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〇話 混沌(1)②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3萬 字
* * *
既不是警察署,也不是地方廳。
徐藝莉直接闖進了警察廳。
「您不能進去!」
那些警察和保鏢們對峙着,徐藝莉毫不顧忌地闖進了警察廳長室。明明只要說明一下就能馬上通過,她卻彷彿連說明的時間都嫌浪費似的直接往前衝。只管往前衝。
「大、大小姐?」
警察廳長似乎認得她,一看到徐藝莉就猛地站了起來。他急忙讓跟着進來的警察們退下。
推舉總統,不斷培養出總統從而掌握權力的執政黨,正是她的爺爺建立的。而徐藝莉就是其直系繼承人。
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警察和檢察院明明該遠離權力,卻反而比誰都更與政治緊密相關。
「聽說是我施加了壓力,我得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依然徑直往前走,站在警察廳長的書桌前說道。
「這、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實在……?」
「大叔。說吧。」
「啊,那個。」
我姑且把正在進行的連環殺人案,不對,連續殺人案的事情向他做了說明。
「啊,那個案子的話……那個,不是大小姐下達的命令嗎?我聽說是這樣的……」
「我沒下過那種命令。嗯,不管是誰下的命令,都給我撤銷。那麼今後就請不要再妨礙調查了。」
「……對、對不起。我只是……從上面,呃,接到了命令……」
「聽說您對政界很感興趣……應該懂得怎麼妥善處理吧?」
「那是當然!」
「這樣你能明白了吧?意思是,如果這個人要求協助調查,你就得幫他。我之所以特地跑來這裏,就是爲了這個。」
「喂!徐藝莉……再怎麼說,在別人面前說這種話……!」
駙馬?駙馬不是王室女婿的意思嗎?或者是女王的丈夫之類的。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完全擋住了她的去路。我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退開了。
契機就是金永俊的告白。
對於這一點,徐藝莉對自己辯解說,那只是一種抱着狗睡覺的感覺罷了。
「是我養的狗。」
「沒有啦。我沒做什麼。只不過是不當的施壓消失了而已。那原本就是不該存在的施壓。」
只是看着他。
只是帶着失落的情緒噘着嘴,瞪着金永俊罷了。
「大小姐。已經查過了。」
沒錯。她的爺爺。在這個遊戲世界裏擁有最強權力的存在,我即使不想在意也不得不在意。
沒錯。在我向徐藝莉告白,在遊戲中留下重要一筆的昨晚,也發生了案件。而且看李大建刑警的反應,屍檢結果恐怕正如預料的那樣。也就是說,提前偷出一具屍體進行屍檢的結果,和其他屍體的結果一模一樣。
雖然字面上是「笨蛋」,但那句話的意思好像在說「我知道了」?
然而金永俊說他喜歡自己。
我一說完,她便注視着我片刻,接着用似乎更紅的臉回答:
「藝莉。」
「嗯?」
也就是說,兇手不是使用什麼炸彈,而是用彷彿自然爆炸一樣的手段殺人的。
像這樣自然醒來是從昨天開始的。
「爺爺?提到爺爺,爲什麼大叔會露出那種表情呢?」
「……不是狗,難道是……駙馬?」
「是。」
好可愛。
* * *
「所以說真是活見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當我插嘴時,徐藝莉搖了搖頭。
這給徐藝莉帶來了巨大的變化。遠超她自己想象的變化。
我和柳智妍以及李大建刑警在警察局附近的咖啡店見面。
「什麼意思?」
徐藝莉是個愛睡懶覺的人。以前過着夜貓子生活的時候自不必說,即便到了現在被迫要在早上起牀,早起對她來說也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
我姑且表現出了和昨天面對柳智妍時一樣的反應。對方那樣大驚小怪的,我要是說我早就知道也不太好。
「對。似乎如此呢。」
「對。沒錯。」
雖然連手都不給他碰,但不知爲何兩人卻挨着身子睡了。
不過今天她也奇蹟般地睜開了眼睛。
總之她其實是個容易害羞的人。
「呃,那個,要是結婚的話……」
「不是,因爲提到了你爺爺……」
「爺爺做的?」
「這……說得通嗎?」
果然如此。
依然是這片寬闊的繁華街。雖然在這麼大的區域裏尋找犯罪現場,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一樣。
李大建刑警咂着嘴說道,我和柳智妍同時搖了搖頭。
「大叔。你怎麼露出那種奇怪的表情?我是真不知道,沒隱瞞什麼。你是覺得我好像在隱瞞什麼才這樣嗎?」
「啊?」
聽到這話,警察廳長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我當然也覺得很無語,於是質問道:
算了,重點不是這個。
只要靜靜地看着他的臉,臉上就會發紅,內心也會隨之沸騰。
唔嗯。
「沒、沒事。」
「總之,請立刻開始調查。我需要儘快得到屍檢結果!」
抱着那種心情,她從來沒想過要在早上先起來。
「那太好了。」
因爲金永俊起牀比較早,如果想要毫無阻礙地望着這樣的金永俊的話就必須比他更早起來纔行。儘管這是個十分艱難的任務,但不管是昨天還是今天,徐藝莉都一下子醒了過來。
李大建刑警拿出照片等資料,點了點頭。
* * *
他們說話的表情非常嚴肅。看到我靠近之後,徐藝莉對着申賢秀比劃了幾下。
徐藝莉猛地揪住我的領口大罵了一通,隨後便鬆手放開。接着甩動頭髮轉身背對我往外面走去。
我思考了一會兒後立刻拿出手機聯繫柳智妍。
「多虧永俊先生的幫助,調查進展得很順利。非常感謝您。」
徐藝莉就那麼說着,在廳長面前踮起腳尖吻了我的嘴脣。輕輕吻了一下後,她再次看向廳長。
雖然臉上帶着兇狠的表情,但她還是回過頭來。
警察廳長拿起電話。確認他下達指示後,我追着徐藝莉出去了。
大叔平時睡得很安靜,雖然覺得這樣挺合心意的,但要是他睡覺時能多抱緊自己一點也不錯,不禁覺得是不是太安靜了,於是默默地觀察着他熟睡的樣子。
「這次的事情,好像並非普通祕書,而是老爺的祕書來過。所以,說不定是老爺的命令。」
「那個……所有人都是臟器在體內爆炸破裂致死的,但完全找不到炸彈的痕跡。說是看起來就像是自然爆炸一樣,沒有任何人爲的痕跡。而且不只是一具屍體,現在都幾十具了還是這樣!」
爲什麼這麼可愛呢?
即便如此,我還是先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爲了進一步探查那個奇怪的案件。
「嘛,這倒無所謂,但這該不會是你爺爺施壓吧?」
「不知道。比起這個,大叔先做好大叔的工作吧。我要忙我的事情了。」
「屍檢結果如何?」
「什麼?」
和那個說他沒有喜歡的人的男人肌膚相親。
「總之廳長已經下達了特別指示,從今天開始各地都會部署警力。所以肯定會查出些什麼。今天您就先回家等待結果吧。我們會投入大量人力,一有發現就會馬上和您聯繫。」
「況且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吧?聽說又發現了屍體?」
徐藝莉一睜眼就會先靜靜地注視着金永俊。
* * *
* * *
「這我也不知道。我會查清楚再告訴你的。所以讓開啦。還是說,大叔非得我推你一把然後走掉才滿意?」
「還有這裏這個人。」
「別、別別別別說笑了!大叔你真瘋了嗎?一個人瞎想什麼荒唐事在那兒糾結呢?真是無語。誰要跟你結婚啊?怎麼能跟狗結婚?我纔沒打算做這種荒唐事呢!所以清醒點,大叔。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真的連那一丁~點兒的好感都要掉光了哦。」
果然不是偶然。如果並非只有柳智妍偶然偷出來解剖的那具屍體沒發現炸彈痕跡,而是全員如此的話,那就是必然了。
臉紅的事我就不特地指出來了。要是指出來她大概就不會揪我衣領而是直接踹向要害了。
「待會兒見。」
「啊!好的!我知道了!」
不管是誰下達的壓力,總之壓力消失了,我要告訴柳智妍開始進行屍檢。
「這次的屍體是在家裏發現的。真是活見鬼了。不管是在家裏發現的人,還是死在街上的人,全都沒有目擊者。監控也沒有拍到任何畫面。還有……至於屍檢結果,這就更離譜了。」
「我知道了。那我們就先分頭行動吧。」
「……笨蛋。」
警察廳長一臉驚愕地看着我。
徐藝莉說完便邁着步子走了出去。
因爲她依然是個可愛又可怕的女人,所以才更讓人無法自拔嗎?
不需要追出多遠,徐藝莉就在廳長室外和保鏢一隊隊長申賢秀交談。
「又怎麼了?」
這在過去是非常屈辱的事情。
無法控制內心的自己,也讓她感到很不滿意。
然而在金永俊告白後,徐藝莉就變得不在乎了。
大叔都主動說他那麼喜歡自己了,所以臉稍微紅一下也沒什麼,算不上什麼恥辱——她就這樣自我合理化了。
因爲他說喜歡自己,所以一切都無所謂了吧。
以前她總是捂着發紅的臉把他趕走,在意識到愛情之後,這樣的行爲更是成了家常便飯,但在金永俊告白之後,徐藝莉即使感到害羞,也不再遮掩自己變紅的臉龐了。
話雖如此,要是總是這麼臉紅,會把他慣壞的。
雖然喜歡,但她還完全沒打算坦承自己喜歡他。
誰讓他曾讓自己那麼焦心,所以她打算再拿他當狗一陣子。
甚至還說自己沒有喜歡的人,害她度過了多少難熬的日子。
一想起因爲出現了自己無法擁有的東西而感到絕望的那些瞬間,馬上親口承認自己喜歡大叔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徐藝莉決定要在他醒來前盡情看夠他熟睡的模樣,而此刻正在付諸實踐。
「還是一臉呆樣。不過還挺可愛的。嘻嘻。」
她低聲吐露出絕對不能讓金永俊聽到的話語,同時輕輕將手指放到了他的嘴脣上。
略微觸碰了一下金永俊粗糙的嘴脣,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脣。
雖然很想吻上去,但她忍住了。要是那麼做,這個變態肯定會醒過來的。
想着這些並盯着金永俊的時候。
徐藝莉明顯感覺到了幸福。
就這樣在牀上翻來覆去地觀察了金永俊好一陣子後,徐藝莉確認了一下鍾,然後一臉遺憾地從牀上起來了。
再過一會兒金永俊就會起牀了。在那之前有件事必須得做纔行。
可是對於之前根本做不出成果,只會引發爆炸的徐藝莉來說,僅僅是沒有發生爆炸,做出了某種成果的這一事實,就足以讓她大喊成功並笑了起來。
之後還發生了白伊羅的炸彈事件。
柳智妍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有什麼意義嗎?總覺得沒法當作是偶然呢。這裏面也包含凌晨剛發生的那起嗎?」
「大叔!喫吧。這是早餐!」
當然,凌晨發現的屍體又帶有例外性。
她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把魚放進了平底鍋裏。然後開始專心煎了起來。
「咦?」
只好說了一句:
看起來有些莽撞,但內心深處——不對,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那麼深,總之是個有想法的傢伙。
所以我稍微加快了腳步。
這個案件雖然重要,但是攻略徐藝莉纔是我的任務,所以重要程度當然是徐藝莉更高。
「可是發現屍體最多的地方不是直線嗎?」
我們決定圍繞着那條直線仔細地排查一遍。
酒店就在眼前。
李大建刑警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
想讓他喫上自己做的早餐。
「嘻嘻,這樣就算成功了吧?」
然而樸世雅卻似乎有些委屈似的噘起嘴靠近了我。
回想起來,在媽媽去世前,這個世界並不是無聊空虛的,而是確確實實有着幸福的感覺。
事實上這次做飯根本不需要拿菜刀,所以只是在無謂地砍空砧板罷了。
「咦?你也?」
總之,她先將長髮向後紮起。
結果在我面前突然掉下了一具屍體。
發生了這種屠殺卻沒有目擊者,而且死者的死法還很奇怪。
「你……難道這個人,是你殺的嗎?」
這具屍體和之前找到的其他屍體一樣是從體內爆裂而死。
已經第三次了。
因爲上面寫着「煎一條這樣的魚就足夠做一頓早餐了」。
離奇的死亡。如果是玩家的話也沒什麼離奇的了。畢竟只要有技能就能辦到。
樸世雅那邊似乎也對我的出現感到詫異,歪着頭來回看着屍體和我。
「不過……今天竟然死了十個人。這下可真是國家緊急事態了。上頭也亂作一團呢。因爲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更何況本來是想糊弄過去算了。」
樸世雅似乎十分憤怒,氣呼呼地逼近到我跟前。
並不是那種會到處去殺幾十個人的傢伙。
所以爲了方便做飯,她把頭髮往後紮起,然後拿起了食材。
昨天失敗得很慘。太過慘烈以至於她自己都感到憤怒了。雖然很煩躁爲什麼料理總是無法隨心所欲,但今天她有信心能成功。
「咦?這不是直線嗎?」
的確死的人太多了。早已超出連環殺人案的範疇了。這是屠殺啊,屠殺。
在十分模糊的記憶中。
很快就要到傍晚了。
「……嘖。你這麼說,我不就只能原諒你了嘛!太狡猾了!狡猾的傢伙!」
從地圖上看,直線的中心是酒店。
「是啊。確實在這條直線上發現了最多的屍體。而且第一次發現也是在這裏。」
經過一整天的反思,她得出結論,之前做飯失敗的問題在於想一次使用多種食材。
「永俊先生,您的臉色不太好呢?昨晚沒睡好嗎?」
「姐姐也要小心。有什麼事馬上打電話給我!」
「呃,不是啦。我只是問問而已。因爲你把劍都拔出來了嘛。」
「什麼?」
「那個……其實加上那起就更奇怪了。原本以爲抓到了線索呢。結果凌晨發現的屍體又散落在好幾個地方。雖然有在直線上的,但在偏離得很遠的地方也發現了屍體。」
「對。」
「這是今天早上我和智妍小姐一起討論過的。」
而在那個地方,站着拿着劍的樸世雅。
「這個嘛,畢竟又沒有特定地點,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嘛。」
「我在追查……那個發現屍體的案件。」
「不過嘛……可能也談不上絕對。」
「我知道了。」
「而且,您看看這個。」
酒店。這裏真的發生了很多事。也曾差點落入徐藝莉的陷阱而喪命。
這源於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願望,即想要找回與童年片段記憶中浮現的心理陰影截然相反的那個時期的幸福。
所以今天只打算用一種食材。
「誰說要殺你了?你要是被捲入了什麼事件,或者和攻略有關的話……我是想幫你的。就算人是你殺的,我也不會與你爲敵。」
「姐姐,我們就從直線兩端開始,中間碰頭怎麼樣?就在這家酒店前面。」
把頭髮紮起來的樣子她沒讓金永俊看過。總覺得把頭髮紮起來的樣子有些不合心意。但是現在金永俊睡着了。
「如果我是兇手你要怎樣!要殺我嗎?沒錯!我就是兇手!你殺殺看啊!殺啊!」
一小時前也發現了?
「金永俊?」
徐藝莉獨自紅着臉搖了搖頭,拿起了菜刀。
第一天發現的屍體、第二天發現的屍體分別是在繁華街的正反方向找到的。可是算上最近發現的屍體就連成一條直線了。
「咦?」
「喂,你……!」
黑球事件也是發生在這家酒店。
那的確很嚴重。
在這段記憶中,媽媽總是笑着給爸爸做早飯。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話說,你真的是兇手嗎?到底怎麼回事?」
「煎這麼個魚簡直太簡單了。當初想做太高級的菜了。」
一起來就看到這條焦魚,金永俊——
接着她兩眼放光地看着成果。成功個屁。任誰看都是完全焦了。屋子裏已經瀰漫着一股焦味,連金永俊也被那股氣味燻醒了。
「那個……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看你這架勢,如果我是兇手的話,你都要殺了我了?」
將畫在地圖上的繁華街一分爲二的直線。那條直線就像一道哭牆一樣,沿着這條直線發現了屍體。
總之我就這樣從最遠發現屍體的直線路徑處開始,一路朝着中央的酒店排查。就這樣慢慢地走着,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五點。
「還有……大約一小時前也發現了屍體。也就是說,不分晝夜了。然而到現在連事情的真相都沒能摸清。這幾乎就是瘟疫了。如同瘟疫般的屠殺!」
「奇怪的東西?」
「沒事。那個,因爲一大早喫了奇怪的東西。」
不過我還是不太擔心。因爲最壞的情況下,柳智妍也可以靠【讀檔】隨時救回來。用【讀檔】救不了的是徐藝莉。不對,救是能救,但救了就會失去記憶。
自己從未三次挑戰都失敗過。雖然主要指的是與企業相關的事,不過帶着這種毫無根據的信心,徐藝莉走向廚房。
柳智妍大概是爲了抓犯人熬了一整夜,現在正在車裏睡覺。因爲她緊緊抓着我的手睡着了,爲了從車裏出來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
我嚇得指着樸世雅張開了嘴。
我在一旁等柳智妍蜷睡了一會醒來後,立刻和她交換了意見。
說實話。我已經大致瞭解了樸世雅的性格。
「呃,問題不是這個。果然今天又發生了嗎?」
就是早餐。
李大建刑警拿出了地圖。
這個時段如果不回去的話,徐藝莉肯定會鬧事。
「和姐姐嗎?」
結果相當令人驚訝。
沒錯,就是手中的魚。
我莫名地看着那家酒店。
「好啊。話說你要小心點,永俊!這次的案件真的很不對勁。」
「對……就是說……!雖然到處都有人潛伏,但還是沒一個人目擊到案件本身。」
「雖然順序很雜亂,但是放在一起看的話就變成一條直線了。彷彿發現的屍體將繁華街分成了兩半似的。」
然後把菜刀狠狠地一下下戳在空砧板上,小聲地否定了自己剛纔說的話。
「結、結婚是絕對不會的啦!」
「嗯。」
她拿着那條焦黑的魚,一臉高興地端給了金永俊。
「把截至昨天發現屍體的地方標在地圖上,就是這個樣子。」
「什麼啊。金永俊,你也在查?」
樸世雅疑惑地歪了歪頭。
「爲什麼是你在追查?這應該不是你的攻略吧?」
「這個目前還不好說……不對,看你這麼肯定,難道這事和你的攻略有關?」
「現在還不太清楚!我也煩得要死。呃呃啊啊啊煩死了!煩死了!怎麼會有這種破事?」
「我和姐姐也在追查這個案子,你沒和姐姐聊過嗎?」
「我們倆都很忙,就算住在一起也沒能好好說上話。我回到家也是到處跑完累得直接睡着。都怪這件事,害我連冰淇淋和飯都沒能好好喫!請我喫飯!飯——!嗚哇啊啊啊啊!」
「喂,你哭什麼啊?停!我知道了!飯!我請你喫飯,先冷靜下來。邊喫邊說吧。」
通常徐藝莉回家的時間是六七點。
現在是五點。還有時間,於是我安撫哭泣的樸世雅並帶她去了餐廳。
* * *
「爺爺到底說要在國外待到什麼時候?施加了莫名其妙的壓力之後就音訊全無了嗎?」
「那個,預計一週後回國。」
回到家的徐藝莉聽到與昨天一樣的回答,皺起了眉頭。
「昨天不是還說預計今天回國嗎?行程怎麼這麼隨心所欲啊?」
「這個嘛,好像突然變忙了。」
「……」
徐藝莉搖了搖頭。雖然真的很不爽,但他是這個世界上她唯二無法隨心所欲擺佈的存在之一。
無可奈何。
嘆了口氣的徐藝莉想趁着回家的機會順便打理一下頭髮,於是坐在了髮型師面前。
「風格不要有太大的改變,但要讓人看出變化。必須是那種雖然很難看出來,但確實有所改變的樣子。」
徐藝莉故作高冷地問道,金永俊點了點頭。
「先聽我說!總之,這個遊戲世界確實存在其他次元。和我們一模一樣的次元。也就是平行世界。就是說,不共享同一時間軸、擁有獨立時間軸的平行世界。」
「別喫個飯就死了。這也太搞笑了。」
說到這裏,李英珠嚇了一跳,身體僵硬地擺出了立正姿勢。因爲徐藝莉真的散發出了彷彿要殺人般的殺氣。
「行吧,喫吧,喫吧。」
徐藝莉鬱悶似的鼓起臉頰大喊。
「這又是什麼意思?」
於是她更加下定決心,要是金永俊看出來了,就以獎勵爲藉口,那個,反正就是那個。反正就是那個,能稍微給他一點獎勵。
嘴裏塞着東西說話,發音什麼的都一團漿糊了。
——嘀哩哩哩。
「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啊……!胸、胸部都讓他摸過了……!」
「嗯,沒錯。不過現在你所生活的這個時間軸的世界,不知爲何似乎連接上了不同次元的平行世界,也就是相似卻又稍微有些不同的平行世界。」
竟然讓自己當作狗的存在摸了胸部?
「你慢慢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英珠心想,在這個年代「就這?」。
「但是就算這樣,對一條狗告白什麼啊?」
「咦?」
「不過要很難看出來但又確實有變化……那個,是要給某個人看……」
「什麼?」
李英珠也聽到了一些風聲。最近在家裏流傳的傳聞。正因如此,她做了個深呼吸,小心翼翼地說:
萬一徐藝莉還沒喫飯的話就糟了,所以我只是適當地裝作跟着一起喫而已。
「不說這個了,大叔!我有沒有什麼變化?」
「嗯!所以我很確定。至於攻略是要尋找平行世界連接的理由,還是切斷已連接的世界線,現在還不知道。總之明確的一點是,在這個繁華街畫一條直線,那條直線正是空間相連接的地點。那條直線就是次元連接的地點,而且在那條直線上出現了次元裂縫。並且正不斷有人在無意識中穿過那道裂縫。」
「那是我的份耶?」
「什麼事?」
「算了。不生氣了。畢竟我是寬容的女人嘛。」
因爲最近徐藝莉不在家,所以她過得幾乎跟帶薪休假一樣無所事事,這也是她久違的工作了。
「看你喫得挺多了,現在給我說明一下吧。有什麼發現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咳咳。我、我還以爲要死了。」
要是沒看出來,反正也是大叔的錯,所以只懲罰大叔。兩人都沒有獎勵。
雖然裝作不在乎,但那兩人說可能會被搶走的話還是讓她非常在意。
「贏了不就行了?我花錢就是爲了讓你們幹這個的。爲了招攬你們這樣的人才,我費了多少功夫?」
真不該跟她說話。
「我也不知道。兩根不該相連的完全不同的線。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連在了一起。這是確定的事實。攻略情報上是這麼寫的。」
「回來啦?」
「……柳智妍?」
她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把頭髮交給了對方打理。
「攻略情報上?」
「我們曾經生活的現實可能只是單一的世界。但是。」
「是你要我說的嘛!咳,咳咳。水、水!」
然後沒有回答,而是抱住了徐藝莉。
不是,在那之前,剛纔不是還說「對一條狗告白什麼」嗎?
* * *
在這種情況下有人把徐藝莉的視線引向了別處,正是申賢秀。
徐藝莉搖了搖頭。
「……」
居然說出這麼嚴重的話?
剪完頭髮後,徐藝莉回到家裏時已經是六點了。她走進屋裏,發現裏面空無一人,便微微皺起了眉頭。她本來想稍微發個脾氣,卻想起了剛纔申賢秀和李英珠的事情,決定不再生氣,坐到了牀上。
「咦……?」
「有條狗說喜歡我。那麼置之不理也沒關係吧?」
不過李英珠確實一針見血。如果大叔能看出來的話,她就會給大叔和李英珠都發獎勵。
「呃,不管怎麼說置之不理還是……拒絕或者接受,還是從中選一個比、比較好吧?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
髮梢的長度有些不同,劉海的形狀也有些變了。
「因爲平行世界不可能完全相同嘛。也就是說,存在一個你做出了不同選擇的平行世界。」
「咦……?狗、狗嗎?」
「……不能拒絕。」
「那個。」
「好喫!好好喫啊啊啊啊啊!我餓了兩頓!兩頓!嗚嗚。就得是這個!」
樸世雅的攻略不是像我這樣攻略女人或調查男人的祕密。她曾說過自己接到了其他任務。
「不對,先不說這個。你剛纔說連接上了是什麼意思?」
「不是。那邊倒是有些對策……」
然後,徐藝莉似乎也在思考什麼而閉上了嘴巴。
金永俊撓了撓後腦勺走向徐藝莉。
* * *
見狀,金永俊嘻嘻笑着走向徐藝莉。
徐藝莉唯一會交給別人打理的,就是這頭髮。
「嘛,要是看出來的話……會給他獎勵的啦。」
「可是。就算對方說喜歡您,如果別人向他告白,半路截胡的話……就有可能被搶走,這纔是戀愛……」
現在那並不重要,攻略情報的線索纔是重要的內容。
「不、不是的!既然狗說喜歡大小姐,肯定這輩子只會追隨大小姐吧!」
「就是嗦。嚼嚼……這個素……」
也就是說,即使是玩家之間,攻略的內容也各不相同。
我急忙拿水塞進她手裏。結果她咕嘟咕嘟喝完,長舒了一口氣。
徐藝莉輕輕摸了摸髮梢,不自覺地給出提示問道。
「不行!你不是連婚都沒結過嗎?你的建議免談。」
「這點我很清楚。所以我會拼上性命來對付……不過大小姐,至少表達一下心意不是更好嗎……?」
真希望她能懂我的這份良苦用心啊。
說到這裏,李英珠閉上了嘴。因爲被徐藝莉瞪了一眼。
「是啊。這個我很清楚。你就是從那個獨立的平行世界來的,所以纔不會對這個時代的樸世雅產生影響,不是嗎?」
「煩死了!總之,這個……確實是起嚴重的案件。照這樣下去,這個繁華街的人可能會全死光。」
就這樣把她推倒在了牀上。
攻略情報不會撒謊。也是攻略時非常重要的線索。
於是這次換李英珠小聲插嘴道:
作爲徐藝莉專屬髮型師的李英珠對這個艱難的要求點了點頭。這活兒並不是不點頭就能不做的。
雖然她心裏想着「說誰是狗啊?怎麼看都是喜歡人家吧?」,但因爲自己的命只有一條,所以當然不會說出口。
「……嚥下去再說話。都噴出來了!」
多虧於此,在李英珠修剪頭髮的整個過程中,漫長的沉默一直持續着。
她轉動着髮梢,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又悄悄地多改變了一下劉海的造型。雖然她說過要剪得相差不多,絕對不能讓家裏人看出來,但內心還是希望他能看出來,這種心情讓她總是在鏡子前費心把髮型弄得和以前不同。
「咦……?那、那就!」
「嗯。你纔是,回來得挺早啊?」
「誰叫你一直不喫!所以纔會被搶走嘛。」
「保鏢隊長說得沒錯,大小姐。您、您要是真什麼都不做的話……」
弄完從衛生間出來,金永俊還是沒有回來。她理所當然地鼓起臉頰,坐在牀邊雙手抱臂。
打破沉默,向安靜地專心工作的李英珠搭話的人是徐藝莉。既然已經被瞪過一眼,李英珠就不能先向徐藝莉搭話。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因爲一個人實在是做不來。
就這樣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金永俊纔回來。
「不過大小姐。永俊先生身邊有一個異常強大的存在。還有永俊先生也是。如果我們贏不了的對象去撩永俊先生的話……」
接着她盯着鏡子看。
「這和人們死亡又有什麼關係?」
「真是不開竅!本不該相遇的兩個存在相遇了。你知道德國的二重身傳說嗎?」
「嗯。遇到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會死的那個都市傳說?」
「沒錯!那個都市傳說在這裏是真實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裏是遊戲世界才這樣,但總之!所謂的二重身,就是本不該相遇的從另一個次元漂流而來、同時代同時間的人相互碰面時發生的事情!」
二重身。
看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就會死的傳說。
在同一個時間軸上就沒有關係。
畢竟我回到過去的時候也見到了另一個我,但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恐怕是因爲那是同一時間軸的未來和過去吧。
不過,如果是不同時間軸、不同次元的平行世界,遇到同一時段的自己就會死嗎?兩邊都會?
嚯。這麼一來,人們圍繞着那條直線陸續死去的事情就能解釋得通了。
甚至到了令人無語的程度。
那麼,死在遠處的人呢?
也許是在走遠的過程中沒有看到另一個自己之類的吧。畢竟這其中有各種變數嘛。
「隨着時間流逝,那道裂縫變得越來越寬,與同時段的自己相遇的人越來越多。」
「等一下,那樣的話,真的整個繁華街的人都可能死掉吧?」
「都說是了啊?」
「另一個我也是,另一個你也是。絕對不能相互碰面。無論是玩家還是什麼,結局都是死亡。既然二重身規則,遊戲制定的二重身規則就是如此,那就是絕對的。」
「好瘮人啊。要是即死可就無解了……必須趕緊把那道裂縫還是什麼給堵上纔行!」
「要是那麼容易的話,我們還會像這樣餓着肚子到處跑嗎?」
要想設法解決這一危機就必須出趟遠門。
「發情的大叔。你先起來一下。我可以和你做。既然你都跪着求我了,我可以滿足你。但你先起來。我、我可受不了自己沒有主導權。」
金永俊正要奪走徐藝莉的脣時,聽見徐藝莉大喊,便瞬間停下了動作,然後笑了起來。
金永俊放低姿態站了起來。然後跪在了徐藝莉面前。
其他的先不管,這一點我很確定。
「果然不對。」
牽着她的手,拉着她一起去解決事件纔是好上一百倍的選擇。
慢慢地沾染他的全身。
我記得地圖上直線的正中央應該是那家酒店吧?用過黑球的那個地方?
總之我得跟她開口才行。
「嗯,對啊。變化。」
但門鎖卻不一樣。
就算把這次事件如實說明,她的獨特性格也是個問題。
「……稱呼?稱呼有什麼重要的?我只是想這樣叫一下而已。」
* * *
「什麼?親嘴先不說,我不是說過絕對不能做愛的嗎?」
金永俊點頭答應並舉起了手。緊接着——
徐藝莉用手迅速堵住了他的嘴。
如果我在裏面呢?那樣就會死。
「內衣變了呢。我不記得你穿過這種內衣誒。換成華麗的款式了?」
我特意親自過來而不是打電話,是因爲那傢伙絕不會僅憑一通電話就允許我外宿。
不對。
都主張在煮杯麪時下了毒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難道是徐藝莉換的?雖然不是完全沒有可能,但也還有別的可能。不對,或許另一種可能反而更合理一些。
看着突然開始哀求的金永俊,徐藝莉微微皺起眉頭。
她一點點、一點點地噴灑着香水。瞞着金永俊。
「唔唔,演戲太難了。所以,你到底是誰?」
黑球確實跟次元有着極大的關聯。
「總之,你在這裏等着。把姐姐也叫來!」
徐藝莉說着從懷中拿出藥瓶。然後聞了聞。
是因爲樸世雅來了?
畢竟待在家裏也不一定安全。都已經有人死在家裏了。
那個瓶子正是煮杯麪時,她對金永俊說是毒藥的那個藥瓶。雖然之後改口說是化妝水,但其實也不是那麼回事。
205號沒錯。居民樓的位置以及周圍的風景也分明是我家。
等等。
看到喜歡的人如此懇求,奇怪的是心反而軟了下來。
她總是以那獨樹一幟的獨特性來肆意打破我的預測,這是常態。
「唔唔?」
掀起了徐藝莉的衣服,露出了她的胸罩。那是她最近費心思穿搭的,非常華麗且略顯性感的胸罩。
「大叔的味道應該和這個混在一起纔對。而且洗完澡後只會留下大叔的味道,那時候抱上去感覺纔好嘛。哎呀,不管了!你是誰?要是敢抵賴的話,我就要嚴刑拷打了。」
同一次元裏有着同時代同時間的相同存在。一旦認知到彼此,就會有一人死亡。
徐藝莉站起來抓住了金永俊的T恤。
煩惱也沒用。
我家是自動鎖。之前換的。爲了方便我和徐藝莉通過密碼進出。
如果未經許可就不回家的話?
「我會幫你脫掉的。嘻嘻。來,擺個萬歲姿勢把手舉起來。」
所以問題在於徐藝莉。
跨越次元而來的二重身像往常一樣回家,卻因爲撞見了自己而死掉,這種怪誕的故事如今變成了現實。
「搞不懂。比起這個還是親嘴吧。嗯?拜託。還有……做愛。」
「什麼?請示?真是無語了!」
然後她抓住金永俊的頭髮說道:
「是、是嗎?也是呢,畢竟你的性格就是這樣嘛。」
我說完就離開了餐廳。時間已經過了六點。
那麼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
看着那件胸罩讚歎不已的金永俊,將嘴脣猛地湊向徐藝莉的嘴。
如果套用這個的話,的確就能理解即使從內部炸死卻沒有任何人爲干預的異常死亡了。
二重身傳說。
金永俊就這樣讓徐藝莉躺着,
「咦?」
徐藝莉的性格非常獨特,無法預測。只有事到臨頭了才能知道。
門應聲而開。
「爲什麼?」
這明明就是我家啊。
「藝莉大人,拜託。拜託你了!因爲你我都要瘋了。長着這麼性感的身體卻只會吊人胃口。我衝動得不行實在很難忍。求你讓我做吧?嗯?我什麼都做。什麼都可以做。只要你能讓我做。拜託了!」
* * *
所以我還是特地回家來到了自炊房門前。
因爲自己對金永俊的體味感到興奮。所以不能讓其他人聞到那股令人興奮的體味!
嘀哩哩!
哎,不會吧。
我伸手準備打開門。
「變化?」
想到這裏,我停下了正要靠【萬能鑰匙】開門的手。
「……不、不是那個啦!」
如果她主張哪怕世界毀滅我也不能在外過夜的話,那就麻煩了。
光是聞着牀上殘留的體味,心情就會變得奇怪起來。所以不能讓他把那種味道散播給其他女人。
不過也不能否認我被她的獨特所吸引的事實。
說着,她正要叫保鏢們的時候——
「嗯!只要讓我做的話……我什麼都可以做!」
「就那麼想做嗎?」
在於她會不會允許我在外過夜。
樸世雅在其他平行世界也是過去的人物。現在是同時間帶發生了重疊,所以跟樸世雅無關。
原本藏好的手銬,銬在了金永俊的手上。
那就更嚴重了。如果那樣好感度又超過了100,就毫無辦法了。
現在發生的事情非同尋常。光是走在路上就可能死掉。不只是我。包括徐藝莉在內的相關人物都有可能死於這種危機。
可是眼前的家卻是用鑰匙開的普通門。
金永俊猛地撲向正慌張說話的徐藝莉,再次將她按倒。接着他又準備朝她的嘴脣吻去。
到底爲什麼會發生次元重疊呢?要有理由纔會重疊。毫無理由地發生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
「噢、噢噢……」
要是違逆她的話雖然能阻止這場突發狀況,但搞不好會錯失攻略徐藝莉這一重要節點。
啪嚓。
「啥……?」
「大叔,你發情瘋掉了嗎?到底在幹什麼啊?要是你能看出來,我本可以給你獎勵的,結果你不但沒看出來還這麼魯莽。」
沒想到那個行爲反而會讓金永俊在外面到處向其他女人散發魅力。
世界很危險。
就在金永俊的嘴脣即將觸及徐藝莉的嘴脣時。
「那種態度,就算大叔再傻也絕對不會有的。如果他是那種無聊的男人,我纔不會這麼縱容他呢。而且藝莉大人?大叔求我辦事時我最討厭的稱呼,他怎麼可能會用?」
「喫完了?我們再調查一下吧。得快點行動了。我先回家一趟。今天我得回去請示一下,說要在外面繼續調查纔行。」
的確是個值得深究的問題。
大叔的味道。
聽到徐藝莉這麼說。
徐藝莉維持這個姿勢,用之前那熟練的動作迅速地徹底封住了金永俊的手。
可能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死掉。
這是這次發生的事件中最可怕的部分。所以我不敢貿然行動。
直到早上都沒變過的門鎖變了。
而且那個變了的鎖絕對不是新的。看得出歲月的痕跡。
爲了慎重起見,我利用【萬能鑰匙】探查了屋內的人。
一個人。
有一個人在裏面。
【萬能鑰匙】顯示的探測結果中,屋子裏有一個黑色的人影。那體型就像個女人,至少不是我的體型。
既然不用擔心會死,我便裝備着【無形劍】打開門走了進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
房間構造果然和我的房間一模一樣。可是牀和傢俱的種類以及擺放位置卻完全不同。坐在地板上只穿着內衣修剪腳趾甲的二十多歲的女人也是個完全沒見過的生面孔。
這與攻略林燕貞時的情況也很相似。
只穿內衣的女人發出尖叫。
我怕強制力發動,於是立刻逃了出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
徐藝莉跑哪去了?一個陌生女人在尖叫?不管怎麼環顧四周都是相同的景色。
雖然是一如既往的光景,其中卻蘊含了不同的東西。
住的人不一樣!
該不會。
我轉過身去,然後奔向原本住過的房子。來這個遊戲之前我住過的那個自炊房就在不遠的地方。
我確實知道【無法顯示】的意思。就是存在過但是已經死了。
「我都好心把二重身的真相解釋給你聽了,你怎麼還露出那種表情?真讓人傷心啊?呵呵呵。」
「……啥?」
這樣一來方法只有一個。
冷靜一下。
穿着校服的樸世雅說道。如果這個校服女是這個次元的樸世雅的話,我想她也許是搞錯人了,於是道:
年齡:20歲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讀檔】在兩個次元重疊的狀態下會有什麼作用非常不確定。
電話也打不通。那麼情報可能也會讀取到這個次元的情報。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帶着被奪走的滋味去死吧!」
這樣的話,原本我住的自炊房完好無損也就說得通了。既然有樸世雅的存在並且自炊房安然無恙,那就是在兩者之間。大約在那個階段,這邊的主角失敗了!
如果那之後沒能救下徐藝莉的話。
我乘坐出租車前往繁華街,然後在酒店前下車。
明明在餐廳時就已經是別的次元了,我卻沒能注意到嗎?
恐怕就是沒能救活在海外島嶼因颱風的強制力而喪命的徐藝莉吧?
恐懼讓我的手開始顫抖。
即便如此也不一樣。
難易度:無法顯示
「……」
似乎我也被捲入了重疊的次元縫隙,跨越到了另一個次元之中。
這邊的金永俊處於與我完全不同的狀況嗎?
怎麼突然就電鋸了?我心想。
我拿出手機。
產生這種推測後,我反倒有些安心了。
只有這個辦法。
「這種辦法?難道次元重疊是人爲現象……?」
也就是說不是我所認識的徐藝莉的情報。
大部分風景都相同。就連通往這棟房子的道路和建築也極爲相似。
感覺很奇怪,於是我確認了攻略情報。
「別扯淡了。藝莉怎麼可能那麼輕易……」
「這邊的徐藝莉死了!所以金永俊無法完成攻略了!這纔是問題所在。放着不管的話,金永俊就會因爲超時而死!所以我纔想出了這種辦法來救他。」
越是如此,我該做的只有一件事。
如果是這樣,確實無法保證。
樸世雅取出的不是手杖型的劍,而是其他武器。那是巨大的電鋸。接着,她的雙眼開始發出紅色光芒。
我抱着這樣的想法給徐藝莉打了電話,但她沒接。
然而本該消失不見的老房子依然完好無損地保留了下來。
但是用了之後會不會把我送到這個次元的家裏?也就是剛纔發出尖叫的內衣女所在的那棟房子?
再次跨越次元!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畢竟次元重疊似乎與【黑球】有關。
對,這就是最好的辦法。撇下眼前的樸世雅。
「你在說什麼?我……」
「呵呵,終於回來了?」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結果,樸世雅聳了聳肩回答道:
我啞口無言。
「沒錯,就是這麼回事。還有現在你的徐藝莉,正在被金永俊攻略喔?至於攻略完成後?就得殺了她了。至於要怎麼攻略?我可準備好了道具呀。呵呵呵!所以我和金永俊會去那個世界。而你會被困在這個沒有徐藝莉的世界裏。如果這時候次元裂縫消失了呢?你就待在這個沒有攻略對象的地方度過剩餘的時間,然後因爲超時而死就行了。就是這麼回事。我把這些全告訴你,就是爲了讓你體驗一下被奪走的感覺。怎麼樣?你的女人被你自己奪走是什麼感覺?」
前往酒店,在直線的周圍不斷轉悠,無限重複這一過程,直到進入看不見的裂縫並再次跨越次元!
不過也說不定。也許它還能跨越次元,把我帶到我想去的地方呢?
那個時刻,次元已經重疊並且發生了事件。
果然攻略情報中寫着的【無法顯示】的主人是這個世界的徐藝莉。
那個給我端來焦魚的徐藝莉不一定還活着。
「死吧————————!」
那麼,這就說明這邊的徐藝莉並沒有摧毀建築物。
「目的有很多。很多。你以爲我們沒有任何想法就讓兩個次元重疊了?不可能吧?重疊之後,我們進行了徹底的實驗和調查。二重身是真的。而且先看到自己二重身的人沒事,後來才意識到的人會死。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這個世界的你已經先看到了你,並對你進行了徹底的調查。呵呵,調查你是如何攻略他自己沒能救活的攻略對象,也就是徐藝莉的。」
生死不明的情況下貿然【讀檔】絕對不是答案。
聽到樸世雅的話後,我又起了雞皮疙瘩。
消失的東西赫然存在。
空號?看來就算裂縫再大,電波也無法跨越次元的樣子。
「我要回去阻止。所以讓開。」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既然兩個次元相連,應該也能打電話吧?
世界級道具。難道是【進口車】抽出來的特殊道具?
沒錯。從剛纔的臺詞來看,剛剛遇到的樸世雅並不是我認識的樸世雅!
我們?我瞪着語氣彷彿戀人一般的樸世雅。於是樸世雅嘖嘖兩聲,搖了搖手指。
雖然相似但是不同的世界。
然而果然是插鑰匙的門,不是自動鎖。光看這一點就能確定我沒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攻略情報一直是實時的。所以一旦死亡就會立刻變成【無法顯示】。
「已經晚了。嘿嘿。我不是說了『我們』嘛。那個『我們』是指我和金永俊。啊,當然金永俊指的不是你,可別誤會了!」
呵呵呵的笑聲是樸世雅特有的。這點倒是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在餐廳裏爲我解釋二重身的樸世雅是這個次元的樸世雅。
像這樣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移動到別的次元見到另一個自己的瞬間就會死亡嗎?
「剛纔我不是說了嗎?已經晚了。」
名字:徐藝莉
跨越次元而來。
所有的信息都顯示爲【無法顯示】。全都是【無法顯示】。
「可是那邊那個也是你啊?你能保證嗎?這可是世界級道具哦?」
「我想你只能回來了。」
意味着這個次元的我也在某種程度上進行了和我一樣的攻略。
「等等……這麼說來……!」
既然攻略情報出現【無法顯示】,不管是這裏的徐藝莉還是我所認識的徐藝莉,兩者之中必有一人死亡。
那麼,這個次元的徐藝莉死了?
年幼的樸世雅在這裏。
但是不一樣。
依靠徐藝莉的抽獎運新得到的【汽車】,每個等級可以使用3次,能瞬間移動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這又是哪門子胡話?
這就意味着我在遇見樸世雅之前就已經來到了別的次元。
「什麼?」
直覺上來說,怎麼想都是這裏的徐藝莉死了比較合理。
當然那個自炊房所在的居民樓應該早就沒了纔對。因爲徐藝莉已經拆掉了那棟建築。
【存檔】點是與警察廳長見面後和徐藝莉分別的那個時刻。
然後是後續事件。年幼的樸世雅穿越過來,以及一起回到過去,到此爲止這邊的我也都經歷過。
回家最快的方法是【汽車】。
我急不可耐地使用了【汽車】。現在與其吝嗇使用次數,不如嘗試所有的可能性想辦法回去。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徐藝莉沒能從我這裏拿到手機?
「你是那個次元的金永俊吧。不用說我也知道!話說,怎麼樣?你的攻略對象死掉的世界?很陰鬱吧?」
面對令人無語的事實,我裝備了【無形劍】。那句臺詞隱約透着不友善。正因如此,我纔不得不這麼問。
但也不能就此確信。
於是我又來到了門前。
我記得說是同時代同時間的兩個次元重疊在一起了。只有這樣,二重身理論才說得通。
事情落在自己頭上,讓我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不知爲何,樸世雅正等在那家酒店前。如果這裏是不同次元的話,就代表有其他存在出現了。
徐藝莉死了?
我已經用過了一次,爲了比徐藝莉先到家,在酒店的酒吧裏用過了。
【無形劍】與那把電鋸激烈碰撞的瞬間。
令人驚訝的是看不見的膜開始漸漸被切開。就像真正的鋸子砍木頭一樣,【無形劍】的不可視防禦膜逐漸被擠開。
看來這不是什麼亂入的電鋸,而是一種像鋸子一樣的道具,能像砍木頭一樣切開防禦膜。
「呼嘿嘿嘿嘿嘿。去死!去死!去死————!」
越到這時,樸世雅的眼睛就越紅得發亮。彷彿在黑暗之中只有她那雙紅色的眼眸閃着光芒。
我再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那雙紅眼眸讓我回想起過去的記憶。
好感度超過100後的黑化。
徐藝莉好感度超過100黑化時,眼睛也變成了那種紅色。
徐藝莉的死導致我的情感狀態崩潰了。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我也黑化了。
並且,偶然間和樸世雅扯上了關係,甚至讓那個樸世雅的好感度也超過了100,導致她黑化了嗎?
如果兩人真的都瘋掉了的話。
徐藝莉真的很危險!
比起眼前的危險,我腦子裏只想着這件事。
* * *
嘀哩哩!
門應聲而開。走進來的人是申賢秀。
「大小姐!我知道您討厭別人打擾……但酒店正在崩塌!大小姐名下的酒店……咦?」
喊着這些話匆匆進入自炊房的申賢秀,目睹到了令人傻眼的畫面。
SM?監禁play?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些猜測,他立刻轉過身去。因爲他覺得這應該是不能看的場景。
然而,徐藝莉若無其事地向這樣的申賢秀髮問。
轟——!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你這種貨色還想對我怎樣,馬上打消這個念頭吧。要不是因爲牽扯到大叔,你早就死上十次了。」
「就算被綁着也能做很多事情哦。而且,你要記住一件事,殺了我的話,你在意的金永俊也會死。我們是完全一樣的存在。連根都一樣。只要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會死。」
「馬上把他關到地下去。以防萬一,在我另外下令之前絕對不要殺他。」
那樣就太糟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比我認識的樸世雅強了兩倍。
世界完全一模一樣,沒有辦法區分。
樸世雅用「想都別想」的語氣大喊道。
「地下室?可笑。你要是不馬上解開這玩意兒的話,等下你會後悔的喔?」
回去的方法只有一個。
不過徐藝莉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於是她陷入了些許混亂,開口說道:
就說明我已經跨越次元了!
樸世雅大喊大叫。她想出把我困在這個次元的計劃,大概就是因爲那個電鋸道具能打破無形劍的絕對防禦吧。
雖然不知道是電鋸本身強,還是因爲處於黑化狀態所以強。
她完全沒有想要殺他的念頭。不對,不如說他死了的話,她會想盡辦法救活他。
酒?最近一次喝酒是在酒店的酒吧裏。記得是個說什麼繼承人之爭的傢伙給的酒。
金永俊反而搖搖頭,無比自信地喊道:
從餐廳喫完飯出來是五點半。然後在那個次元裏徘徊了大約四十分鐘。
「別、別說笑了!就算你不知從哪兒整容弄來了這副模樣和聲音……還想裝大叔裝到最後嗎?」
要先沿着直線跑一陣子,然後回家確認,如果沒有跨越次元就再折回來繼續跑。
「部分區域出現了倒塌的徵兆!客人已經全部疏散完畢!」
必須馬上回去纔行。
阻止另一個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確實長得完全一模一樣。
「無形劍刃?那種玩意兒沒用啦!」
「好了。那麼——」
「好吧。也是啦。你總是這麼敏銳。我費了那麼大勁,你卻始終不肯敞開心扉,把別人的攻略和性命毀得一塌糊塗……你這個女人,我真是煩透了!」
「你最好別這麼做。如果比起我,你更關心你大叔的安危的話。」
「你贏不了我的!這邊的金永俊也對付不了我!我都實驗過了!不像回到過去的時候了!無形劍是可以破解的!所以快點去死吧——!」
「酒店怎麼了?」
幸好還有唯一的一點。
樸世雅揮舞着電鋸,不斷切開無形劍的絕對防線。最終,那電鋸的鋸齒逼近到了幾乎要觸碰到我身體的距離。
這下就更確定這條直線上存在次元裂縫了。
「嗯。」
她平時仔細觀察並記住了金永俊的一舉一動,比如他說「我愛你」時看似理直氣壯耳根卻微微泛紅,還有投來渴求眼神的舉止等等。
我剛想追上去,卻又停了下來。因爲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
「你該不會以爲我真就毫無對策地出現在你面前了吧?我會得到你。最後得到你的人是我。而且等這該死的攻略一結束,我就會毫不留情地拋棄你。你讓我喫盡苦頭,最後卻還是沒有接受我,我會把你的所作所爲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什麼意思?」
「調查得不錯,但到底如何呢?」
轟!
「就算你那樣瞪我也無濟於事。因爲你喝了我給你的酒。喝得還挺起勁呢?」
如果沒有的話,會花上不少時間吧。
因這道裂縫而死去的人會越來越多吧。
次元移動是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的。所以只要從酒店周圍開始,沿着產生次元裂縫的直線一直跑就行了。
「什麼?」
隨着巨大的摩擦聲,電鋸瞬間粉碎。她的武器伴隨着白光消失,樸世雅也被震飛到半空中,最後滾倒在地。
因爲有攻略情報,我可以輕易地察覺到次元移動。
這個事情只有自己和金永俊才知道。金永俊絕對不會隨便告訴別人,而自己就更不會了。
* * *
「別、別嚷嚷了。馬上堵上。把那傢伙的嘴堵上!」
金永俊嘴裏唸叨着這個詞。
徐藝莉殺氣騰騰地回答。明明沒黑化卻散發出強烈的殺意。
「大叔的安危?」
「地下室嗎?」
「這方法我本打算最後再用的,既然你這種態度,我就改變主意了。」
實體化的無形劍與企圖把我劈開的電鋸碰撞!
消耗體力值的攻擊型無形劍。
徐藝莉急忙向申賢秀打了個手勢。那是叫停的手勢。
所以當攻略情報從【無法顯示】變成原本徐藝莉的攻略情報時。
樸世雅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當即換成杖劍盯着我看了一會兒,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實際使用,但是憑強化之力獲得的能力不可能弱。
保護徐藝莉纔是當務之急。
結果,【無法顯示】終於消失了。
徐藝莉咬緊嘴脣下達了命令。
幸好攻略情報有所差異。這個世界的徐藝莉死了,而在另一邊卻沒死。
我同樣不是這個樸世雅所認識的我。
不過還有別的辦法。畢竟無形劍是【強化】過的嘛。
「後悔什麼?我纔不會呢。我早就明白了,長得像大叔的人,或是相似的人,都毫無意義。」
從樸世雅說要攻略之後殺掉她來看,徐藝莉不可能馬上出事。
當然這都是胡扯。如果次元不同,彼此的死亡就是兩碼事。在某個地方徐藝莉已經死了,但在這裏還活着就是證據。
某種意義上,甚至重於性命。
「你知道我的神祕能力吧?這就是那個能力帶來的結果。也與你的記憶混雜有關。你偶爾會強烈感受到既視感對吧?回憶起未來的事情。說到這裏你應該明白了吧?明白我並不只是單純在模仿?」
這下計劃泡湯了!
不過我也有辦法。對方不知道的辦法。
馬上!
無形劍刃只有在對付多個敵人時才管用。所以碰到那種擁有能夠避免昏厥的道具的玩家就無效了。
眼前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大叔,這一點不言而喻,但是——
因爲存在危險要素,所以不能殺他。絕不能因此導致真正的大叔死去。
「爲、爲什麼……爲什麼!」
「是嗎?哎,塌了再蓋就行了嘛。現在有更重要的事,先處理這個。絕對不能解開這個人的手,把他帶上。去家裏的地下室。」
精神控制。
回去的方法僅此而已。
我將無形劍實體化,以此作爲攻擊手段。
這顯然是個問題。不過現在得先放一放。
面對「性命相連」的威脅,她無法隨心所欲。
平時如果有人打擾她和金永俊在一起,她會發火,但這次在一起的人不是她的大叔,所以也沒什麼好生氣的。
聽到這話,徐藝莉歪了歪頭。
「咕嗚嗚。」
「那可是強力的精神控制道具。我事先使用了變身藥在等你。然後順理成章地讓你喝了下去!既然喝了那個,你就只能是我的了。現在明白了嗎?」
接着,他在被綁着的狀態下打了個響指。就算無法使用系統,兩根手指相擊還是辦得到的。那就是信號。這樣一來,她就會陷入直到死都無法解除的催眠,在愛上自己後被拋棄。
「改變主意?哼。被綁成那樣能幹嘛?」
電鋸轉動得更加猛烈,就在伴隨着光芒幾乎要碰到我身體的那一刻,我也使用了系統!
手持電鋸的樸世雅本來正像砍樹一樣試圖斬斷我的防禦膜,卻被新技能的威力震退了。我向着被震退的樸世雅衝了過去,藉助奔跑的衝力,再次把無形劍當作攻擊型使用。
「關個屁。在那之前你就是我的了。瞧不起我還只帶了那傢伙一個保鏢,這也是你的敗招!噗哈哈哈!終於到了我戰勝你的時刻。戰勝你,那個徐藝莉!」
我被壓制住了。這該死的電鋸強得離譜。
儘管知道對方不是本人,還是有種心如刀割的感覺。
聽到金永俊如此大喊,徐藝莉的臉完全扭曲了起來。雖然之前一直保持着撲克臉,但聽到對方用與大叔一樣的聲音說出這種話,徐藝莉實在無法忍受。
「是嗎?」
既然無法確保殺死這個男人大叔就不會死,她的猶豫便開始變得強烈起來。
即催眠。
而現在的時間是六點二十。
總之,我使用了【汽車】。雖然這會把次數全部用光,但現在不是節省的時候。
家門口。
沒錯。根本用不着特地去確認自動鎖。保鏢們都在這裏。
其中,門前站着申賢秀。幸好以防萬一,我把瞬間移動的位置設定在了居民樓外。被人發現瞬間移動也是件麻煩事。
我一口氣從居民樓外衝到二樓。然後對着門口站崗的申賢秀。
氣喘吁吁地說:
「手機保持與我的通話狀態,馬上進入房間。免提後把音量開到最大,讓我能聽到那邊的對話!你一個人進去!」
「啊?」
「藝莉可能有危險。詳細情況之後再告訴你,快點吧!」
叫他一個人進去,是因爲他會看到另一個我。如果能封口的話就當無事發生,萬一有問題,只要使用【藥】消除他一天的記憶就行了。
申賢秀雖然有些慌張,但可能是想到有許多次都是靠我才救了徐藝莉,便覺得不能無視我的話,於是立刻點了點頭走進自炊房裏。
於是對話傳了過來。徐藝莉與那個世界的我正在對話!
越是這樣就越想抱住徐藝莉,因爲她實在太厲害了。
平時那種聰明把我逼進了深淵。但現在卻有種安心感。
不過。
那時候。
那個扮演財閥三世的人竟然是我,這件事再次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當時。如果我沒有利用【紙箱】道具躲在徐藝莉的手提包裏的話——
那麼我就已經死了。
那是她與對面的金永俊,而不是與我的對話。難道,難道!
催眠並沒有失效。
她都這麼坦率了,而且這份坦率如此直擊人心,面對終極問題她也會這麼坦率嗎?
「唔,那個,我愛你。」
「幹嘛呢?我和大叔現在要睡覺了,你看什麼呢?」
我不禁疑惑這是什麼意思並問道。結果徐藝莉從懷裏拿出了瓶子。
「所以說,大叔纔是真正的大叔嗎?嘻嘻。原來如此。」
噠噠噠噠!
「你想看做愛?看是沒關係,但如果看到了的話,你就必須去死哦?」
想聽卻不能聽的令人無語的危機!
徐藝莉立刻就要開口說話。催眠的效果真是厲害。
「那……你喜歡我嗎?說實話吧。」
「耳朵紅啦!沒錯。這纔是大叔。說完後總是用渴望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求我也對你說同樣的話。因爲我一直都在觀察,所以我知道。」
說完這句話後我對自己幻滅了。在她變得坦率的狀態下問的問題,居然就只是這個。
於是我拋出了終極問題。
「什麼?」
但都已經是敵人了,就算對方是我自己,手下留情也是死路一條。
「沒錯。過來吧。我會抱你的。」
「呼嘿嗚嗚嗚!」
聽到這裏,我沒來得及多想就大聲喊了出來。因爲我猜本人親口發出的命令纔是催眠的關鍵。
現在只能祈禱了。希望道具也能把我的聲音認作是主人。
「咦?那、那個嘛……挺舒服的。第一次摸的時候有點疼,不過變態大叔好像逐漸習慣了我的胸部,輕柔地揉捏之後……總覺得興奮起來了。這就是所謂的性興奮吧?太囂張了,大叔。竟敢讓我興奮。所以我決定了。我也要把大叔弄興奮。可是我不太清楚方法。」
畢竟是同一個人嘛!
但是我把她的嘴巴用手捂住了。
「在一樓!把和我一樣的傢伙綁起來,別讓他逃跑,把他的腳也綁起來,然後你出來!馬上離開那個傢伙身邊!」
該怎麼解除這該死的催眠狀態呢?
在並非出於徐藝莉本意的情況下聽到那個回答,似乎比突兀地問能不能摸胸更讓我對自己感到幻滅。
現在連通的平行世界也是我失敗的世界之一。
如果她在這裏無視我的話走向眼前的另一個金永俊,那就是對面的催眠生效了。
違背本人意願,說話太坦率也是個問題。
那麼——
「果然還是不行。我本來想裝一下的,但你碰到我的手,真是比死都討厭。而且我也實在不想再演戲了。感覺心裏有話想說,但那些話又不是對你說的,所以就更討厭了。幹嘛露出那種傻愣的表情?讓我愛上你這種命令根本行不通。嘻嘻嘻。所以,手機裏的大叔現在在哪?」
問題是直到攻略成功爲止都不會解開。也就是說,時間不會解決問題。
「不說那個!換個話題!摸胸時感覺舒服嗎?」
一般來說這種擁有強大效果的道具都是一次性的。就像遊戲規則一樣。否則就會破壞平衡。
這樣的經歷在這遊戲裏數不勝數,所以沒什麼好稀奇的。想必我因此死去的平行世界也是數不勝數吧。
「什麼?怎麼突然冒出了這麼突兀的一句話。現在可不是……」
然後這次明顯是對我說的。
「好啦,那麼我命令你。你現在開始要愛——」
徐藝莉總是避開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會放開你的,所以不用說出你的心意!等之後再說。現在不行。」
「這個,是爲了防止大叔把好聞的體味到處散播給別的女人,才用來中和味道的。因爲大叔的體味總能莫名地讓人興奮。聞到之後心臟會跳動,下面會溼,還會想被你抱緊。所以我抱着沾滿那種氣味的大叔的枕頭就會覺得很幸福。」
「是嗎?」
如果不是的話,就只剩下非常艱難的路了吧。
申賢秀慌亂的聲音。
「……那個,藝莉?」
看來她在說「放開我」。由於嘴巴被堵住,徐藝莉一直在嗚嗚啊啊的。
這個好像是服務器級的道具。
聽到我越說越小的聲音,徐藝莉嘻嘻笑了起來。
「快點!」
噠噠噠噠噠!緊接着她飛奔着找到了我。
這樣做總覺得不對。靠催眠的力量聽到那個答案,不僅會在催眠解除後產生反效果。
「唔呃。」
總之我先集中精力把話題轉移到別處。
多虧如此,成功了。我的聲音比那傢伙的聲音先結束!
「嗯?」
「嗯。我知道了。」
太過坦率了。她平時絕對不是會這麼說話的人。這麼說來,她的眼裏有某種像圓環一樣的東西在發光。
那邊終於掏出了底牌。
我懷着快要窒息的心情,爲了確認結果再次大喊:
這個異常的狀態。
簡直是瘋狂的變態本能。對於徐藝莉總是叫我變態大叔這件事,感覺現在已經無從辯解了?
然後我祈禱道具是一次性的。
眼睛裏依舊在發光。果然是服務器級的道具無疑了。
不管問什麼都會如實回答嗎?
痛快地聽到答案。在事後也許會讓我後悔,但這麼做也不對吧?
「現在開始坦率面對你的內心吧!」
她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實在沒法繼續閉口不言,於是無可奈何地輕聲說道:
「啊!那、那個,我這就出去。」
「唔嗚嗚?」
難道說,我拼命施加的讓她坦率一點的催眠生效了?
「幹嘛?」
那麼我也同樣是本人!
「纔不要呢?我要說。我……!」
接着傳來徐藝莉的聲音:
接着傳來了疑似對申賢秀說話的聲音。
「嗯。抱住我!」
我姑且先用【墨鏡】試了試。【墨鏡】對【黑球】不管用。同樣,如果是等級很高的道具,那【墨鏡】就很可能不起作用,但我還是先試了一下。
「香水?」
沒錯。就是她喜不喜歡我的問題。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被奪走的人——
雖然我很想立刻衝進去,但那樣做的話就會死。哪有這種荒唐的情況啊。
我這樣想道。
所以我也不是毫無同情心。
隨後,她抽着鼻子聞了聞味道,一臉滿足地說:
於是,那個答案便被替換成了唔嗚嗚的聲音。
「我可以摸胸嗎?」
我又捂住了她的嘴。她果然又開始掙扎。這催眠不是讓她聽我的話,而是讓她變得坦率,這下真是沒辦法了。
是我。
真是的,生死只在一線之隔。
從樓上走廊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徐藝莉穿過保鏢們來到一樓。
雖然這種程度的關係我覺得已經接近戀人了。但她從未給過我確定的答覆。真是可惡。
猛地撲到我懷裏。
她的表情太認真了。
「馬上把藝莉帶出來。不對!藝莉,如果你聽得到我的話,立刻從那裏出來!」
「等、等等。藝莉?」
「嗯。行。胸部什麼的隨便摸啦。其實,直接摸也行哦……但不能就這麼把一切都給你嘛……嘻嘻。不過現在沒關係了。」
我無法阻止那個被奪走的場面發生。憑我自己的力量根本沒辦法從物理上阻攔它!
「不說的話,什麼都不會開始。快點!」
「愛我!愛眼前的我!不是其他任何人!」
這是我出生以來最大聲的吶喊。不只是手機,我的聲音直接穿透門板,傳遍了這個名爲家的空間。
「嗯。還有,其實我在大叔身上噴過香水哦?所以現在纔是真正的大叔。」
手心滿是汗水。更何況耳邊傳來了最壞的結果。
「大叔,快說我愛你。」
「咦?方法?」
「嗯。怎樣才能讓大叔興奮?什麼東西最讓你興奮?光我自己興奮太憋屈了。」
要不是這該死的催眠,這臺詞可真是讓人幸福啊。
「永俊!出大事了!」
「姐姐?」
「人們不斷地死去!一百個,兩百個,越來越多!在酒店周圍!」
「什麼?」
正當我想着這些事的時候,柳智妍的車停在了我家門口,她跑過來的同時一臉拼命地大喊。
難道次元裂縫越來越寬了嗎?
既然如此,現在可不是磨嘰的時候。因爲事情並沒有因爲救下徐藝莉而結束。
問題依然橫亙在眼前。
「好嚴重啊。我們馬上過去吧,姐姐!」
「嗯。上車!」
柳智妍跑向汽車。我也正要往柳智妍的車上跑的時候——
「什麼?」
旁邊的徐藝莉皺起眉頭。對,還有徐藝莉在呢。
「藝莉,你也來!上車。」
「別開玩笑了!」
我沒有時間說明,只好牽着她的手想把她拉走,結果徐藝莉甩開了我的手。
「事情真的很急。要是放着不管的話,這座城市就會毀滅。我會詳細解釋給你聽的,所以先跟我走吧。這也是關於那個被關在家裏、和我一模一樣的男人的事。」
率先回應的人卻是柳智妍。
我把柳智妍推進車裏後,又回到了徐藝莉身邊。
「既然連這裏都有屍體,看來已經擴散到這邊了。人們好像也因爲屍體逃跑了。」
「可、可是這種情況下總不能坐視不管嘛!」
徐藝莉掙扎的同時這麼命令道。言行不一。行動纔是真正的她,話語則不是。
「噗。大叔,你怎麼這麼激動?連眼神都在動搖呢。」
「快進去。拜託了!需要幫助的話我會叫你的。現在就先待在這裏!」
「話說回來,你竟敢讓我坐這種車?」
「嗯?」
「大叔。」
那個次元的柳智妍情況如何,我還沒能確認。所以柳智妍隨便在外面走動是非常危險的。雖然那邊的徐藝莉已經死了,所以自由活動也沒關係就是了。於是我把柳智妍推進了她的車裏。
「啊,是這樣啊?呼。」
「呃,那個,爲了阻止這件事我必須單獨行動。因爲這需要用到能力。而且姐姐有遇到二重身的風險,所以請待在車裏!不能亂跑!」
「裂縫比想象的更大了呢。原本是直線的地方變成圓形了。而且如果那個圓形越來越大的話……」
「嗯。這絕對不是一般的殺人案。」
「那真是抱歉了,大小姐。」
柳智妍一副敗給了我魄力的樣子,懵懵地鑽進車內點了點頭。
這裏已經是一片血海。
沒能說出的真相是,當時我們強行逃出來的時候,次元出現了某種裂痕。
那範圍可能會遍及整個國家。真令人毛骨悚然。必須儘快阻止纔行。
徐藝莉彷彿在問「你在看什麼」似的微微臉紅起來,摸着髮梢問道。這完全不是質問我爲什麼要看的樣子,倒不如說是在害羞?真不像她的作風。
聽到我說出的詞,柳智妍踩下油門表露出了好奇。
點頭。
「真正的二重身,似乎是運氣不好掉進極其罕見的自然產生的次元裂縫中的人,穿越到另一個次元遇到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然後死去的那種故事。但這次那個裂縫非常大。而且問題正變得更加嚴重,整個城市眼看就要變成二重身之城了。」
「你、你都這麼說了……好吧。」
「所以你也先留在這裏吧。我有事拜託你。」
「就算沒興趣也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們也一起來吧!」
我不禁鬆了一口氣。還以爲她遭遇了什麼,我差點都要黑化了。
被公主抱摟住後,她戳了一下我的臉頰,還笑着。
「什麼殘忍。這是爲了解決問題!」
因此該坦誠的部分我便如實說明了。我向她們講述了「次元重疊導致平行世界出現」這種有些難懂的事,甚至連另一個世界的我們登場一事也都說了出來。
徐藝莉一臉苦惱地轉着眼珠子。感覺她像是在反覆咀嚼自己剛纔吐出的那些臺詞。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拼命地捂着嘴。
「嗯。」
徐藝莉搖了搖頭。
雖然完全不能保證這一點,但爲了順利合作,我還是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二重身不是傳說而是真的存在?」
「你可以抱得更緊一點……因爲我想淨化自己。上面的那個垃圾玷污了我。」
「這個我知道啦。你以爲在這種狀況下我還會說不感興趣嗎?」
「爲什麼是爲了解決問題,我看下去就知道了,就不提前問了。小心點。我對大叔有多麼——」
徐藝莉也相當嚴肅地環顧四周。
「那倒是挺有趣呢。」
「可不可愛的都好啦,你先如實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和我聽到的不一樣?你被親了?還是說該不會……連胸都被摸了!? 」
「姐姐,你先冷靜。情況緊急,直接去現場吧!得看看裂縫擴大了多少纔行。」
「大小姐說得對。我也一起去!永俊!」
「嗯。最初的裂縫似乎是在酒店最頂層。也就是那時我們掉進去的那個奇怪空間。我覺得是不是我們從那個空間逃出來的時候產生了裂縫。」
「等等!」
隨處可見出動的警察們的屍體。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那邊的次元也有警察,只要互相碰面照樣會死掉。
好在因爲話題太難懂、太沉重了,她們倆似乎在想事情而沒再繼續爭執下去,我們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停了下來。
「咦?你在說什麼胡話?」
「畢竟都坐上了,也沒辦法嘛。我們要去酒店吧?快出發吧,司機師傅。」
「嗚、嗚嗚嗚嗚?爲什麼?到底爲什麼……爲什麼我沒感覺到呢?所以說,我……不對!嗚嗚嗚。」
「你、你快走!這、這個,解決完這件事就會解除了嗎?」
「玷污?那傢伙做了什麼?我聽說他試圖推倒你但是失敗了啊……難道還有什麼跟我聽到的不一樣的!? 」
兩人簡直像事先商量好了一樣同時說道。
徐藝莉也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專心聽我說話。
「喂!這種事當然會讓人激動啊!」
「嗯?」
「這件事會打擊到我家的生意,所以我不會允許。」
接着,她的臉很快就紅了起來。像破裂的紅柿子一樣。
「呃。沒事。我有件事要一個人做。很重要的事情。在這期間你能看情況繼續擴大災難區域嗎?然後我還有個請求。」
「真可愛。嘻嘻。」
「……」
那是非常合適的措施,也是當前情況下十分必要的行動。
「唔,那樣?哎呀,大叔。真殘忍呢?嘻嘻。」
「啥?」
然後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聽到徐藝莉的話,只見柳智妍緊緊咬住了嘴脣。兩人臉上都帶着氣憤的表情。
「什麼事?」
說完後,徐藝莉開始向申賢秀下令:
我常常忘記,她是個擁有權力、能毫不在意地編排那種災難區域的女人。反過來說,這也意味着她殺人後就能自行編排並操縱災難區域。
本該夾雜着「放開我」或者各種威脅的話語纔對,但她說話太直白了。
「現在因爲催眠效果的影響,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那啥,但等催眠解除時你就會感覺到了。所以拜託你千萬要小心。無論什麼話,我都想聽正常狀態下的你說。關於你是否喜歡我的回答也是一樣。無論是否定還是肯定!所以現在就忍耐一下!」
放下心來後,我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了柳智妍車的後座上。
見狀,徐藝莉也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的表情,兇巴巴地說:
但緊接着又是一陣毒舌。
「不要隨便說話啊,藝莉。非常危險。你現在可是被催眠了,變得會坦率地說出一切啊?」
「呃。不是就算了。」
「嗯。」
「首先,讓圓圈內所有的人撤離並禁止進入。把特別災難區域什麼的都發動起來,傳達出去叫他們攔住。」
「接下來就給你解釋,姐姐。還有藝莉,你也好好聽着!」
「裂縫?」
「我?」
我對着保鏢大喊後,用公主抱把徐藝莉摟進了懷裏,然後奔向柳智妍的車子。
並且另一邊的金永俊利用那個裂痕,使用道具使次元產生了重疊。
我拉着徐藝莉,把那個請求在她的耳邊低語。
「怎麼了?」
「稍微能感覺到了吧?」
原本通過鏡子互相瞪視的柳智妍和徐藝莉一齊轉頭看向我。
「我對那個沒什麼興趣。」
「那個裂縫的中心是我的酒店?」
「能的!姐姐!姐姐的生命更重要!」
因爲不能說出關於玩家的事,所以我儘可能合乎邏輯地進行了解釋。雖說次元什麼的,已經不是能用邏輯解釋得通的事情了。
四處散落着爆裂開來的屍體,那些爆裂出的血塊散發着惡臭,構成了一幅詭異的景象。
「笨蛋。親吻被我擋住了。胸部怎麼可能被摸到?他想推倒我,本身就是需要被淨化的事情啦。」
「就是說,這張地圖上的圓圈是目前發生這種事情的範圍對吧?」
「不行,跟我一起行動!這麼危險你想一個人去哪兒啊?」
向這兩個人坦白應該沒問題吧。雖然不能說出關於遊戲的事,但我認爲她們倆完全能夠接受次元或這類異常現象。
「永俊。你看。本來發現屍體的主要區域是以這家酒店爲中心的一條直線,但現在連這裏都變得一片狼藉了。」
這句話讓我大喫一驚,差點把她放開了。一瞬間火氣猛地竄了上來,甚至讓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畢竟讓她坦率表達心意的催眠還在起作用。
「藝莉。這件事會威脅到我們的。不能放任不管。」
語氣並不友好。表情也很微妙。
撇去這部分,其他的我都說了。
「那就行。我擔心大叔,不對,不對!唔嗚。」
結果她胡亂揮舞着手擺出讓我快點走的姿勢,接着就蹬起了地面。
我背對着她跑開後,身後——
「口塞、快拿口塞來!馬上!」
抓狂的徐藝莉,以及——
「大小姐,您說口塞?」
保鏢們慌亂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我把那樣的徐藝莉撇在身後,跑了好一會兒。
也許是徐藝莉的命令迅速傳達了,天空中直升機、大街上消防車開始吵鬧地來回穿梭,並開始將人們疏散到中心區域之外。
因此當我來到更外側的地方時,才終於看到普通的城市景象。
還未被二重身,即次元裂縫佔領的城市的平凡風景。
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見樸世雅。不是黑化的那個次元的樸世雅,而是這邊的樸世雅。我有幾件事情想問問她。
而且這邊的樸世雅太安靜了,也讓我很擔心。
我還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可能撞見了那邊的樸世雅,於是我姑且給她打了電話。
不過如果那個世界的樸世雅來到了這裏,就不知道會是哪個樸世雅接電話了。
「怎麼啦!金永俊!」
「你現在在哪裏?」
「難得你主動來找我?又要我回到過去嗎?都說回不去了吧?」
「呃。不是因爲那個。現在發生的事件,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所以現在……」
話雖如此,也不能放棄校服。畢竟穿着校服,不知爲何似乎纔不會忘記現實中的自己。
樸世雅露出一副「怎麼突然說這個」的表情問道。
「經歷了另一場愛的我啊。也是,那種選擇肯定也是有的。」
事實上,前往過去的那個能力只剩下最後一次使用機會,想要再次使用就需要【強化】。而那個【強化】必須把等級提升兩級纔行。所以本來應該要省着用纔對,但她還是無法無視金永俊那懇切的請求。
「那你再多待一段時間再走唄?」
「嗚哇啊啊啊啊啊!」
對於回了趟過去的樸世雅來說,那不過是幾個小時前的事罷了。
在那樣憂鬱的狀態下。
「唔唔唔唔唔唔!」
大樓瞬間籠罩在濃煙之中。
十八歲的樸世雅比那樣的金永俊更早回到了現在。她以爲另一個自己肯定會幫忙,所以獨自回來了。
「我就說不是了!就算基因相同,我們也是不同的!因爲次元不同,你和我顯然是兩碼事。」
「少、少囉嗦!我……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會一個人邊攻略邊活下去的!叫你的弟子離金永俊遠點!他可是個危險的男人。哼!」
變得想喫飯了。
「沒錯。其實十五年前看到你放棄復仇的樣子後,我思前想後,曾想過要不要回去。可是當時我已經收養了一些孩子。覺得有義務照看那些孤兒直到她們長大。不過如今那些孩子們也都長大了。而且現在又遇到了你……感覺渾身都輕鬆了啊。」
「金永俊!請我喫飯!飯!飯——!」
面對年幼樸世雅的問題,柳智妍的師父點了點頭。
「愛、愛什麼愛!? 那個男人都妨礙過我多少次了!」
走在街上時遇到的人不知爲何總是金永俊。
「你乖乖待在那裏!」
聽到年幼的樸世雅這麼說,柳智妍的師父點了點頭。
「因爲金永俊讓我覺得一切都變得空虛了。」
「那可不行。那樣我就永遠走不了了,像這樣趁失蹤時消失更好。這樣一來那些傢伙才能找到正確的繼承人。所以說,能不能從背後幫一把?就是你。」
「呵呵呵。能產生這種信任,說明在你的心裏……」
「嘛,那是你的自由,隨你便吧。反正回去還能享受完全通關的福利。對我來說還是連夢都不敢想的……」
「我知道你會來的。」
儘管全身都被煙燻黑,但在一番折騰之後,消防車終於趕到把火撲滅。
「我說你啊。怎麼改變想法了?」
「我?OO車站附近。」
不久前他突然拜託自己回到過去,她答應了。雖然裝作是拗不過他才答應的。
「不是!因爲金永俊是個超級花心的人!又是柳智妍又是徐藝莉!」
金永俊在過去的柳智妍師父的幫助下回到了現在。
「我幫你的弟子?」
就算對樸世雅來說這是遊戲而非現實。
就像老樸世雅收養那些孩子並將其撫養長大一樣。
雖說是自己的事,卻又覺得與自己無關,柳智妍的師父像個旁觀者一樣笑了起來。
「不、不是!我說的是客觀事實。因爲我這段時間一直觀察他,一邊觀察一邊制定復仇計劃!」
柳智妍的師父有些自豪地看着年幼的樸世雅,撓了撓頭。
而現在,解決任務的關鍵犯人近在眼前,她正在進行追捕。
「咦?」
她在洗衣房將校服送洗,然後穿着花冤枉錢買下的運動服,自我責備道。
年幼的樸世雅對長着自己遙遠未來模樣的柳智妍師父說道。然後解開了對方被綁着的手腳。
這樣一來,另一個自己的願望就實現了吧?
聽到唐突的話語,年幼的樸世雅驚訝得瞪大眼睛。
「咕啊啊啊啊!那個壞蛋————!」
「錢也沒多少了。必須趕快攻略纔行。笨蛋!傻瓜!」
對於在場的柳智妍師父來說,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正因爲過了這麼長的時間,當被戳穿這一點時,年幼的樸世雅發火了。
樸世雅進入附近的澡堂憂鬱地洗了個澡出來。
好感度85。
「那個嘛。我打算回到現實了。」
「什麼想法?」
樸世雅和金永俊回到過去的那個時間點。
雖然實際出現在金永俊面前沒多久,但調查並關注他的時間已經很長了。因此年幼的樸世雅擺了擺手。
之後樸世雅無可奈何地匆匆離開了道場的祕密空間,彷彿自己也剛到似的和金永俊見了面。
就是這麼可惡的金永俊!
「報仇的想法。」
「是嗎?是因爲那個男人嗎?」
能撐到消防車趕來嗎?小孩子只要稍微暴露在有毒氣體中就很危險!
樸世雅的任務不是像金永俊那樣去攻略女人或男人。而是按事件劃分的。
看到樸世雅直直地盯着我看,我把她的手臂抬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在憂鬱狀態下看到那樣可惡的金永俊後,樸世雅——
* * *
「我也想過復仇。畢竟那個男人擅自利用完就拋棄了我。明明如此,他卻爲了往上爬選擇了政治聯姻,一輩子都不會愛任何人,除了妻子外誰都不碰,居然還想讓我理解。真是可笑至極。既然如此,選擇政治聯姻本身不就很渣了嗎?」
拼命抓了抓頭髮後,最終樸世雅並未朝着追逐犯人的方向去,而是衝進了火災現場。
「呵呵,你早就知道了?」
暗中照看並不困難。期間有個不成器的弟子,她還順便教訓了一番。
於是她去找了自己監禁的柳智妍師父。比金永俊更早一步。
「你也能做到。我反而擔心我的弟子們。」
柳智妍的師父帶着一副有些遺憾的表情低語道。與其說是對年幼的樸世雅說的,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我看看。唔嗯。」
「那時我沒發覺,但這十五年來仔細想了想。最後你對金永俊表現出的那種鬧脾氣般的舉動,不管怎麼想都像是那麼回事吧?」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
沒什麼大問題。
她沒有自信能拋下眼前的孩子們直接離開。
柳智妍的師父抱住年幼的樸世雅,拍了拍她的背。
「話說回來,那個,金永俊……比起攻略反而選擇了愛情呢?」
「嘛,畢竟那個男人比起愛情更重視自己的理想。」
就在她叫喊着想衝過去時,求救的聲音傳來了。
聽到她所在的位置後我掛斷了電話,爲了見樸世雅趕了過去。
「呵呵呵。果然像我。沒錯,就是那樣。所以我打算回到現實中,去走完我自己的人生。不是在這個強制力的世界,而是在現實裏。」
「沒事的!姐姐來救你們!」
樸世雅就這樣按照約定,一邊注視或是守護着柳智妍,一邊埋頭於自己的攻略。因爲雖然次元移動了,但攻略任務本身並沒有消失。
「喂,沒事吧?」
「哦?是那個嗎?你感興趣的原因?」
「就是那個!你現在在哪!」
「回到現實?」
看來樓下有家幼兒園。孩子們的哭聲和幼兒園老師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直衝耳膜。拜其所賜,樸世雅陷入了兩難的抉擇。如果在這裏放跑對方,重新追蹤痕跡恐怕得花上不少時間。
「所以攻略完畢卻還留在這裏的理由消失了?」
「你不是說她們已經長大了,所以沒問題嗎?」
「嗯。雖然不太清楚,但總之我覺得很空虛,金永俊是原因沒錯。」
「總之我知道了!我能幫忙的都會幫忙。如果有奇怪的傢伙我會揪出來,讓正確的人來繼承你的位置。這樣就行了吧?我只有在這裏的時候纔會幫忙。如果我不得不回到原來的次元,就幫不了了。不過……只要我還在,我會從旁照看那個讓你如此牽掛的柳智妍,所以別擔心。畢竟你主動被抓還一直照看着我,我也總得報答你。」
可是那傢伙在樓上放的火蔓延開來。
「兩個的話還好吧?要是變成三個的話感覺就有問題了呢?呵呵呵。」
「有幾個孩子依舊讓我放心不下。尤其是老幺柳智妍。她是我弟子中最強的一個,明明不是玩家卻能接受道具。對於弟子中最正直卻也最柔弱的她,我怎麼也放不下心來。」
* * *
「我是來給你鬆綁的。」
然後在那裏,樸世雅遇到了共享着改變後的過去的柳智妍師父。
「金永俊自然會幫忙的吧?」
「嘛,你說得沒錯。因爲我直到最近爲止都還被困在那段虛妄的愛裏。沒辦法像你一樣丟掉。真是糟透了。」
「多虧了你我才明白過來。竟然要向年幼的你學習,真是慚愧。」
沒錯。
是正常的樸世雅。毫無疑問是這個世界的樸世雅。
「你、你在幹什麼!我怎麼就有事了!」
「不是,因爲我剛遇見了有事的你。」
「……我?」
樸世雅看着我,一臉彷彿在說「你在扯什麼有鬼在你身後的鬼話」的表情。
「這又是什麼意思?」
「嗯,我會解釋的。不對,在這之前,你剛纔在做什麼?你說你正在調查來着?有什麼發現嗎?」
「就是覺得非常奇怪吧?爲了查明這件事,我連家都沒能回!腳也痛!肚子也……」
咕嚕嚕嚕嚕!
伴隨着這句話,她的肚子裏響起了洪亮的叫聲。樸世雅捂住自己的肚子,發出了「嗚嗚嗚嗚」的聲音。
「爲什麼你一看到我就肚子餓啊?」
「不知道。飯……!請我喫頓飯再說!」
從這點來看,她果然和不同次元的樸世雅是同一人物。絕對是同一人物。
這一帶還未被封鎖爲災難區域,所以餐廳也還在營業。
於是我們換了個地方,我一邊請她喫飯,一邊把事件相關的事情告訴了她。結果飯喫着喫着,她眼淚就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喂、喂!喫着飯幹嘛呢?」
「咦、咦?我嗎?我是這個事件的始作俑者嗎!? 」
「不是,嚴格來說不是你。」
「就是我乾的吧?又是爲了復仇?」
下一卷 待續
「嗯?」
「我是從其他次元來的吧。」
樸世雅重新坐回座位上。剛纔還一副不喫的樣子,現在又肚子餓了似的拿起叉子。那模樣就像倉鼠一樣可愛。
「不是。傻瓜。」
「呃……關於那個。」
「不是的。不如說是爲了我。」
「別、別說笑了。」
「誰是傻瓜啊!絕對不是!我很聰明的啊。我還當過全校第一!」
「我不都解釋了嘛。引發事件的理由似乎是我。」
「沒錯。」
飯喫到一半,樸世雅猛地站了起來。飯粒全濺到了我的臉上。
「可是這個次元的樸世雅。就是說,我和那個我已經見過面了啊?結果不是安然無恙嘛。」
這倒是沒錯呢?
因爲不是我親自見的面,所以一時沒想起來,但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我沒問你這些。」
咦?
「什麼?你——?」
「不是,話說回來,我都說了是二重身嘛?你反而應該躲起來纔對。要是遇到那邊的你,你可能會死。不,你會死。因爲對方肯定已經事先觀察過你了。」
「哼!那就由我來處理吧!那麼那個笨蛋一樣的我就由我來處理!你也是爲了讓我這麼做纔出現的吧?」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