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７話　恭喜，露菲雅進化成小丑了

白街與黑街的衝突在千鈞一髮之際防範於未然。

但若要說事情是否就此解決，很遺憾，答案是否定的。

這次的衝突確實避免了，但造成衝突的原因——雙方的負面情感卻絲毫沒有解決。

不僅如此，雖說受到魔神族的唆使，但白街的人們主動組成義勇軍，企圖殺害黑街的人們，這個事實一旦曝光，雙方的關係只會更加惡化。

而唯有這點，我們無能爲力。

這個國家的國王是梅勒克。既然如此，只要他不威風凜凜地壓制雙方，內戰的危險就會持續下去。

我雖然事不關己地擺出得意表情這麼說，但事態已經不容許我們裝作不知情了。

這完全是自作自受，而且命令莉布拉和蒂娜的人是我，我也不可能後悔，但梅勒克的視線實在有夠嚴厲。

梅勒克沒有反駁我這句視情況而定也能視爲侮辱的發言，只是露出虛弱的笑容。

「當時有你在，有艾洛託和迪烏斯在，大家都挺身而出。

他總是會在最需要的時機，準確地給予支援。

如此決定的我披上長袍（男裝？哦，那個我已經不穿了……），在梅勒克等人面前現身。

你這是在說餘是因誤會被殺死的小丑嗎？」

你還是沒變……和200年前一樣，還是那個充滿自信的你。」

對此，莉布拉面不改色地斷然拒絕。

雖然官方完全沒有說明他們的起源，但最有力的說法是『天使的後裔』。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法斯・瑪法爾，我本身也只是個普通人。

「那邊的魔像……呃，叫布魯賽夫斯基17世是吧？」

我所知道的梅勒克……總是很冷靜，負責勸誡大家。

也就是說，米格雷茲好歹還是有好好治理國家，也受到仰慕。

「果然是你啊……路法斯。

「我多少還是有些改變的。」

順帶一提，魔像必須靠鍊金術師的技能才能修復，所以修復莉布拉的人自然也有限。

「你都贏過我了，這點小事總能做到吧。

你是贏過路法斯・瑪法爾的男人。

別讓我當小丑啊」

之後就靠你自己想辦法吧——天空王。」

我想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明明米格雷茲還感覺得到威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只有在遊戲裏當過王，完全不知道真正的王有多麼辛苦。

啊啊，爲什麼我在200年前會和你敵對呢……

當然那邊的小姐和其他同行者也一起。」

懦弱、沒有自我主張，只會配合周遭的軟弱青年。

這也難怪，畢竟被報告已經遭到破壞的魔像若無其事地出現，當然會起疑心。

我有很多話想說。」

雖然只有這種時候才說這種話有點自私，但還是得說一句：奇幻萬歲。

「多勞布尼爾是已故的獸王天樞建立的獸人國。

我一出面，莉布拉就乾脆地贊成前往王城，然後直接站到我的斜後方，彷彿那裏是她的固定位置。

「好了……已經夠了吧。

喂國王，你有點太軟弱了吧。

而且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待在這裏，還是早點離開吧。

就接受吧。」

「你變了不少啊。

所以我一直覺得他很厲害。

學者雲集的斯維爾，工業發達的布魯托坦，還有農業發達的多勞布尼爾。

米格雷茲反而希望被痛罵和輕蔑，反過來說這也代表他就是如此仰慕路法斯。

被我抓起來的梅勒克啞口無言了好一陣子，最後端正的面容扭曲，淚水從雙眼溢出。

特地前往（在這個時代）難以攻略的王墓最上層，修復莉布拉並帶她出去，甚至散佈魔像遭到破壞的假情報的鍊金術師……哎，能辦到這種事的傢伙，在這個時代頂多只有米格雷茲和我吧。

他用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如此自嘲。

梅勒克把我們帶到他自己的房間，然後往每個人的杯子裏倒了紅茶。

我們難道是因誤會被殺死的小丑嗎？

不過實際上散佈假情報的人是蒂娜就是了。

周圍沒有其他人，這裏的話就算露臉也沒問題。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因瑪那而變質的鳥』的說法。

我迅速轉身，蒂娜她們也跟在我身後。

不是『謙虛』，只是『沒有自信』。

「來，坐下吧。」

「嗯，好吧。」

我原本就很弱，沒有當王的器量。」

我不怎麼喜歡說教，也不擅長，但要是梅勒克不振作起來的話，這個國家真的會完蛋。

戰鬥時也是如此。

我沒什麼好說的，也沒事可做。

「不是的……不是的，路法斯。

但若要說事情是否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同行者也一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意見，也不會提出意見。

「好了，先等等。難得國王邀請我們。

接着梅勒克露出不知是開心還是悲傷的複雜表情，垂下頭。

更何況是在這種導火線已經點燃的狀態下，王不主張自己的意見非常不妙。

我應該死的……那時，我不應該贏的……」

但如果對梅勒克做同樣的事，感覺他會壓力過大而死。

「畢竟你們自己也跟鳥差不多嘛」

又是一個沒聽過的地名。

這個國家的農作物質量很好，很有名」

這傢伙沒救了……這樣下去他真的會自殺。

雖然米格雷茲也被逼到絕境，但和他又是不同種類。

那傢伙絕不是自己站到前面活躍的類型。

「這是用多勞布尼爾的茶葉泡的紅茶。

但就算是這樣的我，也知道沒有自信的王很糟糕。

勝者這麼窩囊的話，路法斯就太不值得了。

是我擅自認爲那傢伙很厲害，擅自把自己的想象強加在他身上嗎？

明明如此，獲勝的一方卻後悔，最後還說什麼『不該獲勝』。

她似乎也猜到了我的想法，小聲地告訴我。

感覺放着不管他也會胃穿孔死掉耶。」

所以有像我這樣一邊輔佐自己一邊戰鬥的戰鬥型，以及完全貫徹後衛的輔佐型這兩種玩家，梅勒克是後者。

不過，我們絕對不會把雞肉賣給別人」

……是我太高估他了嗎？

說起來就是個外行人。就算我成爲了路法斯・瑪法爾，我本身也只是個普通人。

只要梅勒克自己不拿出自信，同樣的事還會發生。

「這、這個人沒問題嗎？

是這麼一回事嗎？

也就是認爲天翼族的祖先並非天使，而是鴿子、白鸛、鶴之類的鳥，這種說法相當過分。

其實艾戈刻洛斯現在還潛伏在我的影子中，不過沒必要特地告訴他們。

蒂娜用傻眼的語氣向我問道，但我也是現在才知道梅勒克是這種人。

沒錯，我絕不允許。

然後踢了梅勒克坐着的椅子一腳，讓他摔在地上。

嗯，叫什麼都無所謂，可以跟我一起到王城嗎？

雖然我早就預料到了……這傢伙不是玩家。

雖然說了些不符合我風格的自以爲是的話，但我並不認爲自己說錯。

真懷念，原來你還活着啊。」

不是會看氣氛，只是自己什麼都做不到。

絕不會強烈主張自己的意見，也不會提出意見。

「我拒絕。您並沒有命令我的權利。」

我放開梅勒克，讓他坐回椅子上。

「得救了……那麼，我們走吧。

我喝了一口紅茶，然後看向坐在旁邊的蒂娜。

但梅勒克在不在，戰鬥的難度截然不同。

他似乎相當疲憊，連第一人稱都變了。

剛纔爲止的模樣，只不過是拼命掩飾的虛榮。

「挺起胸膛，抬頭挺胸。

我照他所說拿下兜帽，露出真面目。

梅勒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會看氣氛嗎？

……這樣下去，就算魔神族什麼都不做，這個國家也會滅亡。

「既然主人這麼說，我沒有異議。」

如果是這樣，那就糟了。

這樣下去莉布拉只要沒有我的指示就會一直堅持拒絕，梅勒克又沒辦法強硬起來……沒辦法，只好由我出面了。

沒辦法。雖然有點像在用衝擊療法，但還是給他打氣一下吧。

就算多少有些強硬，也應該要以王的威嚴壓制雙方纔對。

餘可不准你再繼續丟人現眼。」

我只喝過罐裝和瓶裝的紅茶，但聞到這股香味，我就能明白這紅茶一定很高級。

蒂娜和艾利耶斯也跑到我身邊，強調「這樣就全員到齊了」。

所以說我被懷疑還活着也是預料之中的發展。

要是勝者都這麼說，那敗者還有什麼立場可言。

這傢伙，原來這麼禁不起打擊啊。

不過我所認識的路法斯和他所認識的路法斯並不是同一個人。

不過，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怎麼可能把鳥拿去賣。

放着不管的話，感覺他會越來越消沉，開始自言自語一些無聊事。

每個國家都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大放異彩。

話雖如此，說這種大話之後還是會覺得難爲情。

然後說到會付諸實行的人……嗯，只有我了。

就算我們解決了這件事，國王還是梅勒克。

我不得不這麼想。

那傢伙自己不會活躍或開無雙。

被我抓起來的梅勒克啞口無言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事態已經不容許我們裝作不知情了。

餘從剛纔開始就聽你在胡說八道。

即使如此，你還是擊敗餘的男人嗎？

把祖先當成家畜販賣，這種行爲不可原諒。

……糟糕，7英雄超麻煩的。

該說是……很會看氣氛嗎？

對此，莉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也沒事可做。

「看起來是這樣嗎？」

從他身上完全感覺不到自信。

我從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梅勒克身旁。

才一陣子不見，就變弱了。」

「我不應該成爲王……應該讓你繼續當王纔對。

而是從一開始就生活在這個世界，一路走到今天的這個世界居民。

梅勒克的語氣不容分說。

「別、別這麼說，如果你願意來我會很高興的。」

天翼族是長着翅膀的人類。

「我們主要靠魔物使的天賦來養殖家畜和經營酪農業。

我不是這傢伙所知道的路法斯。

「這裏是你國家。

「那這個國家呢？」

這傢伙，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兜帽，露出真面目。

不愧是國王，喝的茶也這麼好。

莉布拉一擺出強硬態度，梅勒克就變得有點軟弱。

艾利耶斯也小聲問我「那個人真的是梅勒克嗎？」，梅勒克的模樣就是如此不像個國王。

我目前還躲在暗處觀察情況，但梅勒克的視線完全固定在莉布拉身上。

很不可思議地，他總是比我寫下要求支援的信息還要快，先做好我想要他做的事。那傢伙就是這種人。

其實他不是『能以退一步的視角觀察事物』，而是『無法站到前面』。

但並非只是隨波逐流，當有人的意見發生衝突時，應該會委婉地告訴雙方彼此的長處和短處，居中調停。

那抱頭苦惱的模樣實在看不出是被稱爲天空王的英雄，只像個被擊垮的青年。

不是我這種外來者。

身爲『王』的面具完全剝落，那副模樣甚至令人感到憐憫。

當然真僞不明，而且如果真是這樣，應該會有更多各種顏色的翅膀纔對。總不可能剛好只有長着白色翅膀的鳥發生變異吧。

或許是因爲在民衆面前，梅勒克努力維持着氣勢，但走在前面的他背上完全感覺不到霸氣或威嚴之類的東西。

這完全是自作自受，而且命令莉布拉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道沒有自信的王很糟糕。

——總覺得，很火大。

「……真是敵不過你啊。

但如果這個世界的路法斯也說了我那時吐露（應該說寫出來）的最後那句話，那她肯定不會對敗北這件事感到後悔。

所以我抓住梅勒克的衣襟，單手強行讓他站起來。

那笑容彷彿隨時都會崩潰，十分窩囊。

「唔……餘也是現在才知道這傢伙竟然如此懦弱。」

正確來說，應該是從這些鳥類衍生的獸人吧。有一部分人認爲，天翼族會不會就是這些獸人與人類交配後誕生的。

天翼族雖然是適合戰鬥的種族，但同時也很適合祭司等後衛職業。

餘不會再幫助你，也不會再給你建議。

看到他的樣子，我感到有些失望。

而他與我這個舊識見面後，那層僞裝就完全剝落了。

這樣路法斯會死不瞑目，我也不爽。

我只是走在你們身後而已。」

「不，是哥白尼4世。」

這大概纔是他原本的面貌吧。

他是個無論何時都能收拾場面，瞭解對方需求的人。

可以拿下兜帽讓我看看你的臉嗎？」

在遊戲裏又是如何？

要是踢到要害的話可能會出大事，但這傢伙的HP超過一萬，這種程度根本算不上傷害。

看似冷靜，其實只是沒有自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