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８０話　人類 東西。 抓起來。 小偷！

「莉布拉啊，老夫犯錯了。

被嫉妒和恐懼這種眼前的感情迷惑，迷失了自己的心。」

那是過去的事。

也是始終無法從記憶中抹去，與製作者最後的對話。

在與魔神王的戰鬥中敗北，日漸衰弱的梅卡爾在臨終之際，對莉布拉說出了這番話。

「老夫其實應該知道，那纔是錯誤的。

被他人植入的使命感和恐懼，這些感情的深處，有着老夫始終不變的心。

老夫的心曾以迷惘的形式，好幾次對老夫發出警報。

管他是女神的化身還是人偶。

「喝啊啊啊！」

兩次、三次、四次……正因爲每一擊都用盡渾身之力，所以次數少也證明了威力。

考慮到這一點，現在臉上掛着嘲笑表情的她或許反而是在表達自己的感情。

「真是愚蠢。」

心……那是魔像絕對不存在的東西。

以蒂娜的外表，蒂娜的聲音。

接着朝原本的主人發射訣別的一擊。

「梅卡爾大人，我並沒有心這種東西。」

過去創造出無數藝術的溫暖手掌已不復存在。

她卸除女神賜予的阿斯特萊亞，將炮門對準女神。

在這陣爆炸的風暴中，路法斯用手背輕輕彈開飛向自己的誘導彈，女神則是一臉從容地只用護盾防禦。

彼此的表情都遊刃有餘。

塔烏魯斯其實只要我有心就能收拾掉吧？

不，真要說起來，從一開始就很奇怪。

「三流！？」

梅卡爾則視戰況需要，時而防禦時而攻擊。

因爲放在左右兩邊的物品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同樣沉重了。

「……Full Burst！」

但莉布拉以左臂的刀刃彈開頭髮，立刻將右臂、肩膀、腰間的炮門全部對準斯科比烏斯。

然而現在不同了。蒂娜被女神操縱，而莉布拉則基於與生俱來的存在意義而站在那裏。

「是啊，沒錯。那也是女神教你的表情吧……但不知爲何。

這一擊讓斯科比烏斯的HP降到十萬以下，進入下一擊必殺的範圍內。

「……我當然有注意到。我在嘲笑你們……看起來不像嗎？」

莉布拉繼續提升高度，消失於空中。

「斯科比烏斯嗎？你的能力、動作、弱點我全都瞭若指掌。你沒有勝算。

路法斯輕輕動了動手指，讓關節發出聲響，女神則握起拳頭凝聚瑪那。

斯科比烏斯揮舞暗器，掃過空中。

「不錯。」

如果米德加爾德還有城鎮，光是這衝突的餘波就會讓城鎮化爲平地吧。

他心中沒有一絲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問題真蠢。

話說回來，在回答之前我想問你一件事——你現在感覺如何？」

「莉布拉，你是最棒的魔像。但這樣的你仍缺少了一樣東西。」

但現在不同，現在他們是爲了朋友而戰。

話雖如此，性能應該還是凌駕於原版之上。

我想起艾利耶斯毫無防備地信賴我的笑容。

如果魔像超越了被賦予的存在意義，以自己的意志做出選擇，那就已經不是道具了。

莉布拉冷冷地說完，突然察覺自己的發言不太對勁。

既然如此，士氣十分充足。現在就讓龍見識一下……七英雄真正的全力。

所以她並不驚訝，心中只有決意。

壞掉的天秤已經不會動了。它憑藉自己的意志傾斜，然後順從自己的心壞掉了。

總是粘在路法斯身邊，彷彿那裏是特等席似地霸佔着。

簡直就像戴着一張被固定成那種表情的面具。

畢竟你……可是老夫的最高傑作啊……」

但我刻意問你那顆即將萌芽的心。

晚上也屢次夜襲，被自己擊退，卻學不乖，每天都重複同樣的事。

自己對這樣的她……

就算屬性上佔優勢，要勝過已經收集完資料的莉布拉也十分困難。

沙塵揚起，女神卻若無其事地用盾牌彈開，路法斯則依舊雙手抱胸，紋絲不動。

被自己相信的忠臣背叛，是什麼感覺？」

你現在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無趣啊。」

「沒錯，就是心。你雖然是梅卡爾的最高傑作，但憑他的技術也無法賦予你心。」

既然如此，該選擇的攻擊就是光擊。先用這招削弱她，再給她致命一擊即可。

她們兩個都是我的夥伴，所以我要收下，不給她們拒絕的權利。

但爲何如此簡單的事卻令我猶豫？身爲魔像，這不是應該毫不猶豫地開火的場面嗎？

天秤往錯誤的方向傾斜，而且再也不會搖晃了吧。

女神一臉目瞪口呆地被爆炎吞噬，莉布拉閉上了眼睛。

「哦，所以是怎樣？你那麼粘路法斯大人也是演戲嗎？」

判斷基準永遠只有正確與否、對主人的利害關係。

那的確是實力上的敗北，但真的只有這樣嗎？

「……您不阻止我嗎？如果我這麼做，斯科比烏斯有很高的概率會敗北、死亡。」

過去粗壯的手臂如今已瘦得不成樣子，手肘以下都成了冰冷的義肢。

自己心中的某種東西，頑固地拒絕了這件事。

以兩人爲中心的暴風肆虐，大地被挖出坑洞。

可是……沒錯，自己對斯科比烏斯大概沒有什麼好印象。

對自己的勝利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無法否定。

梅卡爾以顫抖的手握住莉布拉的手。

「可是我原本就是那位大人的道具……沒有什麼淪不淪落，我打從一開始就在地底，僅此而已。」

雙方就這樣互不相讓，進入比拼力量的態勢，視線交錯。

在女神與路法斯交談之時，戰鬥仍在持續。

行動原理就是存在意義。只是因爲被創造成這樣，所以才這麼做。

然而就在即將發射的瞬間，莉布拉不知爲何回想起兩百年前的事……以及在王墓與路法斯重逢後直到今天的事。

自己當然不可能希望路法斯阻止自己收拾敵人。

「缺少的東西。」

接着從腰間的炮門射出兩發壓縮魔力彈，挖開了大地。

只是身體不是肉而是以鐵製成的一個確切存在。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無其事地做出三流行徑，這點我不否認。」

「沒問題的，那傢伙能做出選擇……畢竟那傢伙可是老夫的最高傑作啊！」

你這種貨色交給妾身就夠了。」

莉布拉發問，但路法斯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她。

「地底是什麼意思！？侍奉我就是這種待遇嗎！？」

「並非演戲。至少在那個時間點，我誤認路法斯大人爲主人。」

緊接着，小型誘導彈有如轟炸般從天而降。

「是啊，因爲差不多也玩膩了。

在後方掩護的費可爾向梅卡爾問出他一直很在意的事，而答案是肯定的。

「沒什麼，不必擔心。我在臨死之際看到了莉布拉的可能性。

莉布拉低頭看着他的模樣，面無表情地打算見證自己父親的最後時刻。

她在想，這問題真蠢。

「請否認啊！」

她從口中吐出毒氣——但對身爲魔像的莉布拉當然不管用。

不是對人偶，而是對莉布拉說。

斯科比烏斯也拿起路法斯賜予的武器，水火不容的兩人互相瞪視。

但莉布拉在空中四處飛翔，閃避了所有攻擊，接着踩住斯科比烏斯的頭，將她踢落。

「我從以前就看你不爽了！」

莉布拉衝破毒霧接近，刀刃與暗器衝突，迸出火花。

女神冷冷地盯着路法斯，如此斷言。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烏斯也呼應似地站到路法斯面前。

斯科比烏斯從煙塵中飛出，自由自在地操縱頭髮攻向莉布拉。

往右傾斜是正確的，往左傾斜就是錯誤的。

其中沒有介入任何自我意志，說到底，根本沒有可以介入的自我。

「……瞭解，阿洛斯維納絲大人。」

艾利耶斯有好幾次背對我，有多少次殺她的機會？

只要發射就必定結束，沒有不發射的選項。

這些在莉布拉心中產生了某種未知的事物。

但路法斯卻嘲諷似地笑了。

我心中並不存在感情這種東西。」

……最後，天秤停止了搖晃。

不過光是這一腳的威力就讓莉布拉墜落到地表，莉布拉在即將撞上地面的前一刻停止，再度浮上空中。

莉布拉迴避攻擊，拉開距離。

女神沒有回答，但她打從心底不甘心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連自己都不懂自己，自己壞掉了嗎？

……不，不是壞掉。

那對翅膀與原版不同，是黑色的，而她背上揹着的是凝聚瑪那後發射的瑪那集束激光炮。

（思考能力發生錯誤……？不，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兩人在被彈開的同時消失，路法斯與女神的視線追着她們的動作。

自己果然壞掉了。她現在理解了這點。

所以才遺憾啊，沒想到你竟然淪落成那種三流女神的人偶。」

兩道影子高速移動，地面隨之爆裂。

路法斯對這幅光景露出滿足的微笑，然後挑釁似地對依然呆若木雞的女神說道：

莉布拉至今爲止一定都不算完成吧。無論在他人眼中是多麼完美的成品，只要製作者不稱之爲完成，那就還是未完成。

「…………」

「怎麼了，莉布拉？不用光擊嗎？

這是以你的等級已經到達1000爲前提的宣告。」

在那種狀態下挑戰的戰鬥，與真正的全力以赴相去甚遠。

開火就好，開火表示訣別就好，很簡單。

「話說回來，我有一件事想問……你感覺如何？

自己沒有那種東西。喜歡或討厭，自己不會因爲這種不確定的東西行動。

「不知爲何，我就是不想稱呼您爲主人。」

臉上毫無霸氣，頭髮也已變成純白。

「莉布拉，現在的主人是女神。若要遵從魔像的存在意義，就這樣服從女神纔是正確的吧。

結實的身體變得宛如骸骨。

「……因爲您沒有發現……看來並非如此呢。」

左右世界未來的終末之戰漸入佳境，堪稱中心人物的路法斯也與操縱龍羣的存在對峙。

……爲何我一直假裝沒注意到『從內部瓦解戰力』這個命令？

莉布拉很羨慕這樣的她，不知道嫉妒過多少次。

剩下的只有與莉布拉無異的冰冷人造物之手。

雖然波魯克斯和卡斯特趕來，但能力值提升的我應該還是能當場給塔烏魯斯最後一擊。

「來了嗎？」

兩人的武器交錯，斯科比烏斯的臉頰流下鮮血。

「莉布拉啊，你知道我爲何至今都讓你遊手好閒嗎？」

「……這個問題，我之後再回答你。」

莉布拉朝地面發射了所有炮門的掃射。

當她認知到對方是真正的主人時，曾一度想這麼稱呼，但不知爲何之後馬上改口了。

「嗯，不妙啊。她徹底留下了身爲選定天秤的使命，主人還是女神。」

但其中沒有心或感情。

光刃與暗器因衝突的反作用力而彈開，但兩人立刻又展開下一波攻擊。

「看來我似乎是個失敗作。」

「你還真有臉說這種話。」

「如果你期待我改變心意，我奉勸你那是白費力氣。

——天秤動搖了。

「——阿洛維娜絲大人，非常抱歉。」

那並非阿斯特莉亞的原版……而是路法斯製造的魔像，而且在緊急時刻會聽從路法斯的指示，而非莉布拉。因此莉布拉在這個場面應該無法使用阿斯特莉亞纔對。

同時跳向空中的兩人產生衝擊波，接着影子再度移動，撞擊聲隨後響徹四周。

這是毫不留情的一齊掃射。射出的五道閃光筆直前進，斯科比烏斯卻彷彿被拉扯似地移動了。

「女神啊，剛纔的問題還沒回答吧。

路法斯露出微笑，接着說道：

「說得好像你隨時都能解決我一樣。就是因爲辦不到，現在纔會變成這樣吧。」

跨越兩百年時光再度集結的七英雄，合作無間。

「不，有……你有。因爲老夫明明沒有命令你，你卻像這樣來見證老夫的最後啊。其他魔像可不會做這種事。」

因爲沒有記憶……這種話我可說不出口。魔像必定會遵從主人的命令，那麼就算沒有記憶，行動應該也會遵從主人的命令纔對。

這時路法斯的奚落聲傳來。

但只要現在發射光擊就能一口氣佔上風，要壓制她想必也不難。

「是啊，我辦得到。只要有那個意思，隨時都能消滅你。

妾身覺得你那嘲笑的表情比平時的面具更像面具。

其中沒有喜歡、討厭、自己看不順眼、中意等不確定要素介入的餘地。

這已經不是不妙的等級了。莉布拉背叛路法斯完全是預料之中的事。

而當這個目標達成之時，肯定也是梅卡爾證明自己是米德加爾德第一魔像製造者的時候。

因爲放在左右兩邊的物體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同樣沉重。

以及是否遵從主人的命令，僅此而已。

「是嗎？我也不太喜歡你。」

不可能，自己沒有被創造成有那種感情。

其中沒有喜歡、討厭、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己的意志做出選擇，那就已經不是道具了。

在王墓重逢後一起旅行的日子、夥伴們的聲音、梅卡爾的嘆息。

「自說自話。」

然而天秤卻搖擺不定。

莉布拉將所有炮門對準路法斯。

背叛朋友的罪惡感，從中湧出的一種自毀衝動……無法斷言他們當時沒有「想輸」的嗜虐思考。

使命也好，存在意義也罷，這些都不壞……但如果你產生了迷惘，就試着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現在真的是正確的嗎……真的是自己期望的道路嗎？你再好好思考一次……老夫就沒能做到這點……」

如果心裏某處期望着懲罰與敗北，就算自認有認真戰鬥，也無法真正使出全力。

因爲你看，左邊的秤盤上已經放了太多東西。

「快回來啊！雖然妾身最討厭你，但現在的你實在太無趣了，一點挑戰性都沒有啊！」

塔烏魯斯其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己的意志做出選擇，那就已經不是道具了。

「哈，真敢說。那就來試試看啊！」

他們讓人感覺不出空白期，彷彿昨天才組隊戰鬥過般，行動毫無窒礙。

但這一腳被莉布拉用手臂擋下，沒能直接命中。

爲了清算罪孽，他們再度回到這個戰場。

「斯科比烏斯，阿洛維納絲大人確實會若無其事地做出三流行徑，這點我不否認。」

腰上也裝備了同樣以瑪那爲子彈發射的炮身，幾乎毫無原創性，稱之爲阿斯特莉亞的盜版也不爲過。

面對這樣的斯科比烏斯，莉布拉收起嘲笑，以冷若冰霜的表情看着她。

「可是我原本就是那位大人的道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梅卡爾的臉上不知爲何沒有不安。

然而天秤動搖了。

每次撞擊都產生衝擊波，吹飛地表。

莉布拉回應阿洛維納絲的指示，選擇武裝。

莉布拉鎖定斯科比烏斯，閉上眼睛。

莉布拉走到女神面前，斯科比烏斯也呼應似地站到路法斯面前。

然而斯科比烏斯卻像是瞧不起她似地唾棄道：

「莉布拉，你在做什麼！快點決定！」

米格雷茲與費可爾則趁隙以魔法與物理兩方面進行支援攻擊，梅勒克迅速應對敵人的攻擊。

過去他們曾以缺少貝涅特那許的狀態挑戰月龍，然後敗北。

對自己的勝利毫不懷疑，絲毫不認爲自己會輸。

貝涅特那許帶頭擾亂對手，天樞與艾洛託上前展現怒濤般的攻勢。

已經沒有任何理由讓她猶豫是否要發射輝光星。

……回來吧，莉布拉。你的歸處是這裏，我需要你。」

能暗殺的場面要多少有多少不是嗎？

「莉布拉……你有注意到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嗎？」

往右傾斜纔是正確的，往左傾斜是錯誤的。

路法斯以清爽的聲音說道，看着兩人。

她們原本就是對方的所有物，如果要主張正當的所有權，女神應該更有道理，但路法斯纔不管那麼多。

等級1000的斯科比烏斯HP尚有10萬以上……用光擊無法必殺。

——天秤搖擺不定。

如今與女神相連，蒂娜操縱的瑪那來源是宇宙的外側。由於是女神直接供給，等同於能發揮無限的力量。

喜歡……？喜歡是什麼？

接着額頭相抵，與她四目相對。

梅卡爾正引頸期盼莉布拉真正『完成』的瞬間……他如此相信。

「等一下啊，區區一個叛徒以爲自己能和路法斯大人戰鬥嗎？

當時的我們因爲女神的關係，感覺挺那個的吧？」

魔像根據製造方法不同，可以擁有高度智能，也能得到高度思考能力。

由於至今爲止一同旅行、戰鬥，莉布拉已經掌握了斯科比烏斯的動作習慣。

她以不帶感情的聲音說完，反手一拳打在斯科比烏斯臉上，硬是將她拉開。

這一切打從一開始就在預料之中。她很清楚這兩人遲早會以敵人的身份阻擋在自己面前。

差不多該結束了。」

然後她再度以自己的意志，主動破壞了女神是主人的記憶……並且將其徹底消除，再也不會恢復。

面無表情，一臉自己沒有感情的假正經模樣，卻佔據路法斯身邊的位置，彷彿那裏是自己的特等席。比任何人都拘泥於那個位置。

「希望我阻止你嗎？」

她不會說「還給我」這種厚臉皮的話，只是要搶回來而已。

梅卡爾抱持確信，打從心底驕傲地說道。

這決意甚至可以說是蠻橫，但現在的路法斯只有這個想法。

明明稱呼路法斯時是那麼輕易就叫出口，到底爲什麼呢？

因此——沒錯，這是完成。

但是老夫卻迷失了。自己是正確的，路法斯錯了……被這種妄想纏身，背叛了朋友。」

她將暗器刺進地面，藉由收縮暗器來脫離。

霸道十二星，『天秤』莉布拉並非完成的魔像……而是現在才終於完成。

「沒錯，我早就發現了，早在兩百年前。所以我纔沒有把對蒂娜說的計劃告訴你，也沒有把龍的封印交給你。」

莉布拉閉着眼睛向主人謝罪。

明明應該要往右傾斜，天秤卻已經不再搖晃。

斯科比烏斯不等開戰信號，率先發動攻擊。

斯科比烏斯如預料般躲過刨開地面的炮擊風暴，暗器飛了過來。

只不過是我稍微手下留情了而已。」

是路法斯大人對我動了什麼手腳？不，沒有那種痕跡。）

斯科比烏斯所知的莉布拉總是面無表情。

之後也一直稱呼對方爲阿洛維娜絲大人。

但不知爲何……她無法否定。

「那麼爲何？」

「沒事的，莉布拉……你可以選擇。就算沒有命令，你也能以自己的意志做出選擇……你一定擁有這米德加爾德的任何鍊金術師……甚至連路法斯都無法創造出的『心』……

天秤在搖晃。

莉布拉以全速突擊，斯科比烏斯也正面迎擊。

莉布拉無意間稍微用力握住了梅卡爾的手。

換作是我，剛纔那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多少有多少不是嗎？

莉布拉和路法斯等人在一起時總是面無表情。

……自己，怎麼了？該不會是「討厭她」？

他心中沒有一絲自己製造出的東西會攻擊朋友的恐懼。

她射出模仿蠍子鉗子、伸縮自如的暗器，莉布拉則飛向空中。

莉布拉將單手化爲刀刃，背後則與酷似阿斯特莉亞的輔助魔像合體。

雖然艾戈刻洛斯已經將瑪那全部吸收，但與她無關。

斯科比烏斯閃躲、彈開莉布拉射出的魔力彈和魔力激光，同時揮舞暗器。

換作是我，剛纔那個場面就會發動光擊一決勝負了。」

那傢伙明明沒有命令，卻來送我最後一程……區區魔像哪辦得到這種事。」

斯科比烏斯毫無防備地靠近莉布拉，一把揪住她的衣襟。

她捕捉到所有傾注而下的誘導彈，讓它們在空中爆炸。

既然如此，這恐怕是女神賜予莉布拉的武裝吧。

斯科比烏斯在着地的同時跳躍，繞到莉布拉背後。

「話說回來，梅卡爾，我記得十二星裏有你製造的魔像……會不會不太妙啊？

「開始了呢。總之先來觀戰暖場吧。」

「莉布拉，你可別變得像老夫一樣。

「因爲我希望你學習。」

不對，不是這個。這不是最好的選擇。

「喂！？」

接着她又跳了起來，跳到莉布拉的上方，朝她踢出一腳。

威爾戈有好幾次毫無防備地暴露在我面前，甚至還有在路法斯看不到的地方和別人獨處的場面。那我爲何什麼都沒做？

「莉布拉……我雖然看你不順眼，但只有對路法斯大人的忠誠值得稱讚。

導彈接二連三刺進大地，引發連鎖爆炸並逐漸將斯科比烏斯逼入絕境。

擋在路法斯面前的是蒂娜和莉布拉……她們都是不久前還是路法斯的部下，陪在她身邊的人。

搖晃，搖晃，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