之後也沒有反悔。實際上,與她的同居就這樣開始了。
當然,並非完全的同居。
徐藝莉在公司、自己家和書房之間來回。然後睡覺的時候就會回到這間單間自炊房來。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依然算是半同居。
自從開始半同居以來已經一週了。
家裏到處都留下了徐藝莉的痕跡。
她從未提過要搬家。反而似乎很中意這間狹小的房子,經常在牀上滾來滾去。
就像好感度降低之前,她在我的牀上打滾時一樣。
這段同居中必須獲取的東西。
徐藝莉乾脆把被子拉過來蓋住全身縮成一團。
她很少看着我開口。這也是這一週明顯感覺到好感度下滑的部分。
當她撇過頭時,長長的頭髮也隨之飄起。
她拒絕了接吻。
這是根據我這一週以來的觀察得出的結論。
「永、永俊。」
「……大叔。都說了多少次不要那麼親暱地叫我?好像說了整整一週呢……把你那張嘴縫起來才肯聽我說話嗎?」
不對。一旦達到道具的使用次數與極限,肯定會變得很危險。
就算這樣問了,我也不會放棄直呼其名。好感度本就低了,再不喊的話感覺實質上也會變得更遠。
「沒有……」
不過既然待在一起,應該會有機會吧?也許叫我早點回來就是某種開始的信號。
「早就改過來了。」
雖然搞不懂到底要怎樣,總之只能直接叫名字了吧?
然而即便如此,她爲何還是要風雨無阻地前往我家?
那麼懷着這股煩悶的心情出去的話,攻略對象是不會出現的。不對,就算出現了也不會有進展。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說來,你最近早上都會起牀呢。不是夜貓子嗎?」
不過,所謂的A級攻略——
「用那種方式叫我的話,我就殺了你。」
徐藝莉黑化之後她怎麼樣了。因爲不想去思考這個部分,我將其在心裏徹底封印了起來。
倒不如說,這是進入這個遊戲以來最平穩的一週。
「笨蛋,這麼危險幹嘛?」
「啥?」
誰害的啊?
系統和道具降低了好感度,而好感度確實也下降了,因此她解除了黑化狀態。
但如果正面和徐藝莉發生衝突,就算把我擁有的道具全部用掉,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
我思考着,她叫我早點回來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說。那你想讓我怎麼叫?」
柳智妍摸着我的頭問道。
好感度有上升嗎。
而對方的人數太多了。多到不行。
總之我去了廚房開始做簡單的早餐。煎培根,做了個荷包蛋。真的非常簡單的早餐。
導致完全是一連串讓人摸不着頭腦的狀況。
綜合起來,她的確是降低了對我的好感度,所以這一週裏我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
「醒了?」
就是這樣的一週。
「不說這個了,大叔。今天早點回來吧。」
這我也搞不懂。
這是徐藝莉纔有的特性。
這種煎熬感持續不斷。
而且這大概意味着我們的關係也會就此終結。
「……嗯?」
就是不知到底有沒有進展的平凡日常。
因爲這不像是現在的她會說的臺詞,於是我便問道,但徐藝莉卻沒有回答,只是撇過頭去打開家門。
允許我摸胸部這件事究竟有着多麼重大的意義。
我們雖然有過一起度過的記憶,但心卻不再像以前一樣,徐藝莉是不是也想確認這一點?
「我怎麼了?」
從她的行爲來看似乎完全沒有提升。
「明明叫你大小姐的話你會更討厭。」
「嗯。我也會早點來的。」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她只是在被窩裏扭動着身子。接着連人帶被子從牀上爬了下去。這是非常危險的動作。雖說牀也沒那麼高就是了。
這也是這一週裏她給我看的最多的樣子。
「沒事啦。只是覺得,姐姐總是一點沒變,真好。」
徐藝莉的行爲本來就讓人摸不着頭腦了,現在她說出這樣的話更是令人費解。
這一週以來,她從來沒有提出過這種提議。竟然叫我早點回來,簡直就像新婚夫婦的臺詞。
在這期間,徐藝莉揉着惺忪的睡眼從浴室出來了。
「爲什麼?」
「早點?」
在這種讓人越發怨恨看不見好感度數值的每一天的盡頭。
明明應該有所體感,卻連這種體感都毫無所覺。
自從那個該死的選項出現後,遊戲層面的事件完全沒有發生過。是因爲開始了A級的攻略,還是隻是沒能發現其他可供攻略的對象?沒有任何相關的訊息或說明書。
她確實起牀了。既然都去洗漱了,看來早上是有什麼重要的會議吧。如果不是的話,她就算醒了也會接着睡過去。
徐藝莉就這樣走進衛生間。馬上傳來了水聲。
「這樣啊?」
【讀檔】也將目睹我和徐藝莉接吻場面的柳智妍給抹去了。柳智妍不會記住被【讀檔】刪除的畫面。
「你的頭髮是不是變軟了?」
「……誰害的啊。」
柳智妍真的始終如一,讓我不知不覺間得到了安慰。像這樣被她撫摸着,在本就疲憊不堪的現狀下,感覺稍微恢復了一點力氣。
於是我們見了面。
明明不想看我的臉,爲什麼會同意同居呢?
以及必須提高的好感度。
還有之後徐藝莉冷淡的行爲等等。
我陷入了疑問之中——難道是因爲等級提升了,所以自動進入了A級攻略嗎?
她細細咀嚼着培根後開口了。
好感度非但沒有好轉。
柳智妍打來了電話。
果然,每當腦海中重疊起事態變成這樣之前她的模樣時,日子就免不了變得無比難熬。
她也有力量,也有道具,所以不可能那麼輕易地死去。
她邊說邊轉身背對我睡去,等我起牀時卻發現她已經轉過身縮進我懷裏,睡得正香。
因爲只有發生點什麼事,才能讓徐藝莉的心重新轉向。
「不知道啦,那種事。」
然而這份平靜反而令人憎恨。
如果說這一週有什麼肢體接觸的話,大概也就是睡覺時半夢半醒間牽牽手的程度吧。
* * *
現在連接吻都變得很艱難。
「怎麼可能啊。姐姐真是……」
我叫她喫早餐後,徐藝莉鼓着臉頰這麼說。
在這極度西式的早餐里加上大醬湯。
徐藝莉翻了個身,微微睜開了眼睛。看到我後,即便在睡意朦朧之中也還是猛地把臉埋進了被窩裏。
「藝莉。喫完早飯再走吧。」
徐藝莉說着,自然地端起了裝有我做的早餐的盤子。這間自炊房連放餐桌的地方都沒有,十分狹小。
也就是說這是個機會。如果不能利用徐藝莉本人想要確認內心的這個機會再次提升好感度的話,這段同居恐怕會立刻結束吧。
同居仍在繼續,所以徐藝莉就睡在我旁邊。
無論怎麼看。
反而好像更糟糕了呢。
——我不想看大叔的臉。
看着她冷漠地轉過頭去的身影,即使我如此安慰自己。
儘管嘗試了許多辦法,但毫無收穫的一週過去了。
果然還是沒回答。她蓋着被子,整團被子朝着衛生間的方向移動。
現在重要的是她還活着。我甚至沒打算去調查她在黑化之後死了還是怎樣。
徐藝莉習以爲常地坐在牀沿,用叉子叉起了培根。
「……永俊。你有什麼難事嗎?如果有就告訴姐姐吧。因爲姐姐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嗯。我會的。」
「別光是答應,一定要告訴我哦!」
柳智妍露出要是我不那麼做就要發火的表情,輕輕提高了嗓音。
在這樣的對話中,柳智妍的車駛入了警察局。
柳智妍在應李大建刑警的請求前往警察局的路上叫上了我。她在電話裏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所以我就跟來了。
聽起來似乎是發生了什麼案件,上面的人打算草草平息,所以他好像打算委託柳智妍來處理這件事。
我之所以跟着來,理由很簡單。因爲在攻略完全陷入僵局的情況下,與其靜觀其變,還不如做點什麼更好些。
李大建刑警說這是個「罕見」的案件。
因此我也對那個所謂的「罕見」抱有期待。希望乾脆發生點與遊戲相關的事情。
「所謂的『罕見』是指這個嗎?」
「對。身體爆裂而死。而且還不是被炸彈炸的。」
李大建刑警把案件資料交給了我和柳智妍。移交搜查資料當然是違法的。但李大建刑警表示,這個案子非常詭異,讓他甘願冒這種風險。
「根據鑑定結果,血直接爆出來了。大致就是這樣。」
「血?」
「對。」
血。
那個該死的血。
想到一週前因爲那該死的血所受的折磨,一陣厭惡感便湧上心頭。
「昨天和前天,死了三個人。都是上班族。一名三十多歲,兩名四十多歲。」
案件發生在特定區域。
面對比以前狩獵大叔時還要殘忍的她,實在太過難受了。
給柳智妍發完短信後,我轉身往家走去。已經是傍晚了,超過六點了。我想起了徐藝莉的話。現在的情況讓我無法無視她說的話。
這是最近常有的事。她主動接觸我只有在睡着的時候。僅僅是在不知不覺間鑽進我懷裏而已。
這是一條沒有監控的巷子。當然,走出這條巷子就有了。
「藝莉。那又是什麼?」
我現在所在的位置則是發現了兩具屍體的地方。
難道說。不會是那起罕見案件中死去的男人們的血之類的吧?
「姐姐,死者之間果然沒有任何關聯吧?比如熟人之類的。」
柳智妍似乎看出了我的表情,歪着頭問道。
徐藝莉靜靜地站着。被黑煙燻得滿身都是灰。並不是整間房子都爆炸了。不然徐藝莉也不可能安然無恙。
「嗯。謝謝!萬一這個殺人案繼續下去的話,還是早點阻止它比較好呢。」
現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於是我的好奇心愈加強烈,我來到了自炊房所在的居民樓前。
「不知道。」
——轟!
「沒有。不是那個意思。總之我也來幫忙吧,姐姐。」
說完便一溜煙衝出了門外。
面對這種令人作嘔的情況,能確定的就是——到底要對人有多強烈的仇恨,纔會用這種方式殺人。
似乎是什麼裝着紅色液體、類似獻血時能看到的那種血袋的東西。裏面裝着紅色液體,簡直像血一樣。
她又爲什麼會那麼生氣?完全搞不懂狀況。
然後昨晚又死了一個男人。
和柳智妍分工後,我便前往了現場。
前天晚上。
或者說是做給我看的?
她到底在盤算什麼?
房間裏瀰漫着黑煙。門已經打開,保鏢們也闖了進來。
我首先給柳智妍打了電話。
就像是通向由於該死的選項而導致的最糟路線的攻略一樣。
這時,又一陣爆炸聲震耳欲聾。緊接着黑煙從我房間的窗戶冒了出來。
好感度降低之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雖然毒舌還是會毒舌就是了。
根據李大建刑警所說,在進入這條巷子的路上完全沒有拍到任何影像。
她的舉動太令人不安了,於是我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能理解警察高層想要掩蓋這起案件的理由了。
「永俊?你有什麼頭緒嗎?」
爲什麼廚房會爆炸呢?
這意味着她的內心——
或者連那樣都嫌麻煩了?
現在一切都好像朝着糟糕的方向發展。
「怎、怎麼了?又是爆炸?」
如果她真的又開始幹這種事了的話——
就意味着一直以來我爲了改變徐藝莉,相信她也能改變而付出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了。
「等一下。藝莉?難道你要結束同居嗎?」
憑我手頭上的道具是不可能查出來的。如果是女性的話,探測器就能發揮作用,但中年男性就另當別論了。
「藝莉,有沒有受傷?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不對,不對。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徐藝莉就是犯人。
瞬間,臉紅了起來。
難道徐藝莉還在裏面嗎?
我在現場繞了一圈,還在李大建刑警的幫助下查看了變成肉塊的屍體。
這麼說來,在一週前她再次打算展開大叔狩獵時,當我闖入救出那個男人後,她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行動。
兩個男人聚餐回家的路上死了。
無論是爲了好感度還是爲了她。
幾乎是逃跑似的把臉藏進了被子裏。
「藝莉?」
那個男人怎麼樣了?雖然當時平安逃走了——
昨天和前天。
【姐姐,抱歉。能不能再幫我查一件事?】
沒有任何好轉。
在好感度本就已經降低的情況下,如果因爲徐藝莉死亡而【讀檔】的話,那就是最糟中的最糟。我嚇了一跳,全力疾奔衝向房間。
得到的回答同樣是不知道。既非肯定也非否定。她就這樣跑出了家門。
「不知道。」
現場嘛——是個適合丟棄屍體的場所。如果某個人希望屍體在早上被人發現的話,這裏真的再合適不過了。
這是繁華街北側的住宅區。與我第一次遇見柳智妍的地方位置相似。因爲是住宅區,一到夜晚就會變得非常昏暗。
「我也有興趣。所以我會去現場。姐姐負責調查那些死者的情況吧。以不在警方調查資料中的內容爲主。」
可是。
越是這樣,越覺得好像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好的。」
徐藝莉醒了。眼睛微微睜開,就看到了金永俊的臉。不知爲何,他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的睡姿。
她拿出來的——
但是,如果徐藝莉是犯人的話,屍體不可能像這樣落到警察手中。肯定都會在暗中處理掉吧。
「也就是說,都是所謂的大叔咯?」
是讓我去阻止她的信號嗎?
「不知道。煩死了!我要走了。」
雖然我希望它與攻略有關,但我不希望徐藝莉是犯人。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讓我早點回來。但從我們的狀況來看,那絕對不是什麼甜言蜜語。就像新婚夫婦一樣。
拿了那個後,她正準備再次離開。
「咳咳……大叔。你回來了?」
爆炸和血液。
她用失魂的眼神想要回到過去。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跑向冰箱。然後拿出了一樣東西。
「嗯,沒有呢。我調查完更詳細的情況再給你打電話。」
所以反而覺得無語,就在我盯着她出去的那扇門看時,徐藝莉再次跑了回來。
幸好看起來沒受傷。如果受傷的話,保鏢們不可能坐視不管。
我跑過去想抓住徐藝莉的手臂時,她迅速躲開了我的手。
我實在是無法冷靜。
似乎是因爲這條巷子拉着警戒線且有警察常駐的關係,兇手才把地點定在了附近的其他巷子裏。
越是這樣,就越讓人覺得有某種力量介入其中。
該死的好感度竟然會如此徹底地再次毀掉一個人?
屍體分別出現在不同的巷子裏。
如果這真的與攻略有關的話——
即使她真的是犯人,也不可能會有證明她是犯人的證據。
那麼難道是徐藝莉?不想去想但又冒出這樣的懷疑。
徐藝莉只說了這句話。
那麼到底爲何?
實際上一週前,徐藝莉再次試圖狩獵大叔。
確實發生了爆炸。廚房那邊有大片燒焦的痕跡。
「這麼說的話,倒也沒錯啦。」
* * *
就是這條巷子嗎?
徐藝莉果然沒回答,跑了出去。
那就意味着和徐藝莉有關聯。
「我不想看大叔的臉。」
說出與內心截然相反的話,背對着他睡覺已經一週了。當然,那只是在睡覺的時候。等金永俊睡着後,徐藝莉就會立刻翻身,假裝在睡夢中鑽進他的懷裏。
越是這樣,就越感到空虛,覺得自己很可悲。
明明是個心裏根本沒有自己的男人。爲什麼還要這麼執着呢?
答案是理所當然的。
因爲她已經意識到了。
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是完全無法想象的事。
既殺不掉。
也離不開。
別說不見他了,還像個傻瓜一樣等他睡着後才鑽進他懷裏感受幸福。
感覺自己像是個被甩了還在執迷不悟的那種丟人的女人。
如果他喜歡其他女人的話,乾脆把人都殺了,自己也死掉,直接迎來血的結局就好,但事實並非如此。
她想要讓這個男人比自己思念他更深切地,更加渴望自己。
想在他喜歡的人的位置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雖然不知道方法是什麼。
所以才更加痛苦。
說到底,問題就在於太過深刻地意識到了。
對愛情這種東西。
「醒了?」
「沒有……」
徐藝莉就這樣撫摸着血,望向了車窗外。
明明不喜歡——
徐藝莉正看着《抓住他心的十道料理》雜誌的某一頁。
「你現在是在我面前顯擺它有多貴嗎?」
出來後想起冰箱裏還放有血,於是趕緊折返回去。
「大小姐,好久不見!我是彗星集團的李治山。」
徐藝莉拿起酒杯,接着問他的目的。世間的套路顯而易見。光看保鏢們讓他滾他都不滾,還非要跑到自己面前拿出收藏品就知道了。
真是的,稍微離大叔遠點就會聽到一堆煩人的事。
「什麼?」
絕對做不到。
從浴室出來後,他溫柔地呼喚她的名字。
對於叫她名字的「大叔」,徐藝莉感受到的感情並非憤怒。
嘆着氣趴在吧檯上的徐藝莉抬起頭看着男人。
因爲那份憤怒,徐藝莉從家裏衝了出來。
她想一個人喝酒。
她打從心底覺得自己像個笨蛋一樣,於是用雜誌遮住了臉。
想象着自己抓着他懇求他喜歡自己的模樣。
自己卻是個連那種事都做不到的女人。
「大小姐。請您馬上出去。煙很毒。」
因爲覺得一個人喝酒只會顯得很淒涼,所以她從來沒有像這樣特意抽出時間來喝酒。
徐藝莉來到跪伏在地的李治山面前,蹲下了身子。
也不想回本家。
「啊?」
「讓開。我來應付。」
「如果是假話,就以散佈虛假事實的罪名讓它停刊好了。」
總覺得自己簡直就像個傻瓜,眼下連回去見金永俊的念頭都沒有,絞盡腦汁後想到的地方就是自己名下的酒吧。
徐藝莉再次說道。她沒必要跟一個給了說話機會都不會把握的男人待在同一個空間裏。於是李治山繞到徐藝莉面前,跪了下來。
徐藝莉人生中第一次嘗試爲男人——不對,爲其他存在做飯,卻被一道巨大的牆擋住了。
其實,她向來不怎麼喜歡喝酒。
煙霧瀰漫整個房間。
「繼承人競爭……嘻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我而言確實算是特權呢。因爲我根本沒什麼競爭對手嘛。」
想起在浴室裏舔他脖子上流淌的鮮血的記憶,徐藝莉再次撫摸着血袋。
李治山打開了那瓶價值超過十億的酒。這酒本來只是用來炫耀的,在這種場合他壓根就沒打算開。
「這就是你說的用寶石做的酒?」
「彗星集團?好像什麼時候見過你呢。」
做飯竟然弄爆炸了。如果這種事被發現的話,自己就真的成了一個沒用的女人。
臉頰不由自主地鼓了起來。
「嘻嘻。我的樣子真可笑。我說過了吧,給我拿出烈酒來。那酒烈嗎?」
就是這麼回事。不行。不能讓他叫。不能叫。
「藝莉。」
她喝酒的場合,僅限於在簽訂重要合同的飯局上與當事人舉杯同飲而已。
「那麼,這款如何?叫做Diva Vodka,是非常昂貴的酒。是用寶石製作的,非常適合大小姐……」
所以,只有在大叔說喜歡她之後,才能這麼溫柔地叫她。
她此刻只想忘掉一切。
雪上加霜的是,由於這場爆炸,掛在上面的廚房紙巾掉了下來,被火苗引燃後火勢逐漸蔓延,廚房開始燃燒起來。
徐藝莉名下酒店的最高層酒吧。
「唉……」
簡直糟透了。
「我說啊。」
儘管攤開了雜誌,卻不知不覺發展成了創意料理。材料不好。因爲放入太多材料和水量配比失調的緣故,咕嘟咕嘟沸騰的鍋子開始爆炸。並非火藥性的爆炸,而是如字面意思般將鍋裏的材料噴濺到外面來的那種爆炸。
保鏢們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滅火的時候,徐藝莉卻用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瞪着廚房。她滿心疑問,爲什麼只是正常做菜就會爆炸。
要是他喜歡上會做飯的女人怎麼辦?
「我從來沒做過菜。所以這是第一次。所以……唉……好傻啊……」
想要忘記自己所處的情況。
在這家以絕美夜景和高昂價格聞名的特級酒店最頂層酒吧裏,財閥三世們已經包場辦起了派對。
* * *
而是賭氣。
不想被發現。那一刻,一切都變得令人厭惡起來。
車子很快就到了居民樓前。
對自己的憤怒。
大叔明明總是給自己做早飯的。
不過今天不同。
徐藝莉說着舉杯看了看。酒在杯裏旋轉着。
「能被您記住是我的榮幸!話說回來,大小姐。聽說您不喜歡喝酒……」
「大叔的血……雖然不好喝。但內心很溫暖。其他人的血……爲什麼不一樣?」
徐藝莉從包裏拿出血袋。裏面充滿了血。她靜靜地凝視着,撫摸着那些血。
在去開會的車裏,徐藝莉蹺着二郎腿,張開緊咬着的嘴脣向申賢秀問道:
男人打發走調酒師後,向徐藝莉低頭致意。
「吵死了,去把最烈的酒拿來。我現在沒心情跟你閒扯。」
「這本雜誌能信嗎?」
她只是想要忘掉一切,纔來這裏打算喝點酒的。
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徐藝莉面前。
徐藝莉緊緊咬着嘴脣,像毛毛蟲一樣扭動着身子挪到了浴室。
「這麼說來,你最近早上都會起牀呢。不是夜貓子嗎?之前演妓女的時候也是在早上特別困吧?」
而且就算叫他別那樣喊,他還是會叫自己的名字。只要他一叫名字,自己就會心軟。
她實在沒法看着金永俊。情緒劇烈地波動着。彷彿要扭曲撕裂了一般。
在這種情況下,金永俊回來了。
「大小姐。如果您能幫我在這次繼承人競爭中戰勝我哥,我與彗星一輩子都將爲您效勞!」
「當然了!」
認出闖進來的徐藝莉後,幾個人驚訝得猛然站了起來。徐藝莉完全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裏,直接走向吧檯坐下。
「所以呢?」
沒錯。到底是因爲誰才變得不是夜貓子的啊。
調酒師向這樣的徐藝莉開口搭話。嘆了口氣的徐藝莉又嘆了一口氣。
「唔,爲什麼?」
「怎、怎麼可能呢!」
「都怪大叔,大家好像都誤會了。以爲我變得非常乖順了。嘻嘻。真是像個傻瓜一樣。少廢話,把最烈的酒給我端上來。最烈的……不是說喝了酒就能忘記煩心事嗎?」
「那個……客人?我們今天不對外營業的……」
「沒話說的話就閃開。」
——砰!
若有所思的樣子。
到那時候她就會允許了。
取出所有食材後開始做飯。
「咳。咳……」
連自尊心都不顧,那種事。
「這樣啊?」
這時,一名圍觀的財閥三世走了過來。
徐藝莉去了那裏。
「……誰害的啊。」
「大、大小姐?」
「早就改過來了。」
「真是。如此煩躁呢。」
「是!」
保鏢們苦苦相勸,但徐藝莉一動不動。太鬱悶了。她只是想給金永俊做頓飯而已。
「我漂亮嗎?」
「啊……?您這是……」
「我問你我漂亮嗎。」
「當、當然了。大小姐十分美麗……早已聞名遐邇……」
「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在做傻事。」
「啊?」
「嘻嘻嘻。那麼這個呢?你覺得這種男人配得上我嗎?」
徐藝莉笑着把手機給他看。上面貼着一張大頭貼。
「這、這是……誰啊?竟然和大小姐接……接吻……」
「長得挺壞的吧?真是個壞傢伙呢。所以,你覺得配嗎?我是不是虧了?」
「……那個……看起來好像是位好人!」
「……」
李治山如此大喊道。這是以他平生無數的戀愛經驗爲基礎發揮出的一生僅有的機智。不管怎麼看,照片中的徐藝莉都沒有表現出討厭的樣子。竟然有男人能和這個惡名昭彰的女人接吻啊。
雖然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聖,但李治山好歹也是個有眼力見的男人,知道去問這個問題是最糟糕的做法。
聽到這包含着他一生僅有的機智的回答後,徐藝莉噗哈哈哈哈地開始拊掌大笑起來。
「你沒瘋嗎?爲什麼這種壞傢伙是個好人?」
「……因爲,大小姐露出了從未展現過的表情……」
「彗星集團二公子李治山?」
「是,大小姐!」
「酒錢我會付的,快從我眼前消失。」
她用渙散的眼神問保鏢。保鏢們綁住了金永俊並點了點頭。
處於這種狀態的徐藝莉繼續喝酒,結果因加劇的暈眩而無法穩住身體,一頭栽倒在了吧檯上。
出來的徐藝莉馬上又開始走動。不停地踉蹌着,還摔倒了。但不允許任何人去攙扶那樣的她。
所以會不會連她自己也想把這當作是一場夢?
「不行!既然這麼痛苦的話,那全都不需要了。大叔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我就像這樣把你綁起來養着。一輩子都別想去別的地方。我會一直養着你的。放棄吧!」
這實在有些奇怪。因此,我選擇了【讀檔】。到底爲什麼廚房會爆炸,那些血又是什麼,想弄清楚的事情太多了,無法就這麼置之不理。
徐藝莉就直接是爆炸了嗎?這就是事件的真相?
到底在想什麼?
不對,既然如此,她直接承認就好了嘛,到底爲什麼要衝出家門呢?
「果然全是些無聊的人。那個男人反應快才撿回一條命,但換作以前的我早就殺了他了?因爲他的機靈也完全在預料之中。但是卻因爲大叔……殺意都不像殺意了……」
「這個,我可以全部喝掉吧?」
「大小姐……」
因爲早上已經【存檔】了,所以我回到了早上。
「等等,藝莉?先解開這個再說吧。我會聽你說任何話的,所以先把這解掉。」
徐藝莉笑着挪動身體。接着湊近金永俊的褲子,拉下拉鍊。
徐藝莉就這樣暈頭轉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裏時,金永俊已經睡着了。
「啊,話說回來。還沒走嗎?我快要改變主意了哦。」
嗝!
酒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行。那種事不行……嘿嘿。想尿尿了嗎?」
和彗星集團的什麼人交談了一番後,正在喝酒的她很快便開始對申賢秀說要回家。
不對,似乎是酒精讓那種本性表現得更加強烈了。
「我要回去找大叔。我要去。頭好暈,我要回家。在那之前……嗚嘔,洗手間——」
「嘻嘻。好冰。大叔的身體。所以感覺真好。大叔,我頭暈……」
徐藝莉踉蹌着走向洗手間。保鏢們坐立不安地等待着那樣的徐藝莉。
「等一下,衛生間!對了,我去個衛生間就回來,先把我解開吧。」
除此之外,我心裏也有些疑慮。對她內心的疑慮。
徐藝莉一邊這麼想,一邊咬緊嘴脣。
可是,徐藝莉卻使勁搖了搖頭。
越是這樣,心就——
我事先在她的手提包裏放了一個小紙箱。用【手電筒】將其透明化後,我靠近帶着血液離開的徐藝莉,又買了一個【紙箱】道具鑽了進去。
「好痛。好痛啊。把大叔綁起來。都綁好了嗎?」
回到家後我躲了起來。我用【紙箱】道具準備了藏身之處。身體會縮小到和紙箱一樣大。
就這樣待在【紙箱】裏沒多久,徐藝莉就回來了。保鏢們把屋裏檢查了一遍後就回去了,但他們不可能發現躲在這麼小的紙箱裏的我。
「大叔,你改變了什麼嗎?好奇怪喔?」
「藝莉。你喝了酒?有股酒味……」
「嘻嘻嘻。好暈。頭好痛……但是我要全部、全部喝光。這種東西。要是輸給這種酒,我就不是我了。嗝!」
當然,在和柳智妍分開之後,我沒有去看殺人案現場,而是直接回了家。
這種危險的行爲讓徐藝莉覺得喉嚨彷彿都要燒起來了,隨即頭就開始天旋地轉。
徐藝莉站起來後重新坐回吧檯。然後她把李治山拿出的伏特加酒瓶整個拿了起來。
「嗯。所以幫我解開吧。」
「倒不是啦……」
徐藝莉一個人嘀咕着,開始拿着一整瓶伏特加猛灌起來。
既然並非黑化,那麼等她酒醒了應該就能正常對話了吧。不過一直保持這個狀態也挺那啥,於是金永俊便拿去衛生間當藉口。
注視了一會兒後,徐藝莉把自己的嘴脣貼上了金永俊的嘴脣。過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
金永俊從徐藝莉的眼眸開始觀察。
「那算了。好熱。嘻嘻。好熱。太熱了所以我要脫了。」
「沒有!我、我馬上就走!」
於是我暗中觀察着,徐藝莉開始喝酒了。
她趴在金永俊身上。接着盯着金永俊的臉看。
急速跌入谷底,令人心痛。快要撕裂的感覺再次襲來。
最終,徐藝莉每次說話都會打嗝。
因爲徐藝莉極其討厭在自己不同意的情況下被別人碰觸。所以,她踉蹌着走到車旁花費了相當長的時間。
「只要一輩子在一起就行了。就算不喜歡我,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嗝!就行了。嘻嘻。不尿了嗎?尿不出來嗎?」
脫下內褲後,徐藝莉注視着金永俊的下半身。
看不下去的申賢秀走了過來。徐藝莉舌頭打結地向申賢秀問道:
「大叔。」
如此命令後,徐藝莉爬上了牀。在爬上去的過程中摔倒了好幾次。然後騎到了金永俊身上。
她又叫了一聲金永俊,然後直接躺下身去。
「我喝啦。全都是大叔害的!」
「嘻嘻。如果想尿尿的話,我可以幫你喝掉喔。所以說,你哪裏都不能去哦?嗝。」
她到底爲什麼要隨身攜帶血液?
徐藝莉似乎覺得有既視感,但畢竟沒有發生什麼重大事件,只是個起牀後度過日常的一天罷了,所以我裝傻回應。雖然爆炸有些例外,但這爆炸對徐藝莉來說似乎也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所以她當時纔會衝出去吧。
說到這兒,徐藝莉還沒能爬上牀就摔了一跤。
哐當!
「大叔……大叔現在在哪裏?」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結果徐藝莉就這樣睡着了。
「沒有啊?你做夢了?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這個,他好像一直在家裏。」
我想親眼確認她是不是那起案件的犯人。
所以只要有超小型的【紙箱】,潛伏就會變得非常容易。
當然收下的瞬間就結束了。就出局了。正因爲他是不可能收下的人,所以才更讓人鬱悶啊。
「您、您說付酒錢的意思是……」
「當、當然!」
睡夢中遭遇變故的金永俊發現徐藝莉後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是因爲嘴脣的接觸,還是因爲瀰漫的酒味,金永俊睜開了眼睛。雖然身體被綁着,就算睜開眼睛也做不了什麼。
* * *
所以心裏也有點想要調查一番。
我已經去現場看過了,沒必要再去。重要的是家裏。
「不是。突然不想尿了。」
柳智妍至少不會引發爆炸。因爲她只用牛奶做菜。
「嘻嘻。想要我的人。不對,想要我錢的人很多呢。要不要也給大叔點錢試試?」
那柔軟的身體讓金永俊慌了神。
喝酒帶來的好心情就——
也許是我的想法起了作用,徐藝莉沒怎麼變化就去開會了。
裸露出來的下半身因無法忍受從徐藝莉裸體上感受到的刺激而勃起了。
然後,她乾脆地脫下了在好感度下降前因爲害羞而不肯脫的衣服,壓在金永俊身上躺了下來。
這一點我完全搞不懂。
「大叔……笨蛋。」
「那你們出去吧。我要和大叔兩個人單獨待着。」
「咳咳,咳咳,咳咳……!」
「嘻嘻。壞大叔!壞心眼的大叔……」
果然。
李治山頭也不回地遵從徐藝莉的命令離開了。
「謝、謝謝您!大小姐!只要您肯那麼做,我一輩子、一輩子都會侍奉您的!」
「等等,笨蛋。拜託!好吧,旁邊去。至少躺到旁邊去。」
並沒有黑化。眼神很正常。不是那種好感度超過100後徹底失去理智的黑化。不過,似乎她原本就有的本性又顯露出來了。
李治山開始拼命磕頭。徐藝莉的財力就是有着如此強大的力量。事實上,徐藝莉甚至會去尋找並培養效忠於自己的繼承人,在這方面也額外傾注了心血。
這樣下去不行——想到這裏,金永俊搖了搖頭。
「你不是想參與繼承人競爭嗎?」
「嘻嘻。把大叔綁起來!把雙手雙腳全部綁起來,免得逃跑,啊……!」
就這樣繼續潛伏着。早早回來的徐藝莉竟然開始做飯了。然後就引發了爆炸。明明應該會有既視感纔對,她卻還是引發了爆炸。
看着大叔就一點用都沒有了。
我被這句話嚇到,趁着她踉蹌走向洗手間的空檔,我從【紙箱】裏跳了出來,在洗手間裏躲了起來。由於保鏢們確認完洗手間安全後都出去了,所以我一直等到了徐藝莉離開。
我錯開時間離開了酒店。上次抽出來的道具【汽車】在這種時候發揮了作用。那是能夠瞬間移動到我記憶中的地方的道具。
我使用這個道具先行回家假裝睡覺。
然後徐藝莉回來了。
我就這樣被綁住,變成這副模樣。
她在喝酒時說過這樣的話:
「果然全是些無聊的人。那個男人反應快才撿回一條命,但換作以前的我早就殺了他了?因爲他的機靈也完全在預料之中。但是卻因爲大叔……殺意都不像殺意了……」
根據觀察來看,她似乎也沒有到處狩獵大叔的想法。
反而是在尋找酒喝。究竟是什麼事情讓她如此想要忘卻,又是爲什麼那麼苦惱呢?
看到她的嘆氣,我的心愈發疼痛起來。可是即便如此,若是自以爲看透了這難懂的徐藝莉的心也有些可笑。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次罕見案件中的屍體似乎與徐藝莉無關。
我睜着眼熬過了一夜。
一邊想着她喝酒時的樣子,一邊躺着。
徐藝莉帶着痛苦的表情睜開了眼睛。
「嗚嗚。頭疼……」
當然,我還是被綁着的狀態。我沒有用【耳機】竊聽,而是選擇了【紙箱】,這樣萬一她真的要殺人的話,我就能立刻跳出去,但幸好並沒有發生那種事。
相反,她喝下看似非常昂貴的酒後便抱怨着頭痛按住了頭。
「等、等等?爲什麼我和大叔赤裸相擁啊?大、大叔你做了什麼?我都沒有允許,我明明說過要是你敢這麼幹就出局了……」
「是您把我綁住的吧?您在說什麼呢。我都被綁住了,到底能做什麼呀?」
「我嗎?」
徐藝莉露出驚恐的表情看着我。不,準確地說她是先露出非常驚訝的臉色後又搖頭假裝毫不驚訝的樣子。
眼睛和鼻子。
徐藝莉一邊說着荒唐的話,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連她遮着臉的被子都掀開了。
她倒打一耙,隨後轉眼間就消失了。
還叫我別叫她的名字。
不過。越是這樣越是可疑。
「……你剛纔不是說不談這個的嗎?」
徐藝莉靜靜地問道。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沒錯。比起其他任何事,這個我真的搞不懂。這是誰的血?
「真、真的在喝嗎?我明明沒有讓你喝啊……大叔……確實是自願喝的吧……?」
在我看來那樣反而更可疑。
「藝莉?我怎麼是空殼了?話說先解開這個吧。我有話要說。」
我摸着那樣的徐藝莉的頭,用毛巾擦拭頭髮上沾到的血說道:
甚至在做飯前把它放進冰箱裏的理由。她偶爾會做出奇怪的行爲。
徐藝莉彷彿要出動保鏢一般瞪着我看。
爲什麼會有做飯的想法?這一點是爲了我嗎?這種想象姑且擱置一邊。
同時,徐藝莉也沒有表現出排斥反應了。反而接受了我的舌頭,甚至發出了輕輕的呻吟。
她做飯時炸掉了廚房。
「你要說什麼?先說吧。我聽完再決定要不要給你鬆綁,還是把大叔剪了。」
「你不是那種喝醉了就會隨便跟人接吻的女人吧?反倒把人全殺了也就殺了……話說昨晚的吻是怎麼回事?藝莉,你該不會……」
「喂,那直接走就是了,幹嘛踩我要害……」
「不行……哈啊……不行。那裏舌頭也不行。而、而且已經充分讓你喝過了……不行!現在的大叔不行。絕對不行。」
「我。有會要開!」
而且在手提包裏觀察她的舉動時,我感覺到各種違和感。
「爲什麼重要?那只是我的血而已!」
如果不是因爲她又去狩獵,並且手段升級開始收集血液的話,這到底是誰的血呢?
徐藝莉這麼說道。她的反應完全變了。
我舔着流經她嬌矜嘴脣的血,慢慢往下移動。無論是嘴脣傳來的柔軟,還是這種近似接吻的行爲,徐藝莉的反應都和平時截然不同。
「還、還給我!你怎麼擅自拿出來了?」
我如此宣言後直直注視着徐藝莉,她便撇過頭去,再次鼓起臉頰拿着剪刀回到牀上。
我再次仔細端詳血袋。
「啊?」
聽到這句話後,徐藝莉突然閉上了嘴。表情看起來有些驚訝的樣子。
「嗯。」
「不是的。那不是我!雖然隱約有點印象,但那是酒、酒乾的。不是我乾的。所以給我忘掉啊啊啊啊啊!」
「藝莉。我要生氣了哦?你不是老說出局什麼的嗎?難道你也想和我的空殼一起生活嗎?」
然後是臉頰。
徐藝莉就這樣猶豫着,扭捏着。我從她扔在地板上的包裏拿出了一個血袋。
執着於我的血的她。
想說的話很多。
「咦?那、那個你看到了嗎?」
徐藝莉盯着我看了一會兒,最終開始解開捆住我的繩子。
「現在和跟空殼一起生活有什麼區別?」
我撕開血袋。然後把那袋血液灑在了仰躺在牀上的徐藝莉身上。
雖說喝醉了,但她確實主動親了我。一週以來別說親吻了,甚至喊我別叫她的名字的那個女人,在本人意願下主動親了我。
血啊。
這絕對不是正常狀態吧?
「你的血?」
「呃,所以是這麼回事對吧?你也喝過自己的血了,所以想讓我也嘗一嘗。之類的?」
我按照她的囑咐,用舌頭努力舔舐着血液。沿着她耳朵、腋下流下來的血我也都舔了一遍。因爲她裸着身體,所以到處都沾上了血。
「那個?剪是剪什麼啊。只是我們之間的事啦。因爲話有點長,所以你就先把我鬆綁了吧。」
「絕對不是。同居還要繼續下去哦。」
「果然記得啊?」
我把她的手臂拽向牀鋪。
「做、做什麼?」
「藝莉。這到底是誰的血?量還挺多的。」
「那、那裏……!那裏沒怎麼沾上嘛……呀、呀啊……」
這個不管怎麼捱打都無法鍛鍊的要害的存在,真是該死。媽的。
因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真的是你的血嗎?」
「……那、那就行。多、多喝點。不過,不能摸!我只允許……只允許大叔的舌頭。」
「……如果不是我的血而是別人的血的話,我現在絕對無法忍受這個狀況。不對,就算是我的血我也忍不了。快點讓開,大叔。」
實際上舔了我的血還一臉幸福的她。
「那,我要走了?」
沒錯。這是最重要的事。僅次於血的就是這個了。
不對,就算她實際上正在殺人,事實上這也更重要。
「……你不用知道!這不是大叔該知道的事情。」
「誰的血?你說出來之前不能給你。」
其中最重要的是——
「嘛,我不知道有沒有變,比起這個我有件事更在意。」
所以,這纔是最關鍵的部分。
「那麼,你要說什麼?我……」
雖然不知道她本人是否知情,但她臉紅着逃跑了。
到底爲什麼要帶着自己的血到處跑?
「什麼?」
「你真的不記得了?」
「有話?」
徐藝莉隨身攜帶血液的理由。而且還是自己的血。
想想看。
被徐藝莉這樣又踢又踩的,我下半身的要害,寶貝的junior都快保不住了。
我停下舔血的動作站了起來。起身的同時,我向她問道:
接着是胸部。腹部。然後當舌頭順着腹部一直移動到下半身時,徐藝莉嚇了一跳,用手捂住了下面。
徐藝莉把我往牀邊推。然後狠狠踩了我的要害一腳,跑出了家門。
好痛。太痛了。
「所以說,你隨身帶着這血,是想拿給我喝,是這個意思吧?」
「唔唔唔。大叔……我很生氣。你那麼想跟我吵架是吧……?馬上把那個拿來。要不然……就真的結束了。」
那些違和感當然是關於好感度方面的部分。
結果徐藝莉把原本就已經徹底變紅的臉藏到了被子下面,點了點頭。
「這樣啊。」
「吵死了!」
徐藝莉終於氣呼呼地大喊起來。但多虧如此,我得到了答案。自己的血?
「我說我要結束同居搬走了。」
這反倒是我所不希望發生的。
「話雖如此,不過這是誰的血有點重要啊。」
徐藝莉的身體癱倒在了牀上。
「難道是要叫我離開這裏……嗎?」
徐藝莉對被綁着的我展現出興趣又靠了過來。
「不知道!就是因爲我一個人喝才變成這樣的。當然要兩個人一起啦!而且大叔你得自己想喝纔行,這樣才能大功告成嘛!所以,我的……血進去之後……那個,有稍微發生變化嗎?」
於是,我開始舔起流淌在徐藝莉身體上的她的血。首先是臉上的血。
「現在和……」
我舔舐着她手臂上的傷疤時,徐藝莉的身體一顫。我不予理會,繼續努力舔着傷疤上的血。
「是嗎?嘛,挺適合你的啦。嘻嘻。既然這樣,我就真的把你養起來吧。飯我會準時給你的,不用擔心。」
徐藝莉撲過來試圖搶走血袋,但我迅速躲開並爬上了牀。
咚!
血。
這一週確實有種冰冷的感覺,這是事實沒錯。
但是現在看到的樣子明顯是好感度初始化前的徐藝莉。
這一週也沒有發生什麼事件。只是和冷淡的她一起生活而已。
甚至連接吻都沒有過。
凌晨時分徐藝莉的親吻已經是久違的吻了。
而且還有做飯等矛盾的行爲。
再加上喝酒時她說的話。
讓人起疑的地方不止一兩個。
既然如此答案只有一個。
只要試探她的心意就行了。如果確信好感度回來了,那麼只需要說出因爲選項而沒能說出口的話就行了嘛。
試探啊。
嘀哩哩哩哩哩!
正在思考這些事的時候,手機猛地響了起來。
「姐姐?」
「永俊。出大事了。又有屍體出現了!」
「昨晚又死人了嗎?」
「嗯。一個晚上又死了三個人。」
「三個?」
「嗯。這次是別的區域了。而且還有女人在其中。這樣的話就不是針對特定年齡段的人下手了。好像是無差別殺人呢。受害者沒有任何共通點,完全不分對象。」
「姐姐。你現在在哪裏?」
「看什麼?」
果然這起案件跟攻略有關聯嗎?
不過那些地方只是發現了屍體而已,查不到更多的東西。
明明如此,她卻還是每天按時回到這間狹小的自炊房裏。
關於這點我一直都在思考。
爲了什麼?
「我悄悄拜託了國科搜的一位認識的法醫。很快就能知道結果了。」
「嗯。被警察運走了……這也是個問題。我姑且把屍體的照片偷偷弄出來了。要看嗎?」
「嗯。因爲出現了屍體,所以調查有在進行,但想要打馬虎眼的動作還是老樣子。」
「沒錯。不過要是警察高層像那樣處理,那就無解了。」
然後她避開我直直盯着她的視線,猛地撇過頭去。
路上散落着大量噴濺而出的血跡。
到底是以什麼方式殺人的?
「沒聽說過。怎麼可能有那種事?」
與其說嚴肅,不如說表情很詭異?
柳智妍點點頭回答道。
柳智妍搖了搖頭。臉上似乎是對警察的行動感到厭惡。
「感覺是這樣……不過這部分似乎要等屍檢結果出來才能確定。」
「全都不一樣?」
不對,真的是殺人嗎?
正因如此我才被騙了。
「那就先從這個開始查起。我覺得這是現在能做的最好辦法了。」
這種冰冷的反應就是這一週來她的表現。
正當我心裏出現這種不安的想法時——
「既然那邊想隱瞞,我反而更想知道真相了嘛。」
「到底爲什麼?」
一週前把徐藝莉拉進賓館的男人似乎並沒有死。看來徐藝莉真的停止了毫無意義的殺人。
「那些屍體也是,果然需要警察的協助呢。」
如果徐藝莉是犯人的話當然能做到。
「不是。這次的地點也全都不一樣。」
柳智妍馬上接起了響鈴的電話。
「嗯。」
既不是自然也不是人爲的話。
「啊,還有永俊,你託我調查的事。死者之間果然看起來沒有任何聯繫。另外,你讓我幫忙打聽死沒死的那個人,也安然無恙地活着。」
「我去洗個澡。」
果然徐藝莉與犯人無關。是因爲血的緣故讓我產生了多餘的想象。
既然如此就不能置之不理了。必須追查下去。
之所以會停滯,就意味着警察還在掩蓋案件,沒在進行正常的調查。
太荒唐了。
「到底是怎麼把人殺死的?讓人喫下炸彈再殺掉嗎?」
和逃跑出去時不同,她昂首闊步地回到了家裏。
當然,昨晚的徐藝莉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不可能成爲犯人。
我很快就到達了現場。
我百分之百同意柳智妍的意見。
那樣逃跑了,該不會是不打算回來了吧?
「那個,他們死於體內爆炸確實是事實……但完全沒有炸彈的痕跡,也沒有任何人爲的某種東西進入體內導致這種情況的痕跡。彷彿就是自然在體內引發爆炸,導致內臟全炸出來而死一樣……」
從昨天藏在她手提包裏跟蹤的情況來看,以及她喝醉酒的情況來看,不管怎麼想都感覺好感度並沒有降低多少。
「嗯。」
根本不可能有人會自然爆炸而死。那樣的話。
「那麼首先……得解決警察那邊的問題吧?恐怕還會繼續出現屍體……但現狀下沒轍。更何況是在全首爾範圍內發生的。」
「嗯。」
就是因爲那個所謂的炸彈,我才懷疑過徐藝莉。
「沒有。話說,事情辦好了嗎?」
「永俊。這個案子果然有些蹊蹺。」
「得把其他屍體全部解剖看看纔行。除了你偷帶出來的屍體外,剩下的都由警方管理吧?在嚴密警備下?」
李大建刑警就是因爲受到這種壓力無法正常調查,纔會另外委託柳智妍幫忙。現場到底有什麼樣的壓力呢?
「是啊。」
爲何?
「什麼時候能拿到結果?」
「嗯。恐怕是這樣。」
「是嗎?」
如果不是有人用類似炸彈的東西故意投餵致人死亡的話。
「對啊。如果只是一例的話,雖然很奇怪但也可以認爲是有可能發生吧。可是離奇死亡的人超過了六個的話,那就不能說是巧合了。」
「咦?真的嗎?」
既然其他屍體也沒有炸彈的痕跡,這就意味着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話雖如此,在目前這個階段並沒有什麼線索可言。只有兩條線,分別是調查其他屍體和調查對警方施加壓力的存在。
「他們態度並不配合,我也沒法拿到屍檢結果。所以……我把一具屍體偷偷帶走了。」
這種瘋狂的殺人案難道說是權力者搞的鬼嗎?警察高層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嘛……情況依舊沒變。還是停滯了。」
就像昨天在現場沒能查到什麼一樣,今天在現場也沒有任何收穫。
所以只能等柳智妍的調查結果,於是我回到了家裏。雖然是傍晚時分,但徐藝莉還沒回來。
「明明又出現了新屍體?」
既然如此,又爲什麼要答應同居呢?
「正好電話來了。你等一下。」
還不知道。既然和柳智妍有關聯,姑且還需要再調查一下。
「現場啊?」
「姐姐。三個人都是在這裏死的嗎?」
「沒有。你聽過嗎?」
「……說什麼呢……不是人體自燃而是人體自爆?有這種案例嗎?」
也就是說她是故意冷淡的。
「嗯。施加壓力的人可能與這一現象有關。總之順着這條線應該就能找到線索了吧?」
「這個……應該可以吧。」
沒錯。就是這個。這種冰冷的反應。
爲什麼?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我馬上去查!」
通話稍微持續了一會兒後,柳智妍的臉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彷彿在否決我的想法似的,門開了。
柳智妍開車離開了。
「這樣嗎?」
正因如此我纔不知道。
她摸着我的頭再次笑了起來。不愧是解決師。正是因爲有這些人脈,當初爲了成爲那個組織的首領纔會鬧出那樣的風波。
柳智妍呵呵一笑。
我瀏覽起姐姐遞來的照片。嗯。這次也是爆裂而亡。從內部爆裂而亡。這種殺傷方式需要在體內裝入炸彈纔行。
「果然厲害!」
掛斷電話後,柳智妍搖了搖頭說道。
「屍體已經運走了吧?」
三天前和兩天前。然後昨天也有人死了。
我拿到了地址後,也到處搜尋其他發現屍體的地方。
就只能是遊戲相關事件了。
那麼這起案件跟攻略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那姐姐。就算高層動不了,能不能調查一下是誰在施加壓力?」
「告訴我地址。我馬上過去!」
但是在她不是犯人的情況下,究竟是誰在阻擋高層調查呢?
她沒有回答問題,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後轉身走向了浴室。
「屍檢結果怎麼樣?」
雖然想到了一個假設。
如果。
萬一。
她不是對我冷淡,而是在鬧彆扭的話?
如果是鬧彆扭的話,她的行動也就說得通了。如果允許同居也是因爲鬧彆扭的話,倒也可以理解。
畢竟在初始化好感度之前,是她主動提議要跟我一起住的嘛。
那麼鬧彆扭的理由呢?
只要認爲她在鬧彆扭,理由倒也不必多想了。
我說自己沒有喜歡的人,好感度就超過了100。這是足以深深影響到她內心的選項。
如果好感度下降後又上升了的話。
聽到我說沒有喜歡的人一定會鬧彆扭吧。
那麼。
現在的徐藝莉。
這一週以來的徐藝莉,並不是因爲好感度下降而變得冷淡,而是裝出來的?
因爲某種不明原因,好感度又升高了嗎?
哎,不知道。
既然如此,行動纔是答案。
我走進浴室。徐藝莉似乎已經洗完澡了,裹着一條大浴巾在刷牙。
她只是瞥了我一眼後便再次轉過頭去對着鏡子繼續刷牙。
她沒睡。百分之百沒睡!
就這樣躺了好一會兒。
現在這情況,也可以說是她睡迷糊了。
這是能夠理解的反應,於是我繼續說道:
我把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徐藝莉便用蘊含着世上所有怨恨的眼神瞪了過來。
「……我?」
於是,徐藝莉抬起腿,在瞄準我下半身要害的同時又問了一句:
「有多喜歡?」
「……你真的喜歡我嗎?」
雖然不知道她是生氣還是怎麼,但徐藝莉很快鑽進了被窩裏。
寂靜持續了約三十秒。
因爲我還有一件想確認的事,於是便裝作正在睡覺的樣子。
「對,你。」
「……」
徐藝莉用真正冷若冰霜的目光盯着我看。因爲誤會太過嚴重,我瘋狂搖了搖頭。
到了這個份上我已經確信了。
* * *
那可不行。牙膏是不能喫的。
我在牀邊坐下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也是啦。畢竟太不自然了嘛。
「澄清?澄清什麼?你不是說自己沒有喜歡的人嗎?不是說沒有在意的人嗎?」
「藝莉?」
由此可見那時那句話對徐藝莉造成了多麼大的影響。這點我很清楚。
她悄悄地靠近了我這邊。
徐藝莉的眼神動搖了起來。那眼神的動搖十分明顯,任誰都看得出來。
沒錯。這一週醒來後總是這種姿勢。
之後我以爲好感度被重置了所以不敢再說出口。
「真心的?」
「剛纔刷牙的時候抱我,現在睡覺又抱我?我都沒允許,誰讓你那樣抱緊我的?你明明都不喜歡我,幹嘛還那麼用力抱我?大叔你對待女人的習慣這麼差勁……」
「那時候情況特殊。真的是無可奈何……所以我本想馬上澄清的,可是你卻變得奇怪起來,導致對話無法成立……」
「大叔。快點起來。」
「沒了我就活不下去?」
不過從那激靈一下的反應中我又再次確信了。
「……」
她一把推開我,爬到我上面開始用腳踢了起來。
徐藝莉看着我,只顧眨眼。不停地眨眼。
即使是在戀愛方面遲鈍無比的我,也該聽懂了。
我在徐藝莉旁邊躺了下來。
「之後我們不是一起住了一週嗎?那一週你在幹嘛?」
今晚要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
我連續喊了她的名字足足十次,走到她身後,然後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
「那是假的。」
她剛要反問,卻又拼命搖頭,反而再次發起火來。
「這樣啊。那我也睡吧。」
但如果並非如此,現在我就不能因爲這眼神而退縮,必須向前邁進纔行。
在好感度降低的情況下說出那句話,顯然會產生反效果或者直接被拒,所以我才一直沒說而已。
甚至帶着殺氣,令人害怕。
真是的。
我重新鬆開了手。接着徐藝莉漱完口推開我,走出了浴室。
「……笨蛋。」
只要把因爲選項而沒能說出的話說出來就行了。
看來她也注意到了我沒在睡覺。
「……有話?什麼話?怎麼每天都有話要說?」
不過如果不是在睡覺的話?
「那麼,是那個校服女嗎?如果當時說的是假的,那你到底喜歡誰啊?哎,你的女人可真多呢?」
「……那真的只是工作啦。你誤會了。而且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就這樣裝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還是爬到我身邊,在牀沿坐了下來。
那麼問題就在於那個選項造成的錯誤發言了。
「之前我不是說過嗎?說我沒有心儀的人。沒有喜歡的人。」
「藝莉。先坐過來吧。我有話要說。」
「假的?難道……大叔。你要當着我的面說你喜歡柳智妍嗎?」
「所以我才那樣拼命救你啊。爲了救你,我不惜做到什麼地步……你不是都記得嗎?」
「都說是你了嘛?別光是眨眼睛,能不能有點反應……」
徐藝莉的身體瞬間激靈了一下,但並沒有別的動作。
我把鑽進我懷裏的徐藝莉緊緊抱住了,假裝自己也是睡迷糊了。
在無聊的等待中,我強忍着幾乎真的要睡過去的睏意,僅僅閉着眼睛時——
「那天因爲該死的強制力我才說了胡話……那是錯的。我喜歡你。我從初次見面就一直喜歡的人就是藝莉你。」
「真的……?不、不對!別騙人了!什麼叫強制力?」
原本背對着我一動不動像是在睡覺的徐藝莉那邊傳來了一陣窸窣聲。
「這還用問嗎?之前被困在黑色空間裏的時候我不是說過了嗎?連命都可以付出的愛情。那就是我所認爲的最棒的愛情。我可是已經付諸實踐了哦?」
徐藝莉瞬間鼓起了臉頰。兩頰鼓得彷彿要炸開一般,展現出鬧彆扭到了極點的樣子,接着——
「藝莉。」
「幹嘛?你害我嚥下牙膏了耶!咳,咳……」
不過,要是聽完這段話還不明白的話,那就真的太糟糕了。
我不知道好感度爲什麼會回到類似初始化前的狀態。
「不然呢,難道告白還能作假嗎?」
「因爲你態度冷淡,我以爲你已經對我沒感情了。」
徐藝莉簡短地問道。她的眼神裏絲毫沒有覺得那個人會是她自己。我和徐藝莉都一樣。
「抱歉。等一下,要害不行。放過要害吧!」
但我完全沒有退縮的意思。
不對。徐藝莉的話,畢竟是我親口說出那種話,算是我的錯吧。
但是先發制人的是徐藝莉。
「和我的力量有關。它一直暗中作祟,想要拆散你和我。之後要不是你變得奇怪,但凡能正常溝通,我早就澄清了!」
「冷靜點聽我說。我想大概是一見鍾情吧。我一直把那個一見鍾情的人放在心裏。我非常喜歡她。爲了救那個人,我曾賭上性命,實際上也差點死了。沒錯,那個人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確實是這麼說的。要不要跟我睡?我給你便宜點。」
在這方面都太遲鈍了。
「嗯。」
問題只是——
也就是說這一週展現出的冷淡是在鬧彆扭。
沒錯。當然,我並不打算就此睡覺。
既然如此就沒問題了。
「嗯?什麼事……?」
「我要睡了。」
「不是說過別叫我名字嘛。」
「……咦?」
嘴脣緊閉得彷彿快要出血一般。
含着牙刷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內容也冰冷至極。
「……誰?」
我儘量用最溫柔的聲音叫她。
不管怎麼看,在綜合她的行動後,與其說是我自我意識過剩,我反而覺得這是她在鬧彆扭。
「壞傢伙。壞傢伙!你什麼意思!不管有沒有感情,要想澄清就得快點澄清啊……我、我!有多麼!」
即使如此我還是裝作剛纔在睡覺的樣子,揉着眼睛坐了起來。
霎時間,她的眼角。
一滴淚水滑落下來。
只有一滴而已。
不知爲何,僅僅這一滴眼淚,卻讓我有種窺見了徐藝莉內心的感覺。
我從背後抱住那樣的徐藝莉,然後讓她坐在牀上。徐藝莉就這樣安靜地待着。反倒像是在示意我再抱緊點似的,所以我更加用力地摟住了她。
就這樣保持了許久後,先開口的人是徐藝莉。
「你真的從一開始就喜歡上我了嗎?」
「嗯。」
「是嗎?竟然一開始就迷上了我,大叔真是個笨蛋呢。」
「現在真正像個笨蛋一樣笑的人是你喔?」
徐藝莉靠在我的懷中,落下了一滴淚水之後,真正幸福地笑了起來。幸福得讓我連玩笑都不忍心開。
「明明都喜歡到連命都可以不要了,卻還要騙人。強制力?竟然輸給那種東西!雖然很可惡,不過嘛,這點我就不計較了。我知道大叔在策劃某些事情。但如果是因爲想告白的話,雖然一點都不帥氣,但我還是原諒你吧。」
「咦?我在策劃什麼?」
「做飯。」
「啊?」
「昨天。大叔又改變了什麼。肯定是改變了。每當這種時候,不就是大叔有重要的事情,在策劃什麼的時候嗎?雖然大叔拿什麼夢之類的藉口來敷衍我,但我怎麼可能被那種東西蒙騙過去呢?」
「是、是嗎?」
「我不小心喝醉是事實,但爲了看你要做什麼才放任你不管也是事實。幸好我沒有因爲誤會而殺了你呢?」
「……別老是殺殺殺的。殺人什麼的就有點——」
「所以說爲什麼要撒謊?你知道我有多,我爲此有多難受嗎?就爲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大叔,我到底有多難受!」
「所以說,爲什麼你一邊叫我別得意忘形還一邊接吻?」
「大叔的弱點,是手吧?準確地說,是不能使用手的話,就發揮不出力量。順便告訴你,那個手銬絕對掙不斷。那是用非常昂貴的稀有金屬做的。做那個大概花了十億吧,嗯。」
「區區一條狗竟然敢喜歡我。太囂張了吧!雖然很囂張,但那份心意我認可了,你就繼續喜歡下去好了?」
「真心話喔?」
告白之後待遇確實有些不同了。她的動作變得柔和起來。不太像徐藝莉的風格。
「就是要這樣啊?我都說了早上給你解開吧?不用太擔心。還有大叔的弱點!我也沒打算告訴任何人,你就放心吧。」
「在做狗糧。」
不知從哪拿來的大鍋正散發着可疑的味道,咕嘟咕嘟地煮着東西。
「狗糧?」
可是,徐藝莉卻用雙手一把抓住了我的雙手。她突然從牀底下拿出手銬,迅速戴在我的雙手上。然後舉起我的手臂抬高。緊接着不知從哪裏拿出了繩子,開始把我兩隻手臂五花大綁。
「咦?怎麼突然把話題轉到那兒去了?什麼摸胸啊?」
「……」
從一開始就沒有擔心。所以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感覺。畢竟她已經超越了系統,連【讀檔】的記憶都保留了下來。因爲我們已經成爲了必須一起走下去的存在。
聽到這句話,徐藝莉微微挺起了上半身。然後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同時輕輕地向上捋着我的頭髮。
沒錯。雖然是因爲該死的選項導致的,但對於謊言的罪惡感至今仍未消散。之後我以爲好感度被初始化了所以沒說實話也是我的錯。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那當然啊。光是讓區區大叔喜歡上我,就夠你感激了吧?別得意忘形啦,大叔。」
「啊。這個嘛,就是不自覺地出於本能。」
「那就直接尿在褲子裏好了。」
因爲這個緣故,我被銬着放倒了。當然,幸好腳沒被捆住,行動還是自由的。
「對啊。出局了。雖然喜歡我的心意可嘉,但你還差得遠呢!再說,這一週以來那麼……!還有你說強制力什麼來着?雖然我不太懂,但就算有那種東西存在,你撒謊也是事實吧?所以我還沒原諒你。」
又猛地把裏面的東西噴了出來,爆炸了。
「大叔可能會撲過來嘛。」
「現在的狀態下,我要殺大叔易如反掌。都不用派大量保鏢來開戰。明白嗎?我的意思是,大叔你別搞得好像自己贏了一樣。」
現在和上一週不同,儘管嘴裏這麼說,但她仍緊緊貼在我身邊。
「呃,那個。我只是在告白而已耶?」
「喂!這件事有必要小聲耳語嗎?再說誰會撲過來啊?」
「我家哪有狗?」
「總之先把這個解了吧。你一直愣愣地看什麼呢?」
「這一週一起睡覺的時間裏我都沒碰過你,事到如今怎麼可能做那種事?而且你不是說未經允許撲上來的話,在你心裏就出局了嗎?」
手銬還鎖着,因此依然無法接觸系統。
說着,她似乎還在往鍋裏不斷加入什麼。
「哈啊……笨蛋。誰讓你伸舌頭的。」
只是在不斷打破不設陷阱的承諾而已,其他的倒沒什麼。
在她自己搞壞廚房離開的空擋裏,廚房已經全部換新了,她似乎正在廚房裏煮着什麼。
而且在她聲稱要查明我的能力之後,也從未真的向保鏢下達過關於我能力的指示,或是利用權力試圖查明真相。
「不行。你不是能動嘛?衛生間也能去。」
「什麼?」
醒來時手銬已經解開了。
她就這樣把我捆住並改變姿勢,面對面坐在我面前看着我。原本從後面抱着她揉胸卻中了招的我,只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徐藝莉。
「摸胸也行。」
徐藝莉嘟起嘴又躺下了。
「……這是報復嗎?」
「藝莉。你這是……」
「都告白過了,如果繮繩一解你撲過來怎麼辦?」
怎麼說呢。我依然被銬着。
明明沒回應我的告白,撫摸的動作卻宛如戀人一般。
「等下?喂!不是,確實是我錯了沒錯,可是你要每次睡覺都給我戴手銬嗎?」
呃,喜歡的女人不拒絕的話,這麼做不是很自然的事嗎?我都忍耐多久了啊。
轟——!
徐藝莉說着再次吻了過來。並且主動把舌頭伸了過來,非常積極。
平時到底觀察我有多仔細啊。
「你在扯淡嗎?到底要銬到什麼時候?」
「那個?對我告白的回答就只有這些嗎?」
「還有……」
「嗯?」
無言以對。所以即使想靠提升的體力值掙斷它也行不通是吧?
「到了早上我就解開。」
「你的臉是不是太紅了?」
「爲什麼?」
「褲子拉不下來啊。」
「關於那個,我確實無話可說。」
不知爲何原本攤開像是用來參考的雜誌正滾落在地上。
「是嗎?唉,隨你的便吧。比起這個,你對告白的回答永遠都不會給嗎?總有一天會給的吧?」
而且都主動親上來了,嘴上卻還這麼說。
沒錯。徐藝莉的臉都快漲破似的紅了起來,身體還微微發抖。
系統當然也因爲無法觸碰所以不能用了?
換作昨天,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什麼回答?我不是說允許你喜歡我嗎?我沒有喜歡的人。真的沒有!大叔喜歡我是大叔自己的事吧?」
這個讓人無法大意的女人,到底觀察我有多仔細,似乎已經察覺到了我的重大祕密。
然後那個鍋——
那個徐藝莉已經起了牀,在廚房那邊。
「突然好什麼?」
「知道。我都知道,所以冷靜點。藝莉?」
「呀,好痛!摸輕點啦。一開始就抓那麼用力會痛的。而且,都開始摸了你還問『什麼摸胸啊?』是要怎樣?」
然而徐藝莉只是搖了搖頭,一副不打算解開的表情回答道:
我姑且爭取了一下自由。
「大叔就是狗呀。都說了喜歡我這種囂張的話,所以我想給那條狗做頓飯喫。」
看來先醒來的徐藝莉幫我把手銬打開了。她說過早上會幫我解開,倒是遵守約定呢。她大部分時候還是挺遵守約定的。
徐藝莉似乎本來想說什麼,卻像改變主意似的中斷話語蓋上了被子。
我揉着眼睛起身詢問,她立刻答道:
「好。」
徐藝莉扔掉被子猛地又坐起身,眼睛閃閃發光地斷言道。
不知她是什麼時候把這種東西藏在牀底的,真是活見鬼。雖說靠着體力值強化了力量,但想掙脫什麼價值十億的手銬是不可能的,再加上雙手被銬在上面,想觸碰系統就更不可能了。
徐藝莉說着又鑽進了被窩裏。
* * *
這樣一來,反而鬧彆扭的時候還更好些?
「嗯!」
我以爲自己睡迷糊聽到了胡話,於是又問了一遍。
親了一會兒後我們倒在牀上。
「笨蛋。」
「我知道大叔的弱點。」
「你、你安靜點!我要把你嘴堵住。」
徐藝莉也躺在旁邊。
對着總是睡在旁邊的傢伙,卻連一根手指都不能碰。
「我不想冷靜。大叔覺得我殺不了你對吧?因爲最近你變得更強了,甚至能救下連保鏢都救不了的我?」
不對,應該不會吧?
接着,徐藝莉俯下身來,在躺着的我的耳邊低聲說道:
「不是,那個,如果正面交手的話,還是你的勢力更強。」
「沒事。」
我說了多餘的話後,話題又回到了那個該死的選項上,於是我再次用力抱緊了徐藝莉。
「……那個,話說。你幹嘛臉紅,嗚嗯!」
「剛起牀幹嘛呢?起得真早啊?」
過去一週裏背過去睡的樣子彷彿是假的似的,現在她索性直勾勾地盯着我躺着。
「咦?爲什麼!爲什麼啊啊啊啊啊!」
徐藝莉無法接受料理再次爆炸的情況,跺腳發火。
「先把火關了!」
想起之前的記憶後我跳下牀關了火。火一關,鍋裏沸騰而出的東西總算進入了平穩狀態。
那些東西大約是黑色的。該說是漆黑嗎?
早就過了能喫的階段了。
「嗚嗚嗚!區區料理,怎麼老是爆炸?」
「你問我我也……你到底想做什麼啊?」
我撿起雜誌這麼說道,徐藝莉立刻以光速搶走雜誌大喊:
「都說是狗糧了!」
「所以,你在那狗糧里加了什麼?」
「各種東西……」
「各種東西是……」
「我派人把好東西都買回來,全放進去了。這狗糧可是花了兩百萬呢!雜誌上寫的總覺得材料不夠嘛。本來想讓大叔喫頓好的……不對,不對!雖然是狗糧,但畢竟是我的狗。」
「那個?做菜可是有菜譜這種東西的哦。因爲是好東西就全亂往裏扔的話當然會變成這樣吧?」
一頓飯居然花了兩百萬。
雖然嘴上說是狗糧,但一想到她爲了我一大早起來準備料理,就總覺得她好可愛。那懊惱的表情也太可愛了,真想捏一把。
要是捏的話準會生氣,於是我索性從背後抱住依然懊惱無措的徐藝莉。
「沒關係啦。不過……」
話說到這兒,徐藝莉插嘴斷然說道:
「只是剛纔大叔太囂張了啦。嘲笑我做飯失敗!還從背後抱着我小聲說我愛你,我都臉紅了,你卻一副贏了的表情……!」
「……你是說那個鍋裏的詭異物質?」
別開槍了。初次見面那天,不就是因爲這個舉動,導致公交站被子彈打得粉碎了嗎?
「這是化妝水。笨蛋。就算是我也不會帶着毒藥到處走的。要是不小心灑出來被養的狗喫到可就不好了吧?」
她坐在了我前面。又變成了彷彿我從身後抱住她的姿勢。徐藝莉的後背緊緊貼在我的胸膛上。
總覺得這裏該說點什麼纔對。
「啊,好的。那我去趟衛生間。」
「……」
「杯麪?」
「嘻嘻嘻,笨蛋。竟然還往後退……你要把那全喫完?你確定是這麼說的?」
我真是沒法活了,沒法活了。
「不知道。煩死了,放開我。」
我盯着杯麪和徐藝莉手中的小藥瓶看了一會兒,然後問道:
她搖搖頭,用筷子挑起麪條後又放下了。
徐藝莉指着杯麪問道。
簡單料理的巔峯果然還是這個啊。
「嗯。必須全喫完。也不看是誰給我做的。」
畢竟出身高貴嘛。給從小隻喫用昂貴食材精心烹飪的料理長大的徐藝莉,餵食杯麪這種垃圾食品,總覺得有種玷污了她的快感,纔怪哩。
當然這樣也挺肉麻的就是了。但昨天告白還沒聽到答覆,所以我打算就這麼厚着臉皮了。
「順便問一下,那是什麼毒?」
說着,她把杯麪放到地板上,再次坐在牀上翹起了二郎腿。
危險個屁。別人暫且不說,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吧。
「……」
「不行!停下。別喫了。」
「做好了嗎?」
「你喫過嗎?」
「那是什麼?」
「咳咳。沒必要用那種東西來證明愛吧?而且那又不是做好的食物!對,對吧。所以我會帶着愛和感激的心情,把這碗泡好的杯面全喫掉!畢竟這也是你做的嘛。」
徐藝莉搖搖頭。
因爲她讓我別說那些老套的話,我便在從背後摟着她的同時,湊近她的耳邊低語。
「照你的說法,我囂張是一天兩天的事嗎?」
她雖然瞪了我一眼,但還是乖乖地打開了杯麪,然後開始倒水。不對,她剛要倒水卻停了下來,猛地轉過身宣告:
「嗯?」
「不過大叔……那個杯麪裏……你說會不會放了這個呢?」
「我又沒說我下毒了?」
竟然連「無聊」都說出來了。「無聊」這個詞曾是絕對不能從徐藝莉口中聽到的禁忌詞。因爲只要一出這個詞,她就想要殺人了。
「嗯!」
「杯麪。」
「你不喫嗎?」
我丟下她跑去便利店買了杯麪回來。
徐藝莉一言不發地收回了杯麪。
「話說回來,早飯沒必要弄得這麼誇張啦。我教你做簡單的就好。等一下喔。」
「幸好這次不是殺而是揍呢?」
說着,她回到牀上坐下。
接着徐藝莉急忙跑了過來,然後用雙手拿起杯麪。
「那就……這個我喫。我的給大叔喫。」
「把腿張開,讓我坐。」
「真囂張!」
「等一下,大叔。」
「毒藥。」
「我、我都說不要講那麼老套的話……」
徐藝莉緊閉雙脣,在被我摟着的狀態下低下了頭。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像是有些羞憤般顫抖着。她的臉紅得很厲害,甚至連脖子都紅透了。
「就算是這樣,哪有女人會下毒的啊?」
「嗯,嘛,也可能不合你的口味吧。和之前第一次見面時在小喫店喫的拉麪很像。」
「你做的也泡好了。那麼我們一起喫吧。」
「沒有。」
「……怎麼會從懷裏掏出毒藥啊。」
我搖了搖頭,在她旁邊坐下。
首先從這種簡單的開始教起,得讓她一點一點學起來纔行。
我打開了徐藝莉做的杯面。沒問題。再怎麼說也不至於連杯麪都不會做吧。只要倒上水就行了。
徐藝莉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後指向了杯麪。
我用筷子夾起了麪條。味道絕了。泡麪調料包的味精氣味刺激着食慾。
「我想等那個泡好了一起喫。」
「唉。像個傻瓜似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會死的。只是一直呼吸困難,肺部硬化什麼都做不了……大概痛苦一個小時左右……就會死了?」
「我喫,我喫!我相信你沒放。不過,要是你真放了還開這種玩笑想弄死我……那我就死給你看唄。反正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打算爲了救你而死的。這樣死掉不也一樣?你叫我死,我就死。」
「覺得容易的話,就先給我做這個。難的以後再說。來!」
「我是小孩嗎?大叔?你說明得那麼仔細,是覺得我連那種事都做不來嗎?」
「買什麼回來了?」
「你明明說過我做的這個你會全喫掉吧?快喫。」
我覺得很無語,於是直接把麪條夾到了嘴邊。
不知何時紅暈褪去、恢復平靜的徐藝莉打量着杯麪,歪起了頭。
結果徐藝莉站了起來。
「不是啦,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問問!」
畢竟當時就因爲嫌我說了些無聊的話,她就真的想要殺我。
「大叔。你要是敢說出『只要有這份心,我就很感激了』之類肉麻的話,我就揍你。」
「我喜歡你。」
「那個,大叔。這些東西,奇怪的是得和大叔一起喫纔好喫。爲什麼呢?一個人喫的話……就是令人作嘔的垃圾了。」
徐藝莉打開我做的杯面。熱氣裊裊上升。
真是沒法活了我。
「如果我說沒放的話,你會相信我然後喫下去嗎?」
「因爲這世道很危險呀?」
「好燙!」
這個女人的話,絕對幹得出下毒這種事,所以我剛纔真的以爲杯麪裏有毒也是事實。
「等一下。你剛纔叫我別看你怎麼做的,難道是……」
「啊,那太好了。話說回來……這個好喫嗎?」
「你真的放了?」
「嘻嘻嘻。也許是哦?」
「難道你真的把那個放進杯麪裏了?」
「你真是……!」
「你覺得我連這種事都做不來嗎?」
「別看。因爲早餐失敗了,這個我要一個人來!」
「咦……?臉紅了呢?呵呵呵。」
我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回來時,發現她跟我做的一樣,在杯麪上壓上了筷子。
「這麼說來的確很像呢。要等多久?」
「不,我愛你。藝莉。」
「猜也猜得到。絕對不要說那種話。太老套了,老套到無聊了。」
她用手比作槍的形狀,嘴裏「砰」地開了一槍。
「仔細想想,你並沒有說只要是我做的,不管是什麼你都會喫呢?你真的喜歡我嗎?我看很多書上都說……如果是戀人的話,就算是那種失敗的黑色物質也會喫下去的。」
尤其在首次揭穿她真實身份的那個公交站時最嚴重。
反正她總是超出我的想象。到底爲什麼要隨身帶着毒藥啊?
「……你怎麼知道的?」
「就算是你這個應該也能做吧?我早上只要有這個就滿足了。我教你怎麼做。來!看好了。就像這樣把水燒開,放入裏面帶的調料包,等四分鐘就好了。」
說完她便若無其事地打開自己做的杯面開始吸溜湯汁。
「嗯,我做的這個已經好了。你做的應該再過一會就行了吧?」
「像這樣坐着的話摸胸也可以喔。這姿勢很方便吧?嘻嘻。」
「啥?突然摸胸?」
「大叔不是喜歡胸嗎?」
「你、你知道啊?」
「因爲只要一讓你摸胸,你就會開心得合不攏嘴嘛。畢竟我做飯失敗了,就給你點補償吧。」
「呃,沒有吧。再怎麼說大清早的這是幹嘛啊?我又不是發情的狗。」
「嘴上這麼說怎麼還在摸?你總是言行不一。」
「呃,這個……!」
這是本能,沒辦法。而且人家都已經允許了,不摸就太可惜了吧?這麼大、這麼漂亮的胸部。
軟綿綿的,太柔軟了。柔軟到讓人想陷進去。
「等、等等!哈啊……!總感覺……你摸得好色情!而且動作比昨天更溫柔了。」
「是嗎?看來是稍微適應了。」
是啊。以前我哪裏摸過女人的胸部。上次徐藝莉穿着內衣允許我摸的時候還是第一次。
「這麼快就適應了嗎?」
「怎麼可能!只是,太軟了,太軟了,這觸感,這種軟綿綿的觸感實在太好了……總之,很好。很軟。太軟了。」
「別、別對着耳朵說那麼直白的話啦!笨蛋。算了,既然我允許了你就趁機多摸點。以後說不定就不讓你摸了。還有,要是你敢摸其他女人的胸,我就直接把那隻手砍掉。就算大叔的手被砍了,我也能把你當狗養着,所以砍斷也沒關係!這和殺人可不一樣,是真的哦。我真的會砍的。」
「……這,摸胸的代價還真沉重啊。」
「就是嘛?」
徐藝莉清爽地笑了起來。但每摸一下,她就會發出極其微弱的「哈啊」之類的呻吟。
「想直接摸嗎?我沒戴胸罩喔。嘻嘻。只要把手伸進T恤裏的話……就直接摸到了哦?」
我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
「……原本那麼無聊的日常彷彿已經是遙遠的過去了。感覺好幸福。」
「咦?真的嗎?當真?沒撒謊吧?」
「哈啊!別、別這樣!那裏!感、感覺變奇怪了啊!」
「哼。有大叔那裏那麼興奮嗎?我坐在大叔身上,都感覺到了。嘻嘻。畢竟大叔那個挺大的嘛。我看了好幾次所以很清楚哦?」
只要掌權施壓的徐藝莉本人登場,調查進度應該就會快得多。
「所以不要背叛我。只要一直讓我幸福的話……的話……」
「一大早的跟大小姐幹嘛呢?」
掛斷電話後,我看向徐藝莉。
聽到這句話後,隨着一聲「唔嗚」,她才勉強把手機遞給我。
「啊!那個?已經查清楚了嗎?」
聽到我理直氣壯地說完,徐藝莉嘻嘻一笑。
「……」
「查到了!」
「永、永俊?」
徐藝莉臉上滿是笑容,點了點頭。
「嗯?」
「不是,受人誇獎還不高興那才更奇怪吧!」
嘛,牢騷歸牢騷,她能陪我一起去倒也不壞。
「嗯。雖然在亂交派對上看過很多男人的裸體,不過大叔嘛,應該也夠自豪了吧?」
「……太卑鄙了。」
透過T恤也能看到她的胸部某處開始凸了起來。於是我隔着T恤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部位。
「嗯。我們在一起解決案件。看來又發現屍體了。」
眉頭緊鎖的徐藝莉交替看着手機和我後,從我的腿上站起來接起了電話。
「說什麼胡話?我可沒做過那種事喔?」
「吵死了。大叔今天早上喫毒藥死掉了。所以別再找他了。」
接着突然收起笑容盯着手機屏幕看。
然後又說:
「你都聽見了?」
「……大小姐?」
「嗯?」
嘀哩哩哩哩哩!
「大小姐家。好像是那邊祕書乾的……」
「嗯。」
「嗯。是嗎?好吧。聽你這大叔一樣的口吻,我去警察局親自打聽一下好了。」
真是的。
柳智妍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徐藝莉一臉不悅地回答道:
「姐姐?」
「嚯。是嗎?」
就在這時。
「嗯。比想象中的還簡單。因爲那個人可以明目張膽地施加壓力……」
「瞧你高興的。真是個變態大叔。」
「真是的……聊起天來都是些傻話……」
「既然如此,你就打電話叫他們收手吧。又不是你下的命令,莫名其妙的壓力阻礙調查了。」
「不行!我不就問問嘛?只是問問,又沒允許你,你就伸進來?看你這麼囂張,我改變主意了。真遺憾呢。」
「……真的嗎?」
那就沒辦法了。我正準備繼續隔着衣服享受那份柔軟。
「是誰?」
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永俊!」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不過,那個……雖然重要但重點不是這個!」
「徐藝莉又不是那種會在意早晚的人吧?」
「說我施壓了?」
「你要親自去?」
「等一下!她本人就在眼前,我去問清楚立刻告訴你。」
「那個不重要!就問你到底摸不摸?」
「……徐藝莉?」
「還能是什麼!昨天你要我去查的東西啊!」
「嗯。」
看她的表情像是真的。也是,這傢伙要是施壓了就會直接承認。而且還會理直氣壯地說絕對不收手,她就是這種人。
「『只要一直讓我幸福的話要不要摸大腿?』這句臺詞怎麼前後對不上呢?」
她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
「……很大嗎?」
「要不要摸大腿?大叔也喜歡腿對吧?對絲襪也很着迷。」
徐藝莉搶過了手機。
「我們的藝莉小姐竟然興奮了?怎麼回事?對着狗都能興奮?」
大叔一樣的口吻。意思是說我在胡說八道嗎?
看來似乎是查出了向警方施加壓力的人了。
「等等,等等。別掛斷!你想說完那種莫名其妙的話就直接掛斷對吧!這可是工作電話啊?你是打算連工作都不讓人做了嗎?你不是說不會那樣的嗎?」
結果徐藝莉抬起手,掐了一下我的手。
「查到什麼?」
這是一個極其誘人的提議。面對這讓人心動的提議,我的手不由自主地直奔T恤裏面。
「真的?你現在,很幸福?」
「我不喜歡柳智妍,但我也說過好幾次,我並不打算妨礙大叔的工作啊?幹嘛非得施加那種壓力不可?」
「柳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