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③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2.2萬 字
果然刻在牆面的那個「해」是手提包(핸드백)嗎?
對了,我一開始的確沒能分辨出那個和手提包的區別。
也就是說,在牆上刻下「해」字的人是我嗎?
寫完「해」字後死在了下面。位置上的相關關係是符合的。至於爲什麼沒寫完就死了,就不得而知了。
那麼這裏果然還是【黑球】之中!
然後那個——
難道。
「藝莉……我們被吸進這個奇怪的空間時,你的斜挎包可能沒有完全跟進來,而是卡在外面了?所以現實中的斜挎包現在應該是露在黑球外面的狀態吧。或者說由於爆炸掉進了時空裂縫裏嗎?」
我不能把黑球這個道具說出來。
況且這裏是黑球內部也只是我的推測,所以我姑且用了類似的解釋。
「本來是出不去的……但那說不定會成爲唯一的線索。在下層樓梯死去的你,身上沒有帶斜挎包對吧?」
「沒有。別看它這樣,金飾部分全都是純金的。所以不可能腐爛。就算皮革腐爛,金子部分也應該留下來纔對。可是卻不見了。」
也就是說,那是沒背斜挎包的徐藝莉。
沒有斜挎包就出不去。
因爲她完全被困在這個黑球裏了。
揹着斜挎包的徐藝莉屍體之所以不在,是因爲這個斜挎包能打開出口?
「藝莉,你今天和平常不一樣,爲什麼特地背了斜挎包來?這很重要,所以老實告訴我吧。」
「……很重要嗎?」
「很重要!」
「就是……明明我一點都沒打扮,大叔卻囂張地闖過來摸了我的頭就走,實在太囂張了,爲了能有所防備,我才帶了幾樣東西出來。」
我比誰都清楚,整天玩遊戲的我沒有這種力量。
繼續掉下去就會被黑暗吞噬。就此結束。
「不知道。只是發生了一件神奇的事而已。比起這個,我現在沒事了,所以別大驚小怪的。」
「抓緊!然後用另一隻手抓我身上別的地方!」
這時,徐藝莉看了我一眼,然後站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之後,我也跳進了那道白光之中。
只要爬上天花板就能知道了。
首先,所有的判斷都應該在碰一下那根帶子或者嘗試做點什麼之後再做纔對。
「那,上去看看吧。跟緊了!」
幸好從會場外闖進來的一隊隊長似乎並未受到爆炸波及,平安無事。他看着徐藝莉,露出非常安心的表情答道。
我和徐藝莉慢慢向上爬去。一爬到天花板處,發現斜挎包的肩帶有我們的臉那麼大。
強烈的光線暫時遮蔽了我的視野。
於是,進擊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藝莉,你也抓住帶子!」
確實和剛纔不同了。
如果,這真的連接到外面的話——
拉一下帶子試試看?
我十分勉強地抓住了她的一隻手。
那麼,魅力什麼的根本不需要吧?
「笨蛋。」
還真是令人無語的巧合啊。
首先,我輕輕地抓住了帶子。因爲卡得很緊的緣故,我可以握住帶子支撐住自己。
「總之,開始行動吧。比起骷髏,逃出去纔是最要緊的。」
徐藝莉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我還是將她拉了上來。一點一點地。
如果用雙手抓着帶子移動倒還好說,但在單手拉着徐藝莉的狀態下是絕對辦不到的。
這一瞬間,我對她的話有了更深的體會。
問題是,雖然到那個角落並沒有多少距離。
既然沒有【讀檔】,大概就是人生的終點了。
「是、是嗎?」
「明、明白!」
是因爲我昨天摸了她頭就走。雖然不知道打扮爲什麼那麼重要就是了。
那明顯是帶子扯出的縫隙之類的東西。
是帶子造成的裂縫產生的光!
「大叔。那邊角落的白光就是出口嗎?」
真正的會場因爆炸的影響而變得一片狼藉。
那片黑暗開始逐漸侵蝕牆壁。
徐藝莉毫無抱怨地開始幫我,結果堆起了一座幾乎可以觸碰到天花板的桌椅山。
我一抓住那根帶子並抬起腳,彷彿就像發出了信號一般,帶子開始伸長了。
「藝莉,別胡思亂想。辦法有的。只要再撐一下,再撐一小會兒。」
【體力強化完成。】
體力要重要得多啊。
再往上就看不見了。
目前唯一的依仗就是這個了。
「能出去?那我們不會像這具骷髏一樣了?」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所以那個角落產生的白光應該比下方的黑暗更能提高存活幾率纔對。
骷髏怎麼會囂張?就是個骷髏而已嘛。真是的。
然後強化了405的部分。
要想讓這個假設完美成立,就得有什麼因爲斜挎包而變得不同纔行。
「大小姐。您剛纔明明不在,到底是從哪裏出來的呢?」
「大叔,我……」
「大叔?」
強化套組畢竟是強化套組。應該很難再抽出來了。
四周都被燻黑了。
而沒有那麼做的我,就那樣迎來了餓死的dead end?
原來是這樣。
不對。
如果那條巨大的帶子真的是斜挎包的肩帶——
只不過,那個疑是斜挎包肩帶的東西,僅僅是從兩面牆相交的角落穿過而已。
「嗯。」
「我也把大叔的骷髏拿來了。用來保護我。嘻嘻。囂張的大叔骷髏。爲什麼連骷髏看起來都這麼囂張啊?」
柳智妍的師父。
「幾樣東西?」
聲音傳來。
那是明確的救援聲,也是現實的聲音。
「沒錯!只要去到那裏就行了。應該肯定是出口。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
拜其所賜,在徐藝莉試圖抓帶子的那一瞬間,情況已經惡化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堆起來的桌椅被黑暗侵蝕了。就在支撐我們的桌椅消失,徐藝莉也向着那片黑暗跌落下去的瞬間。
「原、原來如此。抱歉。」
因爲摸了頭就走的「我」,所以現在這黑球上才產生了縫隙嗎?
所以她突然揹着斜挎包出來。
「好像能出去。有希望了。把這張桌子和書桌,還有樓下客房裏的也搬過來,堆起來好碰到天花板那個角落。」
我慌張地對那樣的徐藝莉大喊道:
它就有可能連接着黑球外面,也就是現實世界吧?
很明顯,我現在之所以有單手拉住徐藝莉撐下去的力量,正是因爲將體力提升到了455。
「你抱着骷髏幹嘛?什麼時候拿來的?」
真的是千鈞一髮的瞬間!
在405/2000中,2000代表了可以提升的上限。這說明現在體力最多能提升到2000。而必須增加405的部分才能讓我的實際體力變強!
徐藝莉皺起眉頭打開包,裏面放着我送她的手機以及口紅等化妝品。
「大小姐!大小姐在這裏!」
「知道了。我去搬椅子。」
徐藝莉點了點頭,雙手握住帶子後前後擺動雙腿,碰到了邊緣。
「畢竟是我自己嘛?這可是其他次元的我。雖然實在太無語太荒唐,不過我還不至於連次元的概念都不知道。所以我要鄭重地對待她。大叔可不能隨便亂摸喔。」
相反地,當我拉着帶子下墜時,天花板角落確實出現了縫隙。從中透入的並非黑暗,而是白光。
結果幸運的是,徐藝莉被白光吸了進去。
如果不是黑球,就無法解釋爲何有條繪製着與斜挎包肩帶同樣花紋的帶子會像那樣懸在兩堵牆之間了!
我現在依然握着徐藝莉的手。比平時更加用力,非常懇切地握着。
等視野完全恢復後,我發現自己正位於真正的會場角落。
帶子一被拉長,天花板的一角就出現了變化!
雖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我覺得比起地板的黑暗,往那道光的方向去會更好。
就在這時。
那麼那或許是逃離黑球的唯一出口。前提是這裏確實是黑球的話。
我再次感受到經驗的重要性,把徐藝莉完全拉上來後,放到了我面前。
「藝莉,抓住帶子,跳進前面的白光裏!這點力氣總該有吧?」
我連想都沒多想就喚出了【強化套組】。
「那麼……如果大叔一個人的話就能出去了吧?」
所以,如果體力更強的話——
多虧了它的威力,我的體力上升到了2000。也就是說,近四倍的力量!
雖然比普通建築的天花板高,但因爲是頂層,考慮到與屋頂的距離,其實天花板也不算太高。
【405→2,000】
徐藝莉看着我。盯着我看了一陣後,她的視線立刻轉移到了我的手上。她的目光有些奇怪。搖曳的眼眸間滲出了某種意志。
徐藝莉掙扎着。但是她越是掙扎,我越感覺手臂的力量在流失。
同時,黑球內也開始晃動起來。我們所踩着的地板部分逐漸被黑暗侵蝕,接着地板部分直接被黑暗覆蓋。
「我試試……」
地板完全被黑暗吞噬。
那股勁頭依舊在!
「不說那個了,大叔。」
「嗯?」
「你怎麼做到的?剛纔你抓住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吧。」
「那個……爲了救你,我連喫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唄。」
「不對!分明是能力吧?沒錯吧?」
「沒看見我當時的表情嗎?那種懇切的表情?什麼能力……」
「看見了,那個表情。是嗎?你真的連喫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反正我們都得救了,就別管那麼多了。果然現實最好,現實最好。」
「或許吧。不過那個地方時間不會流逝,能好好睡一覺也挺不錯的。」
「雖然睡得好,但那個地方也太危險了吧。我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也是呢,那是個字面意義上就算睡死了都不知道的地方吧?嘻嘻。」
這期間隊長不知和誰聯絡後,很快又重新靠近徐藝莉,一臉嚴肅地說:
「大小姐。這起事件恐怕會引發不小的風波。聽說我們找到您後,老爺吩咐您立刻回去。」
「說得也是。畢竟有許多企業的高層都死了。」
皺着眉頭環顧爆炸現場的徐藝莉說完,然後又對我說道:
「大叔。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等事情安定下來我會再跟你聯繫的,拜拜!」
徐藝莉說完揮了揮手,被保鏢們簇擁着出去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會兒。
她在黑球中差點喪命,纔剛度過危機便若無其事的樣子讓我只覺得她很厲害。
總之得救了。
「那麼能查一下最近被報失蹤的人中是否有社會地位較高的人嗎?」
她的衝擊固然很大,但我受到的衝擊也很大。【黑球】就是如此糟糕。
我從調查已死人物的文件開始翻閱。
我要徹底粉碎他。徹徹底底地。
逃離令人厭煩的酒店後,我第一個聯繫了柳智妍。當我告訴正在審訊炸彈製造犯的柳智妍我在酒店爆炸現場時,她大喫一驚趕了過來。
老實說,從那樣的柳智妍身上能感受到情意。不管那是哪種情意,「情」本身不就是好東西嗎?畢竟有很多人因爲沒能得到它,只能在心中滋生黑暗地活下去。白伊羅就是這樣。
真想發泄一下無名火。
如果徐藝莉真的在黑球中死去,而我一個人活下來並【讀檔】的話?
「除了這些人外,在與申永集團處於競爭關係的公司裏,這陣子有沒有主要人物失蹤的?」
「那我就繼續調查白伊羅那邊吧。有消息聯繫我。」
不過,有一筆截然相反的資金流動相當顯眼。
大概就像邪教那時候一樣吧。
「呵呵,你當姐姐我是誰呢。東西放車裏了,我去拿過來!」
柳智妍再次摸了摸我的頭,然後離開了咖啡店。
【存檔】【讀檔】正常。
「看起來是沒事了……不過真的把我嚇壞了啊!」
「我覺得那個失蹤者應該是連接真兇的重要線索。如果那個人跟申永集團有關的話,那就對上了。」
也對,因爲根本就沒解決嘛。
既然已經消失了,應該能再次使用,但——
「永俊!沒事吧?」
感覺這部分也與攻略有關聯,於是我動身前往她的家。
那麼。
可以說是偷偷處理掉自己能處理的財產,全部都捐出去的程度。
尚未揭曉的部分比已經揭曉的部分要多得多。
爲了說明情況,我和柳智妍一起走進附近的咖啡店。
柳智妍撥通了某個電話。趁這個空隙,我看起了白伊羅的文件檔案。
會發生什麼事呢。
「這樣嗎?你說的也有道理,但警方認爲她是因那種行爲感到自責才選擇了自殺喔?」
「這個恐怕得接下來詳細調查一下才行。」
要是難易度B是因爲這個【黑球】的話,那倒是可以理解。因爲我真的差點死掉了。
「咦?社長?像他那種級別的人物怎麼失蹤的?難道連保鏢和祕書都不帶就到處亂跑嗎?」
「真兇?」
* * *
「嗯。就算不是競爭對手,但在申永集團看來也很礙眼的那種人。」
柳智妍似乎受了很大的驚嚇,一看到我,就毫不在意路人的視線撲過來抱住我,開始撫摸我的頭。
我真的差點死掉。
爲什麼會那樣呢。八成是在暗中操作想把一切推到白伊羅身上並藉此結案吧。帶着那種意圖的傢伙一定會利用警方去做那樣的事。
她似乎從很久以前就開始持續穩定地向受虐兒童保護設施捐款。
柳智妍掛斷電話後叫我。
那個傢伙纔是問題。
「不對。我覺得絕對不對。應該另有真兇。」
所以把【存檔】的時間點移到這裏也是理所當然的。
「還沒結束?可你說白伊羅死了?啊不,你要我幫,我肯定幫……」
在她懷裏待了一會兒後,我讓柳智妍放下心來。
「有一個失蹤者。而且還是華晉集團旗下的華晉物產的社長!」
這不是最糟中的最糟嗎?
所以接下來應該就簡單了吧?
「要不是姐姐發消息告訴我有兩顆炸彈,差點就出大事了。能先抓到那個炸彈製造犯真是太幸運了。」
祕密這麼多,我哪來的膽量再次使用啊?
真的是很恐怖的道具。
我急忙開始確認系統。
我再次確認了一下可以【存檔】【讀檔】,鬆了一口氣。
都是因爲他,我才差點被關在【黑球】裏死掉。按照因果來說就是這樣。
也就是說,利用她使用的炸彈從中獲利的人。
就算白伊羅自爆了,依然沒有傳來攻略完成的訊息。
那個金額相當可觀。
救活了重要的人,從結果來看是件好事。
「你看,首先是這個。然後這些是警方追蹤白伊羅的情況。」
白伊羅給炸彈製造犯支付的研發費十分驚人。
「一個想要自殺的人,暗殺了一羣與自己利益相悖的人物,這不是很奇怪嗎?」
受虐兒童和白伊羅。
【黑球】。
一個充滿祕密的怪物般的玩意兒。【黑球】。
不對,在剛纔那種情況下不能叫它道具。因爲它是抽獎抽出來的,所以不是正規道具。甚至可能連道具都不算。
「我知道了。我馬上去查這個。調查完就告訴你!」
「好的。雖然炸彈應該不會再炸了,但還是要小心!」
不過,如果在這個狀況下【讀檔】的話?
柳智妍快步離開了咖啡店。沒過多久,她便回來了,手裏拿着幾個文件袋。
但是有一個問題。
「沒事啦,姐姐。如你所見安然無恙。」
「啊,還有白伊羅的?」
黑球在地板上骨碌碌滾了幾圈,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不對,姐姐。雖然白伊羅確實犯下過炸燬空建築等罪行,但在自爆前並沒有殺人。有人利用了這一點。」
看來問題大概不在白伊羅身上。她是開始攻略的起點。
「永俊。」
那就是還沒有完成【攻略】。
她爲什麼要自爆呢?
「嗯?」
「可是白伊羅自爆後,一切不都結束了嗎?警察好像也因爲嫌犯死亡而打算結案的樣子喔?」
「與申永集團處於競爭關係?」
我連確認都不敢了。
感覺她就像真正的姐姐一樣,但我今天還是靜靜地任由她抱着。
「那是因爲你找到了那個炸彈製造犯吧?」
正因爲她是經歷過親弟弟死亡的人,所以這次一定讓她記憶重疊了吧。
柳智妍微微一笑,再次伸出手來。往哪伸呢,當然是頭啦。
「不只捐了一處。絕對不是爲了獲取稅收優惠等原因才捐的。要說是爲了這個,金額也太大了。」
「爲什麼會這麼穩定地給受虐兒童捐款?」
果然全都是與申永集團處於競爭關係的人物。
「是嗎?也是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很適合處理屍體了。把一切都推給白伊羅嘛。啊,那就需要那個了。我帶來了你之前拜託的東西。就是關於爆炸事件死掉的人們的調查結果。」
「嗯。不知爲何警察也在調查白伊羅的財產和資金流向等事情?所以保險起見我把它拿來了。」
「那很簡單!只要確認最近發生的失蹤報案就行了嘛?我現在就去查。」
那個爆炸和選項。我完全沒有再回到過去的想法。
說得也是。範圍確實太廣了。
「真的?正好我還想再拜託你呢。」
我也開始有點想了解白伊羅的事了。
陷入永遠的黑暗而死。
「不說這個了,姐姐,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這次的爆炸事件還沒結束。幫幫我。」
「總之先找個地方吧。」
「這種事情有很多內幕只有當事人才知道,要調查其中所有關係的話……應該會花很多時間喔?」
* * *
申永集團名譽會長去世後,身爲會長的白賢健成爲了最高經營者。
而這位白賢健向個人祕書金昌鉉問道:
「警方那邊打點好了嗎?」
「是的,會長。這段時間發生的連環爆炸案以及所有相關的殺人案,應該都會以白伊羅一人所爲來結案。既然已經施加了壓力,我想應該不會有進一步的調查了。」
「本想讓她扛起全部責任送她進監獄,藉此塑造出一個大義滅親的透明企業形象,沒想到她竟然這樣死了。真是遺憾,太遺憾了。」
其實他心裏高興得簡直想跳起舞來。她和父親一起死掉後,他得到了太多東西。
當然,這是不必說出口的真心話。
「去動用更上面的關係,把負責的團隊也換掉。當然,那個團隊是爲了結案用的。」
「明白了。我會處理妥當,不留任何閒話。」
那麼。
只要解決一個問題就行了。
白賢健覺得那根本不算什麼,在心中暗自發笑。
* * *
白伊羅的家就是申永集團名譽會長的宅邸。
白伊羅並沒有獨立生活。
雖然疑是真兇的白賢健結婚分家了,但白伊羅一直和父親生活在一起。
白伊羅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所以自爆事件後,宅邸裏空無一人。
既然宅邸主人不在了,家政婦也不需要了。
房子應該也準備處理掉了。
要潛入這樣的空房實在太容易了。
我用【萬能鑰匙】【探知】完屋內,確認沒有人之後打開門走了進去。
也就是說,殺人犯另有其人。
我已經受夠了。不會再忍耐了。
除了日記本外,在宅邸裏沒有任何其他收穫。申永集團的企業資料根本毫無用處。就在這時柳智妍聯繫我了,於是我離開宅邸,前往約定見面的咖啡店。
書架上放着不少虐待相關的書籍。
她說自己只炸燬了空建築。
這裏提到的那個女人,恐怕就是徐藝莉吧。
坦白說,只有一個人符合條件。
質問爲什麼只有她一個人擺脫了黑暗的吶喊。
「我已經不是負責人了。團隊也換了。那個團隊不是在調查,而是爲了結案而行動。上頭已經施加了相當大的壓力,根本沒法行動。」
「這樣好嗎?」
忙着在筆記本上記錄聽到的情報的刑警大聲喊道。
「是在那起大樓爆炸案發生的第二天。」
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崩壞。
喊着爲什麼只有她一個人開心。
回想起那聲吶喊,白伊羅當時喊得就像是被徐藝莉背叛的人一樣。
對於在那場爆炸中,有屍體或者活人被扔進去一起炸死的事,她完全不知情。
在那起事件後的第二天就失蹤,肯定是死了。
「房產應該是能查到的。我可以找人幫忙。」
車瑜璘所扮演的李智惠的日記對攻略有很大的幫助。那麼,日記就是不容忽視的線索。
就連我以爲揹負着同樣黑暗的那個女人,也擺脫了黑暗。
「那就拜託您快點查了。之後只要硬說是碰巧路過抓獲的就行了!既然招惹了華晉集團,只要發現屍體,白賢健也就無計可施了。這和借炸彈處理然後嫁禍給妹妹的情況可不一樣!因爲他那個妹妹現在已經不在了。」
以虐待之名。
一個知道她的行動,並加以利用,還能調動警察的犯人。
也是。倒也不是沒有徐藝莉變得像白伊羅那樣的記憶。只要稍有不慎,她也有可能變成像白伊羅那樣。
所以到此爲止了。
「從行動方式來看,應該是他本人親手乾的。如果僱用了專業清理人,就不會利用爆炸了。因爲這種事向別人透露太多沒有好處。利用妹妹引發的爆炸本身就給人一種獨自行動的感覺……如果我想的沒錯,華晉物產社長的屍體肯定還藏在能讓他安心的地方。也就是家裏或名下的別墅之類的。」
黑暗黑暗黑暗。
爲什麼我的黑暗一直持續?
畢竟他也沒料到白伊羅會選擇自爆吧。
只有爆炸的那一瞬間才能拯救我。
那麼白賢健應該還沒來得及處理屍體纔對。
「清單全部查出來了!」
我確切地明白了這一點。
「姐姐。等我們查清那傢伙的房產後,就從最有可能的地方開始闖進去吧。直接非法侵入。」
不過,從她走到這一步的情境來看,她也是一個受害者。
只能是白賢健。
現在我要拋棄它了。
如果不對的話,到時候再苦惱就是了。
「混蛋!」
在清單和白伊羅的行動半徑中,距離最近的地方。我挑出一棟別墅大喊道:
「我、我知道了。」
然後他大概又想把屍體推給妹妹引爆的炸彈了吧。
「那麼,大概就是這裏了。我覺得這裏可能性最大。走吧,姐姐。」
全都好討厭。
我從書架間取出那個,看起來像是一本日記簿。
而且,在那些書之間夾着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僅此而已。
與其說是筆記本,更像是日記?
我試着讀了一下,發現這本日記既是日記也是遺書。
這是最後一頁的內容。
只敢炸燬空建築的我的膽小。
「好!這纔是我的專業嘛!」
刑警猛地站了起來。臉上血氣上湧。他滿臉通紅地大喊道:
然後優先尋找白伊羅的房間。
「看來他完全就是碰到敵人先殺了再說啊。一知道白伊羅用炸彈惡作劇的事後,他很可能就失控了。他大概想到了把一切都嫁禍出去的完美犯罪吧。那個華晉物產的社長失蹤是在什麼時候?」
沒錯。首先必須從這裏着手。
這一切的問題都是她的父親製造出來的。
她爲了尋求內心的救贖而掙扎過。
牀。書桌。
從捐款給兒童設施這件事來看,她似乎對虐待問題非常關注。
更衣室是單獨的,所以這個房間正好就是臥室兼書房。
誰都沒有給過我的喜悅。
李大建刑警開始慌忙行動起來,電話都快打到發燙了。
我討厭一切。
「嗯。申永集團,不對,是白賢健本人似乎有什麼把柄被人抓住了。他好像跟華晉物產的社長是朋友。」
黑暗。
她在自爆的瞬間指着徐藝莉吶喊。
這個問題由李大建刑警看着筆記本代爲回答:
白伊羅的房間非常單調。
柳智妍和上次見過的李大建刑警在一起。
我討厭一切。
「那麼時間不多了。必須儘快突擊纔行。那傢伙今天之內肯定會想辦法處理屍體。最好的辦法沒了,他只能採取次優方案,難免會鋌而走險。他一定會那麼做的。一定!麻煩您查一下他名下的房產。如果您不好親自查,能不能拜託其他團隊?」
我討厭黑暗。
「不需要。我們直接闖進去。刑警先生您是因爲有可疑二人組入侵民宅才緊急出動的。明白了嗎?」
白伊羅之所以會如此崩壞,是因爲從小就扣錯了釦子。
把其他人捲入其中的自爆絕對是不可饒恕的行爲,沒有辯解的餘地。
結果離譜的是,人家在會場自爆了?
柳智妍笑着舉起了劍。
爲什麼她會讀那麼多虐待相關的書籍,還那麼熱心地捐款呢?
是在社會上也沒有任何人向她的黑暗伸出援手的結果。
日記中處處可見白伊羅從小遭受父親虐待的痛苦,那些痛苦被完整地記錄了下來。
沒能找到正確的擺脫方法的結果。
「如果從他家或別墅裏搜出屍體呢?那不就是現行犯了嗎?」
「這……真要那樣的話,肯定就百口莫辯了。畢竟他殺的人不一般。」
正等着下一次爆炸的時候——
「永俊。沒想到很簡單就查出來了。多虧了這位刑警先生幫了大忙。」
說到大樓爆炸,那就是初次發現白伊羅的那天。
「那樣的話……難道。」
那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喜悅。
「所以如果真的是白賢健乾的,他現在應該還沒處理掉那具屍體。因爲本該幫忙處理屍體的白伊羅自爆了。」
「真的嗎?怎麼樣?果然和申永集團有關?」
「可是住宅搜查令……不對,無論什麼許可都不會批下來的。」
在沉溺於炸彈這種極端的喜悅之前,她也曾想方設法努力擺脫黑暗,但結果得到的只是一本記錄着對一無所有的人生感到痛苦的日記。
「徐藝莉擺脫了黑暗啊。」
因錯誤的攻略而黑化的徐藝莉,是白伊羅根本無法比擬的恐怖存在。
我把這個推理告訴了兩人。
聽到這句話,我和姐姐同時開口:
「當然好了。」
眼神變成工作模式的柳智妍也這麼強調。
緊接着,我們坐上柳智妍的車,到達了位置最可疑的那棟別墅。
「你說白賢健離開公司後去了某個地方對吧?」
「嗯。根據確認的結果是那樣。」
既然佔有了一切,他應該會想辦法清理掉那具礙事的屍體纔對。
我們抵達的別墅非常安靜,看起來沒有任何人在。
不過,停在空無一人的別墅停車場裏的車,正說明白賢健所處的狀態有多麼緊急。
沒錯,就是那輛車。
即使不查詢車牌號也能輕易猜出那是別墅主人的車。
不是的話?
這個嘛,只要闖進去就知道了。
「儘量靜悄悄地進去看看吧。」
從這個瞬間起,我和姐姐開始互相耳語,然後在別墅門前停下腳步。柳智妍毫不猶豫地拔劍砍斷了門。
明明不是木門,門卻像豆腐一樣被切開了。
我接住了掉下來的斷門。
這樣反而很吵吧?雖說砍斷的瞬間是挺安靜的。
「姐姐,這……」
我低語後,柳智妍便撓了撓頭。
明明露出一副滿含擔憂、像是會輕輕打的表情,怎麼力氣這麼大?
如果白伊羅的死本身就是錯誤的攻略方向的話。
這樣一來,攻略就完成了嗎?
「解決掉啦,姐姐。」
然而——
就算他大喊着反派的典型臺詞抵抗,我也無需站出來。
柳智妍一臉膩煩的表情,搖了搖頭。
這傢伙到底——
痛死我了。
也就是說。
我和刑警們一起走出屋內,白賢健被緊急逮捕。
「真的是這傢伙啊。而且,看這地板上的血跡……受害者應該不止一個吧?」
【鐵處女】
啪————!
地下室像是把中世紀的各種刑具都搬來了一樣,詭異到了極點。
就在我看着本子驚歎時,柳智妍拉住了我的手臂。
說到底問題在於有兩枚炸彈,其中一枚是看不見的。
真是無語,只能笑了。
又能同時救下白伊羅和徐藝莉的方法。
「姐姐,扇我一巴掌。」
不對,不是宛如事先約好。因爲確實約好了。
單憑這點事情就結束了。白賢健拖着的那具屍體正是我從照片上看到的失蹤者。
因爲白伊羅必須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於會場試圖自爆,纔會出現同樣的【選項】。
「因爲我有件事必須振作精神去做。我現在腦子太亂了。」
這就是問題所在。
應該【讀檔】纔對。
白賢健正在嘀咕抱怨。
可是肚子裏的炸彈就很麻煩了。
我心想這男人也寫日記嗎,於是打開來看,結果不是日記。
緊接着,李大建刑警宛如事先約好一般衝了進來。
沒有任何一個攻略窗口彈出來。
把徐藝莉先弄走不讓她去會場,在會場上只集中精力努力救下白伊羅呢?
不可能啊。明明車都在了。
辦不到。
「媽的。白伊羅這婊子。明明做的事正好適合處理屍體……居然自爆了。」
既不用【黑球】。
無形劍的最大弱點在於,必須眼睛認知到才能使用。
要是能看到的話,乾脆在第一次嘗試時,就把外套和肚子裏的炸彈一起抹消掉了。
話說回來,現在這狀況也不可能是夢。
所以不管誰來看攻略都完成了。
「永俊,這裏!牀,牀!」
柳智妍聳了聳肩。
不行。
【選項】是在自爆前一刻出現的。如果想在那之前不碰白伊羅而阻止此事,到頭來只有用【黑球】了吧?有不用【黑球】就能救下兩人的辦法嗎?
血腥味似的惡臭。
最大的問題果然還是【黑球】。
因此,在產生【選項】後,就會陷入必須讓徐藝莉和白伊羅都活下去這種令人窒息的局面。
如果炸彈在肚子裏面看不到,就無法控制。
帶有輪子的牀,那是器官走私組織使用的手段。
不對,就算用了【黑球】,好像也沒法同時救兩人吧?
如果不觸發在白伊羅自爆前出現的【選項】,事件就會陷入永遠的迷宮。也就是陷入無法攻略、什麼也做不到的狀況。
所以,如果沒有徐藝莉,她可能就不會自爆,那麼也就不會出現【選項】了。
【女性外形的拷問器具。在門內側釘上釘子來製作。四面八方都設有尖刺,把人關進去再關上門,全身就會被貫穿的結構。】
我們衝進去搜遍了房子的各個角落。然而卻沒看到白賢健的身影。
這種拷問方式和構思出的拷問器具寫了無數種。
有社會地位的那類人,他是託了妹妹的福到最近才下手的。難道他一直以來都是抓來那些靠權力就能隨意拿捏的普通人,以這種形式享樂?
柳智妍一腳踢中白賢健的胸口,這傢伙頓時仰面摔倒在地。
「什、什麼人,你們!」
推開牀後,下面隱藏着通往地下的階梯。走進地下室,日光燈亮了起來。也因此,直衝鼻腔的惡臭取代了黑暗。
如果攻略目標是既救下白伊羅又逮捕白賢健的話,逮捕白賢健只要用同樣的方式就行了,不成問題。
「我有下意識就搞破壞的習慣……」
心裏確實有種隱隱的疑慮。是否真的像邪教那時一樣,攻略對象的死亡是達成攻略的必要條件,這種揮之不去的疑慮。
只要讓白伊羅昏倒或入睡,身體當然會倒在地上。受此衝擊,炸彈就會爆炸。所以不能對白伊羅使用無形劍刃。
沒錯,很痛。
白伊羅死了,另一個犯人也落網了。
「總之先進去吧。」
翻開一看,內容簡直歎爲觀止。上面整理了各種拷問技巧。
此時,一本像日記簿一樣的筆記本格外顯眼。和白伊羅的那本是一模一樣的款式。
被帶到臥室一看,那張牀上裝着輪子。
是現實。
這傢伙纔是真正的黑暗吧?
方向錯得實在太離譜了。
其含意十分明確。
我一邊看着新聞,一邊悠閒地確認系統。
無論是睡眠噴霧還是無形劍刃。
這個姐姐。真是的。
真的太痛了。
在那之中,白賢健正拖拽着一具屍體。
柳智妍雖然歪了歪頭。
不管是政客還是財閥,都共用這一招嗎?
「啊?怎麼突然說這個?」
因此,徐藝莉在會場也是產生【選項】的必要條件。
但還是隨手抽了我一巴掌。
第二個問題是選項。
無形劍刃應該用於消除炸彈的存在。
之後華晉集團沒有坐視不管,白賢健擁有的力量變得毫無用武之地。
「所以就要扇巴掌嗎?」
就這樣,事情結束了。
「嗯。絕對需要!」
那樣不行。日記裏寫了,自爆前也說了。
正因爲有徐藝莉在,白伊羅纔想要立刻與徐藝莉同歸於盡。
不過,我不可能不假思索地這麼做。一旦【讀檔】,就會產生太多問題。
至於纏在西裝裏側的用小芯片做成的炸彈,既然確定那是炸彈,那麼只要用【無形劍刃】抹除那套西裝的存在本身就萬事大吉了。
因爲心中的那份不安,儘管對着【黑球】的恐怖破口大罵,以防萬一我還是沒有進行【存檔】。因此,【存檔】點依舊是那個把徐藝莉叫出來五分鐘,測試了金手威力並獲得【重置】等道具的瞬間。
所以,提前接近白伊羅讓她無法自爆,改變白伊羅周圍的環境,或者悄悄調換炸彈等等,都是不可能的。
「牀?」
難在必須要讓【選項】出現。
這不是夢。
「姐姐。」
媒體已經在對申永集團進行狂轟濫炸。白賢健徹底完了。
系統完全沒有變化。完全沒有。徹徹底底。
我感到荒唐,叫了一聲正在開車的柳智妍。
但是要救白伊羅非常困難。
【無形劍刃】只要眼睛能認知到,且在有效範圍內,就能一次性消除多個無形物。
所以要想【讀檔】,就需要有消除肚子裏炸彈的方法。需要能讓它無效化的方法。
白伊羅將西裝上密密麻麻的那些小芯片一樣的東西一個個吞了下去。因爲是裝在袋子裏吞下的,食道等部位應該都嚴重受傷了。
她彷彿覺得那種痛楚根本算不上什麼似的,在胃裏塞滿了炸彈。
雖然很小但高性能的芯片型炸彈。
隨着那堆芯片填滿胃部,已經不再只是小的級別了。
包會經過安檢。但並不會連西裝是不是炸彈都去檢查。
這裏是財閥家的會場,不是機場的安檢處。
如果不是徐藝莉那種級別的權貴,甚至連包都無法帶入。
其實那個會場的保鏢幾乎都是徐藝莉的人。
因此可能對徐藝莉造成威脅的包裏的東西都會接受檢查。
所以她才吞下去了吧。然後還做成衣服纏在了身上。
媽的。
該怎麼辦纔好?
「姐姐。你能一劍刺破胃部,讓裏面的東西露出來,並且把傷害控制在不致命的程度嗎?就是那種不會死,立刻進行手術縫合的話,即使恢復期很長也能活下來的劍術……」
果然不可能吧。真是無稽之談。
「我能做到喔?雖然我的實力還不到那個程度,但這種精細程度,我的劍完全可以做到。」
柳智妍指着劍說道。
原來是這樣?
之前她也親口說過那不是普通的劍。
只是,她自爆的方式偏偏是拉上別人作伴,因此成爲了怪物。
我拜訪了白伊羅捐款最多的一家兒童設施。
只有在【黑球】內的行爲沒有改變。
老實說,我甚至想把【黑球】從道具目錄中刪除掉。
熟悉的訊息出現了。不過這次我真的不想按下去。
【是否讀檔?】
【沒事啦,算了。我很忙,之後再聯繫。】
到底是什麼玩意?
只能試一試了。
我硬是點擊後,就如同使用【讀檔】時一貫的那樣,世界籠罩在一片白光之中。
而且那不是道具而是現實中的車,比起道具便宜多了。
混蛋黑球。
也就是說【短信】應該在摸完頭後再來纔對。
【嗯?你不是去忙了嗎,怎麼了?】
無形劍的狀態是強化2。
決定從那裏開始接近她後,我採取了行動。
即使是柳智妍的劍,也要靠近了纔行。所以時間不夠。
就是在【黑球】裏嘗試過的【強化套組】。
可怕得令人無語。
即使沒有強化,也只能靠【睡眠噴霧】來想辦法了。
只能祈禱我想出的方法有效了。
購買【天線】所花的錢也不見了。
啊啊啊啊啊!該死。
到底爲什麼?
「捐款的那位想見見孩子們?」
但是白伊羅那邊留有捐款證據。
也沒有出售功能。
我再次拜託柳智妍,拿到那份顯示資金流向的文件,冒充白伊羅的代理人說服了兒童設施的院長。說是白伊羅想和院長以及孩子們見面。
徐藝莉是誰啊。
既然白伊羅死了,反正【讀檔】是免不了了。
如果有時間接近的話,一開始就給她用【睡眠噴霧】,然後抱住她阻止身體倒下,不才是最好的辦法嗎?
爲了確認【讀檔】是否會無效化【黑球】中的行爲。
「對。她也是在虐待中長大的受害者。她想邀請大家去酒店餐廳簡單喫頓飯,請問您意下如何?趁這個機會向她表達謝意不是很好嗎?」
白伊羅是匿名捐款的。
不用特地去尋找,白伊羅已經處於攻略中了。我已經確認過【讀檔】不會讓攻略對象無效化,她的情報也保存在【探測器】裏,現在也能查看。
「請喫飯就太破費了。不過我認爲當面表達謝意是應該的。這裏之所以能發展到這種規模,都是多虧了那位。規模大了,就意味着能幫助更多的孩子。在那之前,連政府補貼金都幾乎流向了承建設施的企業,抗議也沒有用。如果沒有那位的捐款,現在這些蹦蹦跳跳的孩子中,有一半以上都得不到幫助。一想到這些,我就只覺得……」
所以我想把這段時間節省下來,用來做【選項】後的準備,於是先去租車。
我更加下定決心,絕對不能改變【存檔】點。
車是必需的。
我想着該怎麼辦,暫且先發了回覆。
剛一【讀檔】,大樓就被捲入了爆炸之中。
還算值得慶幸的是,我知道白伊羅受過虐待,也知道她心中的黑暗源頭。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如果在脫離【黑球】的那個瞬間,我因爲活着的實感而高興地【存檔】的話。
我不記得在【讀檔】前收到過這種短信。
結果令人驚訝。
短信就這麼草草結束了,簡直讓人無語。
【大叔。】
【強化套組】已經使用過了,消失了。【讀檔】也無法恢復。而且用【強化套組】強化過的道具,在【讀檔】後也就沒了,強化效果會消失。
方法也不是沒有。白伊羅並不是像白賢健那樣的怪物。不對,她就是因爲不想成爲怪物才痛苦掙扎,選擇自爆的。
那麼就需要讓白伊羅不按下炸彈,哪怕只是猶豫一下的方法了。
不對,可是。
如果能打動她的心,讓她稍微躊躇一下的話。
平常總是感到痛苦,想忘記空虛感。
反正方法也只有【讀檔】而已。
雖然罵了一通,但也只好放棄強化了。
真是嚇死人了。
就這樣一直不回覆可能會惹出更多麻煩。必須確認狀況爲何改變了。
綜合來看,果然那把劍是道具。通過抽獎得到的高級道具。附帶【無形劍】這類特殊功能的道具。
現在錢也不夠用,沒必要特地重新購買【天線】。
【突然又呆住了。而且。】
不過系統中並沒有丟棄道具之類的功能。
首先確認【強化】狀態。
所以才變成了一把非常強大且精妙的劍。
故而是行不通的。
正是因爲沒時間,我才用了【黑球】,差點被困在異次元裏。
其實比起這種問題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
總之,就照想好的方法來吧。
試圖從與自己一樣的受虐兒童們身上尋找答案。
反正我已經知道她的行蹤了,所以不再追蹤。
就會導向一個可怕的結果,那就是辦法只有【重置】了。
體力。【2,000/2,000】
雖然搞不清是什麼狀況,但也沒辦法弄明白。徐藝莉可不是那種說完「算了」還會再解釋的人。
就算她本人無法親自使用那個能力,她的師父肯定也設定了一些條件。
呆住瞭然後又搞不懂了?
除非處於被強化的狀態,否則無法再次使用【無形劍刃】。因爲在當前等級下,給予的兩次機會已經全部用完了。
一個憑一通電話就能引發蝴蝶效應改變結局的女人。
而且如果沒有【重置】,我也就命不久矣了。
實際上與【黑球】無關的、在那之前購買的道具【天線】已經不留痕跡地消失了。
【而且?】
次元道具【黑球】。
來自徐藝莉。
然後到了第二天白天。
就在整棟大樓的辦公室都被連鎖爆炸吞噬的那個瞬間。
這之所以可怕,是因爲如果在【黑球】裏徐藝莉死了的話。
轟————————————!
就算我獨自活了下來並【讀檔】,名爲徐藝莉的存在也無法脫離死亡。
【我現在有點搞不懂。】
【搞不懂?】
於是在我去租車的路上,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媽的。
反正都是已知的未來。她的行蹤已經完全掌握住了。
今天是第一天。然後明天去會場,摸一下徐藝莉的頭,當晚發現白伊羅和炸彈製造犯見面的場景,應該是這樣的順序。
爲了不使用【黑球】也能過關,我只能不斷地挑戰下去。
我瞬間陷入了混沌。是哪兒出錯了嗎?到底是哪兒?
幸好體力和強化都還在,所以還能使用【無形劍刃】。
【黑球】裏的行爲並沒有因爲【讀檔】而消失。
所以我並沒有跑向大樓。
不對,雖然驚訝,但同時也覺得恐怖無比。
這表示在【黑球】內發生的事都會原封不動地固定下來。
徐藝莉發來了短信。
院長像是情緒上頭似的擦着眼淚。稍微擦拭了一會兒後,又繼續說道:
「尤其是虐待的情況,這是十分敏感的問題……從小就細心照料是非常重要的。對這樣的行爲表示感謝,我認爲這也一定是孩子們必須學習的態度。所以……這也是我想拜託的事情。因爲那位一直只是默默捐款,卻從來沒有親自和我們見一面。爲什麼、爲什麼她改變心意了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認爲這是個好機會。這次先只帶幾個孩子過來,如果能好好利用這個機會,說服她以後親自來兒童設施探訪的話,也會有很大的意義。我希望這能成爲契機。」
「當然!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院長似乎是個很好的人。跟這種設施背後總是搞鬼的那些人不一樣,是個真心爲孩子們着想的人。
正因如此——
雖然利用對方這一點讓我非常良心不安。
但也沒辦法。
這也是爲了救他們口中那位值得感激的人,也就是救助過這些孩子們的白伊羅。
而且我並不打算讓他們直接暴露在危險之中。只要去那家酒店拜訪一下就行了。
萬一出了差錯就直接【讀檔】。
我不打算讓他們受到打擊或是受傷。
對炸彈的事,孩子們也必須一無所知。
完成這場交涉後,以防萬一我還是去找了一下徐藝莉。
爲了摸她的頭。
不過這裏情況又變了。徐藝莉並沒有睡覺。
她並沒有趴在書桌上,而是直接迎接了我。
我因爲太過錯愕而發愣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說道:
「你不困嗎?爲什麼不睡?」
「突然跑過來說什麼啊?忙都忙死了,哪有功夫睡覺?」
【選項】是遊戲的強制力。
「我的方針並沒有改變,但是這次就算了吧。雖然我對白伊羅的理由沒什麼興趣,但大叔這麼做的理由我好像能理解了。如果她就這樣被抓走治罪的話,我就放過她。」
所以我再次摸了摸她的頭。我順着她的後腦勺輕輕撫摸時,她再次抬頭看向我。
白伊羅的行動沒有任何改變。但不知什麼原因,徐藝莉的行動卻發生了變化。雖然這讓我感到非常蹊蹺,但選項的主體畢竟是白伊羅。
白伊羅的視線牢牢固定在了屏幕上。因爲她明顯產生了動搖,我做好了爆炸的覺悟,衝了過去。
那麼就行了。
所以應該不會對【選項】產生影響。
我放下心來選擇了一。選二的話就會自爆。那不是阻止自爆的選項。只是個無力地看着她自爆,然後進行【讀檔】的選項罷了。
「現在就去!想救藝莉的話就把他們帶到這條走廊來,把畫面投射到會場裏的屏幕上。不是有那種設備嗎!就是會場裏的那個巨大屏幕!」
「大叔,你到底來幹嘛?沒看到我很忙嗎?我可沒時間欺負你,不過我可以允許你在旁邊看,你就站在那裏吧。別妨礙我哦?」
「你要怎麼辦呢,大叔?」
【進入內部。】
指着徐藝莉和自己父親大喊大叫,如今只剩下自爆這一條路的白伊羅看着我,皺起了眉頭。
我平復住內心的慌亂,確認了白伊羅與炸彈製造犯見面的事。
然後白伊羅以和之前相同的姿勢,敞開西裝內側大喊道。
這時書桌上的斜挎包映入眼簾。
「大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只不過對象不同。
「如果我說『想跟我作對嗎?』,那就跟閔裕理那時候一樣了。那麼大叔是不是又要不肯了?」
就算出了差錯,我也必須得平安無事纔行。必須得【讀檔】然後重新挑戰!
在這裏逮捕她?那就什麼都辦不成了。
見我無言以對,徐藝莉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院長和幾個孩子來到了酒店,我讓他們待在了酒店一樓的咖啡廳。
然後終於到了自爆的日子。
就在此時,我發動了【無形劍刃】。
我給柳智妍打電話,直接將炸彈製造犯逮捕了。
我再次朝一隊隊長大喊。
說得也是。閔裕理也是因爲誤會。而白伊羅從某個角度看也算是做出了錯誤的選擇。可是徐藝莉說過那種事並不相干。她說重要的是企圖殺死她的這個結果。
徐藝莉朝我走了過來。
既然能認知到爆炸,那【無形劍】便會保護我!
「聽說您總是偷偷過去,卻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看着對吧?因爲不忍心靠近和您一樣遭受過虐待的孩子們?既然如此,那您到底爲什麼要考兒童心理諮詢師這種資格證呢?」
我突襲式地摸了摸徐藝莉的頭。正坐着看文件的徐藝莉纔將視線投向我,便被這突襲嚇了一跳,抬頭望着我。
「我要進到會場裏面。等我進去後,請把在一樓咖啡廳的兒童設施院長和孩子們帶上來,帶到有監控的這個會場外面。只要說邀請他們的人在這裏,他們就會上來的!」
「還有更重要的事,我還是先藏在心裏吧。我覺得現在還是不說爲好。」
白伊羅連連搖頭,渾身瑟瑟發抖,最終試圖按下自爆按鈕。
「那個女人明明指着我說要一起死呢。所以她是我的敵人,憑什麼隨隨便便就把她送去醫院?直接扔窗外不是更好嗎?啊,因爲是防彈玻璃所以不行哎。真可惜呢?」
「等一下,藝莉。到底是什麼事?」
「別、別說笑了!別說笑了!這種事不可能!這種事……」
我對着會場外的保鏢隊長如此大喊後,下達了與【讀檔】前不同的命令。沒錯,這是命令。
這不對勁。斜挎包應該是明天才帶過來的!
她非常瀟灑地揮了揮手。搞得我一頭霧水。
這就是平常的她。沒有昨天那種違和感。果然是往正確的方向推進了吧?
確認白伊羅和她父親上樓去了會場後,我也跟着上去了。
「什、什麼意思……?孩子們爲什麼會在這裏?別、別騙人了!」
「必須讓她承擔自己行爲的法律責任吧?不過,如果你要殺了她的話……」
這太簡單了,所以攻略就在眼前?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帶孩子們過來……」
接下來只要抓到白賢健就行了。
【無形劍刃】能使人暈厥。
這樣就行了嗎?
「什麼?」
「呃,那個……你不生氣嗎?比如因爲你沒洗頭之類的。」
她明明是這麼說的啊。
「我洗了啊?」
「等下,你。」
然後選項終於出現了!
從早上起我就一直潛伏在酒店裏。
一直等到她從炸彈製造犯手中接過炸彈的那個瞬間。
徐藝莉冷靜地看着白伊羅說道。
「不是,話是這麼說。」
發現我靠近後,白伊羅大喊道:
「閔裕理就沒理由嗎?」
「吵死了!別、別過來。我要按了。我討厭你們所有人……我要按了!」
「告訴他們別動。她說的是真的。製造炸彈的人昨天已經被抓住了!雖然沒想到她會嘗試自爆,但這畢竟是非常危險的高性能炸彈!」
——那天我沒洗頭也沒化妝。
「大叔,別鬧了。我都沒法工作了啊。」
然後她沒怎麼在意似的又去看文件了。
「是嗎?那麼拜拜囉?」
「大叔。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嗯?」
白伊羅比想象中更無法從屏幕上移開視線。因爲來到會場外走廊上的孩子們正在笑着。
總之我離開了酒店。
「什麼意思?爲什麼要帶孩子們上來!」
「藝莉。她這麼做是有理由的。總之先聽聽看吧。」
徐藝莉歪了歪頭。
這時,會場上座背後的巨大屏幕開始播放起會場外的情況。
阻止白伊羅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在【選項】之後。首先必須讓她去執行自爆。
因爲那就是她的性格嘛。
雖然心裏覺得有些蹊蹺,但也只能先繼續推進下去。
我吼完後轉身回到會場。
「呃,這個……」
「會場門外來了您一直捐款的兒童設施的孩子們。以那顆炸彈的威力,難道您想把那些孩子也捲進來嗎?」
然後我縱身撲去。時機勉強趕上。暈厥過去的白伊羅倒進了我的懷裏。
「……」
「所有人都別動!動了就會爆炸!」
所以爲了這個目的,我裝備上了【無形劍】。
【在外面觀察情況。】
我走進會場,然後衝着白伊羅大喊:
沒錯。
徐藝莉的話,在這種情況下表現出和閔裕理那時一樣的反應,從某種角度來看倒也是理所當然。
不是針對她身上纏着的炸彈,而是對她本人發動了【無形劍刃】。
屏幕上出現了白伊羅以前肯定偷偷去看過的孩子們,以及她應該認得臉的院長。
「別、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啊!」
我已經救下白伊羅了。
「不是,我也有事要做啊。」
我小心翼翼地將白伊羅放到了地板上。她已經不省人事了。身上還纏着兇器。
「那些孩子多虧了您才恢復過來。既然如此,爲什麼要怪徐藝莉呢?您自己明明也完全能走出來的!」
說完,她轉過身去。
現在纔是真正的開始!
「想救你們大小姐的話就按我說的做!你不是說想要報恩嗎?就是現在,快去!」
情況非常緊迫,沒時間繼續說明了。
「請大家不要動!然後保鏢們,馬上叫救護車!製造炸彈的人已經被抓住了,根據證言,她甚至把炸彈吞到了胃裏。只要受到衝擊就會引爆。必須馬上呼叫救護車,安全迅速地把她送到醫院纔行!還有一隊隊長,讓孩子們和院長下去吧!馬上!」
我本以爲她還是原來的徐藝莉,但從昨天開始感覺到的違和感又突然出現了。
然而她搖了搖頭。
「有些祕密還是留作祕密比較好呢。大叔?」
說完這些話後,徐藝莉走出了會場。
「我知道大叔很忙,你就好好努力吧。這裏太蠢了,我先走了。」
「大小姐!」
於是,保鏢們如退潮般退了出去。
在這期間,白伊羅的父親——那個把兄妹倆變成怪物的男人,在女兒變成那樣後反而發火了,氣得直踢地板。
罵她是個沒用的東西。
白伊羅被平安送進了醫院。
醫院史上最謹慎的胃部開腹手術開始了,不久炸彈就被全部取出。
白伊羅作爲爆炸案的嫌疑人,其病房內外都有警察駐守。
白賢健被逮捕了。
他的行動模式我已經在【讀檔】前都確認過了,所以很輕鬆地在別墅裏再次將他抓了個現行。
然後到了第二天。
白伊羅醒過來後,我前往她的病房探望。雖然有警察守着,但因爲我幫忙逮捕了白賢健,李大建刑警給予了通融,所以我進到病房並沒有什麼困難。
她涉嫌殺人未遂。
而且必須爲利用炸彈破壞財物等多起犯罪付出代價。
等開腹手術的傷口一癒合,大概就會被送進看守所吧。
「你是……」
「……大叔。我在生氣呢,不要一直用那種話敷衍我了,快點解釋。你現在在幹什麼?」
當然不是給徐藝莉看,而是展示給白伊羅看。
攻略完成的訊息!
「沒錯。就是背叛。因爲她曾是我心靈的支柱和牽絆。世界上也有像她這樣擁有巨大黑暗的人。那我這種人根本沒有資格去怨恨世界。所以……這、這就是背叛啊!」
訊息出現了。
她交替看向我和徐藝莉。
「既然你覺得我的做法過分,那你至少也應該明白,你企圖用自爆奪走自己和他人性命的做法也很過分。」
「枷鎖?」
沒錯。我不太瞭解那段受虐待的黑暗經歷。
「大叔搞錯了。我還是很無聊。現在也很無聊。一直都很無聊。無聊消失了?別說笑了。」
至少徐藝莉現在是這樣。
「那麼我們走吧,藝莉。恐怕不會再來這裏了。」
「你憑什麼這麼斷言?你到底懂什麼!」
是因爲我。
「這就是……愛嗎?她之所以改變……」
是因爲我的關係嗎?
如果這麼問的話。
「你叫她……藝莉?」
「和她平時的樣子不一樣吧?」
那種眼神如果保持這種狀態,雖然在看守所和監獄裏做不了什麼,但只要付出代價出來後,很可能會再次成爲炸彈犯。
聞言,白伊羅勃然大怒地喊道:
我現在可以斷言。
「你沒看到孩子們的笑容嗎?看了那個你還會有那種想法嗎?他們是因爲你的捐款而獲救的孩子。如果沒有你,那些孩子是笑不出來的。」
我對瞪大眼睛看着我們的白伊羅說道。
瞬間,病房門打開了。
「只要能對彼此坦誠就行了。無論是戀人間的愛,還是家人間的愛。」
哐——!
我靠近徐藝莉,猛地抱住了她的身體。
也爲了她自己。
只不過,眼前的問題還沒解決。就是徐藝莉這個問題。
那個用無聊的眼神看着我的徐藝莉。
「……因、因爲愛嘛……」
「愛嗎?我體驗過愛了!我也有男朋友啊。」
接着,徐藝莉走了進來。
只是誤入歧途罷了。
「……」
「絕對不是這樣!」
是因爲有了我這個玩具嗎?
「什麼都做得出來!」
非常痛!
「那、那個……」
儘管如此,在現在的狀況下,已經很少看到她極其冰冷且無聊的眼神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黑暗?難道你知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黑暗的本質?」
一個人靜靜地死去?
抑或是其他原因,雖然目前還無法確認。
白伊羅眼神動搖地回答道。
「什麼?」
砰————!
聽到我的話,白伊羅皺起眉頭,一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的反應。
作爲回答。
「所以就是這麼回事。」
聽到這個回答,靜靜地看着我的白伊羅再次開口:
「結、結結結結結結結婚?大叔,你終於昏頭了?瘋了嗎?什麼荒唐的錯覺啊!」
總有一天能找到正確的路吧?
「你爲什麼!爲什麼要帶孩子們來!到那個危險的地方?就算是爲了救人,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對那些受到虐待的孩子們?」
我有些在意。
「我會付出代價的。只要能擺脫束縛我的這個該死的枷鎖。」
「對。就是那樣的東西。跟你的黑暗很像的東西。」
當然了,說不定她什麼時候又變了。
不過我至少知道它能恢復。
「孩子們。」
白伊羅微微點了點頭。
我走進病房後,認出我的白伊羅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先出去聊一聊,之後你要回來隨你。我是不來了。」
說完,我拉着徐藝莉的手走出了病房。
至於爲什麼會來?因爲我拍下了我和白伊羅單獨在一起的畫面作爲短信附件發了過去,叫她過來的。
「你說藝莉變了是背叛,對吧?」
黑暗也依然存在。
「沒錯。我是妨礙你的人。」
因爲這看起來和徐藝莉被黑暗吞噬時的樣子很像。
一個人靜靜地?
聽到這個問題後,我反過來問她,於是徐藝莉鼓起了臉頰。
接着,白伊羅用力搖了搖頭。
「撇下你,我還能做什麼?你說說看啊。」
這可就難辦了。
「嘛,算是吧。名字並不重要吧?」
那麼只能靠行動來展示了。
內心的痛楚依然存在。
「我正打算把大叔剛纔的話都反駁一遍呢,走什麼走?」
「我看到了。可是我心中的黑暗並沒有消失。不管用什麼方法!所以炸彈……只有炸彈回應了我的心……」
「……」
爲了攻略。
「而且最關鍵的是,如果出現一個愛你的存在的話,就更有可能改變了。」
白伊羅什麼也沒說。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接着,徐藝莉又踢了我的要害。她都明說了自己在發火,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認爲白伊羅的本性非常善良。
還是因爲有了忠心耿耿的狗?
「但我調查了一下,那個男朋友能算是真正的男朋友嗎?光是他從你這裏撈走的錢就有數億哦。」
在徐藝莉的心裏,讓那份無聊消失的因素。
「那種戀愛根本算不上愛。除了那種虛假的愛,肯定還會有真正珍惜你的人。考慮到你真實的內在,那個人一定會出現的。而那種正常的人際關係正是讓徐藝莉改變的方法。」
「那個……愛到底是……」
「會出現真正珍惜你的人的。只要你不再像現在這樣行事,能夠更坦率地吐露心聲的話。所以,請在服刑贖罪後出來,過上不一樣的人生吧。不只是捐款,還要親自去設施做義工。不要試圖用炸彈之類的東西逃避,試着去直面它,肯定會有所改變的。就拿藝莉來說,我也是歷經了無數次生死關頭,才讓她忘掉無聊的呢。」
緊緊抱住,連後腦勺也撫摸了一番。好柔軟。從香氣來看,十有八九是剛洗完頭過來的。
「大叔。我說不會管那個女人的意思是,既然救了她,那麼大叔也不要再管了……現在你們在這狹窄的空間裏到底在幹什麼?」
單憑對話是無法展示的。
徐藝莉氣呼呼地揪住我的領口。
「我不想爲此辯解。所以我以後不會再那麼做了。現在我會一個人靜靜地……」
「唔哇!喂,比、比起踢要害,不如干脆打耳光好了,拜託……放過我的要害吧!如、如果我們結婚的話,後代,沒錯!後代就危險了啊!」
「在這狹窄的空間裏能做什麼?」
「哪裏相反了?爲什麼?憑什麼!」
但我知道那變化是因我而起。
「正好相反哦。」
「連她那樣擁有巨大黑暗的人都能改變,爲什麼你就做不到呢?不是做不到,是方法錯了。你是膽小鬼,面對孩子們也是。你不敢靠近吧?因爲害怕嘛。但是隻要反過來主動靠近、傾注感情,那些孩子也會對你產生感情。你連這麼簡單的行爲都做不到,只是捐錢而已。所以纔不會有任何改變啊。如果你親自過去做義工,爲了幫他們找回笑容而親自努力過的話,你所領悟到的東西也會不一樣的。」
很痛。
「無聊嗎?真的?現在也是?」
「無、聊。不過稍微好了一點點而已。如果大叔在旁邊的話。或者通過手機連結的話?從這個意義上講,大叔把手機給我的行爲……我覺得還算值得誇獎。」
「對吧?該承認的就要承認嘛。」
徐藝莉微微噘起嘴。接着嘀咕道:
「如果連這都不肯承認的話,那個女人活着這件事,以及我對這一切都不加阻撓的事,你覺得有可能發生嗎?」
「是嗎?那太好了呢。」
「幹嘛傻乎乎地一臉欣慰地笑啊?而且大叔。剛纔你說什麼結、結婚之類的話,實在沒法就這麼算了喔?這個詞究竟有多離譜,害得我一提到就開始結巴了!」
「爲什麼?提總可以提吧。又不是求婚。就那麼說說嘛。」
「少、少少少少開玩笑了!大叔想對我提那種詞的話,必須重生一千次纔行。那樣的話,我倒可以稍微考慮一下。雖然和狗結婚實在是太離譜了。」
「那個,您說話是不是太過分了點?」
——啾。
就在此時。徐藝莉踮起腳尖,輕輕地吻了我的嘴脣。這吻實在太突然了。她立刻抽身,退到了後面。
「還有這是回禮。」
「咦?什麼回禮?」
「給拼命的大叔的回禮。因爲你很可憐嘛。我說過接吻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吧?不過大叔好像很喜歡接吻,所以就親你了。明白了嗎?」
咦?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不同於她的脣留下的柔軟。
與此同時,窗外升起了一架直升機。
那架直升機正朝着樓頂而去。
保鏢們靠近徐藝莉。
「等、等等?」
「聽說和申永集團不同,會長是個絕不會忘恩負義的義氣之人。所以我才投資了而已。」
果然很無聊。
就這樣低頭致謝的宣鎮浩很快離開了。獨自留下的徐藝莉走向最高層的窗戶,短暫地眺望着外面的風景。
* * *
「真傻呢。那隻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
「說得也是呢。呵呵。總之,讓我能爲犬子報仇的這份恩情,我是絕不會忘記的!」
「啊,那個呀?沒理由見他吧?你見過我哪次因爲別人想見,就隨便見人的嗎?」
爲了救他。
但唯獨在【黑球】中的記憶對她而言卻十分鮮明。
只不過,至於那到底是什麼,卻籠罩在一團混沌之中。
什麼拿破崙?
所以她儘管想要殺了白伊羅卻沒有下手。
「大小姐。真的很感謝您!」
「當然。我宣鎮浩是幹工地起家的,絕不會忘恩負義。死了也不會忘記!」
徐藝莉說完,把揹着的斜挎包扔給了我。接着嘻嘻笑着朝樓頂的方向消失了。
沒錯,金永俊與白伊羅有關的舉動,正是那個空間裏發生的事情的延續。
華晉集團的會長在徐藝莉面前低頭致謝。
憑華晉集團現在的資本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之所以能夠實現,正是因爲在金錢方面得到了強有力的幫助。
徐藝莉一邊嘀咕着,一邊把手放在胸口上。
「我的字典裏可沒有『等等』喔?還有這個拿去。」
徐藝莉沒有再看窗外的風景,而是注視着自己的手。
那跟平時在恍惚狀態下產生的模糊夢境完全不同。
那隻手被金永俊握緊的那個時候。
無聊感消失,取而代之地湧起了其他感情。
無論是申永集團還是宣鎮浩會長。
都無聊到不行。完全在預料之中。
——至於真正的愛嘛,應該是爲了對方可以去死的那種吧。不過愛的種類太多了,所以不能一概而論就是了。
因爲那個奇怪空間裏的記憶實在太清晰了。
「您不是一直想得到申永集團嗎?吸收合併可是件危險的事,您可得小心點哦。」
只是讓他看着辦。
然後她注視着自己的手。
「好無聊。」
只有五分鐘。雖然因爲金永俊的擁抱,五分鐘變成了十分鐘。
她回想起了在黑球中那個最生死攸關的瞬間。
恍惚時的記憶依然非常模糊,只有些許片段性的記憶。
就是在酒店會場看到金永俊想救白伊羅的那一刻。
徐藝莉雖然無法將其認知爲【黑球】,只知道那是個奇怪的空間,但在裏面發生的事她全部都記得。
她當時明明是想要把手抽開的。
當兩隻手緊緊相連的那一刻——
「這一點您不用擔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完美地把它吞進這個胃裏。比起這個,申永集團的那小子不是也來找過您嗎?估計是求您幫他一次吧。」
因爲她並非不知道金永俊在其中所受的苦。
當時間恢復正常流動時,她才明白了那團混沌的真面目。
想起金永俊那荒謬的愛情定義,徐藝莉不禁失笑。
外面的風景也很無聊。她很快就從那乏味的景色中移開了視線。
總之,在見他的那一瞬間——
又來了陣恍惚感,彷彿夢境般的記憶在腦海裏閃現而過。
那是徐藝莉受到的【讀檔】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