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話 血(2)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1.4萬 字
如果只是單純要幫她洗澡的話,這樣反而可能更好。
「大叔喜歡那個時候的微型比基尼嗎?嘻嘻。」
「不是,那個反而更讓人血脈賁張,所以幫你洗澡簡直是一種拷問啊。」
「血脈賁張?我確實挺想看你血脈賁張卻強忍着的樣子呢。要我穿給你看嗎?雖然之前是讓大叔穿的……當然現在不行。仔細想想,那比裸體更……總之就是不行。現在全部封印。直到我能調節自己的心爲止都不行。因爲現在它像個傻子一樣砰砰亂炸,根本不受控制。」
前面的話還能聽懂,但後面明明是母語卻聽起來像外星語。這是什麼意思?
「像個傻子一樣砰砰亂炸到底是什麼啊?你倒是說點讓人能理解的……」
「不需要理解。總之在那之前我都穿這種泳衣。」
她撩起頭髮斷言道。雖然搞不懂怎麼回事,但既然如此就只能祈禱那個神祕的「調節」早點成功了。
「我知道了,過來吧。現在重要的也不是泳衣。好了,我要幫您洗澡了。」
說完後我打開了淋浴器。雖說是浴室卻沒有浴缸。與其說是浴室不如說是淋浴室。這個價位還能奢求什麼呢。我在小小的淋浴室裏打開淋浴器調好溫度後,將水噴灑在徐藝莉的身體上。
「水溫可以嗎?」
「嗯。」
「那坐到浴室椅上吧。我先幫你洗頭。」
「嗯。」
她一言不發,只是老實地點頭。老實得甚至讓我有種新鮮感。怎麼說呢?感慨萬千。當初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時,在公交站只覺得恐怖。因爲那時我做夢也沒想到我們會變成這種關係。
當然,就算如此,我們現在的關係算什麼了不起的關係嗎?這就很難定義了。
不是戀人。
倒像是常說的朋友以上的關係。
但讓人搞不懂的是徐藝莉的心意。現在苦惱這些又有什麼用呢。我用水弄溼了徐藝莉的長髮。爲了不弄得太用力,我將注意力集中在指尖上。
我將從申賢秀那裏得到的不明洗髮水倒在手上,開始幫她洗頭。她那長長的頭髮什麼都不用做,髮質就非常好了。
「笨蛋。你說這種話的話……我更……想喝了啊。」
「摸泳裝底下的肚臍有什麼意義嘛!」
「你在說什麼?別人聽見了會誤會的。我只是把手插到肚臍裏洗肚臍啊?」
「不用說我也知道。」
「……別說得好像如果不飽就會全喝光一樣。太嚇人了。」
「……啊,是嗎?這個意思?」
依然用雙手遮着臉的徐藝莉什麼也沒回答。於是我開始轉起那個肚臍來。
徐藝莉把嘴湊向了我的脖子。彷彿接下來就要咬斷似的。
雖然這麼說,但我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嗯?」
「大叔。」
「就算再把臉遮起來,又能改變什麼……」
「喂,這樣罵人太過分了吧?」
「狗是沒法這樣做的吧?你見過狗像這樣接吻嗎?」
「大叔,那裏有點癢……」
「嘻嘻。怕了嗎?那……大叔願意把血給我嗎?我就是這麼奇怪的女人哦,大叔。腦回路都不太正常。而且又陰沉。我自己也清楚自己是個怪人。」
「如果是那種意思的話,給一點倒也可以。只要不像那個殺人魔一樣想把我的血抽乾就行。」
「真的?」
聽到這句話,徐藝莉沒有回答。明明是會招來一頓痛罵的時候,她卻反而很安靜。從剛纔起這一點就有些微妙。就算她很安靜,我的手也不可能停下。給那樣安靜的徐藝莉洗完頭髮後,我改變了目標。
彷彿要是真的有,我就會自然地說出那個名字似的?不過因爲沒有,所以我理直氣壯。
我拿來剃鬚刀,在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脖子處的皮膚非常嬌嫩,用剃鬚刀刮喉結部分的汗毛時,稍微一用力就很容易滲出血來。由於剃鬚刀無法完全適應突出的喉結與脖子的高低差,便會產生那樣的傷口。
「大叔。你在做什麼……哈嗯……啊啊。舔那麼深的話……」
肯定不會允許吧。所以我爲了洗她允許洗的地方,手往上移了一些。我用手撫摸她的腹部。連一絲贅肉都沒有的泳裝下的肚子。肚臍部分微微凹陷。我把手伸進泳裝下面那凹進去的肚臍處。
說完,我用沾滿沐浴露的毛巾在她腹部、背部和肩膀上搓出泡沫擦洗了一番。如果去清洗那高聳的胸部的話,在各種意義上都會有問題,而且我的自制力方面似乎也會出問題,所以我就此滿足,開始給她洗起脖子來。正在洗脖子時,徐藝莉叫住了我。
「大叔。幹嘛跪下?要是你做錯了什麼事,就算跪下我也不會原諒你的。」
說着,徐藝莉繼續舔着我的血。雖然沒出多少血。
「啥?我的血?」
所以我這次也照樣使用剃鬚刀製造傷口。
「大叔硬湊過來接吻,把我好不容易舔到的血全搶走了嘛。虧我還特意狠狠咬破了手背呢。」
徐藝莉終於拿出自己的步調靠近了我。我們的臉近在咫尺。
「不過這樣一來大叔就真的是我的了。」
「不是,有個更簡單的方法。」
說到底只不過是舔腳趾縫的聲音。並不是什麼奇怪的聲音。不對,舔腳趾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嗎?
徐藝莉的臉完全紅透了,就像胡蘿蔔一樣。
甚至現在乾脆開始破口大罵了。居然說我像狗。
感覺進入了我的節奏。既然如此就不能丟掉這個節奏。於是我乾脆跳過鋪墊,也不管什麼洗不洗澡了,我抓開徐藝莉的雙手露出她的臉龐,接着把嘴脣湊到了她的脣上。
「又怎麼煩人了。還有,剛纔你叫我狗來着。」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給別人洗頭。」
「唔嗚?大、大叔你動不動就下跪!會讓人誤會的。就算不跪着也能洗嘛?」
啊,是嗎?
「不行啊。笨蛋。」
「……因爲大叔的其他東西還絕對不行嘛,所以我想至少喝你點血。那麼討厭嗎?」
「算了,快點。」
「……大叔狗就可以啊。大叔狗很淫蕩。變態嘛。」
「咦?」
我用舌頭舔弄着腳趾縫,直到最深處。那可能是個很髒的地方,但我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反倒是徐藝莉的反應太露骨,讓我停不下來。
黏膩的吻落在彼此身上。並非只有嘴脣相觸,而是舌頭和唾液交錯纏綿。這是我們從上次就開始發展的接吻方式。
這個意思就不是在罵人了嗎?因爲她總是把我當寵物狗對待,感覺好像不是在罵人,但把人當玩具本身就是一種侮辱,所以也不能說不是在罵人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盤算些什麼了。乾脆放棄了思考。總之先洗完腳底板,接着洗了小腿。然後手往大腿上摸去。
【9日下午1時】
「大叔果然像狗一樣。」
「這沒關係。不管是怪人還是什麼,包含這些在內纔是藝莉嘛。我珍視的?」
結果還是被踢了一腳。背部撞在浴室牆上。這也是我自作自受,所以沒什麼好說的。徐藝莉只是叫我幫她洗澡而已,但我實在太放肆了。
面對這荒唐的舉動,徐藝莉發出了呻吟。她的臉依舊用雙手捂着。因此看不見她的表情。她遮着臉發出微妙的呻吟,反而激起了我的背德感。
好笑的是她莫名地老實。如果是真的討厭或是感到抗拒,她早就一腳把我踹開了。這種事今天我也經歷過幾十次了。又是被腳踢,又是肥皂盒飛過來,簡直鬧翻天了。
「那個,你是吸血鬼嗎?之前也問過你了,爲什麼這麼想喝血?」
「大叔?那、那裏……」
「是、是嗎?我洗得很好嗎?」
彷彿不小心碰一下都有些不行的那種柔軟。
「那可不行。這可不是別人的身體,而是藝莉的呢。」
「……真煩人。」
「大叔。」
「當然有。最近的泳裝都會滲水到裏面去。沐浴露也是。」
徐藝莉湊近了那樣的我的脖子。然後滋溜一下,用舌頭舔了我的血。
「還、還有誰讓你把我遮臉的手拿開了!」
「怎麼了?只是肚臍而已啊。不行嗎?」
「囂張的大叔。」
徐藝莉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放出了狠話。
「那就給我手背吧。」
「嗯?」
砰——!
「嗯。而且洗得也不算特別好吧?只是我的手本身比較巧吧?」
「……那裏不行。敢摸你就死定了。」
「……唔嗚。那個……太狡猾了。」
「嗚,哈嗯。什、什麼啊。好奇怪,這個。明明只是個肚臍,爲什麼……大、大叔笨蛋……不要……插得那麼深轉它……又癢又奇怪!」
咯吱咯吱。
既然她這麼說,我就動手了。我先抬起徐藝莉的腳,然後用花灑在她腳趾縫間沖水。水滴凝結後滑落下來。她的腳算是比較小的。
「你說我狡猾?」
「……你還幫誰洗過頭?」
舔得太過火了嗎?不過我並不打算因此就消停下來。即使之後會挨一頓揍。
「不是罵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叔像狗一樣。因爲你老是到處亂舔。所以大叔是我的狗。」
雖然嘴上這麼說,徐藝莉卻並沒有把腳移開。癢嗎?我不禁湧起了一股惡作劇的衝動。我都下跪幫她洗澡了,如果只是單純地洗,不是有點可惜嗎?雖然以前也做過類似的行爲。
這裏也非常柔軟。而且繼續往上的話就會有點——
我把徐藝莉的腳湊近臉部,開始利用舌頭舔舐她的腳趾縫。
「大叔的血……好難喝。」
據說連常見的染髮或燙髮都一次沒做過的徐藝莉,髮質非常柔軟。彷彿天生的高貴感也滲透在髮絲中一般,無比柔軟。
「等一下!那裏要是咬錯位置可是會死人的。你想殺了我嗎?」
伸進徐藝莉腳趾縫裏的手來回抽動。因爲沒有抹泡沫,所以聲音更加清晰。
徐藝莉用手遮住了臉。真是稀奇的行爲。
「……」
「不用了。我剛纔一時發神經。我會老老實實地繼續給您洗澡。」
「你在說什麼?我是要幫你洗身體啊。不可能只洗個頭就完了吧?」
「呀嗯……!」
「……不行嗎?」
「我聽說了那個拿血惡作劇的殺人魔後就想到了。我也想玩一下血。上次沒能喝到大叔的血。」
「對啊。就是變態大叔想的那種意思。所以討厭嗎?交換血液。就像以前的血盟一樣不是嗎?用血締結的同盟。」
「爲什麼你洗得這麼好?」
冷不丁地來了一個直戳要害的問題。明明被泡沫包裹着連前面都看不見,這傢伙搞什麼誘導審問啊。
「……這話的意思有點……」
「笨蛋。大叔的血我喝不了那麼多。會飽的。」
「這次真的會踩扁喔?大叔的那裏?」
接下來要洗身體了。爲此我跪了下來。
* * *
「啥?」
在浴室折騰了一番後,徐藝莉說要去開會便穿上了衣服。
「我該走了。」
「嗯。我送你吧。」
我跟着徐藝莉一起走出門去。
雖然不知道吸血這一行爲對徐藝莉來說有多麼大的意義,但她看起來非常開心。
我們一起下樓來到了新居民樓的一層。前面停着徐藝莉的轎車。是剛纔進家門時不知道藏在了哪裏,沒能看到的車子。
在那輛車前,徐藝莉看着我說道:
「等一下,大叔。」
「嗯?」
徐藝莉踮起腳尖輕輕吻了我的嘴脣。
「這是送別之吻喔。」
「等等等等,這不幾乎都是夫妻之間去上班前做的『路上小心』的吻嗎?」
「別得寸進尺了,大叔。誰是夫妻啊?還夫妻!」
明明是她先親過來的,還一臉正經地坐上車了。然後車子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視野之中。
目送車子離去之後,我也覺得沒有必要特意回家,於是動身前往繁華街。
不對,我纔要動身時電話響了起來。是柳智妍打來的。
「姐姐?」
「永俊。你現在在哪?」
「我正往車站那邊走呢。」
「我有事要和你說,能見個面嗎?」
他把我當姐姐看。
「不知爲何,前輩們都開始向我詢問工作上的各種事情。就像以前向師父請教時那樣。」
可是,情況變得不一樣了。
柳智妍嘴裏說出的詞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禁慌了神。親?
因此,柳智妍在第一次見到金永俊後終於找到了能夠看作弟弟的存在,這一點讓她很開心。
「……嗯。」
樸世雅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柳智妍盯着那樣的樸世雅看了一會兒。
腦海中一直是這樣的想法。
原本她背對着我被我牽着手,此時柳智妍轉過身來,與我正面對視。她靜靜地注視了我一會兒,猶豫了半天后大喊道:
沒錯。正是這一點。
第一個說自己漂亮的男人。
她的眼裏充滿了溫柔。
但內心一隅卻閃過一絲疑惑。
彷彿有什麼話想說,卻又坐立不安的樣子?
柳智妍小心翼翼地問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懇切。看來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
如果當時肯定了「別把我當弟弟」那句話,給了他不是對弟弟的吻的話,會不會有什麼不同呢?
真的把我當成了姐姐。
「那麼……這就去我家!」
「去姐姐家?」
不知爲何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難道又和前輩們出了問題?」
這——
所以她有時會想。
然而那份心情——
起初,她完全不知道這一點。完全沒有自覺。即使是在第一次見面那天,金永俊說着別把他當弟弟並吻了她的時候也是如此。
看着張嘴接肉的金永俊,柳智妍再次意識到,他的一舉一動真的把她當成姐姐看待,感覺心裏好像壓着一塊大石頭。
今天也是因爲有他在才能救下前輩。不對,一直都是這樣。給予關鍵幫助的總是他。
同時也總是很溫柔、照顧自己的弟弟。雖然是弟弟但也是個男人。確切地說,是個非親弟弟的男人。
於是我握住舉止古怪的她的手問道:
樸世雅一臉察覺到什麼的樣子問道:
他是解開內心之鎖的恩人。
被我握住手的柳智妍突然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金永俊搔着後腦勺說道。
「你的表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喫飯時一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誒?」
「嗯。可能是發生了太多事情,我肚子餓了。」
「沒事,永俊。多喫點!」
「嗯。不行嗎……?很忙?」
因爲看起來的確有事發生,所以我也跟着她走進家裏。
望着那樣的金永俊,柳智妍捏起了髮梢。這個場面很幸福。作爲姐姐照顧弟弟?
現在卻無比厭惡。
也多虧了他她才成功證明自己擁有繼承劍的資格。
「嗯。姐姐。」
「永俊!」
* * *
一開始她並不明白那份疑惑。
「這個嘛。上次那件事讓她們開始意識到誰纔是真正有繼承人資格了吧。爲了不再引起紛爭,姐姐必須牢牢掌控住局面纔行啊。」
正因爲有他在才能贏過前輩們,才能得到師父更多的認可。
這麼說着的柳智妍,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
「永俊。」
柳智妍再次注視着喫肉的金永俊。
「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有什麼事情要做?」
她掩飾住臉上浮現出的那種最糟糕的情緒,給在身邊對着自己笑的金永俊夾肉喫。
所以如果她遇到了什麼事,就該比任何事都更先解決纔行。
柳智妍沉默了一會兒後回答道。但是如果不是因爲這個,柳智妍到底爲什麼會顯得如此古怪呢?
「這個。還有這個。你都喫了吧。姐姐幫你烤。」
「永俊。喫肉吧。」
於是我看着那隻手,結果柳智妍突然停了下來。那隻手迅速回到了方向盤上。
柳智妍的邀約當然OK啦。於是我繼續往車站的方向走去。不久,柳智妍的車就出現在了眼前。她似乎就在附近,都沒需要等多久。
「樸世雅呢?」
感覺到視線的金永俊問道,柳智妍立刻搖了搖頭。
因爲她想要有「弟弟」。
「怎麼?」
滋啦滋啦。肉正在烤着。
她只是覺得有了一個好弟弟而已。因爲那是自己的另一個理想和願望,所以這件事讓她感到非常幸福。
然後在樸世雅搶走那塊肉之前,把肉夾給金永俊。
然而,這反而成了束縛自己的枷鎖。
「喔,這個肉是什麼?好好喫!」
平時她一進家門就會立刻跑到冰箱那裏一口氣喝完一盒牛奶,這是她的慣例。然而柳智妍卻沒有走向冰箱而是去了客廳。
柳智妍停下車,透過打開的車窗叫我。我自然而然地坐進了柳智妍的車。接着一如往常,柳智妍把手放在了我頭上。
柳智妍看男人的時候,總是用「這個存在能否成爲弟弟」的感覺來看待對方。除了敵人以外。
「我知道了。時間沒問題。」
結果,他們去的是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沒看到本該在的那個麻煩精,我不禁問道。
金永俊若無其事地張口吃了那塊肉。柳智妍看着自己的筷子一會兒。她想起了小時候給真正的弟弟餵飯的記憶。所以這應該是件非常開心的事纔對,卻總覺得有些奇怪。這種奇怪的感覺不是突然出現的。最近一直縈繞在腦海裏。
現在她知道,這份初衷成了枷鎖。
比起這個,問題在於柳智妍並沒有走向冰箱。
也是,她現在的狀況也不能一直遊手好閒。雖然身處的次元變了,但她是玩家的事實並沒有改變。所以應該也在爲了尋找攻略而四處奔波吧。
「姐姐?」
「咦,嗯!」
「你也親我一下!」
明明如此幸福,可每當他呼喚自己時。
面對「既然救了前輩,就喫頓飯再走吧」的提議,金永俊順勢讓她請了頓飯,藉此化解了局面。
「姐姐。到底怎麼了?今天感覺你不太對勁呢。」
無論他說什麼都能相信。
「嗯。當然可以。」
在前往她家的路上,柳智妍一直一言不發。
今天的她果然很奇怪。
「這樣啊。」
攻略都還沒開始呢。如果柳智妍有什麼事的話就更難辦了。所以我點了點頭。
結束了讓人幾欲湧出那般心思的危險飯局,與他道別回程的路上。
不管怎麼看今天的柳智妍都不像是平時的那個她。確實有種異樣的感覺。
她一直都站在我這邊。我也因此受過她不少幫助,而且我也確實認爲,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堅持站在我這邊的人,比起性格善變的徐藝莉,更應該是柳智妍。
明明是那麼盼望的事情。
雖然他是弟弟,但她喜歡他。沒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柳智妍眼中,金永俊已經不再是弟弟而是個男人了。直到最近她才意識到這點。
雖然是弟弟,但在心裏可以依靠他。
她大概又要摸我的頭了吧。
「永俊。你要去我家待一會兒嗎?」
那天晚上,在器官走私窩點的樓梯上接吻的那個夜晚。
一開始她希望他把自己當作姐姐。她渴望有人能代替死去的親弟弟,把她當成姐姐看待。
她從來沒有像這樣深入思考過這方面的事。像弟弟一樣的男人。不是弟弟。既然如此,把他當成像弟弟一樣親近的男人就行了。
伴隨着「吱——!」的輪胎摩擦聲,柳智妍將車子掉了頭。
「嗯?」
「……有、有那麼明顯嗎?」
聽到樸世雅的話,柳智妍嚇了一跳說道。
「看來金永俊遲鈍得很,似乎完全不知道呢。那傢伙比看起來還要遲鈍。不對,太遲鈍了。對我也是一樣。」
樸世雅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那個……」
這點確實柳智妍也多少承認。
「既然這麼喜歡,坦率一點不就好了?明明無論什麼情況都只盯着金永俊看。你說前輩很重要,結果比起被抓的前輩,你光顧着看金永俊,差點失手了吧,剛纔?」
柳智妍真的被樸世雅的話嚇了一跳。
這件事,走在前方的金永俊絕對不會知道。
不對,她本以爲其他人也絕對不會知道。她起步稍微晚了一點。
因爲她在看金永俊的背影。
「因爲……他的背太寬了嘛!想抱住那個背影有錯嗎!」
柳智妍不由自主地倒打一耙。樸世雅用無語的表情看了她一會兒。
「既然那麼喜歡,就坦率地說出來唄?不然金永俊絕對不會知道的哦?」
「……」
不能那麼做。因爲她很清楚他的視線看向哪裏。因爲她知道他的真心指向何處,所以才更加裝作姐姐的樣子。
就像他知道的一樣。
如果他認爲她是作爲姐姐,也就是出於需要弟弟的感情的話。
就能永遠待在一起了。
不管他的視線看向哪裏。
「大家都是傻瓜呢。不過。世事難料喔?所以連試都沒試就輸了什麼的,纔沒這回事!」
說着這些話的同時,柳智妍向我靠近過來。看來她一定是看到了剛纔我與徐藝莉的那個送別之吻。
「不,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或許吧。」
果然柳智妍對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人。
不知不覺間。
跟林小娟確實不一樣。柳智妍無論如何都是佔據我心中重要部分的人。
不管我做什麼都會相信我的那種人。過了一會,柳智妍移開了嘴脣。頂着一張通紅的臉。
「那麼……要不要試試姐弟之間做愛?」
連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柳智妍向我跟前湊得更近了。
說來也是,因爲她對我。
這一點我確實能明確意識到。
「嗚嗚嗚嗚……在某個外星(!)一定會有。嗯。肯定有的!姐姐知道的!」
「姐、姐姐?唔嗚……」
「順便一提,姐姐……我討厭牛奶味的吻。不管姐弟不姐弟的。」
主動吻我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但覺得柳智妍那些舉動很可愛也是事實。
確實有些奇怪。不對,準確地說是依然很奇怪。
「我、我去刷牙!」
「還有……機會嗎?」
柳智妍再次拿起牛奶盒走向客廳。然後坐到了沙發上。
聽到這話,柳智妍把喝到一半的牛奶全吐了出來。接着慌慌張張地開始往嘴裏狂灌自來水。
只是那麼送走他的一瞬間。
柳智妍的臉上突然浮現出喜色。
明明有過他只是害怕大小姐的時候。
看見了徐藝莉踮起腳尖親吻金永俊嘴脣的那一幕。
「不過永俊。那麼……那個……你沒和大小姐做過愛嗎?不是都親過嘴了嗎?」
聽到這句話後,柳智妍一臉荒唐地看着我。
【姐姐。新家地址!】
那時候不應該讓他走的。哪怕賭上性命。
「對……對嘛!就是這樣!」
她撞見了。
「呃,怎麼說呢?可是人家是徐藝莉啊?」
那麼。
柳智妍帶着有些不甘的表情一語中的。
「果、果然!就算沒在交往,但你喜歡大小姐沒錯吧!」
明明有過自己能更進一步的瞬間。
那時她什麼都沒想。
「姐、姐姐?」
「……嗚嗚。這樣嗎?」
不管他和誰相愛都能維持現在的關係。
柳智妍最終哭了出來。
一邊撫摸他的頭一邊強調:我喜歡弟弟。所以只要安心地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好了!
* * *
「嗯?機會?」
看到這一幕的柳智妍當場逃跑了,跑得遠遠的。
柳智妍連連點頭。那眼神彷彿在說「要是不趕緊同意我就會哭出來」。
柳智妍否認了自己的這份心情。自言自語着。
從頭到尾都輸給了徐藝莉。
「咦?」
「不是。等一下。都已經接吻了有什麼關係?你喜歡喝乾嘛要吐掉?」
「……嗯。在美國?」
然而時間很微妙。
兩人之間似乎變得太親密了。
「那麼……」
以及我對她,一直都認爲我們是如同姐弟的關係。
「我不想輸。不管是比劍,還是比愛,我都不想輸。可是他所注視的人太強了……」
所以她纔會更加拼命地撫摸着金永俊的頭。一直。一直!真的像個姐姐一樣。
沒有像徐藝莉那樣感受到堅定的嫉妒之心。
「呃。那個嘛……不知怎麼的就?」
「這、這是弟弟和姐姐的吻。就像以前一樣!」
「騙、騙人!沒、沒有在交往,就那樣……接吻?」
說着,柳智妍紅着臉跑向冰箱。
「沒事!自言自語而已。」
「你在跟徐藝莉交往對不對?不過沒關係。無所謂。只要你也跟我接個吻……」
柳智妍笨拙地連舌頭都纏了上來。當然,我也不是特別擅長接吻。但不知爲何,我沒能把她推開。
當然,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像這樣索吻。
「等一下。姐弟之間有誰會把舌頭伸進去接吻啊?」
「不要。我……真的喜歡他。即使他愛別人,只要他能像現在這樣陪在我身邊就好了。就算我真的變成姐姐也沒關係。」
柳智妍搖了搖頭。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一邊說着「嗯,對!」一邊點頭,突襲般地親了我的嘴。她本是要我吻她,結果她自己先主動吻上了我。
而且自己從一開始就知道大小姐的心意。因爲自己認識的大小姐,和對待金永俊時的她,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自從意識到對徐藝莉的心意後,我們就再沒接過吻。
就已經輸了。
「等一下!我和徐藝莉沒有在交往。你應該知道她的性格吧?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地交往上呢?」
她發誓絕對不再流淚,卻實在忍不住眼淚。
失去弟弟後。
想到這裏,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個笨蛋。
柳智妍最終停下腳步,流下了眼淚。
「嗯?」
「別、別說笑了。我討厭那樣。那樣……比沒有牛奶的世界還要討厭……」
九日清晨。
我和柳智妍有過幾次接吻。該說是不知不覺就那樣做了吧。
說要出去買生活用品的金永俊發來了一條短信,說房子爆炸了,所以找了新家。
「真的嗎?」
沒錯。
我喜歡的人分明是徐藝莉。
不知爲何,樸世雅拍打背部的手很溫柔,彷彿師父的手一般。
從那時起,徐藝莉就一直直線前進。
但是,在她當着自己的面將他搶走的那個夜晚,自己卻沒有意識到這點。
「嗯。」
從那時起就已經輸掉了。
柳智妍覺得應該去看看他,於是來到了那棟房子。
可是——
「不,就算在美國也不會那樣。」
「……沒、沒有!你、你在說什麼啊!」
「連爭都不爭一下嗎?」
樸世雅拍着她的背說道:
然後開始狂灌牛奶。頂着一張通紅的臉。
「……噗嗚嗚嗚嗚嗚!」
總是站在我這邊的。
在烈火燃燒的器官走私窩點前,徐藝莉堅定地表達出嫉妒之情把他拽走時。
方法只有一個。只要繼續當姐姐就好。
「姐姐。就算接吻勉強說得過去,在這個世界上,不,就算是外星上,哪裏會有姐姐和弟弟做愛這種事?」
「……沒有嗎?」
唉。這個腦回路跳脫的女人。雖然她這方面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真是讓人搞不懂。
「而且怎麼能把做愛說得那麼隨便?我覺得那是互相喜歡時纔會做的行爲。」
「喜歡。」
「嗯?」
「不、不不不!不是那個喜歡!只是說,好啊。如果有機會的話沒關係的……我也……我也!」
「姐姐也?」
「嗚咕。都說了不是啦!」
結果,柳智妍就這樣揮手趕我走,然後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接着鑽進被窩裏,像只蝸牛一樣把身體藏了起來。
「……至少爲我做一樣吧。畢竟連親都沒親……那個……能摸一下我的頭嗎?一直以來都是我在摸你的頭,所以反過來……現在我想反過來。」
說着,柳智妍就把腦袋探出被子外面來。
雖然有點不知所措,但摸個頭而已小事一樁。我坐在牀上,開始撫摸柳智妍的頭。
柳智妍嗚了幾聲,接着又縮回被子裏去了。
沒過多久,只見她猛地掀開被子撲過來抱住我,開始撫摸起我的頭來。
「果然忍不住了。還是必須摸頭纔行!這是兩碼事!」
說着,她繼續撫摸着我的頭。雖然很荒唐,不過如果這麼做能讓她的內心平靜下來,倒也無所謂。
* * *
【9日下午3時】
今天實在是有些奇怪,但在和柳智妍互相摸完頭後,我離開了她家。畢竟我現在也不是閒散之身。
當然,如果今天有什麼發現的話,那就是柳智妍果然和林小娟等攻略對象不同,她明確地佔據了我內心深處的位置。
不對,既然是選項,就一定是遊戲在按自己的意願設定前進方向,也就是所謂的強制力。
我露出虛脫的笑容走向衛生間。
沒錯。
沒錯。當然是攻略,攻略。
「不用你管。還有別靠近我。喝了那個就去洗澡吧。在那之前禁止接近我。」
所以我姑且否認了一下,但這次她說出了非常準確的答案。那麼這就不是試探了。那是真正的狗鼻子。簡直可怕。
不知道是因爲山參還是因爲那個模樣,下半身瞬間起了反應。
不對,不是有點,是相當可愛。她邊說邊嗅着我的衣服。接着微微皺起眉頭,露出微妙的面孔。
「等等,大叔。」
又不是要我製造修羅場,這選項實在太危險了。
可是第二個選項也太狗血了。【我喜歡你】這個選項就夠讓我糾結了,還逼着我突然坦白對柳智妍的心意?
* * *
「牙得刷吧。水也得喝。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一開始讓我去洗澡,目的該不會就是我的衣服吧?」
「工作原因,總是會見面啦,我和柳智妍。」
「因爲牀上聞不到大叔那傻瓜般的味道,爲了讓衣服上的味道沾過來才放在這兒的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沒能找到攻略對象,去警察局辦完事後回到家裏時已經很晚了。真是渾渾噩噩的一天。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讓人討厭的地方。就是這個強制力。
徐藝莉把衣服㨃到我面前問道。
喝完之後,正要把它扔進垃圾桶時,一張陌生的紙映入眼簾。那是有人丟棄在垃圾桶裏的包裝紙。
「那是留給大叔做菜時用的啦。嘻嘻。反正我要殺人也是直接開槍,不會那麼麻煩去用刀捅的,別擔心,大叔。」
太難判斷了。
也就是說,我一進去洗澡,她就立刻從牀上起來拿走我的衣服,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嗎?
我瞬間嚇了一跳。又不是狗鼻子,怎麼連這種事都能聞出來?不對。既然她說「那個女人」,可能只是出於試探。
【我喜歡你。但是心裏也有柳智妍。】
「咦?」
「那個?」
「……」
我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難道是極爲重要的分歧點嗎?
沒錯。廚房裏的兩隻杯子。以及放在旁邊閃閃發亮的菜刀。
所以,我決定先走我的路再說。
看起來自由度很高,但只要有遊戲想要的方向,就會毫不留情地發揮強制力,給出選項。
「……呃,那個。」
「不知道。讓你喝你就喝。大叔的任務不就是處理剩下的東西嘛。」
她對我毫不關心似的沉浸在雜誌裏。她穿的裙子因爲翻滾而捲了上去,微妙地微微露出了內褲。怎麼說呢,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
【我沒有喜歡的人。】
不如說柳智妍的行爲更讓我感到意外。
瞬間,選項隨着灰色一同出現。
真是無語。因爲她一直催我喝,我就喝下了裝在奇怪試管裏的液體。嚼到了什麼非常苦的東西。這東西,味道還挺熟悉的。是紅參之類的嗎?
很明顯是徐藝莉的牙刷。
如果沒這個強制力的話,我甚至覺得攻略完後直接定居下來也不錯,偏偏就是因爲這樣的強制力,我纔想要儘快逃脫。
難道剛纔喫的其實是山參嗎?我盯着徐藝莉看了一會兒。
【山參培養根。補充精力、體力】
「嗯。結束就回來了,怎麼了?話說回來,大叔一整天都在外面到處亂跑什麼呢?對了,這個。」
「什麼意思?」
錯誤的選擇會導致產生無法挽回的問題的高難選項。
這是什麼啊。
「喂,既然你這麼常出沒,不如干脆貼點錢讓我搬到更大的地方去啊?」
我看着它,總之先洗了澡。雖然覺得很無語,但還是洗了。既然她說必須洗澡才能靠近,那就洗唄。
只是我自我意識過剩嗎?
不對,比起這個——
徐藝莉非常厚臉皮地在牀上滾來滾去地迎接我。
「好。菜刀我也不追究了。可是你叫我洗澡,爲什麼把我脫下來的衣服放在你旁邊?」
「什麼?爲什麼我要給大叔家貼錢?可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無語的話呢。」
「啊,這樣啊。好吧。那其他先不說,那個菜刀到底是幹嘛用的?」
「嗯?」
「不是啊?」
就這樣我淋浴完後回去了。然後拋出了此時此刻最該說的話。
有點可愛吧?
「嗯?」
「……喂。」
到底這個選項的意思是什麼?
這有點。
於是我首先前往警察局。因爲我找李大建刑警有事。
就像剛用過的一樣。
「你說你去開會了,已經結束了嗎?」
「……啊,是嗎?那爲什麼要把生活用品都弄成雙份的!看看衛生間。爲什麼牙刷有兩支!而且爲什麼杯子也是兩個?還是沒見過的杯子!」
我下意識地接過了徐藝莉喝剩的東西。
「雖然是我喝剩的,但大叔是狗嘛,就給你吧。」
徐藝莉把她剛纔躺在牀上喝的東西遞給了我。
心裏越來越複雜。
沒錯,實際上這一點是最讓我搞不懂的。洗完澡出來後,脫下來的衣服不見了。明明我是放在洗衣籃裏的。
總之真毒,毒得很。徐藝莉。
雖然這次不是因爲工作,但總之我還是平靜地說了出來。畢竟引起多餘的爭執也沒什麼好處。
不知爲何衛生間多了一支牙刷。與我的牙刷並排插在那裏。這把陌生的牙刷上還殘留着水分。
徐藝莉一副嫌煩的樣子說完後,又開始滾來滾去,像在自家牀上一樣,一邊伸縮着小腿,一邊哼着歌看起了某本雜誌。
結果徐藝莉靜靜地盯着我看。持續了好一會兒後,突然從牀上起身,正坐了起來。
我對徐藝莉的心意是愛沒錯,但對柳智妍的心意是什麼,我就無法確定了。
「藝莉。你到底在幹嘛?」
「這是什麼?看起來不像喝剩的,還滿滿當當的啊?」
「什麼?」
【9日下午8時】
那張微妙的面孔扭曲得厲害。那是極度不滿的表情。
「躺着啊?」
「話說你在看什麼?」
特別是和徐藝莉相關的選項。
「……有柳智妍的味道哦?」
選項總是這樣。
難道她看到我和徐藝莉接吻後嫉妒了嗎?
現在這會兒得不出什麼結論。我心裏的結論。
「……」
「大叔。我本來猶豫要不要問這個的,但果然還是得問問纔行。我之前聽到了一些傳聞。你也大致知道了吧?所以……坦白說我對這件事完全沒有興趣,但是發誓服從我的狗的心意總不能向着別人吧?所以我就直接問了。大叔喜歡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難道是這個女人?」
「你見過那個女人了嗎?」
然後回家一看,徐藝莉就像在自己家一樣待着。
所以就是這麼回事?這是新的拷問?
話雖如此也不能無視目前出現的這個選項,別說無視了,我正處在非常關鍵的岔路口上。
那麼就必須做出選擇。要想對抗那股強制力,讓故事按照我的意願發展下去,我就必須在這兩者之間選出稍微好一點的選項。
這樣的話就只能是第一個了。
在這個情況下選擇第二個豈不是最糟糕的地雷嗎?
所以無可奈何之下只能選一了。如果不得不選的話就選一吧。至少看起來能避開修羅場。
「哪有什麼喜歡的人?我沒有那種東西。」
結果徐藝莉靜靜地盯着我看。突然咬緊了牙關。眼神變得奇怪起來後,徐藝莉衝出了門外。
我追着那樣的徐藝莉而去。徐藝莉跑到了外面,我也跟在她身後。然而就在這時,保鏢們擋住了我的去路。
轟——————!
然後又把我家給炸了。這次爆炸甚至沒有通知我逃跑。也就是說如果我不去追徐藝莉的話,連我也會被捲入其中。
「等等,藝莉!你又裝了炸彈?」
我無語地問道,但徐藝莉什麼也沒說。坐上車後她緊緊抿着嘴揮手示意。隨後車門關閉,車子開走了。她甚至沒看我一眼。完全沒有。
在我慌張的時候,我新找的窩又躥起了火焰。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正確的選項。就算是正確的選項,也可能會出現這種難題。關鍵是沒法重新選。因爲她會記住一切。
「……媽的!」
媽的!
雖然朝天空大喊了一聲,但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火災引來的消防車聲開始嘈雜地響起。
不過也不能就這樣被牽連進去,於是我抽身離開,前往附近的賓館。
心情無法平靜下來。
至於逃成那樣嗎?
李大建刑警的聲音再也聽不見了。
不管是監獄還是哪裏,都能把她弄出來的人。
林燕貞是第一起事件中的有夫之婦。而閔裕理則是去了海外的攻略對象。林小娟也是最近的攻略對象。
「對!受害者的身份已經查明瞭。屍體找到了!剛纔在等鑑定結果所以沒告訴您,現在結果出來了我就來聯繫您了。」
「新的事實?」
裝備好【無形劍】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門。
「永俊先生。我們查出了新的事實,所以我來聯繫您了!」
「對。總共有六名受害者。樸素珍、黃佳妍、卞秀熙。這三個人是被抓到的嫌疑人承認的受害者。然後是林燕貞、閔裕理、林小娟。關於這三人嫌疑人完全不承認。不過問題在於,林燕貞的話,她本來待在監獄……」
如果想追查的話怎麼都查得到。
是我絕對希望自己猜錯了的存在。
【10日上午8時】
出現在眼前的。
可是爲什麼?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 * *
比起追蹤那個說要殺我的敵人,還不如直接回去,在現場撞見他們纔是最好的辦法。
「那個呀,永俊先生。我之前不是說犯人已經被抓住了嗎?」
「大叔。你好?」
「咦?真的嗎?身份全都查清楚了?」
「哪位?」
我發的所有短信,徐藝莉都沒有回覆。
事到如今仍隱藏着行蹤盯上我的敵人。
「其實那傢伙說自己只殺了三個人。可是從那個房間找到的血液DNA顯示還有另外三個人,真是頭疼啊。」
雖然不知道徐藝莉是在鬧彆扭還是生氣,這種沉默的狀態讓我很在意。但當下的【讀檔】與之無關。血跡事件。只要提前去往那名犯人引發該事件的情境中,犯人就會出現。
那個敵人難道說。
「果然只有這個辦法了嗎?」
「他肯定是說謊沒錯,但這樣一來調查就可能會拖得更久了。關鍵在於有沒有共犯,而且這一點肯定和永俊先生的房子有關聯。啊,玻璃窗上發現的血跡與之前在那個滿是血跡的房間裏發現的血跡是一致的。」
「……」
「原來如此。」
因此我也只能等待他聯繫。
複雜得腦袋都疼了起來。總之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再次見到徐藝莉。
這時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然而,電視的聲音果然完全傳不進耳朵裏。
她渾身沾滿了鮮血,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沒錯。從結果來看,除了敵人不會有別人找上門來。
腦海裏浮現出了「好感度不要超過100」的警告。
因爲總覺得做點什麼比呆坐着更能平復心情。
我就這樣僵住了。
我嚥下口水走向門口。
睡不着覺。感覺倒不如吵鬧一些,才能什麼都不想地入睡,於是我打開了電視。
我以爲是徐藝莉所以接了電話,然而不是她。又是李大建刑警。
到底是誰盯上了我?被抓的犯人跟我毫無關聯。
雙手開始瘋狂顫抖。
那麼——
我擦掉了衛生間玻璃窗上留下的血字。警方已經把相關資料全部帶走了,連殘留的文字是人血這一點都確認過了。
這也太扯了。
該死的選項果然有問題。
那模樣實在太令人毛骨悚然。
【11日下午9時】
無可奈何之下,爲了取代那間被炸燬的房子,我又不得不再次出門去尋找住處。
電話自然不會接。手機甚至都關機了。
——你想被監視?我不太喜歡那種事喔。不管大叔做了什麼,那都是大叔的責任和結果。如果我想追查那個結果的話怎麼都查得到,所以我不會監視。大叔也有大叔的自由吧?
申賢秀對我說,暫時先別去打擾她比較好,他會視情況再聯繫我。
「對。您說過。」
如果真的是我想象中的那個存在的話。
不管怎麼說。
——叮咚!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關於幾天前發生的跟蹤狂殺人案進行深度討論……】
這時,屋內響起了門鈴聲。
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那個在衛生間用血留下文字的存在。
不對。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她家,但是她不肯見我。
該【讀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