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迷宮的夜街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3.3萬 字

⁠⁠⁠⁠⁠⁠⁠⁠⁠⁠⁣⁠⁠⁠⁠⁠⁠⁠⁣⁠⁠⁣⁠⁠⁣⁣⁠⁣⁣⁣⁣⁠⁣⁣⁠⁣⁣⁣⁠⁠⁣⁣⁣⁠⁣⁣⁣⁠⁠⁣⁣⁣⁠⁣⁣⁠⁠⁠⁠⁣⁣⁣⁠⁣⁣⁠關於在這裏再度【讀檔】的事情,就留待之後再談。

自從我與徐藝莉見面回來之後,我所提供的資料立刻被媒體大肆報道,社交派對也跟着瓦解。

就這樣車瑜璘與社交派對雙雙瓦解之後,我期待已久的訊息也出現了。

【「虛假的面孔」通關,任務難易度C】

【恭喜您。獎金三億韓元已入賬。】

這場令人疲憊不堪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果然徐藝莉和車瑜璘是兩碼事。

既然如此,就照我剛纔所想的,暫時避開他們提升等級纔是上策。

我必須提升實力。

既然我得知了存在着能左右國家的強大財閥,如果這是遊戲的設定,我便迫切地想要擁有足以與之抗衡的我獨屬的武器。

所以,我必須重新起步。

總之,也不是隻有壞消息。或許是因爲攻略難度提升的緣故,我賺到了一筆相當可觀的金額。

三億韓元,只要不是購買物價異常膨脹的道具,這是一筆令人瞠目結舌的金額。

總之,這下【道具】的選擇範圍應該會大幅增加了。

我點擊了訊息,訊息隨即消失,我接着點擊了【狀態】。

金永俊

年齡:25歲

職業:無業

等級:3

體力:55

【是否強化道具?強化費用:200萬韓元】

接着,又出現了其他訊息。

【所持道具】

魅力一口氣上升到62。到了這種程度,感覺上似乎也產生了體感認知上的變化。從12變成62,這變化也太大了吧?爲了保險起見,我跑到衛生間看了看鏡子,但和之前一樣,在我看來並沒有任何變化。

【睡眠噴霧】

【如字面所述,睡眠噴霧。擁有強大的性能。】

【眼鏡】

首先強化【萬能鑰匙】。

【進口車 5億韓元】

【強化完成。】

因爲賺了三億,所以還沒花多少錢。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50/50)】

我喚出【所持道具】。

【萬能鑰匙 600萬韓元】

不過,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完全通關的條件,所以也不能說很充裕。

所以這數值非常重要。

難道是像【變身藥】那樣,雖然我看不到變化,但其他人卻能察覺到嗎?應該是這樣吧。總之,我轉到了【剩餘時間】。

反而算是便宜的。

500萬的價格,果然很普通。

【萬能鑰匙】

【使用距離:3M】

【可以打開任何門。】

【持續時間:3小時】

好感度80。

【如字面所述,睡眠噴霧。擁有強大的性能。】

這又是什麼意思?

我支付了跟萬能鑰匙一樣的200萬,完成強化。

購買完畢後,我喚出說明。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0/50)】

【站在想要打開的門前,點擊窗口即可使用。】

接着,我決定立刻購買新出現的【眼鏡】。

【照相機】

【持續時間:2小時】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喜歡我,就算通關,其存在也不會消失嗎?

【照相機 100萬韓元】

【睡眠噴霧】【強化1】

+通過強化 持續時間2小時→3小時

【已用時間:112小時】

便宜沒好貨。

【萬能鑰匙】

只能繼續攻略了。

根本不用看,我在魅力上投資了40點,體力上只投資了10點。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魅力,而車瑜璘會那麼討厭我,恐怕魅力數值也佔了一部分原因。

【可以打開任何門。】

所以500萬的能有什麼功能呢?

以目前的資金狀況來看,這並不是買不起的道具。

【TIP:雖然這裏與您原本的世界相似,但這裏是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雖說是遊戲,但這裏也是個活着的世界。只不過,當您完全通關遊戲時,作爲特典,好感度超過80的對象,其存在會繼承到您的現實世界中。】

這情報還不賴。如果有人跟我有了感情,因爲通關遊戲而分開不是很可惜嗎?

【是否購買Lv.3探測器?】

【是否強化道具?強化費用:200萬韓元】

【剩餘時間:8,648小時】

嗯。

強化2的費用是200萬韓元啊?貴了一倍。

【若不在剩餘時間內完全通關,您原本的身體將會死亡。】

【使用距離:2M】

【萬能鑰匙】【強化2】

魅力:62/999+-

【Lv.3探測器 300萬韓元】

【Lv.2探測器】

這次也出現了可以強化萬能鑰匙的訊息。我點擊後,訊息便消失了。

【睡眠噴霧 250萬韓元】

我姑且先購買了基本的購買項目【Lv.3探測器】。

事實上,維護道具纔是最重要的。

【所持道具】

【國產車 8,000萬韓元】

【在道具窗口中點擊後,凝視目標即可。】

【剩餘使用次數10次】

這個就算了,重點是也能當作武器使用的【睡眠噴霧】。

【望遠鏡】

魅力:22/999+-

魅力:22

【萬能鑰匙】【強化1】

【變身藥 1,000萬韓元】

【眼鏡 500萬韓元】

所持金額:328,705,300韓元

這也很令人滿意。強化的內容也一如所料。因爲跟預料的一樣,所以沒什麼意外感,真無趣。難道徐藝莉平常都是這種感覺嗎?

次數被強化了。現在使用次數足足有10次。好富裕喔?和之前的6次相比,真是感慨萬千。

也是,上億的【道具】都陸續冒出來了。

【在昏暗的地方也能像白天一樣看得清楚。】

首先該做的就是強化。

沒什麼特別的感想。使用時機大概是需要偷偷潛入昏暗房屋的時候吧?

【望遠鏡】

【望遠鏡 700萬韓元】

因爲我的等級提升了。

【是否購買眼鏡?】

【升級後可以強化。】

【睡眠噴霧】

【在道具窗口中點擊後,凝視目標即可。】

這個數值越高,第一次接觸女性時的難度應該也會降低吧?

+使用距離2M→3M

【睡眠噴霧】【強化2】

到目前爲止,我花了1200萬。

【Lv.2探測器】

算了,反正我有三億,這點錢不算什麼。

【照相機】

112小時。還很充裕。

【站在想要打開的門前,點擊窗口即可使用。】

要看的都看完了,我接着把手伸向【道具】。

體力:55/999+-

熟悉的項目。

【秒錶 3億韓元】

除了萬能鑰匙與睡眠噴霧以外,其他道具都無法強化。因此我結束強化。接下來前往【道具商店】購買道具。

【升級後可以強化。】

我正要離開剩餘時間時,又出現了和之前一樣的遊戲TIP。每次完成任務時,都會出現情報,這遊戲的機制就是這樣。在沒有說明書的情況下,這可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跟萬能鑰匙一樣,睡眠噴霧也能強化了。既然如此,我就沒有猶豫的必要了。我立刻點擊了訊息。

體力:65/999+-

反正【道具】是攻略的必要費用,省也省不了。

所以該花的時候就要花。

既然如此,我想買個稍微貴一點的道具。

雖然3億的【秒錶】和5億的【進口車】太貴了,但【國產車】應該買得起吧?我從一開始就很好奇國產車和進口車的意義。

所以,我決定趁這個機會解開疑問,點擊了【國產車】。

【是否購買國產車?】

我一邊向遊戲之神祈禱我沒有白花錢,一邊進入【所持道具】,喚出詳細說明。

【國產車】

【道具抽獎!】

【點擊後,會開始隨機抽取道具。】

【祝您好運^^】

出現訊息,讓人搞不清楚是好是壞。什麼道具抽獎啊,這些傢伙連碰運氣都開始鼓勵了。總覺得好像中了圈套。

這就是賭博吧?

唉。

可是我已經付款了。

八千萬韓元的抽獎。

不能退錢,只能抽了。

出現訊息後,我點了一下,結果冒出奇怪的音樂。

嘀哩哩咯哩哩嘀咯嘀咯哩咯咯咯~!!

.

等我回過神來時,已經重新購買了國產車。

.

既然這樣,只好再抽一次了。

雖然有句話說「即使被雲遮蔽,月亮依然升起」,但我眼前卻只有深沉的黑暗。

還是說,凌晨的街上反而會遇到更多有故事的人呢?

大腦還保留着差點喪命的記憶,累積的疲勞立刻將我拖入夢鄉。

感覺像是抽到了目前等級無法取得的稀有道具?

.

【望遠鏡】

有如其名的價值嗎?

.

畢竟花了錢。

.

「家破人亡」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

不對嗎?

【萬能鑰匙】

【眼鏡】

當然,就算在熱鬧的街上,要找到人也得花上不少時間,更別說是這種夜晚了。

我以比第一次緊張一百倍的心情點擊了畫面。拜託啊。

【您獲得了【無形劍】。】

意思是無法無敵吧。

.

拜託啊啊啊啊啊啊!

對強大道具的渴望,讓我更加緊張。

.

該死的手指!

僅限可見的攻擊。

話說回來,我的肚子餓了。這種凌晨時間營業的餐館很少。

道具窗裏多出【無形劍】這個項目。

.

我好奇得不得了,立刻點開【所持道具】。

我走在黑暗中。

媽的。

.

所以賭博纔可怕。

雖然還沒用過,所以無法確認,但我已無數次見識過道具的絕對威力。

.

居然在這種安靜的夜晚街道上擺攤。

.

【睡眠噴霧】

.

真的很可怕。

.

空獎。下次再來。

夜空的月光被雲遮住。

半夜起牀的我,因爲睡得夠飽毫無睏意,所以決定去街上探險。

道具抽獎~結果是——

我抱着隨便抓個人的心態走在凌晨的街上,這時,黑暗中出現了一點亮光。

【祝您好運^^】

是家奇怪的攤販。

雖然感覺精力被抽乾,甚至不想再抽卡了,但結果好就好。

【道具抽獎~!!】

【國產車】

我藉由抽獎平復了因徐藝莉而變得空虛的心情,躺在牀上。

心臟劇烈跳動。

【但僅限可見的攻擊,對意料不到的奇襲則無用武之地。】

我開始在安靜的夜晚街道上尋找攻略對象。

道具抽獎~結果是——

【無形劍】

現在是凌晨兩點。

.

一般人應該都還在睡夢中。

這次抽到東西了。不是空獎真是太好了。我鬆了一口氣。抽到的【道具】名稱還挺帥氣的。【無形劍】?

.

夜晚的街道一片漆黑。

.

算了,不管這些。

.

【點擊後,會開始隨機抽取道具。】

瞬間八千萬韓元就消失了。瞬間就把錢打水漂了。

嘀哩哩咯哩哩嘀咯嘀咯哩咯咯咯~!!

算了,也挺好。

.

我朝訊息出拳,但拳頭只是打在空中。

【所持道具】

【能以無形之劍彈開所有可見的攻擊。】

劍?

.

* * *

既然如此,就祈禱是好道具吧。我用顫抖的手指喚出道具說明。

【照相機】

生意好嗎?

【無形劍】

.

出現的情報足以消除緊張感。看起來還不錯。

結果是我血壓上升。

.

可是,眼前又閃出可憎的訊息了。

.

這樣我就滿足了。

我一點都不可惜錢了。

.

我怒火中燒,動起了手。

【Lv.3探測器】

.

於是我走進攤內。

「歡迎光臨。」

老闆娘立刻出聲招呼。我向老闆娘點頭致意,然後在空位上坐下。

客人只有我一個。這是一家規模不大的移動攤販。

熱騰騰的關東煮湯料香氣刺激着我的食慾。

說到攤販,就得提到攤販烏冬麪。

就是那種特有的沒什麼花樣的烏冬麪。

「來一碗烏冬麪。」

菜單上有,我便點了,老闆娘笑着回應:

「好的。」

然後,熱騰騰的烏冬麪馬上被端到我面前。

「請慢用。」

老闆娘溫和的表情。

還有面條和湯料。

這種狀況莫名地讓我感到興奮。

雖然可能是自卑使然,但或許是因爲魅力值上升的關係,我總覺得她對我特別親切。

這麼說來,第一個不以貌取人、而是看到我內在的女人,諷刺的是居然是徐藝莉。除了母親以外。

從初見時起,徐藝莉就沒有以貌取人。不管是裝成妓女的徐藝莉,還是真正的她,都沒有以外表判斷我。當然,對她來說評價人的標準是有趣無趣,所以反而比一般人更危險。

她想要的話,不管是雕塑般的花美男,還是模特般的肌肉男,要多少有多少。正因如此,外表對她來說纔沒有任何意義吧。

就像中國的女皇帝武則天?

那麼,她果然從那條小巷中消失了。

哎喲喂。

難道我打翻烏冬麪的行爲就那麼讓她不快嗎?

我點擊了彈出的畫面,望向身旁的美女。於是信息顯示了出來。

和驟變的態度相反,烏冬麪本身相當美味。溫柔撫慰着空腹的湯頭滋味堪稱一絕。

畢竟也有可能是看錯,所以必須確認。

於是,我又回到攤販的起點。

不久,攤內陷入一片沉默。

然而,就在此時——

既然如此,我有專門對付她的道具。

可是,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老闆娘馬上跑了過來。剛纔那溫和的臉消失無蹤,表情變得非常兇狠。我不禁覺得,只是打翻了一碗麪而已,有必要這麼過分嗎?

與此同時,她給我端來了重新做的烏冬麪。

因爲背部被砍的記憶,我試着深呼吸,讓意識恢復清醒。雖然沒有痛楚,但腦中卻殘留着疼痛的感覺。

住址:首爾OO OO

她是個手持長杖的女子。漆黑的頭髮垂至肩下。衣着也是漆黑的。略顯暗色系的緊身牛仔褲,以及黑色T恤。由於牛仔褲顏色偏暗,乍看之下就像是渾身上下全是黑色。

柳智妍

我好不容易纔觸碰到【讀檔】。

死亡的無限反覆。

不過,既然點都點了,這次我絕對不再打翻,直接把烏冬麪吸進了肚裏。

選項也沒有再出現。

不久,柳智妍也開始喫起雞爪。

沒辦法,只能【讀檔】了。

這麼簡單?

沒有任何人。

顯示攻略情報的女人。

不過,選項不可能憑空出現。

因爲我怕我那麼做,我的手就會永遠動不了,我的生命也會永遠消失。

這種程度的話,在夜晚的街道上衣服就會發揮保護色的作用,連人都不容易被看到。畢竟連腳上穿的運動鞋都是黑色的。讓人不禁去想,到底是有多喜歡黑色纔會把自己弄成一身黑啊。

我偷偷瞄了一眼,只見雞爪瞬間消失。

我用顫抖的手調出【讀檔】。在意識遠去之前,我燃起了活下去的意志。

「那個,來份雞爪,要非常辣的。」

但還是找不到她的蹤跡。

是運氣好嗎?還是說,果然不愧是凌晨的街道,充滿着各種故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已經習慣這種狀況了。我姑且點擊了二號選項,因爲我覺得她可能不在這條小巷中。

【是否讀檔?】

男友:無

總之,我又開始跑了。而且,我跟之前不同,不斷環顧四周。

【選擇.2 離開小巷。】

電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啊,對不起,我再點一碗。當然,打翻的這一碗也算錢。」

【眼鏡】是在夜晚也能讓視野如同白晝般明亮的【道具】。雖然沒想到會用來跟蹤,但確實很適合現在的狀況。只要連續眨眼,就能發動效果。而只要再長閉一次眼睛,就會再度回到原本昏暗的夜晚街道。

夜路上的迷宮,這個形容很貼切。

因爲,不這樣我就死了。

好感度:0

老闆娘的臉色又是怎麼回事?

菜刀。確實是菜刀。一把比家用刀長一點、類似菜刀的東西,貫穿了我的腹部。

然後,在遇見攻略對象的當下,我試着【存檔】。

年齡:27歲

也是,一眼看去她的穿着打扮就很不尋常。

然而,當我走出路邊攤時,她已經消失在視野之外,不知去向。

職業:自由職業

我選擇選項後,以恢復自由的身體離開小巷,繼續搜索其他地方。

我喚出【所持道具】,使用【眼鏡】。

【是否使用Lv.3探測器?】

短短的時間內,我已經【讀檔】兩次了。

只是打翻了一點而已,我覺得真是太過分了。

我早已喫完麪,只啜飲着湯汁,等待時機,因此立刻跟在她身後。

「唔……」

痛到不行。超乎想象。我差點當場昏倒。所有感覺都在告訴我,自己快死了。

哐!

然後,我再次急急忙忙地跟着她進了小巷。

背後又傳來一陣劇痛,比剛纔更痛。

只有月光從雲朵的縫隙間灑落,照亮我。

使用【道具】後,遠處行走的她變得清晰可見,我開始小心翼翼地跟蹤。她筆直地走了好一會兒,突然消失在小巷中。我急忙追到小巷中,但那裏什麼也沒有,只是一條被牆壁擋住的死巷。就在此時,身體突然變得不自由。

【選擇.2 離開小巷。】

然後,我按照選項指示,繼續往巷子深處前進。然而,眼前依然空無一物,只有一道高聳的圍牆擋在巷子前方。我煩躁地轉身想離開巷子,背後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算了。嘖。」

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在寂靜無聲的攤內,只聽得見滋溜溜吸着烏冬麪湯汁的聲音。

竟然兩個選項都不是正確答案。

彷彿中了邪似的,她的身影已經消失。

哐!

我再度回到存檔點。

【選擇.1 繼續搜索小巷。】

無盡的死亡迷宮。

我已經受夠了。

伴隨着重重放下的動作,湯汁都濺出了一點。這和打翻烏冬麪前截然不同的態度,讓人不禁懷疑她是不是雙重人格。

在小巷的前方。

我正專心地喫着烏冬麪,聽到了坐在後桌的柳智妍點雞爪的聲音。

【讀檔】後,我還在應對疼痛的時候,她已經消失無蹤。我該再次進到巷子裏嗎?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該死的徐藝莉,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我沒有時間看是誰捅我,也沒有時間思考。

這狀況使我心情微妙。

真是爛透了的遊戲,竟然白白浪費我五十萬。

如果不對,再選擇一就好。

剛纔還溫和地笑着,突然就板起臉來,把麪條掃進畚箕裏轉身走回去了。她的態度變化太突然,我正疑惑地歪着頭,這時又有其他客人進來了。

世界頓時變得灰白。

我再度回到一開始的小巷。

我剛纔就在這裏呆站,然後被刀捅。那時我根本沒空注意周圍,所以這次我先觀察四周,還重新裝備了【眼鏡】。

【選擇.1 繼續搜索小巷。】

看來,應該是她一身黑色系服裝,發揮了保護色的功能吧。

我一面在心中咒罵,一面選擇剩下的選項一。

攻略難易度:C

我熟知使用方法後,立刻開始跟蹤。

剛進來時的親切態度蕩然無存。反倒是在她進來之後,老闆娘愈發皺起了眉頭。

我想要幫忙收拾,老闆娘卻拍開我的手拒絕了。

爲了否定那個想法,我下意識地拍了一下塑料桌子,結果烏冬麪碗掉到了地上。

總之,我走向巷子,但依然一頭霧水。

我忍不住發出慘叫,當場倒地。死亡的感覺襲來,就跟被車撞時一樣,背後彷彿被火燒灼。我幾乎要失去意識,雖然想回頭,卻連這個動作都辦不到。我使盡全力喚出【讀檔】,然後點擊讀檔。

接着,她立刻起身。

攻略情報:貿然接近會有生命危險。不過,意外地是個簡單的女人?在夜晚的街道徘徊,既是因爲工作也是個人喜好。對弟弟抱有強烈的幻想。要接近她,必須強調自己比她年輕。

果然不是我看錯了。

她的長相是個美女。最近遇到太多美女了。她是個非常具有東方韻味的美女。我突然對她產生了興趣,於是喚出了探測器。

分析起來,第一次出現選項,是在我立刻追蹤她的時候。

然後是【讀檔】。

接着,我立刻追她,結果選錯選項,被她從背後砍。

所以又是【讀檔】。

這次,我因爲被砍的痛楚而意識不清,追她變得很慢。我漫無目的地走到小巷,開始思考,然後被菜刀之類的東西捅穿腹部。

這個時間差有什麼意義嗎?

第一次的死在小巷。

第二次是巷子的前方。

冷汗沿着脊背淌下,同時我心中充滿疑問。

我到底在哪裏踩到什麼flag了?怎麼會四處充滿死亡呢?幸好不是當場死亡。要是連脖子都被砍斷的話,就直接bad end了。不對,dead end了。

兩次都太痛了,我不想再體驗一次。那瞬間的感覺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尤其是被刀子貫穿的痛楚更是超乎想象。我的腦袋到現在還在幻痛。這也太過了吧。不過,我還是決定繼續前進。因爲我覺得如果站着不動的話,可能又會發生什麼事。

結果,我又來到巷子裏。就是我背後被砍的巷子,也是出現選項的巷子。總之,那個女人就是從這條巷子消失的。祕密應該就在這裏吧?可是,出現的選項全都不對啊?

就在這時,我稍微走進巷子後,選項又出現了。雖然是很熟悉的選項,不過多了一條奇怪的東西。

【選擇.1 繼續搜索小巷。】

【選擇.2 離開小巷。】

【選擇.3 往上看。】

不是我之前選過的兩個選項。

而是我體驗過這兩個選項後,新出現的第三個選項。

所以,我當然選了第三個。

我按照選項,往上看。

「因爲你太漂亮了……」

她現在才突然出現在圍牆上。

這混蛋遊戲,也未免太誇張了,真是。

【是否使用無形劍?】

「誰是殺人魔?」

我不得已,只好用使用中的【無形劍】擋下她的攻擊。

於是我繼續使用無形劍,小心翼翼地爬上樓梯。

所以我也理直氣壯地回敬了她。雖然有無法攻擊的缺點,但能擋下她所有攻擊的優點非常大。

難道那棟房子、她,以及任務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我搔着臉頰這樣回答道。比起奇怪的誤會,索性這樣更好吧?

柳智妍再次對闖入的我展開攻擊,我用手中的【無形劍】彈開她的劍。

她不發一語地拔出手杖,接着出現了一把長劍。那不是菜刀之類的東西,而是一把長長的真劍。雖然那是一把沒有任何裝飾、樸實無華的劍,但看起來卻銳利無比。在選項一中,砍傷我背部的顯然是這把劍,而且地點也是這裏!

而且非常有實戰性。

所以,我不能放棄,更不能照她說的回去。

越是這樣,對方就越發犀利地從各個方向揮劍,但無形劍開始將那些攻擊悉數擋下。

結果還得靠道具。

我原本是想在對付徐藝莉時使用它來保護身體,但現在是更合適的時機。

於是,正當我打算搜查屋子尋找柳智妍的下落時。

「嗚。」

我對她的話反駁道。於是女人皺起眉頭回答:

「嗯?」

「你不是盯上了我才追過來的嗎?」

「真的、真的嗎?就是說,我,真的……那個、那個什麼……就是,漂亮?真的?」

鏘——!

她這次也慌了。至於慌成什麼樣子,就是一副彷彿第一次聽到別人稱讚她漂亮的表情。

鏘!

「唔……?」

二樓傳來某種聲響。

睡眠噴霧?但距離太遠了。在我猶豫的剎那,我看見所持道具目錄最下方的【無形劍】。

「咦?」

我已經確認過無法同時使用兩個道具,所以選擇【無形劍】。

還真厚臉皮。

那是因爲攻擊不了啊。因爲這是隻能防禦的道具。當然,我不能這麼說,於是嘗試問東答西。

這樣的攻防持續了一段時間。

因爲關乎性命。

她一臉傻眼,卻突然生氣起來,拔劍攻擊我。

突然紅着臉這麼問我,真是的。

那麼,就如【無形劍】的使用說明,我應該能確實地防禦敵人的真劍。

那具屍體的脖子被劍砍斷。

我斬釘截鐵地說完,柳智妍再次愣愣地看着我,過了一會兒,收起了劍。她的臉依然紅着,心情似乎也不錯。

沒有實體的無形之劍,非常強大。

搞了半天,這次的攻略對象是個瘋子殺人狂嗎?

結果,柳智妍露出了出人意料的傻眼表情。

仍舊難以習慣的屍體倒在了我的面前。

幸好剛纔遮蔽天空的烏雲已經散去,視野沒有問題。

無形劍與瘋子殺人狂的戰鬥。

「你……到底是什麼人?」

門毫無阻力地打開了。我走進去,看見了一棟附帶庭院的獨棟宅邸。從大小來看,這是一戶相當富裕的人家。我走向玄關,爲了打開玄關門,不得不再次使用【萬能鑰匙】。玄關門同樣打開了。屋內非常安靜,看不見剛纔進來的那個女人的身影。我正要再次喚出眼鏡,但又停下了。無形劍無法防備偷襲。必須提前察覺對方要攻擊才能防住。不過,比起【眼鏡】,現在拿着【無形劍】是更好的選擇。

難道不是殺人狂?

因爲上次的死是被偷襲,所以【無形劍】也無法防禦,但現在不同。我至少能用雙眼清楚地看見對手。

然而,隨着無形劍無休止地擋下她的攻擊,柳智妍似乎也累了,停下了動作。當然,劍尖依然指着我。

「那你爲什麼在這裏轉悠?」

然後,實際上,眼前柳智妍使用的真劍在我的面前被用力彈開了。

「爲什麼不攻擊?只防守是有什麼企圖?」

反正想要攻略就必須接近她,這也是事實,而且我想相信一下自己增加的魅力值,於是採取了強勢的態度。

我瘋狂地點擊訊息。

不管怎麼說。

「我纔不想被殺人魔這麼問呢。」

看她把劍收進劍鞘,似乎是存在某種誤會。

她是攻略對象。我已經涉足了,而且從出現攻略情報來看,系統也已經認定了。

怎麼也比【眼鏡】管用。

二十一世紀,竟然有用真劍使劍術的。

我忍住想叫她照照鏡子的衝動,再次說道:

我離開巷子,昂然站在她進入的那棟房子的大門前。然後,我使用了現在不可或缺的【萬能鑰匙】。

「你剛纔說的……」

「……」

「你到底在說什麼……你、你是在侮辱我嗎!」

長髮隨風飄逸。

她二話不說地朝我揮劍。

滿月的月光照亮了夜晚的街道。

「突然就拿劍砍人,不是殺人魔是什麼?」

所以我當然要追上去。

她進入了那棟房子。

剛纔被雲遮住的月光出現了。

突然開始結巴的柳智妍。

我們之間陷入了沉默。我和柳智妍就這樣短暫地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注視着彼此。

媽的,又是屍體?

來到二樓,迎接我的竟然是屍體。

這裏可不是劍道場。真是個荒謬的殺人魔啊。

然後,殺死那個中年男人的是柳智妍。

明明剛纔還帶着殺意攻擊了我。

首先,我得先弄清楚她在這個月夜到處亂跑的理由。爲了解開她隱藏的某些祕密。

這就是選項三的力量嗎?

咚!

「就是說,因爲你真的是我的理想型,我想跟你搭個話纔跟過來的……」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那麼,你、你追過來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你快回去!不要妨礙我!」

我稍微想了一下她對這場攻防戰不覺得奇怪的理由,感覺她似乎看得見我的劍。

我不想再被砍了。我再也不想體驗那種痛苦了。

實在讓人搞不懂。

唉,管他呢,於是我表現得更強勢了。不管問誰,柳智妍是美女都是不爭的事實。

這並非誤會。因爲她拿着的劍上正滴着血。

「我拿命發誓,是真的。」

「因爲……那個……因爲你是我的理想型……」

柳智妍說着,再次跳上了圍牆。然後她再次站在圍牆上,低頭看了我一會兒。

我看不見的無形之劍發出「鏘!」一聲,彈開真劍。

「……」

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可見她對自己的劍術有絕對的自信。的確,她的劍術絕非外行。那是隻有在電視或電影裏才能看到的犀利攻擊,絕非胡亂揮舞,而是貨真價實的劍道招式。

「等……等一下!」

多虧如此,我才能發現站在圍牆上瞪着我的女人。她剛剛明明不在那裏吧?我剛剛明明也有抬頭看,我又不是傻子,絕對不可能沒看圍牆上面。

我望向柳智妍進去的那棟圍牆內的宅邸。

剛纔我被嚇到,沒注意到,她站在圍牆上面,被月光照耀,散發出一股神祕的氛圍。不過她維持這個姿勢轉過身去,沒給我開口的機會,立刻縱身躍下,進入圍牆內的房子。

我一臉錯愕地回答,於是柳智妍露出了短暫沉思的表情,接着便把劍收回了像手杖一樣的劍鞘裏。

突然之間,一場高難度的刀劍之戰展開了。

「……」

對,就是這個,我從來沒用過的【無形劍】。

柳智妍立刻認出我的臉,停止攻擊開口說道:

「怎麼又是你?」

「我看到你進到房子裏,所以好奇跟來看看……這到底是……」

她是怎麼進入這棟房子的?

我環視房間。

窗戶被銳利的劍刃砍破。是字面意義的非法入侵。

「你剛剛殺了人吧?爲什麼?你不是說自己不是殺人魔嗎?」

我一說完,柳智妍便在屍體前擦拭染血的劍,然後收進劍鞘,接着以一副「你幹嘛問這種無聊的問題」的態度回答:

「我跟毫無目的的殺人魔不一樣,我只是接受委託而已。」

她挺起胸膛,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雖說在我看來,這兩者根本就是一回事。

不過,她剛剛說接受殺人委託?

難道她是職業殺手?

如果是的話,那她就更危險了吧?光是她如此擅長用劍,就足以讓人懷疑了。

「只要有人拜託你,不管什麼樣的委託,你都會接受嗎?」

「那倒也不是。」

她似乎有她自己的原則,聞言瞪着我。

「如果是我能接受的理由,我就會接下委託。這個男人是政治家,他強行推動開發計劃,用小錢驅趕無處可去的人們。一夕之間失去容身之處的人們會去哪?有人自殺,也有人成了流浪漢。當然,我之所以行動,並不是因爲這個理由。而是因爲強行推動開發計劃的過程中,將反對的當地居民強制驅逐,幾名當地居民的代表被神祕殺害。死者的女兒悲痛地拜託我,所以我纔拿起劍。當然,我也調查過所有前因後果。發現是這個政治家僱用黑道犯下殺人案。」

「也就是說,你站在正義的一邊?」

「我纔不管什麼偉大的正義。只要能打動我,我就會接下委託。雖然不是職業殺手,但也算是拿錢辦事的。」

柳智妍點點頭。

她喫了雞爪。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進來的?我什麼都沒聽到耶?」

柳智妍無視老闆娘的話,專心喫着雞爪。

剛纔的戰鬥讓我緊張過度,喉嚨一直很渴,於是起身尋找水。

攻略情報:貿然接近會有生命危險。不過,意外地是個簡單的女人?在夜晚的街道徘徊,既是因爲工作也是個人喜好。對比自己小一兩歲的男人抱有幻想。要接近她,必須強調自己比她年輕。

但我卻一直盯着可疑的老闆娘,還沒喫烏冬麪。

我回答了柳智妍的問題,拿起了筷子,但比起烏冬麪,我更在意老闆娘,一邊聊天一邊還要看廚房的方向,搞得我手忙腳亂。

她如實報上了真名。由於車瑜璘的緣故,我對這方面還留有陰影。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

所以,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

當初分開的我們,這次坐在了一起。

「啊,我要喫。」

她對弟弟有幻想這件事是真的,反應也太好懂了。

老闆娘的可疑之處和柳智妍有什麼關係嗎?

柳智妍一臉「你這什麼取名品味」的表情看着我。似乎對這個不着邊際的答案感到不滿,皺起眉頭。

除了我們之外,沒有其他客人。連一個喝酒的醉漢也沒有。還有,我注意到地面似乎有奇怪的污漬。

「你突然怎麼了?」

總之,老闆娘很快就端來了雞爪,我尷尬地笑了笑。

我聳了聳肩,她有些驚訝地開口:

真是的,徐藝莉也是,爲什麼都這麼急着把我的年齡拔高呢?

「二十五歲沒錯。不管誰來了都是二十五歲……」

於是,我們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攤販。

她一臉幸福地盯着盤子,然後幸福地送入口中。

不只是老闆娘,這麼說來,攤子本身也很可疑。

那麼該如何挽留她呢?

「話說回來,你真的不是同行嗎?不過除了同門之外,真的很久沒有遇到能擋下我劍的人了。」

她點頭回應我的話,於是我們再次回到夜晚的街道上。

這一瞬間,某種既視感襲向我。

於是我用探測器檢查她的好感度。

柳智妍看着我。

因爲老闆娘遞水壺時放下的菜刀,不知爲何讓人覺得有些眼熟。

也是我存檔的起點。

好感度:60

「我二十七歲。你真的二十五歲嗎?」

「啊,是嗎?」

「嗯,是嗎?有這種劍道流派嗎?怪不得完全不攻擊,也就是所謂的半吊子呢?」

柳智妍呻吟着大叫。

「那你幾歲?」

「那麼要不去剛纔那家攤販喫點東西?因爲你,我肚子餓了。都怪你突然攻擊我。而且我也想再跟你聊聊。」

聽完理由後,我並不打算責怪她的殺人行爲。總覺得最近看了太多屍體。雖然不想習慣,但還是逐漸習慣了嗎?重要的是攻略遊戲,而不是殺人。

我在這個起點再次【存檔】。我再也不想踏入充滿死亡的迷宮了。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敵人。因爲至今爲止攻略對象的好感度都沒有上升過。

老闆娘開始洗碗,還時不時瞄我一眼。

柳智妍酷酷地點點頭。

柳智妍的手開始顫抖,整個人倒在地上。

她這才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雖然只是因爲這個道具無法攻擊,不過我好像說得煞有其事?

我正要注視着菜刀,老闆娘把烏冬麪端到了我的座位。

「其實沒什麼了不起的。我所學的劍術偏重防禦,不擅長攻擊。」

攤子上的老闆娘依然在做生意。

於是我先回到座位坐下。

「沒錯。」

「是嗎?」

攻略對象的柳智妍也有問題。

「……」

住址:首爾OO OO

自從我打翻烏冬麪後,這位大嬸就很低氣壓,現在熱情又上來了。真是個摸不透的人。

麻痹?

電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她剛纔也喫了雞爪,好像很喜歡的樣子。那我也喫烏冬麪好了。

「我要雞爪!你呢?」

總之她看起來心情很好。

「老闆娘,水在哪裏?」

她的名字我當然知道,不過我也不能表現出知道的樣子,所以才這麼問。

柳智妍向陷入沉思的我歪着頭問道。

「我叫柳智妍。」

職業:自由職業

「不是,我不會殺人。」

所以職業纔會顯示爲自由職業嗎?

正在用刀切菜的老闆娘聽到我的話抬起頭,然後拿起前方的水壺。我走到老闆娘面前,接過水壺。

驚人的是,好感度從0足足上升到了60。

「對了,你不喫烏冬麪嗎?」

既然是遊戲世界,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單純的笑而已。

「沒、沒事。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稱呼……」

「手腳好像麻痹了……恐怕食物有問題……!」

我嚇了一跳,扶住了她。

「你們兩個剛纔也來過吧?這次一起過來啦。呵呵。」

她麻痹的原因。我明明沒事,她卻麻痹了的原因。

我的烏冬麪還沒來。

因此,我們好幾次四目相交。

「我也有自己的方法。」

「唔!」

「不好意思,可以問你年齡嗎?我二十五歲。」

年齡:27歲

「我叫金永俊。」

「比起這個,既然達成目的了,不如離開吧?一直待在屍體前面也不太好。」

柳智妍微微一笑,並不是在嘲笑我。

感覺她一知道我比她小,眼睛就亮了起來。

我想起要強調自己是弟弟,於是問了她的年紀,柳智妍果然露出微妙的表情反問:

柳智妍

那個老闆娘和菜刀很奇怪。

男友:無

雖然她的批評相當辛辣,不過事實就是如此,無從辯駁。比起這個,如果放着不管的話,她可能會就此離去纔是問題所在。我開始思考該如何找到共同的話題。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總不能就這樣放她走吧。這等於錯過了攻略任務。

「怎麼了?」

沒有半個客人。

「難道是同行?」

不,應該說,我已經不會被任何事情嚇到了。

別說上升了,之前好感度還因爲肩膀相撞而降到過負數。當然,就目前的趨勢來看,任務和好感度並沒有太大的關聯,但即使如此,感覺也並不壞。

攻略難易度:C

菜刀啊。

「因爲你很可疑,我才攻擊啊!我還以爲是那個政治家的走狗呢。嘛,算了。就當作賠罪,我請客吧!」

「咦,你比我小?」

「我不是你的同行,而是夜街的徘徊者?」

應該說,我根本沒那個空閒。

因爲不管怎麼看,那把菜刀都是貫穿我腹部的那把。

剛纔,第一次砍我的是柳智妍的劍。

現在誤會解開了。

但是,第二次不一樣。不是她。

首先,使用的武器就不一樣。

第二次捅我的刀刃,比她的長劍短了許多。

「難道這是……」

她怨恨地盯着我。似乎想問是不是我乾的,我便搖了搖頭。

「不是。我只是還沒喫烏冬麪所以沒事。對吧?那邊拿着菜刀的大嬸?」

我一問,廚房裏拿着菜刀一直盯着這邊似乎在找機會的大嬸便皺起了眉頭。

「什麼啊。你都知道了?媽的,爲什麼你不喫東西啊啊啊啊啊!」

大嬸握着菜刀衝了過來。與林燕貞的身影重疊的瞬間。

我馬上使用了【無形劍】。

大嬸的菜刀碰到了【無形劍】,被悉數彈開。

「我、我的劍……」

大概是那種不奪走意識、只讓人麻痹的藥,她上半身無力地撐在桌上說道。但是距離劍太遠了。

大約是想讓我用她的劍吧。

現在她的眼裏我使用的【無形劍】和大嬸的菜刀一樣嗎?

所以纔想讓我用她的劍吧?

「啊、啊啊啊。對、對啊!沒錯。我是姐姐!」

既然如此,解法就不是【無形劍】而是【睡眠噴霧】。

「沒關係。不過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二樓有屍體的政治家的房子,在這種情況下,看起來像是一個可以避難的地方,於是我前往該處。

「嗯,我一定會報答你的。話說回來,怎麼會有那樣的大嬸啊?」

「已經沒事了嗎?」

柳智妍一邊說着,一邊奔向玄關,然後一腳踹開玄關門,衝到了外面。

而且,她的真實身份似乎與任務攻略有關。

她到底過着什麼樣的封閉生活啊?

「沒、沒事!」

「嗯。」

我用【無形劍】彈開菜刀,趁着大嬸也有些疲憊,速度明顯變慢的時機,迅速切換道具。

我看着突然道歉的她。

絕對不是我的眼睛有問題。

難道這不是家庭住房?

經過一番苦戰後,我再次看向柳智妍。

現在的確只有這裏空着。

「有人在。」

「你真的聽見了?」

「幫你是理所當然的。總不能把麻痹狀態的你一個人留在街上。」

柳智妍柔軟的身體緊貼着我,讓我突然心跳加速。

比起昏暗的夜晚街道,有屋頂的地方更不容易被偷襲。

「啊、啊啊!對、對對對對不起!我做了什麼!」

聲音也發得出來,卻只有手和腳不能動。

「因爲我是姐姐!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

身體麻痹了,意識卻很清醒。

柳智妍紅着臉用力點頭。

「玄關外面。」

總之,在她麻痹恢復之前,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於是我背起她。

「你、你叫我姐姐?」

與剛纔判若兩人的柳智妍出現在我面前。

柳智妍好像想起了剛纔那個大嬸,問道。

「沒、沒有!」

讓人身體不能動,到底想做什麼。

以一般的標準來看,她確實是個美女。

看來麻痹症狀終於消退了。

接着她自己反而更驚訝,眼神慌亂地退得遠遠的了。

果然還是沒有半個人。

人的動靜。

當然,她因自己的舉動而慌張的樣子確實很可愛。

政治家們也有別墅什麼的。就是用來處理什麼祕密的別墅。

咕咚!

不過,臉紅了。看來就算麻痹,臉還是會紅。

柳智妍歪着頭鎖上玄關門,然後回到了屋內。

兩者間的差距,簡直天差地遠。

「嗯。」

「話說,抱歉。」

「咦?」

我心想她這是怎麼了,於是又問了一次。

我讓柳智妍躺在沙發上,再次搜索了一樓。

我再次感受到了一股恐懼。對那個大嬸的恐懼。

「姐、姐姐……姐姐、姐姐,那、那個……!」

「房子裏的人到底都去哪裏了?就那個國會議員一個人?」

「不過?」

柳智妍閉上了嘴。

剛纔搜索時空無一人的地方。

聽她說出這種無法置若罔聞的話,我忍不住向她問道。

「嗯。如果你要做什麼,早就做了。謝謝你這樣幫我。」

「咦?嗯。不可以叫姐姐嗎?」

這麼說來,剛纔在巷子裏戰鬥,我說她很漂亮時,她還說我是在侮辱她呢。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與剛纔恍惚的狀態截然不同,柳智妍拿起劍,眼神銳利地掃視着。

「其實我剛纔有一瞬間以爲,是你下了麻痹藥……」

原本以爲她是攻略對象中最正常的,看來也不盡然。

「等等!噓!」

「嗯?等、等一下……!」

正如攻略情報所示,姐姐這個稱呼,無疑也提升了好感度。

過了一會兒,柳智妍終於緩緩起身。

接着她又開始九十度鞠躬道歉。

在沒有被刀砍中,且能發動【睡眠噴霧】的最佳時機。

當然,沒有那個必要。

「總之,你不能動的時候很危險,我們就先待在這裏吧。這期間我會保護你的,姐姐。等你能動了之後,我們再去調查那個攤販的真面目吧。」

「嗯?我很醜啊。大家都這麼說。」

柳智妍歪了歪頭。

【無形劍】和菜刀打得正歡。

我是指她對弟弟的幻想。

總之,我與柳智妍就這樣一邊交談,一邊打發時間。

「大概吧。」

「沒有人。難道我聽錯了?不可能啊。」

嘛,這在危險的世界裏是合理的懷疑。我當然不會怪她。

「那家攤販確實很奇怪,但這棟房子也有問題。姐姐躺着的時候,我仔細地搜查過,完全沒有生活感。」

沒錯,那個大嬸的真實身份纔是問題所在。

「大家?誰啊?」

雖然有不能同時使用道具的限制,但只要抓準時機就沒問題!

「在哪裏?」

「真是奇怪的姐姐。」

連慌張地蹲下身子的樣子也很可愛。

「嗯。好像好了。呼。不過……」

在睡眠噴霧的絕對威力下,大嬸倒在地上睡着了,菜刀也掉在了一旁。

都這樣了,該不會是重症吧?

接着突然湊過來緊緊抱住我。

「生活感?」

雖然沒有在林燕貞或車瑜璘身上感受到的那種惡毒,不過這邊似乎也有什麼隱情。

「那個?」

「對不起。我這麼醜還突然抱你。因、因爲我想起了我的親弟弟。所以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不知道。」

耳朵也紅了,臉也紅了,真是的。

「抱歉什麼?」

菜刀被彈開後,又朝我砍來的瞬間,我發動【睡眠噴霧】。

不過,這樣就沒完沒了了。

「就是同個流派的姐姐們?」

「不會啦。沒關係。話說回來,姐姐說自己長得醜?」

然而,比起偷襲,柳智妍對「姐姐」這個稱呼反應更大,開始結巴起來。

「還動不了嗎?」

幹嘛突然忸忸怩怩的。

然後帶上柳智妍的劍,離開了路邊攤。

「總之,姐姐先到二樓,再檢查一下屍體吧?我去攤販那邊看看。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必須確認一下。我們分頭行動,愈快愈好。」

「檢查屍體?我知道了。確認完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柳智妍點點頭,走上了二樓。

有幾個點令我好奇。

政治家的屍體也是令人好奇的點之一。

乍看之下,這棟房子像是家庭住房。

我把柳智妍放在沙發上仔細觀察後,發現許多可疑之處。

一般家庭住房中理應會有的照片或裝飾品,這裏卻一概沒有。我從過去的經驗中,明白了照片的有無非常重要。

這間房子沒有照片,肯定有什麼古怪。

冰箱也只是擺在那裏而已,裏面空空如也。乾淨得像是根本沒用過。

總之,先去攤販那裏看看吧。

奇怪的污漬很可疑,把大嬸就那樣留在那裏也讓人不放心。

我一走出宅邸,就立刻將【無形劍】握在手中,環視四周。因爲剛纔柳智妍說到的動靜也讓我不得不在意。

我裝備着【無形劍】,走向了攤販。

可是,攤販那裏什麼都沒有。

不,攤販本身消失了。

我並沒有走錯地方。那個奇怪的污漬還在那裏。

只有路邊攤和那位大嬸消失了。

我蹲下來,觀察那個令人在意的污漬。那是很不自然的紅色污漬,看起來像是血跡。

如果和那個拿着菜刀撲過來的大嬸有關,那當然會是血跡。

如果不是家庭住房,那個樹敵頗多的政治家應該不會單獨行動。

消失的路邊攤和大嬸。

「我不是說過我是夜貓子嗎?」

我本以爲脫離了無限循環的死亡,就等於逃出了迷宮。

「大叔,我特地打電話給你耶,你說話也太簡短了吧?雖然我討厭無趣的人,但更討厭不知好歹的人喔……」

「嗯,看來百分百是有同夥的吧?」

「老、老鼠!」

「這句話很無聊。」

「真的嗎?這麼說來,有人來過這裏囉?」

「掛斷電話?不是掛斷大叔的生命嗎?」

「真、真的嗎?」

如果是爲了殺人,用毒應該更簡單,特意使用麻痹藥的理由是什麼?

在各種意義上。

「哪裏奇怪?我沒看出來。」

手機煩人地響着。沒有顯示來電號碼。

全是些複雜的問題。

但我似乎依然深陷在夜晚街道的迷宮中。

原本冷靜分析的野性直覺不知飛往何處,柳智妍嚇得面如土色,撲進了我懷裏。這個人怎麼突然這樣?

怎麼會這麼柔軟?

「所以,你有什麼事?」

這裏又有奇怪的東西了?

我忍住湧上喉頭的髒話,重新調整心情。畢竟,在目前的情況下,公然與她爲敵沒有任何好處。

我跟柳智妍一起回到那棟房子。必須把所有可疑之處都調查清楚。

「怎麼這麼晚才接?你聽過因爲接晚了電話而死掉的人的故事嗎?」

「我正想爲了這個來叫你呢。我們一起去二樓看看吧。那裏有奇怪的東西。」

總之我先打開手機接了電話。

如果沒有保鏢,至少也會有祕書。

我實在摸不着頭腦地發問,柳智妍把臉埋在我的胸膛裏,只伸出一根指頭大喊道:

只要解開這些疑問,或是把房子和路邊攤聯繫起來。

「我現在碰上很嚴重的事,所以麻煩你趕快說重點。我真的沒空。」

不過,那也只是短暫的瞬間。柳智妍的表情馬上垮了下來。

「請問您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是嗎?也是,從書上看,似乎沒見過像精神病一樣的殺人魔有同夥的。

我哪知道那種事。只因爲接電話晚了點就會死,這也太悲慘了。我認識的人中,會說出這種蠻橫無理的話的人只有一個。

在我看來沒什麼兩樣,跟剛纔一樣被砍斷脖子而死。

「缺根弦?有這種人嗎?嗯,先不管那個了,路邊攤不見了?」

不過,這次的任務還真是特殊。至今出現攻略情報的女人幾乎都是敵人,可是柳智妍怎麼看都不像是敵人的定位。

正好柳智妍也正朝這邊走來。

而且,這個空間裏還可能潛伏着身份不明的敵人。

而是真正的內心想法。

這個時間打電話?

房子和路邊攤應該沒什麼特別的關係吧?

「嘻嘻。瞧你那聲音,真有趣。算了。看在你有死亡危機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馬。努力活下去別死喔。我可不想給我提供樂子的玩具這麼快就壞掉。知道了嗎?那麼拜拜。」

振作一點。這裏可是屍體面前。

「不要啦啊啊啊!」

「喂?」

這個像恐怖大魔王一樣的女人爲什麼要打電話來?

她展現出與劍術實力成正比的野性直覺。

「喔喔!那還真有趣。你忘了我說過對大叔你感興趣嗎?我是因爲你能讓我不無聊才留你一命的,你卻想一個人找樂子?」

我覺得應該把這件事告訴柳智妍,和她一起思考看看,於是轉身面向房子的方向。

這麼說來,這個女人確實是唯一知道我電話號碼的人。因爲車瑜璘已經死了。

這個瘋……婆子……!我可是真的好幾次都差點沒命,找什麼見鬼的樂子啊。

這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不像是以殺人本身爲目的,那種情況大多是單獨犯。而且用的不是毒,而是麻痹藥。」

「不是,那個……」

問題在於,我完全不知道線索在哪裏。

總之,來到二樓之後,柳智妍指着屍體說:

結果,傳來了更加不悅的聲音。雖然我很想回她「你是夜貓子跟我有什麼關係」,但這樣顯然會得不償失。

「不。哪有趣了,我可是差點沒命耶……」

「屍體有點奇怪。」

「咦咦咦?呀啊啊啊啊啊……!」

「徐藝莉?你凌晨打來有什麼事?」

因爲那個道具告訴我,這個女人對我的好感度正在逐漸升高。

我再次確認,她的表情十分堅定。彷彿對自己的分析深信不疑。眼神非常銳利。

「真的?」

這時,柳智妍到了,她等我掛斷電話後纔開口問道:

「呃,是個腦子缺根弦的怪人吧。」

至於是何種關聯,目前還不得而知。

爲什麼政治家的房子裏沒有生活感?

這到底是個做什麼的攤販?

到底要怎樣啦,混蛋。

「你看,躺着的姿勢有了微妙的變化。跟我割斷他脖子殺死他時不同。」

「有人翻過屍體。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睡眠噴霧的效力是三小時。

道具是絕對的。

「這大半夜的是誰啊?」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卻不見老鼠的蹤影。就算有,剛纔應該也逃走了吧。但我並沒有特地告訴她老鼠已經消失了。因爲那對充滿活力的乳房,正柔軟地貼在我的胸膛上。

雖然心裏有些發虛,但我還是本着不輸氣勢的心情反問了回去。

我穩住心神,將她拉開說道:

我立刻改變語氣,於是徐藝莉用非常低沉的聲音開口:

微妙的變化?這都能分辨出來,真是神奇。

還有,不是毒而是麻痹藥。

「怎、怎麼了?」

「姐姐,你之前說你爲了殺那個政治家而跟蹤他?你是怎麼知道他住在哪裏的?」

所以,她不是敵人。

我一問,柳智妍便點了點頭。接着她似乎在深思什麼,然後開始分析起來。

可是,房子和路邊攤都太可疑了。

這份確信來自於好感度。

「嗯,對了,二樓呢?二樓怎麼樣了?」

「老鼠逃走了。姐姐,沒事了。」

道具顯示的好感度並不是做做樣子的演技。

「沒事的話,我可以掛斷電話了嗎?樂子等我解決掉這個死亡危機再幫你找……」

雖然她本身並非犯人,不過就某種層面而言,這整件事情可能與柳智妍有關。

——嘀哩哩哩哩哩。

說完,她單方面地掛斷電話。這個女人不管什麼事都拿人命當兒戲,而且這次還把我當玩具。我氣得牙癢癢,真想把手機扔到遙遠的銀河去。但又不能那麼做,再不行我想設成拒接來電,但那也辦不到。要是那麼做,她一定會立刻跟我爲敵。在培養出能應付她的能力之前,我只能忍耐。

這麼說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打給我。老實說,我真想直接掛斷,但這樣會很麻煩。

如果有同夥把睡着的大嬸和路邊攤一起帶走的話,會是誰呢?

也就是說,一個人不可能自己醒來,然後帶着路邊攤一起消失。

接着柳智妍蹲下身子,開始左看右看端詳起屍體。

目前爲止暴露的關聯性,只有那棟可疑房屋裏的政治家是柳智妍受委託而殺的這一點而已。

「嚴重的事?什麼事?有趣嗎?」

不,在這個遊戲世界裏,根本沒有人會打電話給我吧?

「我接了委託後就跟蹤他,然後他就進了那棟房子,所以我覺得那是他住的地方。」

再把這些和柳智妍也聯繫起來的話,攻略任務就能完成了。

聽我這麼說,柳智妍微微轉過頭去。隨即又飛快地把臉埋回我的胸膛,過了一會兒,又多轉過去一點確認地板。

就這樣反覆確認了幾次,發現真的沒有老鼠後,她這才離開了我的懷抱。

「嗚嗚,這個就是那個啦……」

接着,或許是再次感到難爲情,她轉身背對我。

劍上真正染過血、以接委託爲業的她竟然會怕老鼠,這種矛盾還真不知該怎麼說纔好。

總之,屍體有被移動過的痕跡,這就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有人來過這棟房子。

那麼,問題就在於,對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如果有人闖入這棟房子,機會只有兩次。

一次是我和柳智妍去路邊攤和大嬸戰鬥的時候。

還有一次就是剛纔,我和徐藝莉通話時,柳智妍跟了出來,房子空無一人的時候。

我本來以爲兩者毫無關聯。

難道說,路邊攤和這棟房子有什麼交集嗎?

這個想法是不是太跳躍了?

在不斷膨脹的疑問中,我對還在東張西望看有沒有老鼠的她說道:

「我們先下去吧。」

「嗯。」

或許是因爲害怕老鼠,她走在前面下了樓梯。我也跟在她身後回到一樓。一樓我已經找過了,不過這次我更加謹慎地翻找屋內。

我搜完廚房和客廳,然後走向一樓最大的房間。

單人牀、衣櫃,還有化妝臺。乍看之下,這裏一應俱全,不過這房間也毫無生活感。姑且不論整齊疊好的被子,化妝臺上擺的化妝品全是新的,完全沒有使用過的痕跡。

感覺不是住的人不在了,而是這房子打從一開始就沒有人住。只有傢俱擺得整整齊齊,也就是所謂的僞裝嗎?

因爲運氣好把那碗烏冬麪弄翻了,我纔沒中麻痹藥。

從化妝臺和衣櫃,還有房間的大小來看,這裏怎麼看都是夫妻的臥室。可是,明明佈置成了夫妻的臥室,牀卻是一人用的?

在整理思緒之前,我先追上了動作急迫的柳智妍,但是已經無法上到一樓了。

「嗯。牀鋪隱藏了入口。」

聞了聞味道,是石油。

走私器官。

如果不是的話,就無法解釋了。

沒有出口可以逃出地下。

既然這麼謹慎,應該只針對單獨來的人下手,這纔是最理想的。

回到了存檔點。

柳智妍不知道對方是走私組織的幕後黑手就殺了他,但也正因爲如此,這迷宮的夜街變得更加錯綜複雜了。

牀底下又怎麼了?

「嗯?」

而且縱火既能銷燬二樓的屍體以及地下手術室等證據,又能把我們也處理掉,真是絕妙的方法。

不是魚腥味,而是血腥味。

也就是說,這牀鋪是用來隱藏入口的僞裝?

柳智妍皺起眉頭,拔出真劍,開始走下樓梯。

如果打算處理掉我們,他們人數佔優,直接出手就行,爲什麼只使用放火、麻痹藥等謹慎的手段呢?

一羣令人作嘔的垃圾。

而且,有液體快速流進了通往地下的、也就是我們所在的樓梯。

晚一步進來的柳智妍點的雞爪裏也沒有下藥。在雞爪裏下藥,是在那之後殺了政治家,我們兩人再次造訪攤販的時候。

前面是火。

啊,是這樣嗎?

地下最深處有一個浴池。不是一般的浴缸,而是公共澡堂常見的大浴池。

話雖如此,還是有一個疑問。

地下空間的中央,只有一張手術檯般的臺子,四周散落着手術器具。

如果我喫了第一碗烏冬麪,就意味着我的器官也會被掏空。

她該不會在地下業界很有名吧?

「姐姐!」

後面是死路。

也就是說,他們看到了柳智妍殺死政客。

恐怕是汽油。

也就是,當我第一次來到這條夜路,發現攤販時,進去點了烏冬麪。

當然,這裏也到處都是紅色的污漬。

他們的縝密讓我不禁搖頭。

【讀檔】前,柳智妍提到了走私器官這個詞。她搜查的是和我相反的方向,所以有可能發現了被掏空器官的屍體。

我已經點了烏冬麪,而在烏冬麪端上來的時候,柳智妍進來了。

當然,我身上裝備着【無形劍】。

至於政治家單獨在家的理由,應該另有隱情。

前提是沒有【讀檔】的話。

地下的水泥地板上滿是污漬,類似在路邊攤地上見過的那種。

在那奇怪的牀底下,出現了一扇可疑的門。我抓住地板上的把手,將門往上拉,結果出現了一段通往地下的樓梯。

柳智妍從麻痹狀態恢復之後,我立刻跑向攤販,心想或許能發現逃跑的傢伙們。

住在房子裏的政治家,自然就是器官走私團伙的幕後黑手。

那麼,另一件事是爲什麼?

這個地方瀰漫着紅色的腥味。

姐姐在另一側翻找着,似乎發現了什麼,她突然大喊:

然而,第二次造訪時,他們卻硬是使用了麻痹藥,理由——

【是否讀檔?】

我也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

這幅景象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由於濃煙導致視野變得模糊不清,我胡亂點擊了訊息。

是否使用【無形劍】的訊息,總感覺有些沉重。雖然這把劍在我眼中沒有實體,它卻成爲了保護我性命的極其重要的【道具】。

一切的開端。

一切又重新開始,不過這次不同,因爲我已經知道了一切。

「永俊,這又是什麼?隱藏的地下室?」

明明人數佔優,卻沒直接衝過來。

原本通道所在的房間,已經竄出了熊熊烈火。

在這種除了被燒死之外別無他法的情況下,我最終能做的只有【讀檔】。

反而是監視並等待時機,採取了最確實、最安全的縱火手段來解決我們,光看這點就能知道他們有多麼周密。

恐怕是其中包含了必須要處理掉我們的意志吧?

「這是在走私器官。一切都是爲了摘取器官。我們先出去吧。感覺不太妙!」

所以纔會對新進來的客人感到惱火,表情變得更加兇惡,而沒有當場下麻痹藥。

實際上,他們一開始也只盯上了單獨的客人,因爲客人有兩人時,藥效發作會有時間差,所以沒有使用麻痹藥。

爲什麼我重新點的烏冬麪裏沒有下麻痹藥?

從麻痹中恢復的時間太長了。

因爲跑得太急,我喘不過氣來,靠在圍牆邊。我調整呼吸,整理狀況。

不過從使用麻痹藥這點來看,就能知道這是個多麼謹慎的組織。萬一使用武力卻失敗的話,可能會遭到反擊,所以他們似乎始終只針對中了麻痹藥的對象下手。

我將牀往旁邊一推,因爲有輪子,所以很輕易地就推開了。一般牀鋪很少有裝輪子的。

這麼一想,就更加可疑了。爲什麼要僞裝?因爲不能看起來像空屋嗎?而且可疑歸可疑,整個房間都讓人感到強烈的違和感。

這下死定了。

第一次來時,我們互不相識,各自來到攤販;第二次來時,我們卻一起進入攤販,同時點餐。

嗯,好像不對?

違和感最重的地方是單人牀。

同時喫東西的可能性也很低。

話雖如此,既然知道有人在,也不能把柳智妍一個人留下。所以,想在路邊攤抓住那些傢伙的尾巴似乎是不可能的。

除了瘋子之外,我想不出其他詞。

總而言之,可以確定的是,那羣攤販是走私器官的團伙,而那棟靠近攤販的房子,是趁熱摘取器官的手術室。

柳智妍招手示意。我也跟着衝向樓梯。走私器官?

總之,現在那個理由不重要。

濃煙開始充滿地下室,本想去一樓的我們只好退了回來,但火勢很快順着汽油迅速蔓延了進來。

兩人都喫下麻痹藥的可能性很高,所以這次才試圖作案吧。

嗯?

是因爲柳智妍的關係嗎?

在那裏,我想到徐藝莉的事,在那種微妙的心情下用力拍了塑料桌,結果烏冬麪被打翻了。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不僅僅是被捅死,甚至連器官都差點被掏空?

也是,這麼說來,所有事情就都串起來了。

隱藏的地下室。

如果我喫了烏冬麪引起麻痹,旁邊的人一定會覺得很可疑吧。

這麼一來,灑了烏冬麪後,大嬸態度急轉的舉動也就能理解了。

幕後黑手死了,卻還在行動,表示除了那個政治家之外,還有其他頭目。

之後我獨自在巷子周圍晃悠時,她爲了泄憤把我捅了,這樣一來所有謎團就解開了。大概捅了我之後就把器官全掏空了吧。

接着,世界一片空白。

爲什麼沒有一進攤內就把我弄暈,或者試圖綁架我呢?

愈往下走,刺鼻的腥氣就愈重。這是腥味。

然而,攤販已經撤走了。

「永俊。我知道了。」

牀底下有輪子?

以房間的大小來說,牀太小了。

他們排除了有可能失敗的方法,只使用成功率較高的方法。

真是幫謹慎的傢伙。

而且火勢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水泥地板各處沾染着更深的紅色污漬。

對了,這麼看來一切的開端就是那碗烏冬麪。

這樓梯實在可疑到了極點。在外頭搜索的柳智妍立刻走進了房間。

算了。反正這次【讀檔】,我依然佔優勢。

既然知道他們的手法,或許可以一網打盡。

如果柳智妍殺了政治家而引發的這所有迷宮就是這次的攻略任務,那麼必須粉碎那幫傢伙,攻略纔會結束吧。

都不知經歷過幾次死亡了,明明攻略對象是友軍,難度卻瘋狂般地硬核。

搜索完二樓的柳智妍,正好過來與我匯合了。

很好。

反擊開始。

——嘀哩哩哩哩哩哩。

同時,手機響起。

沒有顯示來電號碼。

是【讀檔】之前就體驗過的無用電話。

現在這邊更緊急。沒什麼要緊事的電話之後再回就行。我打算之後以在睡覺爲藉口敷衍過去,總之先開始朝房子跑去。

「姐姐,我們回屋子吧。快點!」

「咦?」

我二話不說拔腿就跑,她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跟了上來。跑着跑着,手機又響個不停,不過現在沒空接電話。若要出乎他們意料地行動,已經沒什麼時間了。

回到屋子後,狀況一模一樣。我毫不拖延地推開牀鋪,打開通往地下室的通道後,等待着柳智妍。不久後,她臉上微微流着汗現身了。

「什麼事這麼急?咦,這裏是……」

柳智妍和【讀檔】之前一樣,發現通往地下的樓梯後,表情變得慎重起來。

「地下是手術室。到處是血……」

「手術室?」

不對。

「姐姐?你怎麼了?」

柳智妍用感嘆的眼神看着我。

這次的攻略該不會是,要將與她以及她心中陰暗面相關的器官走私組織一網打盡吧?

「姐姐,如果你弟弟還活着,年紀大概是……」

應該有什麼。

連笑話都算不上。和徐藝莉擁有的權力相比,器官走私組織根本連猛獸面前的兔子都不如。

也就是說,她對我的愛並非對異性的愛,而是對親弟弟的親情。

一切都很平靜。

我沒有做其他事。

呼。真是無語。雖然很無語。

柳智妍顫抖着手,緊緊握住了劍。

「這麼說來,那些傢伙一直監視着我們?」

爲什麼只是沒接她的電話,現實就扭曲了?

「就是直覺。總之,如果真是這樣,就代表姐姐在不知不覺中,殺掉了害死你弟弟的組織的幕後黑手之一。也就是那個政治家。」

不是巧合。

換句話說,這些傢伙,就是害死柳智妍弟弟的兇手。

她會生氣。

區區一個器官走私組織,怎麼可能敵得過最終boss的力量。

柳智妍像對待親弟弟一樣,摸了摸我的頭。

在這次的世界裏,我沒有接徐藝莉的電話。

「姐姐,就是現在。走吧!」

我突然起了雞皮疙瘩。

「這樣很好,不過現在先假裝要進入地下室吧。我有個好方法可以讓那些傢伙現身。」

徐藝莉竟然打了三通電話。

「如果這是真的,我會把他們從執行組織到下級組織全部剷除,讓他們再也無法翻身。」

【讀檔】之後,我沒有接電話。

器官走私組織?

我是說柳智妍的攻略。

我看準時間,衝上樓去。現在是他們準備在大房間縱火的時機。

和出現在大門前的她相比,接電話時的聲音甚至帶着溫柔。

「二十五歲!」

因爲有地方遺漏,所以出現了完全不同的結果,讓我陷入迷宮。

我牽起柳智妍的手進入地下室。不,準確來說是關上通往地下的門,停在了樓梯上。

先不管她出現在這裏的事,器官走私組織到哪去了?

不對。

於是我立刻衝出屋外。

「沒有。他們就此銷聲匿跡。而且那個時候,我還很不成熟,還是個沒跟師父學會多少的新手。」

搞什麼鬼。

在徐藝莉身後,站着許多黑衣保鏢。不對,不是「許多」一詞可以衡量的程度。

「……他?」

——如果真是如此。

爲什麼那些傢伙一直沒有現身?

因此,無論等多久,他們都不會出現來放火了。

可是,沒接電話呢?

柳智妍眼神悲壯地點了點頭。

「爲什麼要停在樓梯上?」

因爲,她笑着掛斷了電話。

爲什麼?

「姐姐,你先冷靜,你有對那些傢伙報仇嗎?」

如此一來,他們應該會立刻開始準備放火。

我哪裏搞錯了?我明明和【讀檔】前的行動一模一樣。

「姐姐,這些傢伙,很有可能就是那幫人。雖然不能確定,不過一定有關係。」

一定有什麼。

可是,爲什麼沒有縱火?

雖說如此,她也不是敵人。

【是否讀檔?】

不過,這只是【讀檔】的結果罷了。

然而,屋子裏一片寂靜。如果要像剛纔那樣讓火焰竄起,應該要事先灑上汽油。但是別說汽油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世界再次變白。

現在回想起來。

「剛纔去攤販那裏時,昏倒的大嬸不見了,攤販本身也不見了。由此可見,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吧?」

語氣平淡,卻冷靜到極點。

她也不會因爲我沒接電話就找到我,要我死。

有變化的,就是這個。

雖說事與願違的情況難免會發生。

我明明以爲攻略成功了,卻再度陷入迷宮。

她的眼中沒有生氣,反而帶着沒有焦點的黑暗。

所以她對年下的幻想,是因爲那個死去的弟弟嗎?

我假裝已經下去過一次,開始說明。由於【讀檔】時已經見過了,所以我說的也沒錯。於是她的表情急遽變得黯淡,身體突然開始顫抖。不過看起來不像是因爲恐懼而發抖,應該是另有原因。

遊戲TIP說,好感度高的女人會繼承到現實。嘛,慢慢脫離親弟弟的範圍就行了。

等等,該不會。

接她電話時,徐藝莉不會生氣。

「走私器官……?」

徐藝莉站在大門前,一臉憤怒。叫我「大叔」的語氣,和【讀檔】前接電話時叫我的語氣完全不同。

但在完全不明白理由的情況下,我甚至感到恐懼。

逃跑纔是上策嘛。

他們要麼是逃跑了,要麼就是在附近轉悠時,爲了徐藝莉的安全全都被處理掉了吧。

「啊,對了!這麼說來,二樓的屍體也有過微妙的移動。居然能從這些蛛絲馬跡推斷出這麼多事,真是厲害!」

哪有這種該死的蝴蝶效應?

媽的,這好感度與其說是純粹的好感度,不如說是把我和她親弟弟重疊在了一起吧。

是這麼回事?

「害死我弟弟的,也是這種走私器官的組織。就因爲他們需要小孩的眼睛,順便連其他器官也一起摘走了。所以我絕對無法原諒這幫人,絕對。」

所以,她會帶着保鏢闖進來。

就是說,我衝向攤販,看到攤販消失後,立刻接到了電話。

徐藝莉的眼神,黑化了。

我一一回想自己的行動。

那麼,這一切都有關聯。

「大、叔?」

我拿出手機,有三通未接來電。

光是沒接電話,就能讓現實產生如此劇烈的變化。真是個恐怖的女人。

「如果你是睡得不省人事,我也許還會考慮原諒你。可是你明明在這裏玩,卻不接電話?我最討厭不知好歹的人了。」

我衝向攤販,然後回到房子裏,發現地下室。

在公交站笑着說「要是能把我逗樂,就把第一次給你」時,臉上所帶的那種期待感已經蕩然無存。

「……真的嗎?你怎麼知道?」

我冷汗直流。

「只要他們知道我們下去了,就會採取行動。到時候再發動奇襲就行了。把他們一網打盡,抓到人後再套出其他情報。」

攻略情報上提到了她對親弟弟的心理陰影,難道是對沒能救下弟弟的恨?

她雖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表情卻並非如此。

我全身又起了雞皮疙瘩。

我想不到任何能讓她接受的藉口,所以立刻選擇了【讀檔】。

那些傢伙一直躲躲藏藏,伺機而動,現在正是毫無防備的瞬間。

「嗯。嘛,查一查就能確定了。姐姐是這方面的專家吧?」

於是我接了電話。

柳智妍的攻略,果然不是提升好感度。

總之,攻略已經近在眼前了。這便是唯一的慰藉。

重點是,只要接完徐藝莉的電話後,將他們一網打盡就行了。

我再次製造出與剛纔相同的狀況,跑向攤販,然後等待電話。

電話很快就響了。

這是接到的第三通電話。

我接起徐藝莉的電話,與她進行了和第一次一樣的對話。

非常和平。

狀況與第一次完全相同。

這樣徐藝莉就不會出現了吧。

我與柳智妍一同回到屋中,進行了同樣的步驟。接着,我向她說明了關於地下的事,走下樓梯。

「爲什麼要停在樓梯上?」

「只要他們知道我們下去了,就會採取行動。到時候再發動奇襲就行了。把他們一網打盡,抓到人後再套出其他情報。」

「這麼說來,那些傢伙一直監視着我們?」

「剛纔去攤販那裏時,昏倒的大嬸不見了,攤販本身也不見了。由此可見,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吧?」

「啊,對了!這麼說來,二樓的屍體也有過微妙的移動。居然能從這些蛛絲馬跡推斷出這麼多事,真是厲害!」

柳智妍以和剛纔一樣感嘆的表情看着我。

「哪有什麼厲害的。我只是將目前爲止所知的事實加以推論而已。」

「纔不是!很厲害的。如果我弟弟還活着,和你一樣大,他也會像你這麼帥氣嗎?」

不過,只因我比【讀檔】前多說了一句話,柳智妍就說出了不一樣的話。

「呵呵,真棒。我的弟弟。」

「……」

【讀檔】前我也曾想過。

「我們走吧。得先報仇纔行!」

「嗯?」

三名男子手持汽油桶,準備縱火。

聽到我的聲音,她的劍猛地停了下來。柳智妍沒有用劍,而是一腳踢倒了男人。男人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走私組織的那些傢伙已經準備好了汽油,要放火不成問題。先不論我這個受到遊戲庇護的人,柳智妍可不能無端遭到警察追捕。

柳智妍一見到他們,立刻拔劍衝了上去。

同時,出現宣告通關的窗口。

剩下一名持斧的。

「大叔!哈囉?」

可是,她若如此無法自拔地將對弟弟的思念投射到我身上,那不管我怎麼掙扎,我們的關係似乎都不可能超越親弟弟的範疇了。

幸好,樓上傳來的細微聲音,打破了這瞬間襲來的微妙尷尬。

「那個……?姐姐?」

只要給她植入這種認知就行了。

要是放着不管,她永遠無法從親弟弟的陰影中走出來。

我抓住她的手。

之後再確認好了,現在先收拾善後。

就算不爲了這個,燒掉惡行的巢穴也沒什麼不好。

上到大房間,便看到了正在潑灑汽油的傢伙們。

人口買賣。而且是其中最惡劣的販賣器官的傢伙。

她立刻衝向後退的男子,砍斷了他的手臂。

就算他再怎麼慘叫,我也毫無感覺。

柳智妍表情十分困惑,她撫摸着自己的嘴脣,看着我。

——唰!

我馬上離開她的嘴脣,往後退。

然而,男子並未回答,只是瞪視。

由於柳智妍殺死的屍體太多,爲了湮滅證據,我如此提議,她點點頭。

這是精神上的陰影。

鮮血從斷臂中噴湧而出,她一劍刺穿了那人因痛苦而倒下的胸膛,接着又衝向了剩下的兩人。

既然攻略完成,表示她對親弟弟的心理陰影,多少得到解決了嗎?

躲躲藏藏的傢伙們終於現身了。

甚至令人懷疑,她是否就是那個害怕老鼠的女子。

「如果你生氣了,現在也可以把我砍了。不過我不是你的親弟弟!所以,我希望你把我當成金永俊對待,作爲男人和女人,而不是家人!」

「嗯?還有什麼事?」

「等等,姐姐!不是說要連下級組織一起剷除嗎?得先套出情報啊!」

柳智妍用腳踩住男人被砍斷手臂的切面傷口,如同踩熄菸頭般碾壓。

我馬上想到的方法只有一個。

在死過無數人的獨棟宅邸中,升起了滾滾濃煙。

就連對戰鬥一竅不通的我,都能感受到那股殺氣。

所以我親了她的嘴脣。

愈是看到她強大卻害怕老鼠的可愛,以及迷糊卻具有洞察力的一面,我就愈是如此。

對柳智妍來說,他們只是仇人。

我將打火機扔進汽油裏,與柳智妍一同來到屋外。

不得而知。

因爲我的目的並非如此。

她反而靜靜地點了點頭。非常緩慢,且小心翼翼。

也就是解開她心中的祕密。

男人揮動真劍,立刻與柳智妍的劍相撞。雙劍一觸碰,男人的真劍便斷成兩截。

阻止她把我當成弟弟的方法。

柳智妍的眼球不斷轉動。幸好她似乎並沒有感到不悅,也沒有拔劍。

實力是一回事,但柳智妍的劍似乎有些特別。

簡單來說,只要讓她沒法把我當成親弟弟就好了。

若不是【無形劍】,根本無法與她抗衡。

柳智妍一言不發,走向了剩下那名男子。

「姐姐。」

柳智妍盯着他看。

聽到我的喊聲,柳智妍一改剛纔小心翼翼的模樣,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跟上了我。

而另一名男子則拿起了一把名爲斧頭的工具,與姐姐對峙。

表情之恐怖,令人不敢接近。

雖然這個祕密與車瑜璘的完全不同。

時機終於成熟。

她的眼神毫無迷惘。

明明還沒殲滅根據地,卻已經通關,看來這個任務的目的,果然不是掃蕩器官走私組織,而是與柳智妍的復仇有關。

她砍斷了男人的一隻手臂。手臂毫無預警地被砍斷,男人痛得面部扭曲。

他們擄走街上的人,進行地下器官買賣,是垃圾中的垃圾。

但我必須阻止柳智妍將劍刺入最後那名男子的心臟。

一說完大樓,柳智妍便不再多聽,揮劍砍下。

畢竟我並不想成爲她的親弟弟。

接着,她又摸了我的頭。

最前面的男子將汽油桶砸向柳智妍,汽油桶卻被劈成了兩半。

聽見我的呼喚,柳智妍猛地轉過身來看着我。

【恭喜您。獎金五億韓元已入賬。】

這是不由自主的行動。是條件反射的親情。

「我再問最後一次。這次不回答的話,就砍你的脖子。」

雖然我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下場。

總要安撫衆多冤魂吧。

雖然以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擔心。

治療心理創傷固然重要,不過,這邊的攻略也很重要。

我一面覺得有些苦澀,一面覺得有些痛快,抬頭望着烈火,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嗓音。

終於!

她歪着頭的模樣,與面對那羣人時截然不同,顯得十分溫柔。

只要慢慢從親弟弟的影子中走出來就好了。

「姐姐,我們在這裏留下的痕跡太多了,乾脆燒掉吧?雖然這樣也會銷燬器官走私組織那幫傢伙的證據,但反正你的目的也不是逮捕他們,而是想把他們全殺光吧?」

柳智妍大步走過去,揪住倒地男子的衣領,彷彿要殺了他似的狠狠瞪着。

倒地的男人似乎也一樣,他另一隻手臂哆哆嗦嗦地發抖着,大喊道:

果然強大。

而且,拋開好感不談,這對她自己也是個問題。

男人精神崩潰,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柳智妍似乎對此感到不滿。

聽到耳熟的聲音,我驚訝地轉過頭去,隨即全身僵硬。

恐怕真的會砍下男子的頭吧。

男人的武器被折斷,無法抵擋柳智妍的下一擊,胸口被劃開,倒了下去。

「我們的根據地在OO大樓。所以,饒、饒了我……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她不是家人,而是外人,是能將彼此視作異性的關係。

她只是揮劍,再揮劍。

除此之外,她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不知爲何,那讓我有些不爽。

她完全把我當成親弟弟了。

【任務「揭穿攤販的真面目」通關,難易度C】

男子的頭顱被砍下,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其中一名男子同樣拔出了真劍。

託此之福,我感受到了柳智妍柔軟的雙脣,但現在可不是沉溺於那份柔軟的時候。

「其他人呢?」

只要她能擺脫無法保護弟弟的陰影,心中的黑暗應該也會消失。

「……」

這女人怎麼出來了?

我又搞錯什麼了嗎?

我確實接了電話,沒有惹她生氣。

通話應該順利結束了。

而且任務通關的窗口也出現了,那就更沒有問題了纔對。

可是,爲什麼那個象徵dead end的女子,正笑容滿面地站在我面前?

不,確實有不同之處。

並不是像【讀檔】前那樣的登場。

因爲她正在笑。

不是嘲笑。

她似乎心情很好,只是單純地笑着。

【讀檔】時看到的她,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是一副充滿憤怒的面孔。簡直就像是來斷罪的死神。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臉上掛着開朗的笑容,甚至讓人覺得爽快。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難得我特地來到這裏,你卻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月光下,她的表情變得扭曲。我頓時慌了,連忙改變話題。

「我電話裏跟你說我陷入死亡危機,難道你是爲了親眼目睹那場面纔來的?」

「大致上正確!」

「是嗎?那太好了,幸好你不是來親手殺我的。」

竟然敢和這個女人理論。

這麼說來,她出現的時間和【讀檔】前有明顯的差異。

「大小姐。您認識永俊嗎?」

「等一下!」

結果反而是柳智妍慌了神,指尖對碰着。

「你不是解決了嗎?」

其實是在攻略任務,不過意思差不多嘛?所以我就配合着這麼回答了。

徐藝莉緊緊繃起臉,微微咬住了嘴脣。

她突然低下頭,我以爲我又惹她不高興了,沒想到她反而心情大好,開始竊笑。這麼說來,從她把我從柳智妍身邊弄走、塞進車裏時,她的心情就很好,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無所謂。其實我還有別的目的。」

徐藝莉一臉不耐煩地把頭撇向一邊。如果我說根據是否接電話,現實就會反轉,她會驚訝嗎?我拼命忍住這個慾望,因爲不能泄漏遊戲的內容。

甚至讓房子裏的傢伙們夾着尾巴逃走。

「大叔就是大叔所以是大叔。不需要其他廢話。我說怎樣就怎樣。」

要找她很容易。之後再去找她就行了。

「爲什麼是姐姐?」

我頭疼得厲害,正要按壓太陽穴,這時一直在旁邊盯着徐藝莉看的柳智妍突然鞠躬打起了招呼。

我突然插嘴。

剛剛還心情大好,現在又變回低氣壓了。心情變化這麼快,真是個麻煩的女人。要攻略這種女人?開什麼玩笑。雖然現在還沒事,但總有一天要面臨重大危機,我開始感到戰慄。

接着,徐藝莉眼睛發亮,催促我回答。

「不,那個……就是說。」

「別露出那麼委屈的表情。呵呵。那麼再見!」

雖然不知道她爲何不悅,但惹她不高興就是在作死。

柳智妍對徐藝莉的話舉白旗投降了。

「什麼?你賭上性命打斷我的話,就爲了這種理由?噗哈哈哈哈哈哈!大叔你真是瘋了!」

「要是這種事都要一一追究,就算是姐姐,我也會生氣的喔?」

「不,爲什麼我是大叔?爲什麼她是姐姐,我卻是大叔?你應該公平地叫我哥哥……」

而且還是爲了我。

「在調查事件。」

她們認識嗎?

於是我開口轉移話題。

見狀,徐藝莉的眉毛突然挑了起來。

這次換徐藝莉來回打量我和柳智妍。

「你們好像還有事要辦,你可以一個人解決吧?」

說着,她一個人哈哈大笑起來。有什麼好笑的?對我來說可是非常嚴肅的問題。

想到這裏,我開始好奇這個女人的目的。

「你在說什麼?我還有事要辦。」

不管多強,在徐藝莉的權力面前似乎都不管用。

結果,兩個女人同時望向我。

「大叔,那個由我來判斷。」

但徐藝莉立刻下令。我的話當然沒有傳達給柳智妍,車子理所當然地出發了。

「大叔,你該不會是活膩了吧?剛纔我不是說過,我更討厭不知好歹的人嗎?」

爲什麼?

同時,站着的保鏢抓住我,打開車門,將我推進車內。

「那個,說來話長?而且對你來說應該很無趣……」

「你才見過那個女人幾次,就裝作很熟的樣子?就此放棄吧,快變得無趣了。」

「因爲姐姐就是姐姐啊。大叔,你真的想死……」

「總得解釋一下吧?」

說着,她開始拉扯我的嘴脣。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纔好。

「我偶爾會委託她,因爲她實力不錯。你認識她竟然不知道?這位姐姐在業界可是相當有名喔?」

因爲她們之間出現了我無法忽視的話。

「笑得肚子都痛了。好久沒這樣了。我說,一定要我解釋你才懂嗎?」

「今天才剛認識,當然不知道詳情。所以你別亂想。而且我也纔剛克服了你想看的生死危機。」

徐藝莉的表情像是在說「你竟敢打斷我說話?」,柳智妍則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徐藝莉看了我一會兒,再次搖下車窗對柳智妍說:

徐藝莉一招手,一輛高級轎車滑行到了燃燒的房子前。

「嗯?姐姐纔是,怎麼會在這裏?」

心中的想象。

「永俊?你們倆關係這麼好嗎?」

面對我的提問,徐藝莉指着她那根藏有劍的手杖說道:

現實中的我像個啞巴一樣靠在車座上。不過,反正我知道住址。

「姐姐……嗚嗚嗚。」

真是無比斷然的話。雖然我完全無法理解,但又能怎麼辦呢。

「等一下,我問個電話。我還沒跟她交換電話……」

「說綁架的是這張嘴嗎?」

「那個,沒事。我會一個人解決的。」

徐藝莉本人也進入了車內。

她沒有回答我的話,徑自對柳智妍這麼說完後,便關上了車窗。

「怎麼了?」

也就是說,不管怎樣她都是會來的。

「那麼,你說的死亡危機在哪裏?如果你騙我,我可以幫你製造出那個危機喔。」

我清楚地看見她上挑的眉毛。

「所以,到底要去哪裏?」

「呵呵呵。」

還撩起頭髮這麼說,真是的。

不過仔細想想,我還不知道柳智妍的聯繫方式啊?

「大叔要跟我去個地方,所以就跟姐姐在此道別了。」

可是,這下傷腦筋了。那要解釋到什麼時候啊?

「跟上次一樣有趣嗎?會出乎我的意料嗎?如果是的話,說來聽聽。」

柳智妍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看着我們,然後向徐藝莉提問:

徐藝莉剛纔還眼睛發亮,突然又眯起眼睛瞪着我。最後我屈服於她的威脅,開始說明凌晨發生的事。當然,我稍加潤色,把事情說成我從一開始就覺得攤販很可疑,所以一直在調查。聽完我潤色的英雄故事後,她只用一句話總結:

當柳智妍叫我的名字時。

「你乖乖的別問,解釋起來很麻煩。」

在之前的世界裏,不知是不是因爲生氣,她出現得比現在早得多。

「對了,你們兩個在做什麼?」

「是,不過,他是要去……」

「太過分了。至少讓我跟她交換個電話吧。我們可是同行啊。」

「解決是解決了,但還有後續要處理。」

她真的只是因爲太無聊,所以來看看陷入死亡危機的我嗎?

媽的。竟然大白天的綁架人。也不是大白天,是凌晨。

我感動得幾乎落淚,徐藝莉卻冷冷地說:

「真無聊。這種俗套的故事沒什麼意思。沒有一處出乎我的意料呢。」

「出發。」

結果徐藝莉瞥了柳智妍一眼,隨即大步向我走來。

「區區大叔,竟然敢要姐姐的電話,好歹說點正經的話吧?」

但我毫不在意徐藝莉的表情,強硬地質問:

「等等!你這是做什麼……」

我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理直氣壯地說道。結果,徐藝莉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過,這次她沒有生氣。所以沒有急着趕來,而是以平常的速度降臨,結果就比器官走私組織更晚出現了。

在【讀檔】前的世界,她因爲我沒接電話而生氣,真的給我製造了死亡危機,所以我很想說我沒辦法把那當成玩笑,但又不能說出口,真是悲哀的狀況。

「呃,可是你突然綁架我,至少要告訴我……」

當然,最後的臺詞是我想象的。

「對了,你們兩個是怎麼認識的?」

「不是,所以爲什麼?」

不愧是柳智妍。

「大小姐來這是爲何事?」

「我明明說過會很無趣的吧?這不怪我。而且既然我回答了,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吧。我有一件事真的很好奇。」

徐藝莉咧嘴一笑看着我。

不知道那笑容到底在說什麼。

和徐藝莉對話,【讀檔】是基本配置。總之——

「好吧。如果問題有趣,我就回答你。你要問什麼?」

就算她眼睛發亮,這也不是什麼有趣的問題。不過,我確實很想確認這個情報。

我做好了【讀檔】的覺悟問道:

「如果啊,如果,我沒能查出你的真面目,你打算怎麼辦?」

沒錯。我非常好奇這一點。

在出現車瑜璘的攻略訊息之前。

我一揭開她的真面目,就立刻【讀檔】了。

存檔點就在車瑜璘被車撞死的那棟公寓。

因爲我覺得在那種狀態下,不揭穿徐藝莉的真面目,讓她繼續演戲,等到將來要對付她時,可能會更有利。

可是。

結果卻無法繼續攻略車瑜璘。

沒有出現攻略訊息。

這裏產生的問題,就是進度完全停滯。

要說爲什麼的話。

我向各家媒體舉報的社交派對的真相及其證據直接被掩埋,世人完全無從知曉。

也沒有發生蜥蜴斷尾的情況。

沒辦法。

「如果大叔只有那點本事,那就出局了。我大概會下令殺掉你吧?」

像傻瓜一樣誠實的身體。

但是她靠得太近了。

可是,緊貼着散發的香氣和吐出的呼吸,總是撩撥着我的心。

徐藝莉用彷彿在說「少胡扯」的表情看着我。

沒有說要殺了我什麼的,只是冷靜地把我趕走了。

這纔是問題所在。

我心想這少女般的反應和她實在不搭,於是繼續盯着她看。

「怎麼可能?」

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公交站附近。

「如果大叔最終沒能觸及到我,就說明你只是個不過如此的男人,我應該會失去興趣。可是,大叔奇蹟般地讓我保持了興趣。所以,你更特別了。呵呵。社交派對之所以被粉碎,決定性的原因是想阻止報導的政治家們被爺爺阻止了。」

她用手指着我的褲子。

徐藝莉一臉好奇地點了點頭,然後我往她的耳畔吹了口氣。

簡直就像被刺傷也還要去聞那香氣,最後中了刺毒而死的愚蠢行爲吧。

這遊戲真的好複雜。

幾乎要貼在一起了。

「我今天有點忙,所以別跟我聯繫。」

看來她並沒有生氣,也沒有發生什麼dead end。

我忍得住。

我堂堂正正地說完,徐藝莉便靜靜地盯着我看。

明明我抱有好感的是她所扮演的徐藝莉,而不是現在在這裏的徐藝莉。

她歪着頭說:

「大叔?」

「呼吸?不是因爲碰到我的身體,也不是因爲看到我的胸部而興奮,就只是呼吸?爲什麼你會因爲呼吸興奮?」

因爲那份心意尚未完全消失,我在心中搖了搖頭。

那我只好老實說了。

她說心情變得奇怪了。

「不過,大叔。雖然我回答了你,但這真是個無趣的問題。拜你所賜,我現在有點無聊了。給我加把勁啊。」

徐藝莉一副覺得膨脹很有趣的表情,突然坐到了我身上。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與我對視着。

「我今天早上有個重要的會議。可是因爲跟爺爺有點爭執,我就想去外面吹吹風,但還是算了,因爲我的心情變得更奇怪了。你走吧。」

並不是在耳邊吐出的那種色情呼吸。

「都說了不是因爲那個。決定性的是其他理由……」

我爲了和精神上的糾葛作鬥爭而保持沉默,徐藝莉皺起了眉頭。

「呀?」

「不是快到早上了嘛。馬上就是早上了。所以纔會有反應。」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難道說,你光靠女人的呼吸就能興奮?只是看到她呼吸就會興奮?大叔,就算是處男,這也太誇張了吧?」

髮絲的淡淡香氣和呼吸直撲而來。

不對,我剛纔也說了很莫名其妙的話。

徐藝莉彷彿在說「那就證明給我看啊」,突然開始對着我的臉呼呼吹氣。

而且她今天穿的不是平常的連帽T恤。一言以蔽之,就是並不邋遢的狀態。一頭飄逸的秀髮,略施粉黛的臉龐散發着魅力。長及大腿的白色連衣裙搭配灰色夾克,還有黑色絲襪。看起來就像是要去參加什麼正式場合的樣子。

這樣就說得通了。

這是當然的。要是做了,就等着死亡吧。

真是個難以預料的女人。

她這麼說的同時,車子也停了下來。

我曾經對她所扮演的那個楚楚可憐的徐藝莉抱有好感。

我本想幹脆【讀檔】採取其他方式接觸的。

之後她就不再說話了。

幸好這並非第一次。因爲她的誘惑,我早在初次見面那天的賓館裏,以及在車瑜璘的派對上她幾乎脫光了接觸我時,就已經忍住了。

臉靠得這麼近,還說那種話。

這個節奏有點難辦。

「沒有吧?」

多麼危險的香氣啊。

「你就是在胡說八道。男人會興奮,是因爲看到身體,或者是像這樣產生了身體接觸吧。爲什麼不承認?」

畢竟生命只有一條。

雖然我非常清楚那是什麼意思。

「嗯。來吧。」

反倒是她那若隱若現的乳溝,因爲經歷過很多次,所以產生了抗性,還算好一點。

徐藝莉開始用一隻手撫摸那頂起東西的褲子。拜託別這樣。感覺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捲入她的節奏而死亡。所以我小心翼翼地拿開了徐藝莉的手。

「這可是你叫我做的哦?」

然後在沉默了一段時間後,她終於開口,但話題完全不一樣。

「大叔,噗。現在是什麼情況?爲什麼褲子膨脹起來了?我說要是沒趣就殺了你,你褲子就膨脹起來了,你是什麼變態啊?」

話一脫口而出,我就急忙捂住了嘴巴。

結果她乾脆把頭轉向車窗外。

「有時候,比起身體或胸部,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就是心,或者說精神上的交流吧。心產生反應,就會對那個人的呼吸也感到興奮。」

徐藝莉從正面仰視着我。致命地可愛。可是,大腦正明確地拒絕着這種狀況。

「現在可不是早上喔?」

「嗯?別的?是什麼?」

暗地裏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所以,我姑且再次【讀檔】,揭穿了她的真面目。結果,我發出的證據被公之於衆,也出現了攻略訊息。

我不知道爲什麼。

因爲臉靠得很近,所以沒什麼困難。

黑化前的徐藝莉且不說。

到底爲什麼不揭穿徐藝莉的真面目,就無法進行攻略呢。

我現在在說什麼?

「這是生理現象,不是興奮。應該說,這類似早上會發生在男人身上的生理現象吧?也就是所謂的晨勃。」

那麼,她到底怎麼了?

還留下「別跟我聯繫」這種像是暗號的話。

我嚇了一跳,看向下方。

又不是什麼呼吸控,我到底說了什麼啊。

光是對話時感受到的呼吸,就讓我如此。

結果徐藝莉嚇了一跳,摸着耳朵退開。

徐藝莉立刻回答,並聳了聳肩。

車子一停下來,保鏢們立刻把我從車上拖了下來。我愣愣地望着徐藝莉,但她和平常不一樣,在保鏢關上車門前,自己就急忙把車門關上了。

「決定性的理由?說啊。是什麼?」

「像這樣光靠呼吸就能興奮?而且只對我的呼吸?」

感覺有必要轉移一下話題,於是我試着拋出了別的問題。

單憑一個選擇,就會出現一堆bad end。

「不,所以說,因爲那是你的呼吸!不是隨便哪個人的呼吸都可以。我絕對不會因爲感受到路人的呼吸就興奮的!」

「因爲你總是在我眼前說話,我因爲你的呼吸興奮了。怎麼了?」

總之,幸好這裏是在我家附近。

「真的嗎?」

「你在害羞什麼啊,大叔。你都看過我的裸體了。呵呵,你想做嗎?」

「所以說別這樣!而且那樣呼呼吹不太行。如果是別的就不好說了。」

好比開在荊棘藤蔓上的一朵玫瑰,明明知道那是絕對不能觸碰的香氣,身體卻還是沒出息地產生反應。

「不過,爲什麼這裏會這麼興奮呢?」

徐藝莉突然笑了起來。

在阻止者之上,還有阻止他們的人?

這一點,至今仍是個謎。

還發出奇怪的呻吟聲。

「我做給你看?」

「難道說,明明是危機時刻,你看到我的身體還是興奮了?」

如果撇開她的背景和性格來看,坦白說她簡直就是一幅畫。

徐藝莉露出一副絕不允許我玩弄文字遊戲的表情,催促我回答。

徐藝莉靠近我,用手指在我的脖子上輕輕劃過。

看來我走回家沒問題,真是太好了。

我得用賺來的錢整備道具,休息一下後,繼續攻略其他角色。

徐藝莉的攻略還很遙遠,所以要是事事都放在心上就輸了。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1

  1. 01作品相關
  2. 02譯者的話
  3. 03隔壁的N人
  4. 04虛假與真實
  5. 05迷宮的夜街正在閱讀
  6. 06外傳 大小姐的故事

第二卷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2

  1. 01作品相關
  2. 02譯者的話
  3. 03花紋的祕密①
  4. 04花紋的祕密②
  5. 05花紋的祕密③
  6. 06花紋的祕密④
  7. 07外傳 牛乃的故事
  8. 08難題(1)

第三卷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3

  1. 01作品相關
  2. 02譯者的話
  3. 03難題(2)
  4. 04外傳
  5. 05外傳 某篇攻略記
  6. 06時間軸的祕密
  7. 07If故事 在游泳池。

第四卷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4

  1. 01作品相關
  2. 02譯者的話
  3. 03黑球①
  4. 04黑球②
  5. 05黑球③
  6. 06僞裝(1)

第五卷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5

  1. 01作品相關
  2. 02僞裝(2)
  3. 03自覺
  4. 04血(1)

第六卷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6

  1. 01作品相關
  2. 02第〇話 血(2)
  3. 03第〇話 血(2)②
  4. 04第〇話 混沌(1)
  5. 05第〇話 混沌(1)②

第七卷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7

  1. 01作品相關
  2. 02混沌(2)
  3. 03發光的
  4. 04兩次
  5. 05譯者的話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