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野生的富爾現身了
《野生的終極boss出現了!》 · 炎頭 · 4017 字
通往斯維爾的草原。
八名男子正在那裏與超過三十隻的魔物羣奮戰。
黑髮青年……瀨衣揮動國王賜予的武器「刀」,斬殺撲向自己的野獸。
魔物「食人獸」的外表酷似棲息於地球的鬣狗,但體毛卻是由紫與粉紅等鮮豔色彩所構成,平均等級約20,對於鍛鍊過的騎士或戰士來說不是什麼難對付的魔物。
然而,那也是在數量不多的情況下。數量如此之多,毫無疑問是棘手的對手。
即使如此,恐懼並沒有讓瀨衣停下腳步,劍也俐落無比。
或許是因爲曾經同時目睹過這世界最恐怖的兩個人,反而讓他產生了抗性。
不管面對什麼樣的敵人或魔物,他都會覺得「和那兩個最終頭目相比還算好」。
正因爲是從異世界被召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伴,約翰等人則各自以武器粗暴地斬殺魔物。
不會把槍口對着不該面對的對手……不對,我現在拿的是刀。
他覺得這樣就好。
他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勉強忍住嘔吐的衝動。
聽好了,瀨衣,爸爸已經不是正義的夥伴了。
不,老實說已經相當慌張了,但應該還不要緊。大概、一定、恐怕。
所以,他想至少先成爲勇者。
矛盾——他不想吐出來,不想丟臉。但也不想成爲能面不改色地殺死生物的自己。
和這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如此就追上去喫掉!這就是一切!
……我也一樣。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再見到她。
不先了解就無法前進,也無法戰鬥。
警察的確會逮捕壞人。有必要的話甚至會開槍奪走對方的性命。
自己的腳雖然確實踏在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只聽單方面的說詞就下判斷。
戰鬥結束,緊張感也跟着解除。
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視野狹隘地擅自認定對方是壞人,然後開槍之後才說『果然搞錯了,對不起』,這可無法了事。
甘茲揮動戰斧,一次砍殺好幾只魔物;腓特烈則以媲美野獸的動作踩踏、撕裂、咬碎食人獸……不,劍聖,你用劍啊。
正因爲是從異世界被召喚而來,所以他才能毫無成見地得出一個假設。
然而他沒有足以實現這點的實力,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他們心中有着脆弱易逝的希望。現在的自己很弱小,只能靠着虛榮與膚淺的表面功夫來守護它。
魔物們如鳥獸散般逃走,現場恢復寂靜。
不過他還是有自尊的。
但是隻有瀨衣的目的不同。
那不是勇氣而是有勇無謀,所以瀨衣並不認爲自己是勇者。
即使如此,他也不能露出嘔吐的醜態。
對方的說詞根本不重要,肚子餓了所以喫掉。其中沒有善惡之分。
劍聖發出吼叫,魔物們爲之膽怯。
他覺得,那一定纔是真正的勇者。
他想永遠害怕奪走生命的重量。要是忘了這點,就違反了他所相信的正義。
手中握有名爲「正義」的兇器。
他瞥了身後一眼。
另外我也期待他或許知道提升勇者之力的方法。
如果只是魯莽地衝出去很簡單,只要在正義感的驅使下前進就行了。
不能只聽單方面的說詞,必須理解雙方的情況與說詞,基於此之上公平地給出正確的答案。
瀨衣硬是把通過喉嚨湧上嘴裏的胃中物嚥了回去。
(大家都很害怕……不願正視她。
面對魔物時猶豫不決的話,確實無法存活下去。這點他明白。
『爸爸搞錯了……抓了無辜的人,浪費了那個人十五年的時間,最後那個人還自殺了。
他斜眼看向同伴們,庫魯絲以天法確實地支援同伴,約翰等人則各自以武器粗暴地斬殺魔物。
我來到斯維爾的理由,是爲了與賢王米格雷茲見面,得到打倒霸王和魔神王的提示。
所以……你不要變成我這樣。不要變成一個只憑正義感橫衝直撞,最後犯下過錯的男人。』
但就算如此,大家還是這麼稱呼他並對他抱有期待,所以他無法背叛這份期待。
然而如果開開心心地拿槍指着對方,開開心心地開槍殺人,以殺人爲樂的話,那就已經不是警察了。而是以法律爲盾的殺人犯。
他有自覺,自己太天真了。
必須習慣纔行。不想習慣只是任性。這點他也明白。
他沒有做好覺悟,也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喂喂,你還沒習慣嗎,聖?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逮捕罪犯的權力。
他想讓這顆甚至還沒站上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親對瀨衣說過。
他不想逃避恐懼,而是想在知曉恐懼的情況下前進。
自己的腳雖然確實踏在米德加爾德的大地上,心卻還留在和平的日本。
不如說,我反而不懂爲什麼異世界會有刀,真是莫名其妙。
他早就知道自己只是個空有勇者之名的小丑。在那些超越者的眼中,自己就跟螻蟻沒兩樣,是名副其實地不被放在眼裏的小角色。
所以警察必須比任何人都更平等看待對方。
他被要求打倒路法斯和魔神王。
被稱爲勇者,卻自覺尚未成爲勇者的少年堅定地想着。
看着大口咬下魔物的老虎,瀨衣露出遙望遠方的眼神。
「……或許吧。」
不過沒問題……我絕對不會搞錯該用槍口對着的對象。)
有人稱呼這樣的自己爲勇者,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對自己投以期待的眼神。
然而同時,他也不想成爲能面不改色地殺死生物的人。
同時心想「好歹也是人類,至少烤過再喫吧」。
(大家對她抱持的負面感情不自然到極點。
他不想在回去時變成能毫不猶豫地殺人的自己。
他想讓這顆甚至還沒站上起跑線的消極之心,至少從有勇無謀變成勇氣。
就算是勇者,他直到不久之前都還生活在和平的日本,就連自己要喫的肉都是以加工過的狀態陳列在超市裏。
最好認爲他知道現在這個時代的人類所不知道的特殊鍛鍊法。
雖然肯定了同伴約翰的話,但瀨衣的內心卻是否定的。
就算力量不足,就算不配勇者之名,既然自己被召喚而來,又回應了召喚,就有義務表現得像個勇者。
那跟瀨衣所追求的父親背影很相似,卻又無限遙遠。
他總是希望成爲弱者的夥伴,希望溫柔的人們能夠幸福。
這份心情至今仍未改變。
瀨衣有一個疑問。
所以不能搞錯。絕對不能搞錯。
總有一天要回去的日本是法治國家,那裏有爲了使人之所以爲人而存在的法律、道德以及常識。
若不這麼做,他肯定連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都無法區別。
曾是警察的父親對瀨衣說過。
但是那段對話,聽在我耳中卻覺得不太一樣。
所以至少現在要繼續下去,因爲這是他回應了求救聲的責任。
爲此他每天努力工作,而父親的身影也是瀨衣的驕傲。
是心靈被操縱了?還是恐懼感被增幅了?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機關,但會不會現在也還在持續呢?)
只有瀨衣不是爲了打倒霸王,而是爲了詳細瞭解200年前的事纔來到這裏。
就連她和魔神王的對話,大家也都沒想太多,只覺得是兩個壞蛋擅自達成了什麼共識。
「吼哦哦哦哦哦哦哦!」
——路法斯・瑪法爾真的是敵人嗎?
現在的瀨衣只是明知絕對辦不到,卻依然前進,這只不過是無謀罷了。
和這是一樣的道理。
獵物就在眼前,背對自己逃走。既然如此就追上去喫掉!這就是一切!
連本應是同伴的七英雄都非得討伐她不可,這太不自然了。
瀨衣刻意持續抱着這個絕對無法兩立的矛盾。
是「不要」吧?我知道啦。我不會只聽單方面的說詞就下判斷。
聽好了,瀨衣,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想丟臉。
會因爲自己的意志而殺死的生物,頂多只有蟲子。
只看對自己有利的事,對不利的事就視而不見。這種人怎麼可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那裏沒有正義也沒有邪惡,只有想滿足空腹的本能。
說完,被責任感與壓力夾在中間而滿頭白髮的父親,喝着悶酒。
瀨衣憧憬着自己總有一天也要成爲那樣的男人。
接着,強烈的嘔吐感襲向瀨衣。
警察有法律當後盾,有逮捕罪犯的權力。
雖然已經大致習慣了,但要親手殺死生物還是讓他感到抗拒。
他想向賢王本人詢問200年前的事,藉此掌握路法斯陣營的內情。
「喂喂,你還沒習慣嗎,聖?差不多該變得能輕鬆殺死魔物了吧,不然很辛苦哦。」
即使如此,心中立起的支柱依然不動。從父親那裏繼承的正義,確實存在於心中。
路法斯・瑪法爾太強了,所以很可怕。所以她是邪惡的,想打倒她,希望她消失。
一個無法對夥伴們說出口,只有他抱持的疑問。
不是盲目地執行被賦予的正義,而是能以勇氣找出正確答案的人。
雖然打死夏天的蚊子也不會覺得怎樣,但換成貓狗的話,當然會產生厭惡感和抗拒感。
(現在的我……只是有勇無謀啊。)
只看對自己有利的事,對不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槍對着的對手。』
不是『溫柔』,而是『天真』。
「……嗚……嘔……」
自己擁有名爲「勇者」的正當理由,還有大國當後盾。
父親是正義的夥伴。
據說來自黑翼之王墓的武器鋒利得可怕,彌補了瀨衣的不成熟。
據說野生的野獸對強弱很敏感,它們想必也察覺到自己和腓特烈的差距了吧。
但是……但是……)
所以他不是勇者,不值得被如此稱呼。
(……問題是……)
但現在的自己不可能辦到。應該說那真的是生物能戰鬥的對手嗎?
……那麼,『現在不也一樣嗎?』。
畢竟他是曾經一度到達等級1000的活證人。
自己一定無法成爲他們所期望的,冷酷無情的正義死神。
(……我指的是一不小心就會搞錯目標的這支隊伍成員啦……)
(沒事的,爸爸……我還算冷靜。
那裏上演着老虎一邊吼叫,一邊追趕已經喪失戰意的魔物的狩獵場景。
然而在這個世界,那就是正義。威風凜凜地站在戰場上,能毫不猶豫地狩獵魔物的人才是優秀的戰士,纔是勇者。
魔神王說,200年前的戰爭也是女神一手策劃的。
所以他不想丟臉。
野生——不需要裝模作樣的道理!
所以,他要找到。找到並非只是打倒人們所期望的敵人的「勇者」,而是隻屬於自己的勇者。
所以纔會給夥伴添麻煩,無論如何都會以日本的常識和道德爲優先。
自己一定沒有足夠的力量,成爲這個世界所期待的勇者。
再加上武器很好。
通往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所以喫掉。其中沒有善惡之分。
『不要搞錯該拿槍對着的對手。』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我真的不適合當遊戲裏的勇者啊……)
明明是自己主動回應了求救的聲音,現在卻還無法站穩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