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某個青年與文化祭
《TS聖女今天也在變得聖潔(雌墮)! ~和美少女們的悠哉日常~》 · 緑茶わいん · 4576 字
……哈啊。
將重要的行李裝上車後,青年深深地嘆了口氣。
因爲從凌晨三點半起牀,一直持續不斷的工作總算結束了。也因爲,這項工作的結束,是着另一場更漫長的拉鋸戰的開始。
(真是的,老爸也淨做些多餘的事。)
他再次想起了已經想過無數遍的事情,這時,當事人父親走了過來。
「結束了嗎?」
「啊啊。『萌櫻饅頭』八百個,『鳳凰饅頭』七百個。合計一千五百個,確實都裝上了。」
他家代代經營着和菓子店。
雖然算不上華麗,但在當地紮根經營,深受人們喜愛的隱藏名店——這大概是客觀的評價吧。這一點,他自己也覺得很中肯,內心深處也引以爲豪。
但是,他和作爲店家第三代,同時也是老派手藝人的父親關係並不好。
所以,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地變得有些生硬。
「我可以去換件衣服嗎?反正活兒也幹完了,不用非得穿
這個
吧。」
「換衣服沒關係。不過,得換成工作服的備用。雖然是在和平時不一樣的場所販賣,但同樣是處理食品,這點沒有變。」
「……知道了。」
嘆息。
他回到房間,換上了工作服。雖然工作間裏保持着恆溫,但因爲一直集中精力工作,還是出了一身汗。他換了內衣,工作服本身也換成了洗過的。
店裏用的工作服是藏青色的,非常普通的款式。
雖然他並不認爲新的就一定更好,但從他的審美來看,這未免也太樸素了。一想到等會兒還得穿這件,心情就變得很鬱悶,可他只是瞥了一眼放着自己喜歡衣服的衣櫃,並沒有去碰。
用他父親的話來說,年輕人喜歡的時尚就是「花裏胡哨的衣服」。
雖然私下裏穿的話,他(雖然會板着臉)也不會多說什麼,但接下來要去的是工作。因爲有兼職費,所以要是偷懶的話,不僅會影響父親的心情,也會對自己的荷包造成損害。
「您好。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您。」
「好的,沒問題。」
「謝謝惠顧。」
「好久沒來這裏了啊。」
一口大小的饅頭,因爲喜歡甜食的年輕女生很多,所以賣得飛快。多虧如此,他和母親都忙得不可開交。
母親似乎也記得,立刻微笑着,
和他一樣對甜食很挑剔的妹妹都說好喫,那想必是相當不錯的東西。
他壓抑着煩躁回答道。
「嘛,反正明年開始也沒有我的門票了,你就最後好好享受一下吧?」
(要是有臨時收入,就能買新衣服了。)
是一對穿着色調異常沉穩的衣服的小學生左右的女孩,和一位氣質高雅的年輕女性。
父親似乎已經回到了工作間那邊。作爲店裏負責人的父親不能離開主店,所以和他一起坐車出門的是母親。和那個老古板在一起會讓人心情鬱悶,所以這說實話幫了大忙。
「有什麼推薦的嗎?」
「纔不會呢。」
「又和你爸爸吵架了?」
「請給我兩個萌櫻饅頭和一個鳳凰饅頭。」
也不能讓母親幹體力活,所以到開店前他都忙得團團轉。
他被當作協辦店的員工,所以就算是男生也能毫無問題地進去。嗯,就算不是,也能用妹妹的關係進去,而且他也用那個方法來過幾次文化祭。
「請給我兩個饅頭。」
總之,他把六個饅頭裝進包裝,放進袋子裏遞給了小女孩。
因爲是女校,所以理所當然地,在開場前的這個時間,幾乎都是女生,明朗而高亢的聲音在周圍迴響。
再加上今年還發生了「夏天櫻花盛開」的奇事,所以也賭了一把,覺得肯定會大賣。
「明明一聽說要在我們萌櫻賣,還有點高興的樣子。」
文化祭開始後,他從另一個意義上,沒了東張西望的閒工夫。
「纔沒有吵架。」
因爲家業的關係,說到點心就很容易是和菓子,所以他對西點之類的東西,多少也有些心動。
當然,爲了不被人覺得奇怪,他也沒敢太明目張膽地看。
他不禁嘴角上揚。
「也看賣得怎麼樣啦,不過要是人少了的話,我一個人應該也沒問題吧?」
後者那位女性,有一次在他看主店的時候來過。因爲她溫柔的舉止、不像日本人的美貌,以及在光線下顯得有些棕色的頭髮,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母親說着「請務必也光顧本店哦」之類的,想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帶,他一半覺得母親很可靠,一半又覺得「你倒是快動手啊」。
這是時隔三年再次參加私立萌櫻學園文化祭的出店。
「要是想的話,我早就幹了。」
「那麼,文化祭第二天,正式開始~!」
他「哼」的一聲,裝作不在意地回答道,然後問妹妹:
甚至還有客人一次就買了好幾份。
他對自己這麼說,轉換了一下心情,穿着換好的衣服移動到了店鋪那邊。
看來並非常客,但也算是定期會來買的客人。
「這邊各三個。」
母親說道。
「不好意思,然後,另外再要七個可以嗎?」
不知道是多虧了得到學校許可冠上了校名,還是因爲饅頭上烙印的櫻花標誌和鳥羽標誌效果好。
他不經意地嘀咕道,結果母親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他們借的是設置在室外的帳篷。周圍是學生和其他協辦店出的食品類攤位,鱗次櫛比。
饅頭賣得好的話,也能爲店裏做宣傳。而且,讓年輕一代對和菓子產生興趣,其價值遠超銷售額本身,他是這麼想的。
「唔……戲劇部的戲時間太長了,不行吧。那麼,巧克力香蕉之類的……啊,初中部的女僕咖啡廳很用心,很不錯哦。點心也很好喫。」
(真好啊,這種感覺。)
應該沒有那種事,他只在心裏反駁道。
她穿着高中校服過來,說了些多餘的話。
「能給我六個饅頭嗎?比例各一半。」
有空的話就去看看吧,他在心裏的日程表上記下了一筆。
剛開始時還只是零星有客人來,結果銷量卻越來越好。
緊急關頭能當成戰鬥力來用的家人還有一個,至於她,
「哥哥。可別在人家學校搭訕哦,很丟臉的。」
「你不是真的打算搭訕吧?」
在去程的車裏喫完了當早餐的飯糰,到達之後,和前往自己班級的妹妹告別,然後開始搬運商品。
「哎呀,是這樣啊。我女兒也在這裏上學呢。今年就要畢業了。」
「要是有那閒工夫的話。」
前年因爲長子是高考生,去年又因爲是大學一年級,要寫報告之類的沒法幫忙準備,所以就沒出店。今年是因爲他上大二有了空閒,而且也請到了家人以外的員工排班,所以才決定出店。
店裏,母親正在做開店準備。她瞥了一眼,浮現出苦笑,
「是嗎是嗎。」
「哦。」
今天母親這個待客高手不在,主店裏就由打工的女大學生,以及作爲手藝人學徒的男大學生和父親一起負責。
「好久不見。其實我的家人也在這所學校上學,所以就過來了。」
「來。小心別掉了哦。」
「姆。……雖然想說你多管閒事,但這裏還是坦率地道聲謝吧。」
這算坦率嗎?他心裏這麼想,但沒說出口。
接着,他又把另一半的饅頭遞給了女性。結果,那七個饅頭中的兩個立刻就進了小女孩的嘴裏。
嚼嚼,咕咚。
「好喫。糟了,應該先買好茶的。……算了。不好意思,再給我十個饅頭。」
「好的,沒問題……話說,十個!? 」
「不用那麼驚訝吧。放心,吾輩喫得完。」
嗯,因爲一個也不大,所以如果他自己來的話,十個左右大概也輕輕鬆鬆吧——但作爲男生來說,雖然喜歡喫甜食,但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有點膩了。要喫的話,那還是得配上綠茶一起品嚐纔行。
「可、可是,您不是還剩下十幾個嗎?」
「請放心。這些是帶回去的土特產。」
「啊,啊啊原來如此……。嗯,那樣的話……?」
雖然那也夠厲害的了,但他還是決定不再深究。
該說是託那位小學生的福嗎,那之後,饅頭的銷量更是節節攀升,回過神來,已經穩穩地進入了售罄的節奏。
下午一點過後,來買食物的客人也開始減少,他們店裏也總算能喘口氣了。
「接下來我一個人也沒問題,你可以去稍微逛一下哦。」
「沒問題嗎?感覺一不留神又會有厲害的客人來。」
「我們這邊只是打包遞過去而已,所以很輕鬆的。」
「這樣啊。那就稍微拜託你了。」
他沒帶正經的換洗衣物,所以只是脫了帽子,在外面套了件夾克。
紅茶,和配套的點心也確實很好喫。
憧憬、羨慕、嫉妒等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他一邊感受着這些情緒,一邊在少女的引導下落座,點了杯冰的冷泡紅茶。
那是個對於初中三年級來說,身材有些嬌小的女孩。擁有一眼就能看出是天生的閃亮金髮和碧眼,身上穿着和其他少女不同的,介於修女服和女僕裝之間的美麗服裝。
「您好。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要進來休息一下?」
神明真是太不公平了。
數小時後。
但要說是一見鍾情,那倒也確實沒錯。
這樣的聲音傳入耳中。
想必是和自己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吧,他懷着近乎放棄的心情,離開了店鋪。
雖然遠未達到專業水準,但也並非只是隨便做做點心的外行。毫無疑問,這是懷着上進心學習之人的作品。
如同從故事中走出來的少女。
(雖然好喫,但也是因爲在這種地方喫才覺得好喫吧。)
不是自誇,他的長相絕不算差。雖然沒有戀愛經驗,但因爲有妹妹,所以多少習慣了和女生相處,而且因爲做接待工作,所以待人接物也還算可以。就算不去搭訕,也偶爾會有女生主動來搭話。不過說到底,他也沒有在妹妹就讀的學校做奇怪事情的膽量。
「謝謝您。」
水平不一樣。
然後,
從像是高中生的女生手中接過商品,放進嘴裏,如想象中一般的味道在口中擴散開來。
來文化祭,能消除平時在心中積攢的挫敗感。就是因爲這個。
「……能來真是太好了。」
是那個女孩。
他想來
萌櫻
,並不是因爲想和女孩子親近。
他禮貌地拒絕了好幾次搭訕,到達了目的地。
話雖如此,巧克力的溫度管理和調味粉的撒法還是有可取之處的……他抱着像是點心師傅兒子纔會有的感想,喫完了。
嗯,沒辦法。
簡直就像是特意從真正的女僕那裏學來了技巧一樣。
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失落。
其他的女僕裝都是手工製作的,但這件修女女僕裝明顯是專業人士的作品。
「纔不是那種事。」
雖然有點不協調,但總比樸素的工作服樣子要好一些。
要是想的話,也能通過成爲校友的妹妹拿到門票吧,但要是做到那種地步的話,有很大概率會被當成變態。那可不是他的本意。
在進行關店作業時,被文化祭執行委員告知「你們的店是第一名」的他,一聽說第二名是「那家店」,立刻就對母親主張道:「我們放棄獎品吧。」
看自己家人的校服是不會有這種感覺的。
這份感情,不是能用戀愛之類的詞語就能一概而論的。
他感覺臉頰發燙,凝視着她,她則不解地歪了歪頭,然後嫣然一笑,便從他身邊走開了。
光聽話語的話感覺有點可疑,但她身上那股清爽的感覺讓人不會產生那種印象。他邊說着「那就」邊點了點頭,走進了店裏。
他,發現了一位金髮的妖精。
從裏面傳來的聲音也沒有過度喧鬧的感覺,服裝也不是那些一時興起穿女僕裝的人常有的超短裙。
(不過,今年是最後一次了嗎。)
一不小心,人就可能被服裝的印象蓋過,但少女可愛的容貌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而且,她恭敬的行禮、接待用的笑容、在店內行走的姿態和舉止,都相當有模有樣。
而且——。
(原來,有那樣的女孩存在啊。)
他小聲地嘀咕道。
「哦,是這裏嗎。」
這完全是自言自語,卻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得到了回應。
「啊,那個人。不是賣饅頭店的店員嗎?」
「真的欸。那個人,還挺帥的。」
「歡迎回來,主人。」
一個穿着像服務生一樣服裝的女生向他搭話。
總之,因爲比較近,所以先從巧克力香蕉開始。
而是想看那些身穿校服或各式各樣服裝,盡情享受文化祭的少女們。光是看着她們開心的樣子,他的心就能平靜下來,得到治癒。
聽說是女僕咖啡廳,還以爲會是更華麗的感覺,結果意外地是復古風格。這讓他不禁「哦」地一聲感嘆。是他喜歡的氛圍。
「我記得是,巧克力香蕉和女僕咖啡廳來着。」
對說着「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這麼做」的母親,他沒好氣地回答道。
就用其他方法來排解壓力吧。乾脆找個什麼理由一個人住——。
隨便買了些小喫邊走邊喫,走向據說有女僕咖啡廳的初中部校舍——。
「難道說,是有了喜歡的女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