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題(1)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4.3萬 字
徐藝莉一下直升機就一陣風似的消失了。接吻後她一直看着窗外,連一眼都不看我,消失的時候也是一樣。
多虧如此,我不用像上次那樣還得跟她說聲「我先走了」,輕輕鬆鬆地回了家。
我決定不去思考那個吻的意義。
一般人根本無法理解徐藝莉的腦回路。
總之對我來說重要的是攻略了任務這個事實。
從某企業高層大廈的直升機坪下來後,我直接回家睡覺休息。
一躺到牀上,徐藝莉就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徐藝莉嘴脣的觸感。
不對,不對。
我決定不去想這才過了幾分鐘啊?
柔軟的嘴脣與蘊含致命毒性的甜蜜香氣。
啊啊。
媽的!
瘋了,真是瘋了。徹底瘋了。
我現在到底在想什麼?因爲多餘的雜念,睡意都沒了。
明明很累卻睡不着覺的現象。
我感到傻眼,只抬起上半身。
乾脆整理一下系統吧。
本來想睡一覺等頭腦清醒了再弄的,但實在是不行了。
因爲通關任務的獎勵有五億韓元入賬,所以無形劍強化1的費用已經補回來了。
職業:無業
好痛。
嘛,這也正常吧。
【睡眠噴霧】【強化3】
畢竟都親過嘴了嘛。
提升完體力和魅力後,我像習慣一樣按照順序確認剩餘時間。
真的很難啊,好難。
魅力值372。
【耳機 800萬韓元】
睡眠噴霧是必須的。
【Lv.5探測器 700萬韓元】
【剩餘時間:8,565小時】
現在好感度最高的還是柳智妍,大概80左右。
但肯定不是一般的繃帶。
【持續時間:5小時】
【升級後可以強化。】
【變身藥 1,000萬韓元】
【進口車 5億韓元】
【站在想要打開的門前,點擊窗口即可使用。】
【已用時間:218小時】
當然,繃帶的價格標了一億韓元,實在是令人無語。
而且像柳智妍的情況,因爲能看到好感度,所以不管特殊條件還是什麼,至少還能察覺,但徐藝莉的話,連好感度本身都看不見。
這應該足以展示出魅力了吧?
開始提升外貌和體力了。這個嘛,已經是慣例了。
魅力:172
【望遠鏡 700萬韓元】
體力:255/999+-
Lv.5出現的新道具是【藥】和【繃帶】。
當然並非真正的零。
【萬能鑰匙 600萬韓元】
【萬能鑰匙】【強化4】
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我立刻再次點擊窗口,熟悉的訊息便出現了。
【強化完成。】
只有使用次數增加了。沒有期待中的技能。
【可以打開任何門。】
接着出現了每個任務都會出現的提示。
問題是那個特殊的條件沒解釋,還直接就說絕對不能超過100。
金永俊
【強化完成。】
別再想那些沒用的了,還是強化道具吧。
也就是說,這次任務得到的錢是正負零。
【使用距離:5M】
【等級5 TIP:好感度的最大值爲100。一般情況下100是最高值,只會下降不會上升,但在特殊條件下好感度會超過100。好感度超過100非常危險。請絕對不要讓其超過100。】
【在道具窗口中點擊後,凝視目標即可。】
【睡眠噴霧】【強化4】
又不是在開玩笑。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0/300)】
當然,徐藝莉是把我當玩具的女人,在現在的狀況下,應該不需要太擔心纔對。
在當前狀況下,400萬韓元完全負擔得起。
體力:155/999+-
每次攻略都會升級,也就是說,對於每個攻略對象都會給予兩次機會。
無法同時對多人使用,所以當然是距離越長越好。
【如字面所述,睡眠噴霧。擁有強大的性能。】
【升級後可以強化。】
無法得知。
【如字面所述,睡眠噴霧。擁有強大的性能。】
總之,目前看來並不需要這些。
不過最近感覺她給我的估價比玩具高了呢。
確認完升級後的狀態窗口後。
這個TIP又是什麼意思?
直接去攻略看看,就能從反應差上體會到了吧。
年齡:25歲
當然,萬能鑰匙的使用次數似乎已經足夠了。不過保險起見嘛?搞不好會像無形劍那樣出現【技能】呢。
【眼鏡 500萬韓元】
【萬能鑰匙】【強化3】
體力:155
超過100不僅不是好事,而且還很危險。
【睡眠噴霧 250萬韓元】
我立刻點擊了【升級後可以強化。】。
【使用距離:4M】
【若不在剩餘時間內完全通關,您原本的身體將會死亡。】
我酷酷地翻篇,喚出【睡眠噴霧】。
等級:5
【站在想要打開的門前,點擊窗口即可使用。】
【照相機 100萬韓元】
除了無形劍刃外唯一的武器。一個人一次。
怎麼又想起接吻的事來了?
【是否強化道具?】
【可以打開任何門。】
啊!
【國產車 8,000萬韓元】
【強化3——強化4 強化費用:400萬韓元】
【是否強化道具?】
【強化3——強化4 強化費用:400萬韓元】
魅力:172/999+-
光看名字,似乎跟治療傷勢之類的有關。
【剩餘使用次數40次】
5M啊。
一如既往地購買【Lv.5探測器】後,我馬上轉向強化。
魅力:372/999+-
【鉛筆 400萬韓元】
【持續時間:4小時】
道具視情況再說,姑且先進行【強化】。
我揪着自己的頭髮。
【剩餘使用次數30次】
【藥 2,000萬韓元】
【墨鏡 1,000萬韓元】
【秒錶 3億韓元】
【繃帶 1億韓元】
所持金額:614,290,300韓元
我得到了名爲無形劍刃的強大武器。每級能用兩次。
【在道具窗口中點擊後,凝視目標即可。】
【您升級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300/300)】
真是令人無語。
這距離相當可觀。這種程度足以稱爲武器了。
接着是無形劍。
【無形劍】【強化1】
【能以無形之劍彈開所有可見的攻擊。】
【但僅限可見的攻擊,對意料不到的奇襲則無用武之地。】
技能【無形劍刃】
【強化2→等級不足。】
果然是高級道具,目前的等級無法進行強化2。
道具分兩種。
無法強化的一次性道具。
以及可以強化的道具。
無形劍就是可以強化的道具。
不過因爲級別很高,必須達到特定等級才能開啓強化2的大門。
要是強化2的話應該會更強吧。
每個等級2次。也就是說每次等級刷新時,無形劍刃就會補充兩次。
每次攻略時就能用上兩次。
強化後次數可能會增加,也有可能會出現更強大的東西來。
可期待的地方有很多,但強化2的具體條件是什麼?
這破遊戲當然不會事先告訴我這些。
畢竟這遊戲不管什麼都得自己摸索。
不對,她的整體感覺太普通、太好人了。
接着,攻略情報便跳了出來。
「來了!您喫了這麼多,還好吧?」
「不、不會。您不必這樣。話說您是第一次來吧?我好像一次都沒見過您……啊,當然,我早上是不在店裏的。」
當然,照之前的例子來看,所謂的撩可能並不是真的撩。
咕嚕嚕嚕嚕嚕嚕!
空腹感不是開玩笑的。
* * *
對於搭訕或者撩別人這種行爲,我完全是個徹頭徹尾的新手。
爲了確認這一點,必須調查閔裕理的家。畢竟至今爲止在家裏總能發現些什麼。
普通的好人。真是個令人懷念的詞彙。畢竟我周圍真的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普通的女人。
總之得先混個臉熟提高好感度,之後才能談得上撩不是嗎?
總之我打算晚上再來一趟混個臉熟,然後再通過操作或什麼的跟她搭上話,以此來推進攻略。打定主意後,我開始喫起端上來的飯菜。
她大概也到了睡眠時間了吧。畢竟我們的睡眠模式很像。
需要新的攻略。
雖然因爲這祕密的範圍越來越廣,導致無法特定,這多少是個問題。
我撫摸着瘋狂叫喚的肚子。
我甚至覺得,哪怕光是爲了嘗試這麼做,就算【讀檔】好幾次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習慣性地發動了探測器。
繁華街前的公交站是和徐藝莉相遇的地方。如此一來,只要看到這個公交站,就會自然地湧起緊張感。
不,甚至還有負數的情況發生。
她在邪教教壇前說過要我去她家,不能無視這句話,於是我打了電話。
咕。這份平凡感,多好啊。總之還是不要貿然接近,而是先收集情報,然後採取成爲常客加深感情的戰略吧?
反正有那個【讀檔】在,攻略情報又讓我去撩她。
「歡迎光臨!」
正當我在獨自思考時,閔裕理把我領到了座位上。看着遞給我菜單後離開的她,我假裝失誤把放在桌上的水壺碰落到了地上。
——嘀哩哩哩哩哩!
說實話,就連柳智妍也完全和普通沾不上邊。不如說她是那種和鮮血更般配的女人。
攻略難易度:C
閔裕理
等會兒晚上還可以再來喫一次。
我對端上小菜的她先道了歉。
居然說想要攻略就必須先撩她。
因爲攻略本身就是讓我去撩她,所以必須掌握她的性格。
看來魅力值上升確實會對初始好感度設定產生很大影響。
不用再糾結什麼,我打開餐廳的門走進去,店員迎接了我。
躺在牀上【存檔】之後閉上眼睛。該睡覺了。
這個遊戲不是撩妹遊戲。
「真的嗎?呵呵。這裏的飯菜很好喫,請多來光顧哦。」
所以暫且先這樣。
這個女人又有怎樣的祕密呢?
那麼喫飯吧。
雖然那個TIP依然讓人心裏不太踏實。
男友:無
看起來像是兼職生的女人露出十分燦爛的笑容打招呼。是個讓人心情愉悅的笑容。真是個清秀的姑娘。垂至脖頸的短髮非常適合她。
電話開始響鈴,但她沒接。
年齡:23歲
在略顯尷尬的對話中夾雜了一句稱讚後,閔裕理便如同老闆娘般高興地回答道:
「永俊。你在哪?」
但只能根據情況行動了。好好利用【讀檔】儘量避免超過100。
既然都來到繁華街了,餐廳到處都是。
越是這樣腦袋就越發懵,我靜靜地坐在牀上,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行,於是衝了一身冷水,換上衣服後出門上街。
將那燦爛的送別笑容留在身後,我走出了店外。
不是,那又怎麼了。
這個看似好人的女人究竟有什麼祕密?
這表示她是攻略對象,現在這一刻起就開始了任務。
職業:兼職
攻略情報裏直接給出了家庭住址,所以這不是什麼難事。
找家餐廳嗎?
爲了否定自己一有空就會突然想起徐藝莉的事實,我匆匆離開公交站。
就算有再多雜念,只要睡一覺就又能投身新的攻略了。
她這麼說着對我笑了笑,然後再次回到了廚房。
不如說是個拼上性命挖掘祕密的遊戲吧。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但一旦睡着,時間就過得飛快,醒來一看幾乎已經過了二十四小時。
「買單。」
雖然能輕易找到攻略對象是件好事,但攻略情報卻很奇特。
因爲對徐藝莉的雜念,入睡花了很長時間。
考慮到她如果正在忙或是睡覺的話,直接闖進她家也不太好,所以我決定在聯繫上她之前,這事就先擱置,然後動身去坐前往繁華街的公交。
仔細想想,這幾天確實沒喫什麼東西。
雖說因爲進入了新的攻略而思緒紛亂,但在這種情況下飯菜依然很美味。所以我又多點了一人份。
我依舊時日無多。
「好的。辛苦了。」
總之,必須從撩的行爲開始才能獲得攻略提示。
就是說那種女人身上也隱藏着某種祕密對吧?
好感度:30
「對吧?歡迎下次再來。」
至今爲止,通常初次遇到攻略對象時,好感度都是0。
住址:首爾OO區OO
「哎呀!對不起。」
攻略情報:從外地來到首爾,一邊兼職一邊爲了實現夢想而生活。基本上爲人誠實。想要攻略的話,首先要撩她。
我坐在位子上一口氣喫光了兩人份的飯菜,然後站起了身。
「對,我是第一次來。但我感覺以後會成爲這裏的常客呢。」
——嘀哩哩哩哩哩。
然而她反而連連低頭道歉,並開始收拾地板。雖說這種事對店員來說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她看起來完全沒有表露出一絲厭惡。
但那個所謂的撩,到底是爲了什麼目的去撩,完全沒有說明,這讓我又犯了難。
睡迷糊的聲音。是柳智妍打來的。
值得慶幸的是,只是打了個照面,好感度就是從30開始的。
一下公交,熟悉的公交站便映入眼簾。
無論是像上次攻略那樣因捲入事件而產生的祕密,還是她自身擁有的祕密,總之既然存在某種祕密,那就肯定是攻略對象沒錯。
「啊,因爲實在太好喫了,不知不覺就喫撐了。」
嗯?
電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剛纔真的很抱歉。」
我承認這行爲非常沒品。
我想先了解一下她的性格。
一開始我以爲是這樣,結果完全不對。
不過這種時候瞬間展現的性格,在攻略中也是有幫助的。
再次開始攻略。
強化完畢,系統變更事項也全部確認過了。
我叫了一聲獨自負責外場忙碌不已的閔裕理,她便從廚房裏跑了出來。
啊,在那之前先去柳智妍家一趟吧。
在其中,我發現了一家很吸引我的家常菜館。家常菜很不錯。畢竟從某種角度來看,普通的家常菜對獨居者來說是非常珍貴的東西。
我告訴她馬上去她家後調轉了方向。【存檔】點在買完道具之後。因爲存檔點給了我底氣,所以我制定了攻略計劃:先去見柳智妍,然後再去一趟家常菜館,之後等明天她再去兼職時,再從容不迫地從她家開始調查。隨後我叫了一輛出租車。
很快就到了柳智妍的公寓。
按門鈴後,門開了。
她穿着熱褲,上衣是運動服。熱褲下毫無防備地露出了光滑的雙腿。當然,要是有人敢碰的話,肯定會血濺當場。
她的頭髮亂糟糟地披散着。
還保持着剛起牀時的純真狀態。
「來了嗎?」
她猛地打開玄關門,用充滿純真的臉問道。
「嗯。來了,姐姐……你的頭髮……」
我忍着笑意問她,柳智妍便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然後——
「嗚嗚嗚嗚嗚……?」
她低吟了一聲後。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等一下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慘叫聲後,砰的一聲關上門消失不見了。
我記得上次也這樣?總之她還是老樣子。
過了一會兒,門再次打開。剛纔那亂糟糟的頭髮不知何時變得整整齊齊。
「進、進來吧!」
大概連她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說話都結巴了。看來她一直都在睡覺。
畢竟我也一直在睡覺嘛。
柳智妍走向客廳,馬上打開冰箱拿出了牛奶。
「姐姐,難道你拿牛奶當飯喫?冰箱裏也只有牛奶。」
總之就是這個了。
餐飲店這種地方,這個時間通常會關門。
如果還在營業,我就再喫一頓。
「不是,那個沒有戒指的那層意思,只是爲了脫身不得已才……」
而且她一個人陷入混亂,顯得手忙腳亂。如果這是漫畫的話,那雙眼睛應該在轉圈圈吧。
「話說回來,大小姐究竟是怎麼出現在那裏的?」
聽到這句話,柳智妍突然閉口不言。沉默的時間來臨。
柳智妍還抱着我,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完全貼在一起的狀態。
「嗯?啊!您好。」
聽到這句話,柳智妍微微轉過頭看着我的手,確認那東西是戒指後便一把搶了過去。因爲這不是女人會喜歡的東西,我還憂心忡忡怕她會扔掉,結果柳智妍戴在手上試了試,露出了滿意的微笑。意外的是她的手指可能比較粗,似乎戴男款戒指剛好合適。
「所、所以,你要我做飯的話,我就做給你喫。要不我現在就做給你看?想喫什麼,說、說就是了!」
「哈哈哈。好啊。」
說到「可是」的時候,她的身體縮了回去。似乎是被訓了一頓。接着她垂頭喪氣地回答:
厚顏無恥個頭啊。
因此我裝作偶遇的樣子走了過去。
我當然不知道她喜歡骷髏了。這麼說來,她在外面穿的衣服也總是黑色系的。難道她有點喜歡那種風格?
「是嗎……」
「那麼一起出門吧?」
不是,我只是問她平時是不是不做飯喫而已,不知道哪句話戳到她了,一直結結巴巴地成了這副模樣。
「現在?可是……」
看來她對那部分很好奇。而且當時也說過會給她解釋,於是我就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不過正認真聽我說話的柳智妍突然發起火來。
「做、做飯?」
「不是啦。只有在家裏才這樣。喫飯的話工作時會在外面喫。有時候也在道場喫。」
啊,爲了提神而一口氣喝掉一盒牛奶嗎?
——嘀哩哩哩哩哩。
「那麼,你在家裏不做飯嗎?」
「師父!啊,對不起!剛剛在忙點事……是,是?」
她咕嚕咕嚕喝着牛奶,又拿出一盒牛奶遞給我。
柳智妍彷彿剛纔根本沒生過氣似的,突然一把抱住我,一邊撫摸着我的頭一邊低聲說道。
她似乎很急躁,踩下油門超速駛去。
「戒指?你送了大小姐戒指……?」
柳智妍撓了撓臉頰,打開了玄關門。她似乎並沒有感到奇怪。魅力值是遊戲的能力,所以理應如此。因爲遊戲的強制力是絕對的。
走到停車場後,柳智妍揮手告別,坐上了車。她說要載我一程,但我拒絕了,說還有事。
已經定好的計劃就是這樣,我把目的地設定爲家常菜館並行動起來。
我也動身去搭公交了。時間快到晚上九點了。
本能告訴我絕對不要讓她做飯。
但我也不能說不願意,於是只能硬着頭皮隨口答應了一聲。柳智妍似乎終於找回了平靜,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喫了兩人份的飯後還喝牛奶,這太可怕了。
只能照攻略情報上寫的那樣在這裏泡她了。總得試試。
「當然也有姐姐的!」
接着她就開始一口氣喝了下去。整整一盒。
啊啊。
「可、可惜我現在飽了……哈哈哈。」
「那個,剛纔喫的太好喫了,所以我想問一下,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話,能給我一些簡單的菜譜嗎?突然開始一個人住,有很多苦惱的地方呢。」
幸運的是,最近跟各種各樣的女人接觸,導致我不知不覺間產生了抗性,厚顏無恥的話也開始能若無其事地說出口了。
然後一臉認真地拋出問題:
原來如此。能普通地喫飯真是萬幸。也是,那時在路邊攤不也挺喜歡喫雞爪的嗎?
「啊……」
「只是看起來而已吧?因爲我們關係更好了?」
「姐姐,那你完全不喫飯?」
我當然拒絕了。
看她的表情,一開始好像沒認出我來,但之後想起來了。
在現實中根本不敢想象的事。
「不過爲什麼看起來比之前更可愛了?是我的眼睛出問題了嗎?」
額頭突然冒出汗珠,這身體動作該說是手足無措嗎。
來到閔裕理工作的繁華街時,時間快到十點了。我按照預定走向家常菜館前,發現似乎已經打烊正在收拾。感覺稍微等一下她就會出來,於是我逛了一圈街。
「好的,我馬上過去。嗯!您先忙!」
失算了。看來她產生了某種誤會。
「嗯。還會再喝牛奶!嘿嘿。」
所以爲了讓她平靜下來,我拒絕了她。結果她的臉上稍微恢復了些氣色。
「做飯,不、不做。是我不做而已!因爲身爲姐姐的話,做飯這種事三兩下就能做好給弟弟端上桌嘛!」
柳智妍一臉遺憾地把剛纔遞來的牛奶放回冰箱,把自己喝空的牛奶盒扔到了水槽裏。我看着這一幕,拉開餐桌椅子坐了下來。
「是嗎?唔嗯。」
這時,柳智妍的手機開始劇烈地響了起來。
「抱什麼歉啊。工作要緊。知道了。」
「嗯?現在不是當飯喫。我是爲了提神才喝的喔?」
我心想她還是算了吧。真想給她看看我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要是真的讓她做飯,肯定會燒焦,或者燒廢,要不就是引發爆炸吧。只能預見一片漆黑的未來。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骷髏?」
果然如此。
「嗯,今天也辛苦啦!」
而且冰箱裏只有牛奶的人能做什麼飯啊。加熱牛奶可不算做飯。
所以就等她下班出來後再找機會搭話吧。
是啊。雖然覺得不該問,但還是問了。因爲只有牛奶。
搜查閔裕理家的話,明天中午左右等她剛出門去兼職時比較合適。
這種舉動顯然還是把我當弟弟對待。
閔裕理下意識地回了個招呼,疑惑地歪着頭。
我拿着骷髏戒指走向柳智妍。
到此爲止都沒什麼事,因此我把泡妞這種令人頭疼的行爲放在一邊,姑且先【存檔】。
柳智妍再摸了一會兒我的頭才站起來走進房間。過了一會她換好衣服,拿着劍出來了。
她的表情很詭異。
她嘴上這麼說着,不情願地鬆開了我,拿起沙發上的手機。不過,她看了一眼號碼,瞬間表情變得嚴肅,彎下了腰。
「咦,您好?」
除了徐藝莉以外的所有人都對我用等級點提升的魅力值有了反應。
只有對魅力這種東西有着完全不同價值觀的徐藝莉毫無反應。
我想到一個荒唐的事便問了一下,結果柳智妍反而歪着頭回答:
她不僅表情嚴肅,甚至還能看出緊張的神情。看來這位師父是個非常了不得的人物。
所以現在最好再去混個臉熟。
現在我在說什麼鬼話。
「抱歉。我好像得去看看。師父在急着找我呢……」
「……」
在這種狀態下,她還在繼續輕拍着我的背。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打算接電話。
正好閔裕理向店長道別正要出門。
掛斷電話後,她一臉疲憊地再次抱住我,又摸了摸我的頭。
處境變得尷尬,我正要在口袋裏翻找時,突然意識到還剩下一枚戒指。
聽到柳智妍的話,我點頭起身走向玄關。但她突然凝視着我的臉,歪起腦袋。
「沒關係。現在是治癒的時間。」
「姐姐,你不接電話嗎?」
「嗯?」
「還是接一下吧?響得很厲害欸?不是工作上的事嗎?接完之後再治癒唄……」
「這、這樣啊?那飯還會另外喫嗎?」
「不了,我飽了。」
「那麼,我先回去了。」
還看着冰箱笑成那樣,真是的。也就是說,爲了提神喝一次,然後又要當飯再喝一次?
「這、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下次一定做給你喫……」
連我自己都感到很無語的發言。當然,閔裕理也用感覺非常荒唐的表情回答:
「咦?那個……突然這麼說我會很爲難的。因爲我又不是在廚房工作。」
說得也是。仔細想想,閔裕理又不是廚師,跟一個負責外場的兼職生討要什麼菜譜啊。
「我請您喝咖啡,通融一下嘛?您知道前面那家人很多的咖啡店吧?在那種地方我總不能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而且我覺得您做飯應該挺拿手的?能不能稍微教教我?」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我抱着再喊兩句試試看,不行就【讀檔】的心態,繼續扯了下去。
當然,連我自己說完都覺得太牽強了。
閔裕理皺起眉頭看了看錶,然後重新看向我。我努力隱藏緊張的心情等待着她的回應。
「這讓我有點爲難……哎呀,看您這麼可憐的樣子……好吧!那我就教您幾道我會的簡單菜吧,請不要太期待喔!」
看來她的基本底色似乎是不擅長拒絕的好人性格。居然答應了。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反感,表情挺自然的。也是啦,又不是在告白,只是請人家教幾個菜譜,也沒必要冷淡拒絕吧。當然,確實太唐突了。
我一邊爲創造了交集而高興,一邊擔心她會不會覺得我可疑,於是主動帶路往咖啡店走去。
點完餐後我回到她坐的桌邊。要是以前的魅力值,連帶她到這裏來恐怕都絕對不可能了。
老實說,能把她帶到咖啡店來,大概都是魅力值提高的緣故吧。
果然,魅力值是初期攻略非常重要的要素。
正當我因成功暗自高興時,閔裕理從手提包裏拿出便條紙和筆。
她開始專心地寫東西。真是乾脆直率的行動力。恐怕是在真的寫下我拜託的菜譜吧。
「您做飯大概是什麼水平呢?」
「不算不會。只是會做的花樣太少,是個問題。」
「這樣啊?那麼這裏寫的這些您應該都能輕鬆做出來喔。」
她把寫好的便條紙遞給我。我接過一看,上面用漂亮的字跡詳細寫着幾道菜的菜譜。我正看着,咖啡送來了。我遞給她一杯,自己也立刻喝了一口。可能是因爲緊張感到口渴,喝下去感覺喉嚨一下子舒暢了。
「我叫閔裕理。話說如果是我誤會的話,那真~的是很對不起,那個……該怎麼說呢,這……算是搭訕嗎?」
難道真的是因爲那個夢想才拒絕的嗎?其實內心是想把聯絡方式告訴我的?
男友:無
攻略難易度:C
好感度上升了。而且足足漲了20。
怎麼回事?難道不是成功了嗎?爲什麼說話吞吞吐吐的,還一直盯着我看?讓人感到不安。
住址:首爾OO區OO
「呵呵,不必那樣的。竟然用這種方式要聯繫方式。看來您經常搭訕呢?」
「雖然很遺憾,但我明白了。可以借我一張便條紙嗎?還有筆……」
那麼就去情報上寫的那個家看看吧。
反倒是現在開始重新建立接觸點,會不會出現通往攻略的道路呢?
「但我現在沒空交男朋友。真的很抱歉。因爲我還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希望您能理解。」
男友:無
決定在她打工的時間去她家拜訪調查之後,我踏上回家的路。
這是世上最不能違抗的電話,我立刻接了起來。
好感度還是一樣。昨天果然不是測量錯誤。
所以現在不是【讀檔】的時候。倒不如說正朝着積極的方向發展吧。
「我知道了。我會拿着的。但是我想不會有什麼聯繫,所以您就不要等待了。」
難道是我逞強了?特別是被那該死的麻醉氣體搞到瀕死狀態後又被運走的事,對身體確實不好。
那個不安立刻變成了現實。閔裕理一臉歉疚地低下了頭。究竟是什麼非做不可的事情纔會這樣呢。也是,攻略情報裏確實也提到了夢想什麼的。不過我必須勾搭眼前的這個女人。當然,未必會發展成戀愛關係。但這個過程是必要的。
她就這樣告別,走出咖啡店。總之,明天去她家,從那個所謂的夢想開始調查,應該是接下來的攻略方法。
電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不是的。這是第一次。真的。」
「不是的!我一個人生活是事實,需要做菜喫也是事實。所以這份菜譜我當然會懷着感激的心情去用的!」
「啊,其實,因爲您太符合我的理想型了,所以我就……抱歉。」
被拒絕了好感度反倒上升啊。
「不會那樣的。要不我直接照着做菜然後拍個照片發給您?那個,能給我您的聯繫方式嗎?」
我爽快地說完,一飲而盡剩下的咖啡。閔裕理似乎也喝完了,站起來說道:
「也沒有那麼久……怎麼了?」
對了,關鍵詞就是夢想。
「啊,我只是來喫個飯而已。因爲這家店真的很好喫,完全沒有要打擾您的意思,請別誤會……」
攻略情報:從外地來到首爾,一邊兼職一邊爲了實現夢想而生活。基本上爲人誠實。想要攻略的話,首先要撩她。
「好的。咦?您又來了呢……?」
閔裕理認出我後似乎有些驚訝。爲了不讓她覺得我是跟蹤狂,我趕緊解釋了一下。
年齡:23歲
「啊,沒關係啦。有什麼好誤會的。歡迎經常光臨!我們的套餐真的很美味吧?」
要是直接斷絕了接觸就麻煩了。
職業:兼職
結果尷尬的氣氛如潮水般湧來。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於是絞盡腦汁想找點話說,最後只好把最基本的名字當成了話題。
就在此時。
這樣的話,現在的狀況未必就錯了。不管怎麼做,在這種狀況下遭到拒絕的可能性都很大。
「您在那家餐廳打工很久了嗎?」
肯定是徐藝莉。錯不了的。
如果徹底結束了,就只能【讀檔】了,但如果真的是因爲那個所謂的夢想而沒有時間考慮戀愛的話,那麼不管做什麼,應該都會得到同樣的答案。
那還能是誰啊。
手機開始猛烈地響了起來。
攻略難易度:C
「真的嗎?那是姐姐教我的菜喔。絕對很好喫的。如果我白寫了的話,感覺會有些不高興,幸好您不是那樣呢。」
好感度:50
來都來了,肚子也餓了,於是我馬上點了餐。
「那麼,該不會剛纔給您的菜譜也不是特別需要的吧?」
只是因爲無話可說才問的。
——嘀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看了看屏幕,上面沒有顯示來電號碼。不顯示號碼的人。
不過,距離閔裕理下班還早得很。
雖然以前和柳智妍第一次見面時有說過「一起喫飯吧」,但這次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住址:首爾OO區OO
我回到家的時間是凌晨三點。被師父叫去的柳智妍之後就沒了消息。看來她接了什麼委託。
咦。
「大概……我也猜到了。不過雖然偶爾會有人來要聯繫方式或者搭訕,但以請教菜譜爲由把我帶到咖啡店來的,還是第一次呢。」
所以我先確認了一下好感度。如果她是真的討厭我才拒絕的,好感度就會下降;而如果是出於那個所謂的夢想,好感度就應該保持不變或者稍微上升一點吧。
「看起來不像哦?呵呵。感覺還挺新奇的,所以我倒是想把聯繫方式告訴您……」
「我叫金永俊,冒昧問一下,您叫什麼名字呢?」
「來一份單人套餐。」
女人的心果然還是無法理解。
不對,等一下?
我正煩惱該怎麼辦,最後決定乾脆坦白。反正攻略情報上也讓我直接出擊嘛。
年齡:23歲
夢想。
我想確認一下她在不在工作後再去她家,於是先去了繁華街。
攻略情報:從外地來到首爾,一邊兼職一邊爲了實現夢想而生活。基本上爲人誠實。想要攻略的話,首先要撩她。
如果就這樣結束的話,一切都不會有進展。
職業:兼職
這句話讓我嚇了一跳,差點打翻咖啡杯。果然被看穿了。也是啦。媽的。
幸好沒誤會什麼的。
只要接近她的夢想,對話的可能性就稍微打開了吧。幫助她實現夢想,說不定就是攻略的方法。
——嘀哩哩哩哩哩哩哩!
嗯。
所以我決定問問她關於夢想的事,然後開始喫起端來的食物。到了傍晚,店裏一下子就忙了起來,導致我無法搭話,而且不斷有人進來,於是喫完後我立刻結了帳離開。
是不是睡太久了?現在是睡十一個小時的時候嗎?
初始的好感度是30。
「嗯,不會的。」
很好。
走進閔裕理所在的那家家常菜館,發現她依然在努力工作。
好。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閔裕理一語中的。這時候如果說不需要的話,真的就會迎來bad end了吧。這點連戀愛菜鳥的我也能看出來。於是我找了個藉口:
「那麼我先走了。今天謝謝您,對不起。」
閔裕理
「喂?」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
不知不覺間就說出口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在很自然地要聯繫方式。我不是刻意這麼說的。不過感覺好像還挺自然的?我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閔裕理的表情,她微微笑了笑。笑容是積極的信號嗎?
「咦?好的,稍等一下。」
好感度:50
因爲無事可做,我就決定再睡一覺。可能是白天睡得不夠的緣故,我漸漸感到有些睏意。於是就這樣直接躺到牀上,抱着被子進入了夢鄉。
被拒絕後卻上升了20,
竟然四點了,計劃全被打亂了。
「因爲您似乎有不能告訴我的理由,我就不再追問了,不過請收下我的號碼。您可以扔掉沒關係,但請不要在這裏扔掉它。」
看到我輕易退卻,她露出稍微安心的表情,從手提包裏拿出剛纔收回去的便條紙和筆遞給我。我接過來,在上面寫下名字和我的手機號碼,然後再次還給她並說道:
怎麼說呢?
閔裕理一臉爲難,但似乎覺得這種程度無所謂,便將便條紙放進手提包裏回答道:
如果確定搞砸了,只要【讀檔】就行了。聽到我的話,可能是我承認得太坦白,她反而驚訝地瞪圓了眼睛,然後開了口:
「沒、沒什麼。」
電話:當前等級無法顯示
奇妙的是,她的語氣並沒有不快,只是平淡地說着。
閔裕理
「出來,大叔。」
「什麼?我現在有事要辦……」
嘟嘟……
在一如既往的單方面通知後,電話掛斷了。自從在直升機上接吻後她就一直沒跟我講話,現在直接來了個單方面通知。
拒絕?
那種行爲對遊戲產生的巨大負面影響已經無需多提。
我暫時將去閔裕理家的事延後,爲了見徐藝莉而調轉了方向。我慢慢地走到公交站,卻不見徐藝莉的身影。
她每次叫我出去時都會用高冷的表情坐在長椅上等我的啊。
是我來得太早了嗎?
也是,畢竟我剛剛就在離公交站近在咫尺的繁華街。
我一邊觀察周圍,一邊坐在長椅上等待徐藝莉。可是她完全沒有出現的意思。過了十分鐘、二十分鐘,漸漸過去了一個小時。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七點。我生氣得正要打電話給她時,這纔看到一輛曾經坐過的高級轎車向公交站駛來。我正糾結要不要發火時,停在公交站前的轎車打開了後座的門。
不過徐藝莉並沒有下車。
但是後門一直開着。
應該是叫我上車吧?
我悄悄走到後座一看,看見了徐藝莉的身影。她蹺着二郎腿,很囂張地坐着。
「喂,是你叫我出來的,怎麼還遲到?明明我遲到的話你就叨叨個沒完?」
我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但她卻無視我。然後車門關上,車子出發了。
「這是要去哪?」
「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話,到底誰……」
就這麼待了一會兒,車子很快駛入了一家著名的酒店。
雖然覺得不至於,但看來是爲了徐藝莉來了一次清場。不,不是不至於,而是百分之百吧。
先不說我的心思如何,我很清楚徐藝莉的心思。絕對不是因爲喜歡我纔要跟我睡的。我甚至敢賭上手腕保證絕對不是那樣。
心裏竟然冒出了想要珍惜眼前這個任性女人的想法,開什麼玩笑!
我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快步走了過去,在徐藝莉面前停下腳步。她自然用一副「幹嘛啊」的表情看着我。
像是祕密空間一樣的房間。桌子看起來大概能坐十個人。
「哪裏好笑了?」
「什麼?早說嘛。我都喫……」
「手腕很痛。很沒禮貌。差勁透了。」
總覺得似乎有一絲失望的眼神閃過?
這纔是所謂的「一起喫飯」。
繼VIP待遇後又是VIP包廂。
徐藝莉沒有回答,看着我。
「嘛,算是吧?這可能也是最後的晚餐了,你就多喫點吧。」
「那就別設什麼奇怪的陷阱了,跟我來吧。我會讓你不再覺得無聊的。叫剛纔那輛車過來,再把我們帶回繁華街。」
既然無法預測,那就按照自己的步調行動最好。
VIP包廂周圍待命的保鏢們以爲發生了什麼事,開始密切注視,這讓我有些害怕,但我還是在桌子前鬆開了她的手腕,接着在兩人座的桌子旁坐下。中央點燃的蠟燭營造出了氛圍。
「不過這不就像在約會一樣嗎?大叔和我約會?噗呵呵呵呵,還挺好笑的。」
「你無聊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吧?又怎麼了?比起這個,你不喫嗎?」
這是開圓桌會議之類的祕密會議的地方嗎?
「話說回來,怎麼突然來這麼豪華的酒店,吹的什麼風?這頓是你請客吧?」
明明說好笑,臉上卻完全沒笑容。這人到底在說什麼?
我正想這麼說,又改變了主意。因爲我覺得沒必要說這種踩雷的話。就算我說喫過了,徐藝莉也不是那種會說「啊,是嗎?喫過了?那就沒辦法了」,然後放我走的人吧。
「喫飯。」
「還不出來幹嘛?」
「在這裏喫吧。」
這次她回話了。幸好她並沒有打算一直裝傻到底。
「這裏就好。」
當然,問題是回答本身太短了。
當然,徐藝莉對我的行爲表示不滿。
在那閃閃發光的眼神盡頭,到底期盼着什麼呢。
「不知道。比起這個,寬敞也好狹窄也罷都無所謂,大叔你只要閉嘴喫飯就行了。」
「不是開玩笑的哦?我是認真的。所以纔來酒店的嘛?以前我覺得對象是誰都無所謂,廉價旅館也可以,處女隨隨便便被奪走也沒關係,但現在想法稍微變了一點。因爲討厭廉價旅館了,所以纔來這裏。這裏頂層有間挺不錯的房間呢。」
突然站在了選擇的十字路口。而且好像還是很重要的十字路口。我稍微打量了一下她的雙眼,卻什麼也看不出來。反倒是她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感覺那雙眼眸正閃閃發光。她到底期待着什麼樣的反應呢?
如果徐藝莉喜歡我,我也喜歡她的話倒還另當別論。
不知道。想要預測徐藝莉是不可能的。越是想去預測,反倒越會被捲進去,跌落泥沼。而且那個泥沼太深,恐怕絕對無法抽身吧。
「坐。」
在車上時一直迴避我的視線,現在卻一直盯着我看。
「沒什麼。」
不過這次和剛纔不同,她表現出了抗拒反應。她粗暴地甩開我的手臂,甚至揪住了我的衣領。
沒錯,人與人應該像這樣面對面喫飯。
聽到這句提問,徐藝莉才終於開了口。
「嗯?」
「喂,兩個人坐不會太寬敞了嗎?」
「你說很無聊?」
「你在幹嘛?終於瘋了嗎?我可受不了這麼無禮的行爲。」
「我突然想到,和某人單獨喫飯這件事,好像有點好笑。」
「喫飯?」
那可不行。
真是讓人無語。
徐藝莉看都沒看那些員工一眼,表情依然冷淡。
她原本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此時卻第一次與我對視並反問。媽的,今天也很漂亮。甚至讓人想問她怎麼打扮得這麼精緻。
我又抓住了徐藝莉的手腕。然後用力把她拉起來,再次拖着她前進。
對於那樣的徐藝莉,我稍微提高了音量。該說是強硬壓制呢,還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呢。
徐藝莉說出了不明所以的話,開始一點點地喫起食物來。但是,她還沒喫多少又開始繼續說道:
「閉嘴跟我來。」
瘋了嗎。
徐藝莉若無其事地說出意味深長的話。最後的晚餐?
因爲現在我們坐的距離有好幾米遠。在這寬敞的房間裏,竟然還坐得這麼遠喫飯。總覺得這個距離感很讓人不舒服。
一下車,就有很多酒店員工出來向徐藝莉打招呼。
「嗯?這裏寬敞?平時開會的時候經常來,我從來沒覺得它很大。」
她說着極其像徐藝莉的話,往前走去。驚慌失措的員工們在前面帶路。在VIP待遇下我們進入了位於酒店頂層的餐廳。
我馬上這麼回答,徐藝莉便猛地將視線轉回窗外。與她的穿着完全相反,她現在非常低氣壓。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這玩笑也開得太出格了吧?」
徐藝莉瞪着我,然後看了看桌子。過了一會兒,她什麼也沒說就坐下了。
「大叔,先不說那個了,我覺得好無聊……自從那天從直升機上下來後,一天天的,直到現在爲止……我都覺得非常無聊喔?」
平穩駛至酒店前的車子立刻打開了車門。徐藝莉優雅地下了車。我正磨磨蹭蹭的時候,立刻傳來了催促聲。
「……」
剛纔的不行。那樣太過於事務性了吧。
「總之,我想着帶上大叔玩的話,無聊會不會緩解一點,就把你叫來了。喫完這個,我們在這家酒店做愛怎麼樣?」
總之,那個惡魔一定又有什麼計謀。跟車裏那種低氣壓相比,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眸,反而是平常的那種演技吧。
房間裏只有我和徐藝莉。相對於空間大小來說有點冷清。
我不想和徐藝莉做毫無意義的愛。
爲什麼要去酒店?
做愛啊。
「放開我。你要做什麼?」
就是隱藏在那光亮背後的空虛似的東西。
我走向其中一張兩人座的桌子。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與剛纔那個毫無意義地寬敞的VIP包廂簡直沒法比。
我料理喫到一半,突然站了起來。
她嘴上這麼說着,連一口食物都沒碰。而我明明已經喫飽了,卻因爲太好喫了而正在大快朵頤。
我保持着這樣的姿勢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然後拖着她離開了VIP包廂。
「是嗎?不喜歡的話就回去那裏吧。」
「就這麼想做嗎?真是個發情的大叔呢。喫完飯再起來唄?這可是最後一次請你喫了,沒必要那麼急……」
噗————!
我直接把嘴裏嚼的東西噴了出來。雖然如此,我還是本能地避免噴到徐藝莉身上,拼命調整角度,結果基本飛濺到了地板上。
「所以來這裏幹嘛?還不想說嗎?」
剛纔在車上還繃着臉連話都不好好說,現在又恢復原樣了。
我完全沒那種想法。我還沒做好擁抱毒的準備。
「不是要做愛,而是要去別的地方?」
因爲這個女人的行爲甚至會影響到任務,所以她的任何一句話我都不能無視。就在我陷入煩惱時,食物很快送上來了。是course料理。面對這輩子第一次見的course料理,即使肚子已經飽了,我還是忍不住伸出了手。我不知道是什麼料理,也不懂用餐禮儀,每端上來一道菜就直接囫圇吞下。看到這一幕的她開口說道:
可是喫飯?我剛剛纔喫過啊?真是個不中聽的消息。
雖然在抱怨,但和她的性格比起來算是非常乖巧的抱怨。
不對,我剛纔纔想過她是無法預測的。
爲什麼?
外面的大廳大概也沒人。
「那種無聊和現在的無聊有點不一樣。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但就是不一樣。好奇怪。太奇怪了。總之很煩。」
「對不起,不過兩個人喫飯還得是這種桌子,剛纔那裏不太好。彼此距離也太遠了吧?」
弄痛了徐藝莉,傳來的不是要殺人的話,而是抱怨。
「這裏?」
聽到我的話,她像是突然領悟了什麼似的,今天第一次笑了出來。
好吧。得出去。這就出去。
「你說什麼,大叔?」
我在心中咒罵自己,輕輕擰了一下大腿。
每個人臉上都帶着非常緊張的神情。
「也就是說,你從來沒來這裏和別人單獨喫過飯吧?」
徐藝莉有些猶豫。她苦惱了一會兒後,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下定了決心,朝保鏢打了個手勢。那個動作像是吩咐去準備車,我就這樣抓住她的手腕,離開了酒店。這次她沒有甩開我,跟了過來。出來一看,車子已經在等候了,我先讓她坐上去,隨後也上了車。然後我們抵達了繁華街。車停了下來,我們在公交站前下了車。下車後,她抬起眼睛瞪着我。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自己說出口的話如果不遵守,大叔你會變成什麼樣,你應該很清楚吧?來試試看讓我不無聊吧。」
「我知道了,跟我來吧。」
我又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不過,沒有像剛纔那樣用力拉,只是很溫柔地牽着她走的感覺。最近我似乎行動得太大膽了,就像是產生了抗性一樣,莫名變得有些胡來。我想,反正不管怎樣都會被拿捏,還不如堂堂正正地面對更好。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的。
我帶着她走進了繁華街的一家卡拉OK。不用看也知道,她肯定沒來過這種地方。她似乎覺得很新奇,在卡拉OK包廂裏東張西望。保鏢們似乎急忙行動了起來,但被我無視了。
「這空間是不是太密閉了?你要在這裏做愛?剛纔的酒店不是更好嗎?我剛纔不是說過我稍微變了點想法嗎?在這種地方做也太……」
「反正又不做愛,別再把做愛掛在嘴邊了。說實話,你其實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做愛吧?」
「大叔怎麼知道?」
「總之我先唱了。」
我無視她的話,拿起了話筒。當然,因爲我不擅長唱歌所以沒什麼自信,但還是扯開嗓子唱了起來。我像在吼叫一樣唱着歌,她直愣愣地看着我,接着開始狂笑起來。
「那也算是唱歌嗎?啊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哦……真的唱得太難聽了吧?噗呵呵。」
「你平時只聽高水準的音樂吧?所以耳朵才變挑剔了。這纔是普通水準,普通水準。」
「嗯,可能吧。你再唱唱看,我姑且聽聽。不過太好笑的話就沒辦法了……噗。」
不知道到底有什麼那麼好笑,她一直咯咯笑着,甚至笑得直捂肚子。我覺得很煩躁,於是把話筒遞給了她。
「喂,只有我唱很奇怪吧?你也唱嘛?都那樣嘲笑我了,我看你能唱得多好。」
「什麼?不要。我又不會唱什麼歌。雖然去派對之類的地方確實會聽歌手們唱歌,但我從來沒自己唱過。」
「怎麼可能。總有一首會唱的歌吧?大聲唱出來啊。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無聊空虛些什麼,但大聲喊出來說不定會好點。難道說,是因爲唱不好纔不唱的嗎?怕我笑話你?呵呵。」
「別搞笑了。再講那種無趣的話,我就把你的嘴縫起來。」
別說這種聽起來一點都不像玩笑的話。
幸好我的話似乎戳到了她的自尊心,她思考了一會兒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總之我把話筒交給了徐藝莉。
隨着我果斷點頭。
「你……」
「喂!別說了!」
「不,這不是在嘲笑,而是因爲你太好看了所以覺得賞心悅目……」
「總之我先示範給你看。就像這樣。」
「對,對。唱得是不錯啦。啊!」
「嗯。」
我再次一把拉住徐藝莉的手腕,走向外面。徐藝莉毫無抵抗地被我拉了出來。
說着她吐了吐舌頭。
「稍微大點聲唱過之後,感覺怎麼樣?」
音樂開始播放,我帶着一股狠勁大喊道:
徐藝莉盯着我遞過去的話筒一會兒後,才勉強接過去。
「我來試試。怎麼抓?如果人也能這樣夾起來扔掉就好了呢?對吧?」
說着,她望向徐藝莉。不過她的表情有點奇怪。突然間,她的手提包掉了下來,一臉驚訝的樣子。
「嗯,姑且這麼說吧。」
那到底是哪個世界的「一點點」?
「大叔,那是什麼?」
結果,她一個都沒夾到,踢了機器一腳,轉身再次正面看着我。在月光下映照的眼眸,看起來有些迷人。
「三隻熊————!住在……!一間房子裏————!」
我走進店裏投入硬幣,親自示範給她看。這種遊戲我是絕對高手。這也是我唯一的優點。我馬上就把娃娃夾起來了。可是她對娃娃本身似乎一點興趣都沒有。只對機器爪子抓起娃娃這一過程感興趣。
砰————!!
「帶着摧毀無聊世界的心情嘶吼着唱出來吧。」
「喂,已經十首歌了,你也該再唱一首了吧?」
「三……三隻熊住在一間房子裏~爸爸熊媽媽熊……」
而且,把頭靠在我肩膀上又是什麼意思。就連這我也不明白。
「你看起來好好的嘛。再說,隨便唱首歌大喊大叫一下也能釋放壓力。來,來!把剛纔那首《三隻熊》用嘶吼的版本唱一遍。你總不能說自己沒壓力吧?」
「什麼?那是什麼?」
童謠?童謠————?說要證明,結果是唱童謠嗎?一股難以言喻的嘲笑之意湧上心頭,但我爲了不表現出來,掐了一下大腿。我心想先聽她唱完再好好嘲笑一番,於是在歌單裏找了一首童謠,懷着捉弄她的心思說道:
「一點點?」
「有理由的。剛纔也稍微說過了……從直升機下來回到家後,我突然覺得好無聊。而且總是想起大叔,就變得更無聊了。不是很奇怪嗎?越想大叔竟然越覺得無聊。這種和平常不同的無聊感讓我受不了。這好像都是大叔害的。所以我決定了。做愛的話就會有所不同吧。只要明白大叔也不過是慾望的集合體,我應該就能把大叔殺掉,擺脫這種奇怪的心情了。因爲最近我經常對大叔網開一面,以爲大叔也會得意忘形,一說做愛就會爽快接受呢?畢竟連嘴脣都奪走了,做愛不是也近在眼前了嗎?可是笨蛋大叔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上鉤。」
她稍微嘶吼了一下,結果話筒就飛到了我的臉上。好痛。
「沒理由吧?反正又是爲了好玩?爲了不無聊?」
我覺得有點鬱悶,就反抗了一下,她開始說出剛纔猶豫着沒說出的話。
「可是結果還不是沒殺掉你嘛?所以不要那麼生氣啦。不過啊,真是奇怪呢。現在又不像昨天那樣覺得無聊了。剛纔也說過,我現在說的無聊跟平常我說的無聊不太一樣。我自己也解釋不清楚。總之我改變想法了。還是不殺大叔了。所以你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所以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做愛?這已經是第三次誘惑了,差不多該接受了吧?嘻嘻。」
爲了擺脫奇怪的心情纔想要殺我?奇怪的心情到底是什麼啊?想到我竟然因爲她這無法詳說的心情而差點沒命,我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
「噗哈哈哈哈哈,大叔。你在做什麼?臉都變傻了。」
然後像我一樣大聲喊道:
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嗎?
在我詛咒着的時候,一個認識的女人從我們面前走過。
她聳着肩坐到我旁邊,接着又輕輕地把頭靠在我肩膀上。
「我證明給你看。我來唱跟大叔那搞笑歌曲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歌。那個,有童謠嗎?我好像在幼兒園時唱過。雖然從那之後,音樂課我就完全無視了……」
「嗯,原來您有同伴……」
「我沒在搞笑,這是在發泄。來,你也試試看。」
「啊,您好。工作結束了嗎?」
是閔裕理。這麼說來,卡拉OK隔壁那棟樓就是她工作的餐廳。她認出了我,低頭致意。
「三隻熊————!住在一間房子裏!」
「纔不要呢。笑得我都脫力了。」
「喂,幹嘛!」
果然,剛纔那是陷阱。這個女人到底要設多少次陷阱啊?真是難以預測她的心境。這種時候看她真可怕。
「算了!大叔唱吧!」
「嗯。好像我在幼兒園時唱過。別看我這樣,我幼兒園時期好像還是挺正常的。」
我拿她沒辦法。頭痛起來了。爲什麼我會和這種女人扯上關係?該死的遊戲系統的神啊。
「咦,您好。」
「是嗎?」
「世界這種東西,我現在也能在某種程度上摧毀。」
我撇過頭去。聽着越來越過分的臺詞,感覺她真的會把我做成標本。真好奇她到底度過了怎樣的童年,性格纔會扭曲成這樣。
不是,夾娃娃的目的可不是扔掉哦。
「剛纔嘴角又上揚了!區區大叔!」
「你、你不會在嘲笑我吧?大叔,你想聽歌聽到一半死掉嗎?」
我坐在捧腹大笑的徐藝莉面前,讓她也照做,並把話筒遞給了她。
一臉正經地說這種話很可怕耶,徐藝莉大人。
幼兒園時期的徐藝莉啊。我還真挺想看看她那時正常的樣子。
「因爲……」
「別說傻話了,既然玩夠了,我們出去吧。」
我大致向徐藝莉說明了夾娃娃的訣竅。她努力操作着機器。不過一開始不可能順利,接連失敗,我的硬幣不斷消失在機器裏。
她猶豫了一會兒,音樂一響,便雙手握着話筒開始唱歌。完全是幼兒園才藝表演時的姿勢。
「喂,這不是粗俗,你就權當上當試一次吧。要是試了心裏還是沒有變化,到時候要殺要剮隨你便啦。」
「好像是放鬆了一~點點。」
看來她心情不錯。剛纔她還威脅我,說如果我沒能遵守自己說過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幸好這事似乎順利過關了。來到我面前的徐藝莉,就那樣笑着稍微抬起腳尖,在我耳邊悄悄低語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幸好這話讓人聽着高興。所以我再次看着她的眼睛確認道:
同時也包含對這該死的遊戲的詛咒。
「知道了。知道了。開玩笑的啦。或者~把大叔做成標本帶回去好了?這樣子欺負的話應該會不那麼無聊。」
懷着「我倒要聽聽你能唱成什麼樣」的心思。既然她嘲笑了我,我也做好了嘲笑她的準備。
所以我直接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嗯,如果說一點點是多少,就是現在大叔推倒我,我也不會怎麼抵抗的程度?」
這時候還扮鬼臉,真是的。
「算是正確的感想呢。那我就原諒你。」
「等一下!你剛纔在酒店裏說什麼最後的晚餐……難道……」
「這個太難了!真煩!」
「哼嗯,真的嗎?」
「夾娃娃機啊。一看就知道了吧?」
「哎呀?被發現了。不過我也是想在殺你之前讓你喫飽點嘛。我是不是很善良?」
「大叔,坦白告訴你……其實剛纔,如果大叔在酒店裏跟我做愛的話,我本打算做完就殺了大叔。畢竟奪走了我的處女嘛,不是該付出代價嗎?今天我是認真的,所以在酒店房間周圍安排了保鏢。」
「啊?你真的是……不是,爲什麼?爲什麼要那麼認真地設陷阱殺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唱完後,她似乎覺得有點丟臉,一邊那麼說着一邊強迫我唱歌,沒辦法,我只好一個人唱了一會兒。然後,她像是在報復我剛纔的偷笑一樣,開始放聲大笑。那絕對是故意的。
「哎喲,過來吧。」
「我之前就在想了,你是不是把人命看得太像紙了?索性找人商量一下這種和平常不同的無聊感,想辦法解決纔對吧,殺了人就一了百了了嗎?」
「怎麼了?」
「噗。不是大叔哦。很遺憾吧?」
「嘶吼的版本?」
我盡情享受着涼爽的室外空氣,坐在卡拉OK前的欄杆上。想要緩解一下莫名變得微妙的心情。
「是嗎?不再設什麼奇怪的陷阱了?」
「你想把誰夾起來扔掉?我嗎?」
「嗯。」
「大叔。還挺有趣的。這就是所謂的玩嗎?不過也是,以前被迫去上高中的時候,好像也有同學嘰嘰喳喳地談論卡拉OK什麼的。」
徐藝莉走到外面後,和包圍她的保鏢說了些什麼。然後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和世上最危險的女人獨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那致命的香氣實在太擾亂人心了。熱,好熱。
由於緊貼着的緣故,在這個密閉空間裏,我突然更加強烈地感受到了徐藝莉的香氣。
她似乎注意到了卡拉OK旁邊的夾娃娃機店,向我發問:
一開口就高唱死亡的女人竟然唱起這種童謠,反差之大簡直讓人起雞皮疙瘩。但遺憾的是,她實在太可愛了,讓人根本沒法去嘲笑。當然,要是告訴她本人,我肯定會沒命的。她非常認真地把童謠的兩段全都唱完了。後來,大概是看到我因爲這反差帶來的可愛而忍不住傻笑,她猛地把話筒給扔了。
「那就這首怎麼樣?」
「知道了,知道了。好吧。就像在直升機上說過的,只要你不違逆我,以後就不會再這樣對你了。今天也很有趣。」
「不是,不是。誤會啊,誤會!你的聲音很好聽,再來一首怎麼樣?」
「要像大叔一樣粗俗嗎?」
聽到我的話,她纔回過神來,撿起了手提包。
「沒、沒事。對不起。那麼我先走了。」
她說完後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可是,感覺她一邊走還一邊頻頻回頭。而且不是看我,似乎是在看徐藝莉。
「那是誰啊?」
「嗯?我常去的那家餐廳的兼職生?應該算客人和店員的關係吧?」
「客人?」
徐藝莉帶着有些不悅的表情看着閔裕理消失的方向,聽完我的說明後,總算把頭轉了過來。又恢復了那高冷的表情,摸了摸下巴。
閔裕理剛纔奇怪的眼神令我很在意。
而且她還大喫一驚,感覺她好像認識徐藝莉。
所以我直接問徐藝莉本人:
「那你呢,難道你和剛纔路過的那個女人認識?」
「第一次見啊?比起這個,大叔,我要走了哦。」
「啊?你要走?」
這簡直是個好消息啊。我還想着要被她纏到什麼時候呢,看來她打算自己走人了。
「其實我昨天本來有很多事要做的,但提不起勁來,所以什麼都沒做。要是堆積的工作被爺爺知道的話又要鬧翻天了,所以我要走了。畢竟我不是那種很閒的女人嘛。呵呵,那就拜拜啦。大叔。」
說着,徐藝莉便在我面前走向車道。
只見她邊揮手告別邊坐上前來接她的車子。
因爲徐藝莉登場的緣故,調查閔裕理家的計劃最終泡湯了,推遲到了明天。
嗯。或者現在過去,把【讀檔】和【睡眠噴霧】用上?
就在我如此思考時,手機振動了起來。還以爲又是徐藝莉,結果不是電話而是短信。
「沒關係,不如說我很歡迎呢。」
以同樣的手法被殺害的屍體。女人穿着圍裙,看起來像是方便工作的服裝。兩名男人則穿着各自的衣服。老實說完全看不出什麼端倪。光憑這些照片和死因,到底想讓我查出什麼來?
不小心被她撞見我跟徐藝莉在一起的畫面。
完全是信賴的眼神。上次還拜託過我幫忙處理大叔殺人案。柳智妍立刻打開車門,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我。
「對不起!混蛋!給我站住!」
確實,要是不知道那時我和徐藝莉對話的內容,的確是個足以讓人誤會的狀況。因爲她緊緊貼在我身邊竊竊私語。
「知道了,那下次再打給你。」
按照攻略提示的「去撩她」進行後,纔出現了現在的發展。裏面肯定有什麼玄機吧。
【我知道了。明天九點在那家咖啡店見吧。】
「嗯,是我。」
閔裕理看到徐藝莉後非常驚訝,而且眼神非比尋常。
大小姐指的應該是徐藝莉吧。那邊來案子了?
我向閔裕理搭訕並混了個臉熟之後。
電話的主角是柳智妍。
「知道了!」
既然如此,在見面後再調查閔裕理家比較好。只要知道目的,調查的方向就會完全不同。
那麼,徐藝莉和閔裕理又是什麼關係?
「那我先走了。還有很多麻煩事要做呢。嗚嗚。抱歉!」
「我知道拒絕之後又突然叫您出來問這種問題很自私,但我有件事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問。那個……就是說啊?您跟昨晚在一起的人是什麼關係?難道是女朋友?」
不過就徐藝莉的情況來看,就算見過面,她也不是那種會把沒興趣的人一一記住的女人。
我搔着後腦勺笑着回答。到這裏爲止還算普通。雖然她猶豫了一會兒,但似乎打算直接進入主題,提出了徐藝莉的事。
也就是說,假設現在是攻略過程中的某個階段也不爲過吧。
反正也沒什麼要緊事。看她似乎很着急,於是我說明了自己的位置。等了大約三十分鐘後,與徐藝莉的車完全相反,一輛破舊的汽車滑進停車場。
「咦?對、對呀!能不能請您向那位拜託一下?因爲有件事真的很重要……」
柳智妍二話不說,一把緊緊抱住了我。接着就像舉行某種儀式似的,像平時那樣撫摸着我的頭。
閔裕理突然垂下了頭。發現我和徐藝莉不是戀人後,她的眼神顯得更加失望了。一般應該相反吧?
不管怎麼說這也太離譜了吧。
三人頸部的痕跡一模一樣。是用同一工具勒住脖子致死。
「對不起。工作有點忙,壓力累積得有些多……」
「姐姐?當時分開後你就一直很忙的樣子,事情結束了嗎?」
如果用道具能查出什麼線索的話,到時候告訴她就好了。
難道她看到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改變心意了嗎?
「這裏,車站附近。」
我收拾妥當後,出門前往繁華街,走進了咖啡店。
【我是閔裕理。剛纔真是對不起。我試着照您寫給我的號碼發短信,不知道有沒有發對。其實我有些話想說,明天早上能在昨天的那家咖啡店見一面嗎?】
「怎麼可能。我倒想知道有沒有哪個男人能和她平等地交往。」
「沒有。我現在也很忙。對了,你現在在哪?」
柳智妍把我帶到車邊再次開口:
「姐姐,發生什麼了?臉色怎麼……?」
「那我去那裏,見個面吧。」
她用一種彷彿如果不是戀人就會很困擾的語氣向我反問。看起來很要好嗎?
柳智妍甩着一頭長髮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看她身上的衣服和在她家分別時穿的一模一樣,似乎至今都還沒回過家。
「對不起。說不會聯繫您,卻還是先發了短信。」
這次的攻略似乎與徐藝莉和閔裕理有關。
竟然把之前不肯給我的聯繫方式透露給我了?
總之,雖然不知道徐藝莉是否願意聽,但至少可以說說看。
「您誤會了。我們沒有那種關係。而且如果是那種關係的話,我也不可能向閔裕理小姐您要手機號碼了吧?」
「什麼玩意!」
發完短信後,當我正要把手機塞進口袋時,電話響了。我心想該不會是閔裕理,便迅速確認來電號碼。然而,來電者是別人。
她的語氣非比尋常。連我都受到感染,也急忙回答:
藉此機會抱了挺久之後,柳智妍稍微抽開身子說道:
「那個……」
所以閔裕理才聯繫了我。
「啊!那麼現在有空嗎?」
* * *
「喂。」
噗。
面對這個令人無語的問題,我不由自主地拉高音調站了起來。周圍的視線火辣辣的。我搔着頭坐了下來。
「還不如戰鬥來得舒坦。這種動腦筋的事太複雜了。你就看看這些資料,給點意見就行。就算什麼都看不出來也沒關係,總之你先看看行嗎?」
她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哭了出來。一哭出來後,眼淚就從眼角不停滴落。她慌忙拿出手帕,抽泣着擦拭掉流淌的眼淚。
這裏大概就有線索了。
「啊,是嗎……」
「接了個棘手的案子,沒時間休息了。尤其大小姐那邊通過師父把一些陳年舊案全塞給我了。所以我特別需要你的意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請求,但看上去很迫切。似乎是有讓她忍不住哭出來的緣由。
決定好之後,我編輯完短信併發送出去。在不知道對方意圖的情況下,我沒有多加廢話,只約定了見面時間就發了回覆。
她有氣無力地回答着,接着突然問起我的位置。我猜她是想約我見面,於是如實答道:
兩名中年男人和一名年輕女人。都是拍攝屍體的照片。
那麼,到底是什麼?
「沒事吧?」
「有個案子完全找不到線索,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這種事你比我更擅長吧?」
因爲。
「沒事,沒事。人總有忙的時候嘛。」
總之我先給她打了個電話。可是電話響了半天她都沒有接,就在我準備掛斷時傳來了聲音。
傳來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無論怎麼聽都像是戰鬥中的現場。
「這樣啊?」
文件袋裏有三張照片。
既然想安慰她,那麼摸頭是最好的選擇吧?
雖然我提前了十分鐘到,但閔裕理已經到了。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睛下方稍微有點黑眼圈?閔裕理髮現我之後站了起來。接着配合我的動作重新坐下。她果然是個懂禮節的女人。
然後一坐下,閔裕理就低下頭先道歉:
目前想不出什麼解釋。見了面就能知道理由了吧。
還有一份寫有死因的文件。三人皆爲絞殺。是被勒死的。
「可是……你們看起來很要好啊……?」
怪不得這個看起來非常普通且善良的女人,難易度居然是C。
「好、好像確實有點忙。」
——嘀哩哩哩哩。
「沒關係啦,姐姐。快去吧。早點解決掉。這東西我看完後馬上跟你聯絡。」
我能猜到的也就只有這些。看她聽到我說關係不親後就一臉遺憾的樣子,我只能想到她是有什麼事想通過我拜託。
「喂?姐姐,你現在忙嗎?」
聽到這句話,我也跟着摸起了柳智妍的頭。感覺我們之間的姐弟關係一時半會是無法解決了。
隨着吼聲電話被掛斷了。無可奈何之下,我先把文件放回袋子裏,再來打發這無聊的時間。明明已經睡了很久,卻可能因爲無聊又招來了睡意,我再次開始打起瞌睡,接着猛然驚醒。看了一下手錶,似乎睡了三小時,不知不覺間已經接近和閔裕理約好的時間了。
柳智妍點點頭,打開車門。再次發動汽車後,她在車內向我揮手。我也揮了揮手,她的車迅速消失在視野中。獨自留下的我拿着袋子回到了家。
「謝謝!」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我接過了文件袋。反正我是要回家的,睡前看一下就行了。
我簡單洗了個澡,坐在牀上打開了袋子。
也就是說她並非單純爲了與我會面才聯繫我。
我不禁納悶,突然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嗎?難道您有事拜託徐藝莉?」
完全搞不懂。徐藝莉看起來對閔裕理一無所知。
「嗯。有的,有的。」
既然與徐藝莉有關,那麼理應是這個難度。
也就是說,如果隨便敷衍這個請求的話,攻略可能會無法展開。
雖然要拜託徐藝莉這種事讓人頭痛,但反而非常像這個遊戲的風格。
因爲這是一款如果不夠複雜或危險,反而讓人懷疑的遊戲。
「什麼事啊?就算不是戀人,我也可以試着拜託看看,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您光哭我也搞不清楚狀況。」
「那、那個……」
她說了半句,擦乾眼淚後接着說道:
「我家人在那位手下工作,但突然失去了行蹤,我想問清楚詳情卻無從接近,所以本來都放棄了。結果那時候看到永俊先生跟那位在一起,應該說是嚇了一跳吧?能不能請您安排個見面的機會呢?永俊先生只要和那位一起來就好。剩下的就算下跪我也要問清楚。求您了……」
她淚眼汪汪地懇切拜託道。
「別哭了。是哪位家人的行蹤?我去幫你問問也可以的。」
「不行的!必須由我親自去問。有很多複雜的原因。所以,今天傍晚您可以帶那位來我工作的餐廳嗎?我會全部買單,所以請直接過來就好。」
如果這就是攻略的方向,那我就只能這麼做了。
我和徐藝莉單獨喫過很多次飯。這請求完全可以試着提一提。又不是什麼需要賭上性命的請求,說簡單也簡單。要是被拒絕了,再尋找其他方法就行了。
因爲我還沒看到任何攻略的線索,所以只能多試幾種方法了。
「好的。雖然無法保證她一定答應,但我會試着跟她說的。」
「真的?」
閔裕理臉色一亮對我喊道。俗話說又哭又笑會長角,但她的表情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那麼,您會在今天傍晚時分過來吧?我會等您的。」
「好,我知道了。我會再聯繫您的。」
「嗯!那麼。那個,不好意思,我得過去工作了。」
我第一次把大小姐這個詞說了出來。
但是很不對勁。如果要問這件事,昨天在卡拉OK出來碰見的時候就可以問了吧?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沉默。
房間裏鋪着被褥。似乎沒有牀。只有放着化妝品的小置物架、被褥和衣櫃而已。這個房間的狀態很符合她從鄉下來打工的情況。我在衣櫃裏也沒發現什麼,有些失望。作爲最後的手段,我開始翻找放着化妝品的置物架。不過果然還是沒找到什麼。
【致親愛的裕理:
公交站裏沒有人。
「啊,是。請便。我晚點再打電話給您,請繼續休息吧。」
還是說——
她穿着紅色短裙配黑色絲襪。清晰透出肌膚的黑色絲襪莫名有些性感。
「就是這裏。別看它這樣,還挺好喫的喔。從人數就能看出來吧?」
「嗯。什麼都別問,陪我喫頓飯行不?不對,可以嗎?拜託啦。大小姐。」
我爲了不把它弄皺,小心翼翼地把信打開來看。
姐姐還是一樣過得很好。不知道我們的裕理有沒有好好學習呢?你知道嗎,姐姐賺錢的唯一理由就是希望我們的裕理能夠成功啊。這次發工資了,所以寄了些錢過去,你拿去貼補學費吧。姐姐很想你。啊,對了,再過不久我就要休假了。到時候我會回去一趟的,你要努力學習哦。這裏合同上說不能用手機,所以我很少打電話給你,雖然覺得很難過,但是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姐姐也會加油的。】
「總之,我會去公交站的,你在那等着。」
只要根據這些來行動就行了。看情況,如果我不答應她的請求,她應該就完全不會和我接觸,結果攻略也會泡湯。
徐藝莉戳了戳我的鼻子,微微一笑說道:
我立刻使用萬能鑰匙進入屋內。
「都已經傍晚了,該起牀了吧?」
「沒喫倒是真的,不過你想請我喫什麼好喫的?要是讓我失望的話,我可就要推進大叔標本計劃了,你看着辦吧。」
可是無論怎麼響,都沒有回應。也是,她總是強調自己是夜貓子,每次見面也都是在凌晨或晚上。
但她一出現就說這種話,毒舌如故。
我連打着哈欠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了徐藝莉常坐的那輛高級轎車。
雖然那位致命的人似乎過於寬容了,但總之我前往了公交站。
「……」
不過問題在於,徐藝莉不是那種會聽從我請求的人。
這是我不由自主脫口而出的臺詞。而且現在也過了修正的時機了。
我和她一起走出咖啡店。
果然裏面擠滿了人。
一想到那種狀況我就有些不寒而慄,於是拼命跑到了公交站。
「什麼?喫飯?還真是無聊至極的話呢。而且怎麼反常地擺出這麼低的姿態?我只警告你一次,別再叫我大小姐。這可不是大叔你能叫的稱呼,會讓我很不爽。」
想着等太陽下山後再聯繫吧,我姑且離開了閔裕理家。現在是兩點。我先到處逛了一圈打發時間到傍晚。
這次是我先叫她出來的,要是遲到的話真不敢想會被她說些什麼。
「不是有事纔打來的嗎?大叔,你該不會想說些無聊的話吧?雖然那天我說過會放過你,但我可沒打算默許你沒事就把睡覺的人吵醒哦?」
在冷靜判斷之前,恐懼感先一步湧上心頭。
是一封簡短的信。
當然我認爲徐藝莉不可能把女傭的名字和長相全部記住,但至少應該能請她幫忙調查吧。
她說是家人下落的問題。是真的嗎?從她的表情和語氣來看,感覺很迫切,實在不像在撒謊。
「喂?」
——嘀哩哩哩哩哩。
「那就一起走吧。」
我像往常一樣若無其事地應付過去,直接進入正題。
如果是這樣的話,會如此迫切地想知道對方的去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光是讀了信也能感受到她對閔裕理的愛。那麼夢想是指尋找斷了音訊的姐姐的行蹤嗎?沒時間交男朋友的意思是花在找姐姐上的時間都嫌不夠嗎?
她那水靈靈的眼神反而讓我感到負擔,於是我移開視線再次邁步前進。這期間我鬆開了她的手腕,不過餐廳已經在眼前了。
致命香氣的魅力雖然有時會讓我有些失了智,但她基本上還是個恐怖的存在。
雖然如此,總之還是得安排一下,於是我拿出手機,打給了徐藝莉的直撥號碼。
最顯眼的是房子前的一堆垃圾。似乎沒人收走。我皺着眉頭看着堆積在樓梯旁的垃圾袋,走上二樓。到了203號室前,保險起見先存了個檔。
四小時毫無意義地流逝後,終於到了六點。
我心想如果是這個女人的話可能真的在制定那種計劃,正當我因恐懼而顫抖着詢問時,她一把將抓着她手腕走在前面的我拽向了她。徐藝莉的臉近在咫尺。
必須獲取更多關於攻略的信息和提示。
我靜靜地站在路上,整理了一下關於閔裕理請求的事。
「嗯,你現在出來好嗎?」
「呵呵呵。怕了嗎?所以才叫你絕對服從。要是你再像現在這樣放肆,我也可以把計劃書寫出來給你看看。到時把計劃書交給你,看完了可要簽字哦。嘻嘻。」
我以爲她會罵我或是威脅要殺我。
因爲實在是什麼都沒有,我連置物架底下都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然後在那個角落發現了一張紙片。
果然開始出現事情變得複雜的徵兆了。
不是因爲閔裕理。而是爲了那該死的攻略。
這時候應該已經起牀了吧,我試着打了電話。
她敲了敲我的鼻子,喊着服從,這次又用她的手輕輕撫摸我的臉頰。我感到有點毛骨悚然。不知道是因爲那溫柔的觸碰,還是因爲她口中的話語太恐怖了。也有可能兩者皆有。
不對,話說回來這封信爲什麼被藏起來了?
我先把置物架移開拿起了紙片。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不是紙片而是信件。是掉到置物架後面的信件。
雖然我覺得不像謊言。
因爲她是個不知道會如何改變狀況的可怕女人。
說得太大膽了嗎?
「事情是什麼?」
是因爲沒把握嗎?
雖說外貌的魅力確實如此。
「事情?」
雖說女人心本就有很多難以捉摸的時候,但這個女人起碼要比常人深不可測一百倍。
來到一個廚房和客廳合在一起的狹窄空間。只有一個房間和衛生間而已。狹小的面積裏卻有房間、衛生間和廚房,感覺非常擁擠。仔細一看,廚房相當乾淨。可以說是直接反映出她的性格。碗盤整齊地疊放着,洗潔精和其他廚房用品也整理得井然有序。
那麼這封信的主人就是那個失蹤的家人?
這麼說來,除了初次見面那次,徐藝莉再也沒有過那種邋遢的打扮。
爲什麼和徐藝莉在一起時不說,現在才說。
我保持那個狀態等待徐藝莉的到來。
「沒事就不能打電話嗎?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吧?當時唱歌的時候,你的聲音也很好聽呢……」
「標本計劃……?難道真的有詳細的計劃正在進行中……」
「爲什麼要由大叔來決定?什麼時候起牀是我的自由。」
「喫飯吧。晚飯還沒喫吧?」
我從沒叫過她的名字。我們也不是那種關係。平時叫徐藝莉時都是直呼「喂」或「你」,所以我試着配合現在的狀況強硬地叫了她。
但是徐藝莉依然沒接。需要時不接電話,不需要時又打電話來騷擾。真是個不合拍的女人啊,我心想,然後掛斷了電話。看來還得再等一會兒。就在我嘆氣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嚇了一跳,看向來電顯示,發現是匿名號碼。
總之我藉着她的寬容提出了正事。
我像那天在酒店裏一樣,抓起她的手腕往前走。她今天也沒有特意甩開。在這種時候,她倒是非常順從,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以前她總是隨便穿件寒酸的連帽T恤,最近穿衣風格卻完全變了。髮型和妝容也與當時截然不同。她本來不打扮就很漂亮了,最近更是漂亮得很。
不過偶爾也會不由自主地大膽起來就是了。
閔裕理的家在住宅區。是間小小的公寓。地址是203號。
「什麼?這麼突然?區區大叔也敢把我叫出去?」
那輛車停在了公交站前,隨後在保鏢的護送下,徐藝莉優雅地下了車。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這家簡陋的餐廳,然後擺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
「是嗎?那就照舊吧。咳咳,所以說,喂!出來!」
雖然冰箱很小,但新鮮的蔬菜和雞蛋擺放得整整齊齊,彷彿在證明她是自己做飯一樣。不僅廚房整潔,房間整體也異常乾淨。衛生間也是如此。只有洗髮水和沐浴露整齊地排列着,絲毫感受不到異樣感。
「好。」
考慮到這個女人毫無條件地這麼快就出來了,我確實無話可說。
結果,徐藝莉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大叔……我不是解釋過我是夜貓子了嗎?你怎麼還打電話過來?我世上最討厭的就是睡覺時被人吵醒了。」
徐藝莉乾脆地答應後掛斷了電話。因爲反轉得太難以置信了,我拿着手機呆立着。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放過你。」
「嗯?什麼好?」
徐藝莉不再說話了。
她難得這麼寬容。我還以爲她會說什麼不知分寸之類的。
不對勁的地方總是會成爲遊戲的提示。
她就這樣去工作了,而我成了一個人。
「大叔竟然敢把我叫出來,你不覺得還早了一千年嗎?」
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去她的住處。
目前能確定的是,不管怎樣,這位姐姐的失蹤與攻略有關吧?
「是嗎?嗯,我好像聽過越是這種地方越好喫的說法,又好像沒聽過。算了,無所謂。」
徐藝莉的一個特別之處。她對平民餐廳這類地方似乎毫無反感,對人多擁擠似乎也毫不在意。甚至看起來對融入其中還挺感興趣的。
「等一下!」
「怎麼了?」
我叫住了正要走進餐廳的徐藝莉。
因爲還有必要的步驟要做。
如果不答應閔裕理的請求,她就會從我面前消失,攻略也就無法繼續下去。
畢竟如果不是因爲那個請求,那女人連聯繫方式都不會告訴我。
就像脫離了既定路線就無法推進劇情的RPG遊戲一樣。
這個遊戲肯定也有那種路線。
攻略情報中給出的提示就是去撩她。
如果因此出現的她的請求是讓我安排她和徐藝莉見面的話,那麼如果不促成見面,就什麼劇情都不會觸發了吧。
也就是攻略所需的重要flag。
所以沒辦法,必須讓她們見面。
不過,在遇到徐藝莉的那天她沒有提出請求,卻非要再次拜託我讓她們見一面時,我所感受到的違和感。
那種違和感以及徐藝莉不可預測的性格。
考慮到所有因素,在進入餐廳之前。
在兩個人相遇前【存檔】纔是正確的。應該先製造出能回到原點的狀態再進去纔對。
因爲一旦見面後可能就來不及了。
我比平時更慎重地選擇了【存檔】。然後繼續推進劇情。
在事態進一步惡化前,我點擊了【讀檔】窗口。
「嗯,先上點喫的吧。」
在她全速奔跑的前方,出現了一輛大型卡車。
隨着槍聲響起,閔裕理頭部中彈當場死亡,徐藝莉則鮮血直流地向我投來冰冷的目光。
「這種小地方能發生什麼事,還要一羣人跟着進來?在外面待着就足夠了吧。」
躲開後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攻略果然又陷入了僵局。
「大叔,你擠眉弄眼的幹嘛?真煩人。那個女人是誰啊?」
【選擇.1 查看徐藝莉的狀態。】
「昨天才見過面的,你不記得了?」
甚至閔裕理也死了。
【是否讀檔?】
我因爲使眼色導致眼睛亂動,似乎又被徐藝莉察覺到了,她開始發起火來。
「沒、沒有這回事……我們只是必須保護大小姐的安全而已……」
然而,那卻是一枚引發最糟情況的炸彈。
「什麼?」
這些場景再次讓我切身感受到,自己所處的地方不是現實而是遊戲。
「爲了安全起見啦。馬上回來!」
似乎認爲一切都暴露了,閔裕理從店的後門逃跑了。我跟在後面追趕逃跑的閔裕理。
明明昨天才見過她,現在卻又問是誰,看來是沒印象了。
攻略陷入了僵局,最終迎來了bad end。
【選擇.2 帶着閔裕理離開。】
「您來了?」
並不是因爲攻略對象死亡所以陷入僵局,而是因爲她所擁有的目的本身就像是這次攻略的一環。
伴隨着與車瑜璘時相似的現象出現的慘烈車禍現場。
選項是在閔裕理死前出現的。
那目光彷彿在質問我「這都是你策劃好的吧」。
世界反轉了。
「奇怪的大叔。」
面對單刀直入的問題,閔裕理大喫一驚,身體開始發抖。
我向她說明了閔裕理的計劃,徐藝莉命令手下進行調查,但僅此而已。
事發突然!
當然是選第一個。
之後,徐藝莉走了過來。
沒錯,總得留一個人。
她似乎沒有興趣再深究下去,曾出現過的選項也沒有重新出現,只有時間在不停地流逝。
雖然很清楚,但我還是努力無視它。
幸好站在正後方的保鏢非常專業,迅速地將徐藝莉的椅子推向一旁。多虧如此,原本朝向心臟的菜刀偏離了方向,落下的菜刀直接扎進了她的胳膊。
「是啊是啊。我也得成長才行。不能一直被你擺弄啊。」
也就是讓閔裕理傷到徐藝莉。
「沒事吧?血……!」
「沒事,進去吧。」
果然還是陷入了僵局。
徐藝莉語氣帶刺地問道。
該死!
慘不忍睹。
瞬間,畫面變灰並出現了選項。
他站到她的椅子後面,僵硬地站着,環顧四周。典型的軍人姿勢。
徐藝莉是因爲我纔出來的,也是純粹相信我纔出來的。都這樣了還選第二個?
出現了選項。
看徐藝莉開始不耐煩了,保鏢們只好無可奈何地撤退了。不過,在差點所有人都被趕到餐廳外的情況下,至少還能留一個人下來,他們似乎覺得挺慶幸的。
「哎呀?比上次成長了嘛?我不討厭記住我話的人呢。嘻嘻。」
「我……」
因此,我實在不願意選擇那個會讓我變成背叛者的令人絕望的選項。
看來她是認爲我把那件事告訴了徐藝莉。
在這種令人頭痛的狀況下,我在徐藝莉進入餐廳前再次叫住了她。
選項是絕對的。如果不能選一,最終就必須選二。即使拼盡全力想要回避,也不會有任何進展。
我把眉頭緊鎖的徐藝莉留在外面,跑進了餐廳。然後在廚房找到了閔裕理,強行拉着她的手拖到了洗手間前。
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第一個,跑向徐藝莉。
「那就只留一個人,其他人都出去。明白了嗎?這是命令。留一個人就夠了吧?我說過幾次了,面前這個人不是危險人物。這麼多人進來多擠啊。太擠了,讓人悶得慌。」
在心情這麼糟糕的時機,她不可能答應閔裕理的請求。偏偏就在這時,閔裕理端着裝有小菜的托盤回來了。我搖了搖頭示意現在不行,但她卻把小菜放在桌子上,嘴裏嘟噥着什麼。
我一邊說着,一邊向閔裕理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我都把人帶來了,趕緊問話。然而,閔裕理只是四下看了一圈,又立刻回到了廚房。
坐下來後我尋找起閔裕理。因爲完成攻略對象的請求才能推進攻略,總之就是爲了通關。
大型卡車的強制力。
【是否讀檔?】
接着,保鏢對我舉起了槍。外面察覺到異變的保鏢們也衝了進來。
「你是在拒絕命令嗎?」
我試圖說服她不要逃跑,以此弄清楚她的目的。
已經陷入死局了。
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把徐藝莉視爲那麼可怕的存在。
撇開那邊的情況,我又尋找起閔裕理的身影。
「嗯?不認識。我對只有一面之緣的人沒興趣。不過,我倒是想起了昨天大叔說過的話了。你確實提到了常客什麼的吧?」
這次我索性改變了方向。
「可是大小姐。如果像酒店的VIP包廂或者昨天那家卡拉OK一樣封閉起來的話,護衛倒是容易。可在這種開放的地方,總不能只在外圍警戒吧。」
我很清楚。
這和上次任務中攻略對象死掉後纔出現選項不同。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那個自尊心極強的女人僅憑我的一通電話就從睡夢中爬起來出門了。
——砰。
說實話,這是在浪費時間。
「您到底怎麼知道的?」
徐藝莉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着這樣的我。不知是不是因爲太痛無法開口,她並沒有說話。接着,她瞥了一眼閔裕理。
竟然不是詢問失蹤的事,而是企圖暗殺徐藝莉。
結果,保鏢對閔裕理開槍了。
我帶着徐藝莉去別的餐廳喫飯,乾脆杜絕了碰面,之後——
哐————————!
留下的男人正是剛纔拼死反駁她的那個保鏢。
「等一下。我有事要確認,稍等片刻。」
選擇選項一,閔裕理就會中槍當場死亡。在不知道其目的的情況下,如果閔裕理死了,攻略當然就會陷入僵局。
【是否讀檔?】
「你原來打算殺了徐藝莉嗎?到底爲什麼?」
接着,她很快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然後她發現了我,神情有些緊張地走到了我們面前。
我又回到了進入餐廳前的時間點。
所以我乾脆隱瞞我知道她想殺徐藝莉的事實去接近她,但因爲我不讓她見徐藝莉,她就切斷了聯繫。
「永俊先生?這是怎麼……」
但閔裕理並沒有就此罷休。她拿起桌上的剪刀,以要刺向徐藝莉腦袋的氣勢撲了過去。
閔裕理頭也不回地奔跑着,避開我跑進了車道。
這意味着讓徐藝莉和閔裕理在那家餐廳見面纔是正確的推進方式。
閔裕理說過,她在尋找失蹤的家人。
在明顯是bad end的情況下,能選的只有一項。
從她房間裏發現的信件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這一點,而且我認爲解開那起失蹤事件也是攻略的一環,因此雖然有違和感,但爲了推進劇情,我還是讓她和徐藝莉見了面。
這麼說來,那個固執的保鏢我似乎在上次的邪教事件中見過。我記得那時也是徐藝莉趕走了保鏢,我才救了她。他好像確實是當時在場的保鏢。既然如此,他態度這麼強硬也可以理解。
徐藝莉再次大步走進去。我馬上跟上幫她拉開椅子。看到我這麼做,她一邊坐下一邊開口說道:
不過果然,我一告訴她我知道她想殺徐藝莉,她就立刻躲開了我。
「知、知道了。」
徐藝莉抬頭看向閔裕理。就在此時。她扔掉托盤,直接把藏在下面的菜刀朝徐藝莉紮了下去。
結果,徐藝莉必須得去那家餐廳。
否則我就會在攻略未完成的情況下耗盡剩餘時間而死。
無可奈何之下,爲了觸發選項,我只能照着做了。
因爲提前知道她會用刀捅人,所以我本想阻止,但如果那樣做她又會逃跑,導致同樣的事情不斷重複,要不然就是她被槍打死。就在我進退兩難之際,刀子已經扎入了徐藝莉的手臂。
【選擇.1 查看徐藝莉的狀態。】
【選擇.2 帶着閔裕理離開。】
結果,選項再次出現。
也就是說必須在這裏做出選擇吧。而且還得選二?
沒辦法。雖然知道這是最糟糕的路線,但既然這是攻略所需,那就別無他法了。
我一選擇選項二,就立刻發動了【無形劍】。
因爲帶着傷害了徐藝莉的人逃跑,這本身就意味着必須要突破保鏢們的重圍。
我就這樣擋在了閔裕理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當然光憑【無形劍】是不可能做到的。
【是否使用技能【無形劍刃】?】
我立刻發動技能【無形劍刃】。
我將阻礙逃跑的餐廳大門,以及外面能看到的所有保鏢,全都視作了敵人。
強大的技能風暴攻擊着周圍。
巨大的騷動讓餐廳裏的人們發出尖叫並站起身來。
我就這樣抓着閔裕理的手逃跑了。
餐廳外的保鏢全部被無形劍刃擊昏。
不過可能是因爲急於處理,沒能弄得很碎,所以就像拼圖一樣,很快就能把碎片拼湊起來。
難道真的是去尋死了嗎?
看這情況,連我都覺得無語。
冰冷的雨水滲透了全身。
簡直就像是其他東西都整理好了,只有那個掉到置物架後面,不小心忘記了一樣?
總覺得她好像要去自殺似的。
——嘀哩哩哩哩哩。
我非常擔心她被捅傷的地方是否沒事。
「正好下雨了呢。我在淋雨。真是好久沒這樣了。甚至有種自己用火去燙自己手臂時的感覺。等着吧。我會讓你見識見識這雨水中混雜的鮮血的。」
是被胡亂剪碎的紙片。
我立刻接起了電話。
「什麼?當然擔心了……我都親眼看到你被捅了啊?」
也就是徐藝莉發飆說要殺閔裕理之前的時間。
「我想先保住你的命再說。」
不知不覺間,我拼命地向她解釋着。現在比起自己的性命,被誤會這件事本身更讓我無法忍受。明明覺得她是那麼可怕又麻煩的女人,卻不知是否已陷入了她那致命的魅力之中,像這樣遭到她的誤會,實在是太過痛苦了。
我朝着閔裕理家跑去。同時給柳智妍打電話。
「大叔。」
「謝謝,姐姐。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名字叫閔裕理,年齡二十三歲。從外地來的,現在的住址是……」
說完這些話,閔裕理推開我跑向小巷外。我急忙起身追上去,卻找不到她的身影。
從早上開始天氣就不好,外面正下着雨。
如此吶喊的閔裕理的眼睛已經失去了生氣。
也就是徐藝莉。
「你還好嗎?感覺被捅得很重,手臂活動沒受影響嗎?」
聽到我懇切的呼喊後,柳智妍不再說話。
住宅區的一角堆着好幾袋垃圾。分不清哪個是哪個。所以我乾脆把那些垃圾袋全都拿進了閔裕理家。
瞬間打了個雷,電話掛斷了。
上面畫着徐藝莉經常出現的地方和保鏢們的動向,幾乎都標着x的記號。似乎意思是因爲有保鏢所以無法接近。
我沒有時間猶豫,用萬能鑰匙打開了門。
我把知道的情報都告訴了柳智妍,然後詢問我想知道的事。
「喂?」
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於是我向餐廳的方向跑去。
這麼說來還有一個違和之處。爲什麼信件會掉到置物架後面呢。
全是徐藝莉的照片。
即使在大雨傾盆的情況下,閔裕理似乎也沒有回家的意思。
「姐姐,求你了!很急!」
「你怎麼知道?這可是我費多大勁纔得到的機會啊!」
決定整理屋子,應該是在剛見到我之後吧。
然而,來電人不是柳智妍。
於是遠處配置的保鏢們跑了過來。他們不知道情況。所以在到達之前我先往反方向跑。
因爲和廚餘垃圾分開了,氣味倒是沒那麼臭。
手機響了很久之後,似乎傳達了我急切的心情,傳來柳智妍的聲音:
「爲什麼要拉我逃跑?反正,反正!我復仇沒能成功,還被記住長相了,跟死了沒什麼兩樣!既然如此,我本來還能有一次攻擊機會的!」
「知道了。我調查完就跟你聯繫。你等我一下!」
「要查什麼?我會立刻幫你查的,冷靜點。」
說着她哭了起來。到底是什麼樣的故事才把她逼到這個份上?我先把她帶到了沒人注意的巷子裏。徐藝莉現在應該被送去醫院接受治療了。所以還有時間。
「我想詳細瞭解這個女人的家庭關係,幫我詳細調查一下關於她家人的情況。越快越好。」
「現在讓我相信這個?那爲什麼要帶着那個女人逃跑呢?如果如大叔所說,你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根本沒有一起逃跑的理由吧?」
現在的徐藝莉似乎黑化了。
「不,反正一秒鐘後你就會攻擊失敗然後死掉。」
「姐姐!拜託了。幫我查一件事。你說過警察裏有人脈吧?」
但她沒有回答我。反而向我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等等!無論如何你都不肯相信我嗎?」
幸好沒再出現卡車。
到底有什麼怨恨,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一開始她就是打算失敗就去死嗎?
柳智妍很快掛斷了電話。她似乎稍微瞭解了我的狀況。我等待着再次來電,在路上跑個不停,來到了閔裕理家門前。
轟隆隆隆隆隆!
「喂?」
但行蹤依然不明。
「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裏吧。這裏很危險。」
對方是匿名來電。
我走了出去。
* * *
不管怎麼說。
「……」
如果她不被捅,後續的事情就無法進展。爲了掙脫那個枷鎖,我嘗試了各種方法,但結果都一樣。
所以才把家裏收拾得這麼幹淨?
「你對她到底有什麼怨恨?」
「把事情告訴我吧。說不定我能幫上忙啊?」
接電話。接電話吧。我在心中祈禱又祈禱。
「明明是大叔一手策劃的,還要裝擔心嗎?這到底是什麼居心?」
我又開始帶着她奔跑。但是這樣下去感覺馬上會被追上。閔裕理似乎喘不過氣來,哼哧哼哧地靠在建築物上。
「別開玩笑了。我不是爲了聽這種藉口纔打電話的。只是想通知你昨天說的話作廢了而已。大叔,我已經下令一看到那個女人就當場射殺。而大叔你,我讓人把你活着帶到我面前來。等你被抓來就能看到了吧?我會讓你看遍世上的地獄再殺死你,期待吧。活着經歷的地獄,可比死後嚐到的更痛苦呢。」
既然整理了屋子,就應該會把垃圾扔掉。
「我相信過大叔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相信你嗎?你覺得我是那種別人一叫就會輕易出去的人嗎?而且還連覺都不睡,只因爲一句去喫飯就屁顛屁顛地跑出去?這可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呢。還有,和大叔待在密閉空間裏的時候,我連保鏢都沒帶進去,你記得嗎?因爲我以爲大叔不會害我。我都那麼尊重大叔了,結果大叔卻先背叛了我?我可是說過的。我受到的傷害會百倍奉還。」
那麼,她到底去哪裏了?
「那是爲了救她命啊。求求你理解一下。因爲放着不管她就死定了,我別無選擇。」
嘩啦啦啦啦啦啦啦!
果然,閔裕理沒有回家。
主要是她在繁華街走動時的模樣,像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一樣,穿着連帽T恤一副邋遢的樣子。
也就是說在我搜查離開之後沒有任何變化。真是束手無策。
她果然誤會了。可是,我沒有選擇。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我以爲是柳智妍打來的,急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姐姐……姐姐……我馬上就去找你……但是沒能報仇……對不起……」
除了照片外,還有幾張紙片。
「大叔爲什麼要操這份心呢?」
就像是在器官走私組織的據點裏迎接她的那天的dead end一樣。
我先走出了房間。打算在周圍再多搜尋一下。畢竟這樣下去又會陷入迷局。
「幫不上。你能殺死她嗎?不能對吧?」
「所以那就是事實啦。我完全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之前不是還救過你嗎?你忘了?」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聽她說有事拜託你,說想打聽家人的下落才安排了這次見面,我做夢也沒想到她竟然對你懷恨在心。」
發現前後都佈滿了保鏢,即使衝上去也殺不了人之後,她看到我和徐藝莉關係親密,爲了製造接近的機會才拜託了我吧。看來她準備了很長時間。到頭來,她的夢想就是殺死徐藝莉嗎?
我走進房間,打開燈。被子還鋪在地上。
回到打工的餐廳是自殺行爲。難道她是去送死了嗎?
不對,其中有一個。
每次撕開垃圾袋,裏面出來的全都是生活垃圾。
就在燃起能見到徐藝莉的希望的那個瞬間。
有個垃圾袋裏嘩啦啦地掉出了許多照片。
「你纔是,你和她很要好吧?爲什麼帶着我逃跑?」
就這樣跑了一段時間,閔裕理甩開我的手。
所以她只能被捅。甚至在捅傷她之後,我也只能和那個敵人一起逃走。
「放我去死!反正如果報不了仇,我也打算死掉。明明殺害姐姐的人就在眼前!」
「永俊?」
轟隆隆隆隆!
又打起了雷。
就這樣對付黑化的徐藝莉嗎?
對付對我展現敵意的這個世界上最高權力者的孫女?
我既心痛。
又不知所措。
攻略陷入了迷宮。
不過這是選項二。
不是選項一也不是選項二的話。
難道還有選項三嗎?
——嘀哩哩哩哩哩哩!
這時,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柳智妍。
「姐姐?」
「剛纔你在通話中,方便嗎?」
「嗯。有什麼結果了嗎?」
「你讓我調查的閔裕理現在沒有父母。小時候因爲事故去世了。還有一個姐姐,也死了。而且是在三年前。」
「什麼?三年前?」
我傻眼了。不是失蹤而是死亡?
「而且還有更令人驚訝的事實。」
「是什麼?」
被勒死的那個屍體是閔裕理的姐姐?真是令人震驚的事實。更讓人驚訝的是,我早就有關於閔裕理姐姐的資料了。
【是否使用無形劍?】
也就是乾脆一直把她留在身邊。
接着再次和徐藝莉一起走進餐廳,兩人並排坐在桌前。
拜託一定要出現第三個選項啊。
我再次獨自進來,把閔裕理帶到洗手間前,開口說道:
到底要我怎麼辦?
這該死的遊戲。
選項三沒有出現。
【Lv.5探測器 700萬韓元】
也就是說,即使彈開菜刀,她想殺死徐藝莉的結果依然存在。對於想要殺死VIP中最高級VIP徐藝莉的犯人,保鏢當然會按照手冊直接應對,閔裕理就會死。甚至連選項都不會出現。
「閔裕理小姐。你想殺了徐藝莉對吧?」
砰!
而且兩人冷靜下來好好談談的話,誤會也許就能解開。
【耳機 800萬韓元】
因爲無法在徐藝莉面前一邊移動手指一邊整理道具。我放下馬桶蓋,坐下來喚出【道具商店】。
選項三必須出現。
有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只憑無形劍刃根本不可能把兩個人都帶走。
她露出和之前一樣大驚失色的表情。然後,在她逃跑之前,我急忙開口道:
爲了不讓那種邏輯產生,乾脆把她一起帶走吧。
難道真的有第三個選項嗎?
到底要怎樣啊?
似乎還有隱藏的內幕。
「原來如此。謝謝!我現在有點急事,之後再聯繫!」
【選擇.1 查看徐藝莉的狀態。】
畢竟這次攻略的最大難題在於閔裕理攻擊徐藝莉,以及應對憤怒的徐藝莉。
這樣就不是拋棄徐藝莉了。
「嗯,看是看過了,但是上面既沒有寫屍體的名字,也沒有寫是在哪裏怎麼遇害的,所以完全查不出什麼線索。」
結果,又出現了選項。
在這之前和之後都是白費功夫。我要研究不讓選項所指定的行爲出現bad end的方法。
就像迷宮的夜街一樣出現第三個選項?
所以必須要有【選項二】把人帶走的行爲。
大概只有在選了【選項二】後纔會有遊戲進展吧。
既然如此,在選擇選項二推進遊戲的同時,又能阻止徐藝莉黑化的方法,無論怎麼想,似乎也只有這個了。
實際上,把人帶出去的時候,我還是從柳智妍那裏問出了關於閔裕理的情報,也發現了垃圾,劇情在某種程度上開始推進了。
「我不知道永俊先生是怎麼知道我的仇恨的,但那是個錯誤的想法。人就是她殺的。因爲她的消遣而死!我確實聽到了。從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那裏!」
結果傳來的是槍聲。
「那個就是閔裕理的姐姐。」
【照相機 100萬韓元】
我用無形劍彈開閔裕理揮下的菜刀。因爲不再需要保護徐藝莉,保鏢比選項一時更快地開了槍。那發槍擊又讓閔裕理在我眼前當場死亡。
「昨天給你的文件袋看了嗎?」
【眼鏡 500萬韓元】
「那個人是誰?」
【秒錶 3億韓元】
【變身藥 1,000萬韓元】
這樣也不行嗎?
問題是,這些事實對現在的狀況並沒有幫助。
沒辦法了。不管什麼都得試試。
只要做出這個行爲就行了,不管其他次要的事會怎樣。
但這未免太跳躍了吧?
「嗯。」
【萬能鑰匙 600萬韓元】
【望遠鏡 700萬韓元】
頭好痛。
難道說,只要讓她明白這是因誤會而產生的仇恨,閔裕理就會放棄攻擊,攻略就完成了嗎?
「大叔,你在想什麼?突然就不說話了?我不是說過,我討厭你當着我的面這樣心不在焉嗎?」
總之,既不讓徐藝莉黑化,又能救下閔裕理的方法。
我再次照着劇本行動。
畢竟,閔裕理似乎認爲殺死自己姐姐的人就是徐藝莉。
「我不能說。不過,你已經把你知道的事告訴徐藝莉了嗎?」
我抓住最後的希望之繩,選擇了【讀檔】。
「啥?」
選項一一旦選擇就直接bad end。
可是爲什麼?
連我自己都覺得傻眼。不可能辦到。我的身體只有一個,狀況是最糟糕的。
「嗯。大概吧?除了大小姐本人以外,沒人知道詳細的內幕吧?」
我一說完,閔裕理立刻衝向廚房,拿起菜刀向徐藝莉衝過去。
【是否讀檔?】
完全形成了莫比烏斯環。
「噗。我又不是連洗手間都不讓你去的女人吧?去吧。」
「可是如果仇恨的對象錯了呢?人可能並不是她殺的啊。」
總之我先隨便選了個選項,脫離灰色的世界,然後選擇了【讀檔】。
「等一下,如果那是真的,難道就沒有更詳細的內容嗎?關於那起事件?」
只不過,徐藝莉黑化了。
選項一和選項二沒有答案。
【睡眠噴霧 250萬韓元】
我乾脆發動了無形劍。打算在閔裕理攻擊時把她彈開。然後她馬上端着托盤裝着小菜出現了。
如果要說有什麼辦法能把徐藝莉和閔裕理都帶出去的話,那只有一個。
在徐藝莉受傷的情況下,保鏢衝了過來,閔裕理在發狂。
不過,這也意味着到頭來徐藝莉又要被捅了。
乾脆在帶走閔裕理的時候,也把徐藝莉一起帶走怎麼樣?
就是道具。
不過,如果能把她們兩個都帶出去呢?
選項二隻是說要帶着閔裕理從這裏逃走。
要是沒有其他理由,光憑這個就那麼想把徐藝莉殺掉,感覺有些奇怪。
把她丟下,導致她將我判定爲敵人的狀況。
我還不知道帶着閔裕理離開這一行爲究竟會推進什麼。
【鉛筆 400萬韓元】
呵呵呵。
在任務本身中加入這種難題,還要求解決它。
這個遊戲並沒有那麼簡單。尤其是這次的難題,徐藝莉的黑化。
我一個人走進洗手間。這次前往洗手間的目的不一樣。
那就只能是把兩人都帶走了!
阻止這件事會怎麼樣?即使這樣也會出現第三個選項嗎?還是會有其他強制力發動?我非常好奇。而且,我實在不想再看到她要一輩子記住傷疤的模樣了。也不想被誤會。更不想破壞掉她所擁有的信任。我想盡可能地做所有能做的事情。
即使能打暈餐廳外的保鏢,對付遠處的保鏢也很勉強,而且遠處保鏢的目的是保護徐藝莉,所以如果帶着徐藝莉離開的話,他們馬上就會追上來。
灰色的世界持續着。如果我不選擇選項,感覺這個灰色永遠都會持續下去。
到底要我怎麼辦!
【選擇.2 帶着閔裕理離開。】
有沒有辦法?
掛斷與柳智妍的電話後,我開始思考。到頭來,那個事件似乎有什麼線索。
「啊,抱歉。好像漏了一點文件!不過那並不重要,關鍵是那些屍體裏面有個女人對吧?」
「啊,抱歉。我在糾結要不要去洗手間。我可以去一下嗎?」
她的姐姐是徐藝莉的女傭,在她家被神祕殺害的話,那麼想也不算錯。
「沒有喔?如果我說了,裕理小姐現在就不會活着了吧?」
【墨鏡 1,000萬韓元】
【藥 2,000萬韓元】
【繃帶 1億韓元】
【進口車 5億韓元】
【國產車 8,000萬韓元】
升級後確認時,發現新出現了藥和繃帶。
因爲暫時不需要,所以沒買。
這麼一來,這怎麼看都跟徐藝莉的傷有關聯。
所以我先把這兩樣都買了下來。
然後切換到所持道具,點擊藥的詳細說明。
【藥】【一粒】
【服用後一天的記憶會消失。】
嗯。太含糊了。
這是什麼外星人用的東西嗎?閃一下記憶就會消失的那種?
【繃帶】
【治癒所有傷勢。】
【使用次數2次】
【使用後傷口會逐漸癒合。不過傷勢越大,癒合所需時間越長,也有可能留下疤痕。】
繃帶是一件名字與效果相符的物品。
這怎麼看都是能治療徐藝莉傷勢的東西。而且就算不是這種狀況,在我受傷時也能救急吧。
一定有的。
系統說這是非常虛弱的狀態。
因爲我已經體驗過【讀檔】前下雨的情景了。
伴隨雷聲的暴雨傾盆而下。多虧如此,村裏更加看不見人。
我首先檢查徐藝莉的傷口。
雖然一次要花三億這種瘋狂的費用,但只要能擺脫這個該死的無限循環,就一點也不可惜。
出現選項時,世界也會停止。
【使用次數1次】
大概是因爲這樣,我花了些時間才把她搬完。
【是否使用繃帶?】
餐廳前的路上停着一輛行駛到一半靜止的車。
我馬上走出洗手間。
這個瞬間,保鏢已經在扣動扳機了。
原本以爲受罪已經結束了,但真正的受罪反而現在纔剛剛開始。
鬆了一口氣後,我立刻用剪刀把膠帶全部剪掉。
首先用【睡眠噴霧】讓拼命掙扎的閔裕理睡着。總之,把閔裕理從那裏帶出來是對的。任務已經完成,所以先治療和安撫徐藝莉。
既然只有人才會硬化,那麼車應該可以用吧。
以後如果想再除掉這些膠帶,似乎需要剪刀,於是我再次跑到便利店去拿剪刀,然後回到車上。
高速公路上的車子相當稀疏,速度也能提起來了。
徐藝莉用手臂託着下巴,正輕晃着手。她的臉上露出無聊的表情,看膩了的場景再次重複。
我搜了一下身,發現閔裕理並沒有帶手機。大概是工作時會把手機存放在餐廳裏,於是我終於驅車出發。
只不過那時我也動不了。世界變成灰色,一切靜止。
對。就是這個,就是它。
【停止時長三小時。】
答案只有秒錶。當然秒錶的價格也很誇張,但也沒辦法。
爲了確認,我小心地踩下停着的車的油門。車子動了。確認完畢後,我把車停下,再次回到餐廳,小心翼翼地抱起徐藝莉的身體。
【生命體在時間停止發動時會變成堅硬的狀態,請注意。】
手機這種電子設備反而可能會成爲毒藥。
我無法同時綁架徐藝莉和閔裕理。
爲了遠離保鏢,首先需要一輛車。
是一片農田的鄉下。
除了我的一隻手。
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延伸的道路上行駛着。
漸漸出現了鄉村道路。
我知道會下雨。
村莊籠罩在昏暗之中。
【選擇.1 查看徐藝莉的狀態。】
幸好在槍口射出子彈前,【秒錶】發動了。
因爲那意味着我再也無法攻略這個遊戲了。
我照着訊息所指示的,望向徐藝莉的手臂。於是,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傷口開始止血,不再流出鮮血。
那麼先做好移動的準備吧。
當然,光靠這些還不行。
我用從便利店拿來的真繃帶纏住徐藝莉的手臂。既然已經止血並開始癒合了,只要放着不管就會自動痊癒吧。
【選擇.2 帶着閔裕理離開。】
這一點是肯定的。因爲這是道具啊。
當然,正如【道具說明】所述,使用完後傷口並不會立刻恢復如初。
世上的一切都停止了。
【除本人以外的所有東西都會停止。】
現在不同。雖然世界靜止了,但我卻可以自由活動。
這樣就能完美抹消痕跡了。這樣一來,就像從店裏瞬間移動出來一樣。
【秒錶】
絕對不能沒有。
【請注視作用的傷口。】
不過,應該會比任何醫療設備都更快痊癒。
說實話,這也不是思考就能解決的事情。只要去遠方就行了。儘可能遠的地方。
有了這個,完全可以把她們兩個都帶出去!
我想要的是這種鄉下隨處可見的廢屋。
苦難開始了。
時間限制是三小時。沒空沉浸在感傷裏。
【是否以三億韓元購買秒錶?】
手心冒汗。
如果時間能暫停,不管保鏢們埋伏多少人都沒關係。
如果這不是無法攻略的垃圾遊戲的話,肯定有答案。
開了好一陣子,爲了避免在高速公路上解除時間靜止,我隨便找了個地方出來。
不過那種一掉下去就會碎裂的壓迫感,和剛纔根本無法相比。
不過,情況好轉是在進入高速公路的時候。
先排除進口車。因爲我錢不夠。
【是否使用秒錶?】
我跑過去打開前座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司機放到人行道上。因爲擔心對方在僵硬狀態下會碎裂,所以我慎之又慎。
開着開着,車開始駛出京畿道圈。
爲了搬運兩人,我回到了車旁。她們倆已經醒了。
再次出現選項。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我沒確認過的高價道具還有【秒錶】【進口車】。
嘩啦啦啦啦啦啦!
在【秒錶】的效果解除之前,儘可能逃遠點是首要任務。
爲了阻止血一直流,我對傷口使用【繃帶】。
如果不小心碰到導致碎裂,那就完蛋了。連徐藝莉的性命也會一併賠掉。在使用【秒錶】的狀態下,似乎根本無法進行治療。但相對地,傷口也不會惡化。因爲一切都靜止了。
爲了讓徐藝莉少受點疼痛,我也先讓她睡着了。臉上帶着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徐藝莉陷入了沉睡。
幸好現在是下班高峯期結束後的深夜。
相當深的一刀。
正要出發時,突然有些在意手機。既然現在的狀況無異於綁架了徐藝莉,當然會被追蹤位置。
確認她睡着後,我喚出【所持道具】,點擊道具【繃帶】。
又開了很久後,我確認了一下時間,剩餘時限還有三十分鐘左右。
在時間靜止解除前決定目的地比較好吧?
【可以停止時間。】
雖說關機就不會產生電波,但誰也說不準。話雖如此,又不能直接扔掉,於是我從便利店拿了密封袋和塑料袋,把手機裝進去後,走進店裏的洗手間,將其放進馬桶水箱裏後蓋上了蓋子。
從剛纔開始下的雨遮蔽了我的視野。
現在首爾大概正鬧得沸沸揚揚吧。畢竟徐藝莉無影無蹤地被人綁走了。
時間飛逝,體力下降,困境持續。
【操作注意:硬化容易碎裂,請注意。破碎後即使解除停止也無法恢復。】
把徐藝莉搬到前座並用安全帶固定後,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安。因爲萬一在搖晃的衝擊下出現裂痕就完蛋了。於是我跑進附近的便利店,在店裏找了繃帶,還拿了卷膠帶。接着拼命跑回車上,用膠帶把徐藝莉的身體和前座一圈圈纏繞固定住。
時間靜止解除後,閔裕理狂扭身體,在被綁住的狀態下拼命掙扎;徐藝莉大概是因爲受傷的緣故,一直髮出呻吟。
在離開市區之前,我避開車輛曲折行駛着。在道路被堵住無法前進的情況下,必須不斷更換車輛。每次更換都會消耗膠帶。
因爲【秒錶】的作用,徐藝莉的身體本身已經完全僵硬,連出血都停止了。
結束曲折移動、在高速公路上疾馳的我,在腦中開始思考要去哪裏。
無奈之下,只好讓她躺在後座上。
之後我又去搬閔裕理。她是在攻擊失敗後倒退的狀態下僵硬的,因此不可能讓她坐在後座上。這和坐着僵硬的徐藝莉狀態不同。
比剛纔搬運的男人要輕多了。
同樣用膠帶固定。
現在不管什麼都得試試。
結果,在我沒能購買的高價道具裏,必須有能派上用場的纔行。
我用【眼鏡】在昏暗的村子裏走動,發現了一棟氛圍非常陰森的房子。很明顯是廢棄的房子。
我點擊購買窗口,然後爲了確認而進入所持道具。
我一選擇選項二,就立刻使用了道具。
保鏢自然不用說,警察也會開始搜索,但既然沒留下痕跡,就不可能輕易找到。
任何監控都不會拍到。因爲世界停止了。
在那種狀態下,要鎖定徐藝莉所在的這個地方几乎是不可能的。
這就意味着還有足夠的時間。
我冒着雨把兩人搬進了廢屋內。
廢屋裏陰森得很。
以防萬一,我用院子裏散落的繩子把閔裕理綁了起來。
因爲如果她一醒來就吵着要殺徐藝莉的話,會很麻煩。
要是她又無謂地試圖逃跑或自殺也會很麻煩。
能夠對話的綁架。
爲了對話的綁架。
就算實現不了大和解,也必須在這裏查明一切。
既然把導致bad end的兩個女人都帶來了,那目前就沒有變數了。
我調整呼吸補充體力。徐藝莉很快就停止呻吟,開始平穩地呼吸。表情也顯得很安詳。傷口似乎癒合得很快。
既然傷口開始癒合了,那就差不多該喚醒她了。
是該對話的時候了。
爲了在無法射殺閔裕理的情況下進行對話,才費了這麼多功夫。
要如何在效果時間結束前,喚醒被【睡眠噴霧】迷暈的人?
答案恐怕是【墨鏡】吧。
能令道具效果全部失效的道具。一開始覺得沒什麼用,卻非常適合現在的狀況。
沒錯。
「我真是蠢啊。簡直想死了算了。這種男人一叫,我就連覺都不睡跑了出來,真想殺了這樣的自己。還愣着幹嘛?剛纔不是說過了嗎?殺了我會比較好。快點殺了我吧。然後和那個女人私奔如何?雖然爺爺會拼命找犯人,不過在他發現我的屍體前逃到國外的話,應該還能多活一陣子吧?」
看來她終於徹底弄清狀況了。
「大叔,要殺我的話最好現在就動手。看來你是有所企圖,但我絕對不可能答應你。所以殺了我吧。萬一我活着回去了,我一定會賭上一切把你抹殺掉的。」
儘管經常毒舌攻擊,但她從報上真實身份的那天起,對我一直抱持善意。
該說是散發着彷彿能讓人着迷的魅力嗎。
依舊下着雨的廢屋。
「不是,我不是說這個。你看,這裏沒有保鏢吧?」
徐藝莉低沉地問道。她的臉色非常兇狠。
事到如今我才發覺一件事。
「就憑大叔你?雖然我被刀捅之後因爲衝擊有點失神,但是綁架?我可沒安排過那麼鬆散的保鏢……」
「你還記得多少?」
「我完全沒有害你的意思。只要你能理解閔裕理的事,我就會立刻放你走,我完全沒別的目的,所以你就不能相信我嗎?」
而且,毫無感情的徐藝莉究竟有多麼冷酷。
【睡眠噴霧】
「大叔,你對我到底做了什麼?」
而那朵花此刻正解除武裝沉睡着。
「那麼……之前的一切都是爲了綁架我嗎?」
「不像欸?現在回想起來,把我叫出來好像也是爲了綁架呢。」
平時誰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女人正在熟睡。
起身的她依然用迷糊的眼神仰望着我。
徐藝莉的膝蓋精準地擊中了我的要害。
「什麼愛情,簡直是胡扯!總之我先說明一下情況。閔裕理接近我,說想尋找姐姐的下落。她說她姐姐曾經在你們家工作,卻突然下落不明。所以她想當面問你,拜託我安排你們見面。她哭着說只要能把你帶來,無論是下跪還是哀求,她都想問出姐姐的下落,所以我就答應了。但其實等她握住刀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她原來是想殺你。讓你遭到攻擊,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想着反正你有保鏢保護,怎麼可能會出事。你受傷確實是我的錯。所以我去查了一下,閔裕理到底爲什麼要殺你。」
聽到我的話,徐藝莉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開口道:
瞬間感到一陣劇痛。
不過還有時間。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確認了這點後,徐藝莉用懷疑的眼神問道:
徐藝莉開始獨自往奇怪的方向推理,突然一腳踢中了我的下體。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必須說服徐藝莉。不過她似乎認爲自己猜對了,突然挺起身,給了我一巴掌。
「我記得突然被一個奇怪的女人攻擊,好像還被刀刺中了……」
允許我拉手腕,一起在卡拉OK裏歡笑。我本以爲我們之間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爲了攻略任務的「真相」。
選擇睡眠噴霧後,徐藝莉睜開了眼睛。她只是眨着眼睛,一副搞不清楚自己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的樣子。接着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纏着繃帶的手臂,似乎覺得有些奇怪地歪了歪頭。看樣子是搞混了到底哪裏纔是現實。隨後,她抬頭看着我搭話道:
「你沒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嗎?」
她對我的稱呼絲毫沒有改回來的意思,被我壓在身下的她表情依舊冷淡。事情正朝着我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下一卷待續】
確認徐藝莉沒有殺害閔裕理的姐姐,並解開兩人之間的誤會,這就是現在該做的事。
在徐藝莉的心裏,事情似乎已經變成了是我策劃了一切並接近她,然後出於某種原因綁架了她。要是這種情況下有保鏢們在場,我大概連和她對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吧。而且,她連對我的稱呼都從「大叔」變成了「你」。
令人想【讀檔】的冰冷。
心情有些微妙。
「我綁架你真的是臨時起意。閔裕理攻擊你並不是我策劃的。那件事我也完全不知情。但是出於某種原因,我也不能讓閔裕理死。如果當時繼續留在那裏,你肯定會立刻殺掉閔裕理的吧?對於攻擊你的人,不對,哪怕只是對你起了攻擊的心,你也絕對不會原諒的。所以我纔不得已弄出了這麼一出,只是希望你能先聽我解釋一下!」
「別開玩笑了。我的保鏢們還沒無能到會栽在這種臨時起意的行動上。你這算是哪門子解釋?說點像樣的話吧。」
她的語氣冷淡到了我至今爲止從沒聽過的程度。
根據柳智妍給的文件,這是一起足足死了三人的案件。
「大叔本來就很奇怪啊?」
我詳細說明了來龍去脈。如果我沒有綁架她,絕對不會有這麼久的解釋機會。因爲她肯定連聽都不聽,直接讓保鏢動用武力了。但是,靜靜聽着我說話的徐藝莉突然大笑起來。
那雙彷彿要凍結般的雙眼,已經連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
【繃帶】
說着,她再次看向繃帶。既然纏着繃帶,她似乎便把被刺這件事當作了現實。
因爲我不能說出「真相」。
總之,徐藝莉對導致閔裕理姐姐死亡的殺人案肯定知道些什麼。畢竟是死在自己家的女傭的事,她不可能不知道。
「……你那麼執着於那個女人的理由是什麼?難道你喜歡她?是戀人關係嗎?都說愛情會讓人變傻呢?所以你變傻了嗎?我記得我明確說過,受到的傷害一定會百倍奉還,怎麼可能會留她一命?爺爺和我至今能維持住地位,也是因爲每次受到傷害都會徹底報復回去的緣故。」
「不是。綁架是臨時起意的。」
看起來並不打算逃走。
徐藝莉自始至終都很冷漠,讓人不禁懷疑感情怎麼能冷卻得這麼快。
那完全是看路邊垃圾的眼神。
「有個叫閔裕貞的女人在你們家工作過對吧?閔裕理是那個人的妹妹。那個人不是死了嗎?所以閔裕理似乎認爲是你殺了她。因此她爲了復仇利用了我。那個女人對你抱有錯誤的怨恨。就是認爲你殺了她姐姐的怨恨。所以她纔會像瘋了一樣,不惜賭上人生也要殺你。因此我想解開這個誤會。」
「簡單來說就是我綁架了你。而且還甩開了你的保鏢。因爲對你使用了安眠藥,所以你纔會記憶模糊、懵懵懂懂的。這點我很抱歉。」
雖然我想反駁,但想不到什麼好說的話。的確,不管在誰看來都是無稽之談。按照徐藝莉的想法,如果排除「愛」這個理由,我只不過是被她爲了接近徐藝莉而利用了罷了,所以根本無法解釋清楚我到底爲什麼要解開誤會並救她。
「是真的。要證明的話,就算我這麼做,也沒人會阻止吧。」
「你說你爲了解開那個女人的誤會才做出這種事來?你不是說你只是被利用了嗎?一個只是被利用的人爲了解開誤會竟然綁架我?別開玩笑了。你其實是想解開喜歡的人的誤會,把她從我手裏救出來吧?把這麼微不足道的事實解釋得可真夠冗長啊?那個女人必須死。越聽越覺得她該死。你也一樣。」
「我不想再聽你廢話了。你能不能直接閉嘴?」
出現了訊息。
她不再是平時那個雖然毒舌,但總帶着點調皮,還會露出微妙笑容的徐藝莉了。
毫無感情。
「什麼?」
「隨你瞎扯。反正不管你怎麼扯,你的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
「大叔。這裏是哪裏?難道我暈倒了?」
好不容易從劇痛中緩過勁來的我,抓住了徐藝莉沒受傷的那隻手臂。
臉頰火辣辣的。雖然我現在正壓坐在她的腿上,但由於沒有束縛住她的上半身,所以纔會發生這種慘劇。
「等一下!你的誤會太大了。你先聽我說啊!」
我把她逼到牆邊,幾乎貼着她的身體,用雙臂撐住牆壁讓她動彈不得。這時,她面無表情,彷彿要喫人般瞪着我緊貼的臉,問道:
「真的啊……?」
「放開我。要是你那微不足道的分身被踢爆也無所謂的話,就繼續抓着吧?」
讓她無法輕易掙脫。
強力的一擊讓我捂住要害縮成了一團。徐藝莉從容地從我身邊掙脫,朝外面走去。正當我因爲無法消退的劇痛而拼命掙扎時,走到外面的徐藝莉環顧了一圈四周,又重新走了進來。
見她又做出要踢向要害的動作,我無可奈何,爲了封住她的攻擊,只好抓住她的身體強行把她按倒在地。結果她盯着我的臉,視線冰冷到了極點。
發動【墨鏡】吧。
就算使用睡眠噴霧,在保鏢的重重護衛下也是無法觸及的高嶺之花。
當然,爲什麼想殺她是選擇其他選項後才得知的事實,但說成是在來這裏的路上查到的纔是最妥當的吧。
【請選擇要取消的效果。】
還沒完全清醒、一臉茫然的徐藝莉這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環顧四周。此時正是開始破曉的黎明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