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９話　野生的亡靈現身了

有個詞叫做既視感。

明明實際上從未體驗過，卻覺得好像在哪裏體驗過，或者曾經看過，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現象。

在法語中也稱爲既視感，是故事中經常使用的表現手法。

我現在強烈地感受到這種感覺。

我搭乘田中抵達了路法斯出生長大的天翼族之裏……華納海姆。

建於山上的華納海姆空氣稀薄，加上地形的緣故，走起來相當困難。

考慮到加拉爾號角也是如此，天翼族恐怕是本能上喜歡這種地方吧。

真不可思議，我竟然對這個城鎮感到懷念。

……難道是奶奶？」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我或許會迷失自我。

「喂，你們幾個還不住手。我們可不是來破壞城市的。」

路法斯的親生父母都住在這裏。記憶是這麼告訴我的。

老身可是好不容易得知您復活，才急忙重現當時的模樣呢。』

我總是羨慕地望着住在那裏的梅勒克。

來到這個城鎮後，那些記憶就不斷湧出，應該就是這樣吧。

「不、不是，這變化有點大……」

……事到如今我才覺得幸好泳裝不是最強裝備。

被艾利耶斯這麼一說，我才發現自己的表情很僵硬。

……每件事都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這裏真慘。

「那個，路法斯大人……您沒事吧？臉色很差哦。」

接着她揚起嘴角環視我們所有人，堂堂正正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這完美的翻臉讓我只能佩服。

帕爾忒諾斯的亡靈或許也在那裏，說不定還隱藏着與封印前的路法斯行動有關的線索。

我無法斷言不是，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樣不行。

威爾戈沒有立刻察覺，就代表她生前果然還是個普通的老婆婆吧。

不過，我進去的次數屈指可數。」

仔細一看，莉布拉、艾利斯和艾戈刻洛斯都把手掌朝向那邊，就算再不願意也能理解是他們攻擊的。

實在不像是人類生活的空間。

自我可能會消失。

那是預料之中的名字，也是我們正在尋找的人物——

『你有虛擬角色的記憶嗎？』

你們有聽過嗎？」

「父親對生來就擁有黑色翅膀的餘十分厭惡。

確實，我也不想失去自我。

「等、等等？那個語氣……還有，兩百年……

我隨口回應莉布拉的同時，我用視線示意的房屋一同隨着爆炸聲灰飛煙滅。

艾戈刻洛斯，別把附近的東西一個接一個破壞掉。威爾戈很害怕。

「我撤回前言。真是個跟糞坑一樣差勁的城鎮。」

我的腳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彷彿昨天還住在這裏一樣。

因爲是倉庫所以放東西，這並沒有錯。

「這裏就是路法斯大人的故鄉嗎？真是個好城鎮呢。」

「如果帕爾忒諾斯在這裏，那這裏就是最有可能的地點。」

我隨口回應艾戈刻洛斯，從宅邸前走過。

明明不是我自己的體驗，我卻有種想立刻用範圍攻擊技能將這個城鎮化爲廢墟的衝動。

喂，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搞什麼啊。

也就是說，即使是以爲已經忘記的記憶，只要有個契機就能一口氣取出來。

我如此低語後，除了蒂娜以外的人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我勸誡了失控的三人，走在化爲廢墟的街道上。

少女帕爾忒諾斯。

『哎呀？怎麼了，路法斯大人？您該不會忘了老身這老太婆的長相了吧？

另一方面，蒂娜則毫無反應。我原本以爲她會知道些什麼，但看來她也沒聽過。

……不過仔細想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了發泄怨氣而丟進去的垃圾。

我所居住的地方……是旁邊那棟破舊的小屋。

她似乎是在手指上凝聚魔力來畫，還真靈巧。

我曾聽說過，記憶這種東西其實不會忘記，只是被收進了記憶領域的深處，無法再拿出來而已。

至少，那不是活生生的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而這個身體是路法斯的，我所不知道的記憶就存在於腦海深處。

「如你所見，簡直就像倉庫對吧？實際上這裏就是倉庫。」

我按照自己體內『路法斯』的記憶引導，最終來到了一棟宅邸前。

「路法斯大人，女神的劇本是什麼？」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微改變，你就認不出老身了嗎？』

「對餘來說卻是充滿苦澀回憶的地方。腦中盡是被附近的小鬼丟石頭的記憶。」

我拍了拍手，制止了三個笨蛋。

莉布拉轉了轉手腕，說出和剛纔完全相反的話。

而她以根絕魔神族爲目標並實際展開行動，是在成爲冒險者並等級到達1000之後的事，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在小時候就觸及如此重要的事。

這原本是倉庫的地方，似乎就是路法斯成長的地方。

「是啊，也可以稱之爲老家。

總之這裏或許有重要的線索，拜託別燒掉啊。

不，就算不在這裏，只要能有個線索就好。

我默默思考着這些事，踏入了倉庫。

喂，你們在搞什麼啊。

一張小牀，以及一堆不知道用來做什麼的破爛。

就在我傻眼的時候，移動到我身旁的蒂娜在空中畫起文字。

「……女神的劇本啊。」

「啊啊，沒問題。走吧。

威爾戈露出僵硬的笑容，少女則在他面前挺起胸膛。

他憧憬上流階級，仰望、羨慕、渴望，然後在得到力量時，彷彿要實現幼年情景般收集了華麗的服裝和閃亮的物品……。

一想到親生父親，自然就得到了他已經死亡的情報。

“被虛擬角色牽着鼻子走可不好。

他說這個世界是照着『女神的劇本』在運作。

半毀的建築物。住在那裏的小鬼曾對我丟石頭。

不可思議的是，我明白自己該往哪裏走。

「這、這是……」

無人回答的問題。

……總之，先去路法斯的老家看看吧。

而且這裏或許也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這裏生活的時候還是幼年期。

只要有線索，之後我應該就能引出路法斯的記憶。

看來這個城鎮似乎會以負面意義刺激我心中那片我所不知的記憶。

結果就是，他選擇了將餘隔離在這間倉庫裏。」

用老婆婆語氣說話的少女咯咯笑着，似乎覺得很有趣地回答。

舉例來說，就像是戴着廉價的隱形耳機，聽着破音的語音……

感覺我越來越容易引出路法斯的記憶了。

不，還是說我已經迷失了？

總之我先安撫了說出危險發言的莉布拉，阻止了打算放火燒房子的艾利耶斯。

與年幼的外表相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人類能發出的聲音。

而且我對此並不覺得不快。

『怎麼啦，孫女啊。只不過外表稍微改變，你就認不出老身了嗎？』

我不知道路法斯有沒有告訴她老家的位置，但有兩百年的時間，她應該也能自己找到吧。

「沒用的，他已經死了。」

如果要問這裏是不是老家，那確實如此稱呼也沒有錯。

但是，他好歹也是上流階級，有門面要顧，再加上母親拼命說服，才勉強阻止了他殺掉餘。

但即便如此，這裏也不是我的家。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想殺了餘。

這樣不行。最近被『路法斯』拉走的次數增加了，來到這個城鎮後更是加速了。

她那緩慢且有些拖長的語調，與外表有些不協調。

然而這裏卻沒有任何類似的東西，讓我感到有些失望。

艾利斯和艾戈刻洛斯也連連點頭，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所有人聽了我的問題後都搖頭回答不知道。

感覺他們只是單純對我的話起了反應，看起來不像有聽過。

簡直就像直接在腦海中響起，難以形容的聽法。

我再次點頭同意蒂娜的建議。

「哦，這棟建築挺不錯的。這裏就是路法斯大人的老家嗎？」

路法斯，你在搞什麼啊？至少跟莉布拉說一下吧。

年齡……很年輕。至少外表年齡看起來只有十二歲左右。

不過，我倒是懷疑那個用眼睛發射激光把梅勒克老家轟掉的傢伙到底有沒有在聽。

哎呀，天翼族的壽命真是令人羨慕。老身已經超越衰老，如您所見成了亡靈。哈哈哈。』

重要的是，與兩百年前的路法斯掌握的『女神劇本』有關的線索。

『好久不見了，路法斯大人。

您似乎和200年前一樣，老身也放心了。

『這個問題就由老朽來回答吧。』

以及將華納海姆維持原樣的臺詞。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倉庫入口處傳來年輕女性的聲音。

雖然已經腐朽得差不多了，但還是能看出這棟建築原本很氣派。

老身一直相信您總有一天會回來，所以才遵照您的吩咐，將華納海姆維持在當時的模樣。但就在前幾天，老身被樹果噎到，身體就這麼輕易地離開了老身。』

喂，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被收進了記憶領域的深處，無法再拿出來而已。

「哦，是前幾天魔神王那傢伙說的。

艾利斯，別再變回羊形態到處踩扁城鎮了。

等等，給我等一下。

『哎呀哎呀，兩百年可真是漫長啊。

一間佈滿蜘蛛網，比狗屋好一點的小屋。

也就是說，這裏不可能有線索……完全是白跑一趟。

先去餘的老家看看。」

我當然不可能知道這種設定，讓路法斯穿禮服也只是單純的興趣，以及以性能爲優先的結果。

話說莉布拉你給我自重一點。

在我發問之前，威爾戈就先用顫抖的手指指着少女問道。

言歸正傳，我讓路法斯穿禮服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圖。

……不過仔細想想，路法斯在這裏生活的時候還是幼年期。

不過這不重要。

再這樣下去，他們可能會因爲勢頭過猛而破壞掉重要的東西。

剛纔那句話，加上兩百年的歲月。

明明從未造訪過，對這片陌生的土地卻感到懷念與厭惡。

正如她所說，我也應該隨時考慮撤退。

她將及膝的綠色頭髮綁成麻花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住在那裏的梅勒克。

如果覺得危險的話，請考慮立刻離開這座城市。”

但是這些破爛很明顯只是父親爲了發泄怨氣而丟進去的垃圾。

綜合以上幾點，也就是說這傢伙是……

站在入口處的，是一名半透明的少女。

眼前的亡靈咯咯笑着，而我聽到她的話後，不禁發出「咦？」的呆愣聲音。

說不定，我開始真的變得奇怪了。

而且這裏或許也有我不知道的『路法斯』的過去。

爲再度成爲路法斯大人的助力，特此自天界降臨。』

透過她的身體可以看見對面的景色，顯然不是實體。

格外巨大，過去應該很氣派的宅邸。

與年幼的外表相反，她的語氣就像老婆婆一樣沉穩。

快倒閉的麪包店。老闆曾說沒有面包可以賣給禁忌之子，把我踹了出去。

連12星都不知道，看來200年前的路法斯相當奉行祕密主義。

之所以不出聲，是因爲就算小聲也會被莉布拉聽見吧。

『黑翼之霸王身旁有此人，十二之星之一。

「這裏就是路法斯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人都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我滔滔不絕地說着，彷彿親身體驗過一樣，從我口中說出我所不知道的過去。

但這個世界的路法斯……或許是因爲度過貧困的幼年時代，所以才穿了這套服裝作爲反動。

但是，那聲音很難稱得上普通。

她將及膝的綠色頭髮綁成麻花辮，身穿法衣。在我們所有人的注視下，她開口說道：

……不，這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主人，請允許我殺害您的父親。」

說得極端點，如果最強裝備是『危險泳裝』，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讓路法斯穿上。

面對蒂娜的問題，我無言地點頭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