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３話　艾格凱羅斯的超音波

風之子彈突然傾注在白色城鎮，破壞了房屋。

有幾個人被餘波所傷，或是被壓在倒塌的房屋下。

原本和平的白色城鎮瞬間被混亂與恐懼所籠罩，喧囂聲支配了現場。

「是襲擊！黑色城鎮的傢伙發動了襲擊！」

這時，化爲人形的尤皮特大聲散佈假情報。

當然，這波攻擊也是他乾的好事，但現場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他們本來就疑神疑鬼，應該只會認爲這次的襲擊是黑色城鎮乾的吧。

雖然在這個時間點已經足夠了，但彷彿要乘勝追擊般，所有人的腦內都響起了聲音。

不，實際上應該還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然後又要被奪走嗎？同樣的事情又要重演嗎？

那是曾經一度玩弄過莉布拉，變化自如的風之飛翔。

如果換成莉布拉的話，對上一半的對手都能必勝，所以我不怎麼擔心（反而該擔心對手），但艾利耶斯不同。

啊，這真的和12星有關啊。

山羊的頭部、人類的軀體，以及蝙蝠的翅膀，正是神話中所描繪的惡魔身影。

說到底，兩百年前討伐路法斯，把自己等人推落地獄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傢伙。

我忠告你，如果不從，你有48％的概率會失去四肢的某一部分。」

國家的事先暫時擱置。

尤皮特臉色發青，做出最壞的想象。

總之餘先從上空調查過了，所有人都中了『狂化』。

光是聽到就彷彿會喪失理智，宛如惡魔的聲音。

『在被奪走之前先奪走。』

之後艾戈刻洛斯會繼續煽動，讓這個國家的人互相殘殺吧。

畢竟對方是他現在最害怕、最不想遇到的對象。

總之我回答之後，艾利耶斯便露出彷彿附身之物消失的清爽表情。

我慌張地追了上去，但路上滿是失控的天翼族，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路法斯遇見的紅黑色翅膀男子也是其中之一。

……這下糟了。

「……真是的，真會給人添麻煩！」

「當然就算揍他一頓也要阻止，然後之後再慰勞他。

沒有絲毫的寬容、慈悲，甚至沒有對敵人的憤怒，只是平淡的宣告。

我纔不管什麼國王！我要從他手中奪走這個國家，建立我們的國家！」

他們已經沒有理性可以阻止自己了。

這是任何人都會期望的，理所當然的願望。

某人低語着詛咒的話語。

然而製作者是霸王，使用者又是12星天，速度、精度以及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語。

子彈高速追了上來。

我強烈建議您不要繼續抵抗，立刻投降。」

雖然有歧視意識，但至今爲止都還勉強踩在界線上的天翼族們，如今卻化爲惡魔般的兇相，各自拿出了武器。

對現在的尤皮特而言，那是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我朝地面下降，從窗戶進入艾利耶斯所在的旅館。

「對啊，這樣太奇怪了！」

而這次的對手，會引發狂化狀態異常的十二星……是艾戈刻洛斯嗎？

剛纔那一擊讓您的反應速度降低11％，目前您的勝率是0.00072％。

只因爲翅膀顏色不同就遭到歧視，連居住的地方都沒有，只能依偎着彼此生活。

「好，說吧。」

他勉強將這個問題吞回了喉嚨深處。

這本身是無所謂。『弓兵』的上位職業『槍手』所用的追蹤彈，即使在現在這個時代也十分稀少，但還是有幾發現存於世。

瞬間，他們瞥見了惡魔的化身。

「不管怎樣，我這次的任務都結束了。

他們打算把我們全部殺光！」

「爲、爲什麼……！？」

這時，聲音響起。

尤皮特俯視着被混亂、喧囂與瘋狂支配的國家，在空中滿足地笑了。

尤皮特在聽到後方傳來聲音的同時擺出了應戰姿勢。

他不可能聽錯，也不可能搞錯。

「殺了他們。」

無關乎男女老幼，不守護就會被奪走，不奪取就會被奪走。

那麼能想到的理由只有一個。

我是假設那是出於對路法斯大人的忠誠才做出的行動。」

我一出聲，似乎正埋頭思考的艾利耶斯便嚇得跳了起來。

十之八九是那個叫尤皮特的魔神族搞的鬼吧。

「殺了他們！」

彷彿用指甲刮玻璃所造成的不快感被增幅了幾十倍，擾亂了在場所有人的內心。

「這是主人準備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逐漸奪走他的戰鬥能力。

名副其實的鐵拳。

說白了，如果12星之間互相對戰，她幾乎會輸給所有人。

「呀咿！？」

如果真有這種魔法，那它應該被分類爲『月』而非『風』屬性。

『殺了他們。』

他應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目前您的勝率是0.00072％。

但另一方面，也有人認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應該只是擦過而已。

雖然這麼說有點那個，但艾利耶斯在12星中算是弱的。

雖然對梅勒克不好意思，但對我來說自己人比較重要。

——霸道十二星天，『天秤』的莉布拉。

該說真不愧是羊嗎？

爲什麼回來了？

那表情看起來似乎在煩惱着什麼。

根據我的觀察，看得見城鎮裏所有人都被賦予了『狂化』的狀態異常。

被殺意支配的天使末裔紛紛叫喊，成羣結隊地前進。

那個，呃……如果，引發這場騷動的人之中有12星天加入……路法斯大人會怎麼做？

『奪取吧。』

「……在那之前，路法斯大人，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總之我認爲自己應該先問一下，於是回答「沒問題」。

「把他們放逐出去！」

鋼鐵打造的豪腕揮了下來。

忠誠心固然令人高興，但餘可不希望國家毀滅。」

「這招我已經看過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彈。不會讓你逃掉的。」

然而這傢伙卻出現在這裏。

他應該躲過直擊了。

「拿起武器！讓他們知道被奪走的恐懼！

「什麼！？」

畢竟他是12星天之一……要殺掉現在弱化的梅勒克應該綽綽有餘。

莉布拉立刻對因疼痛而呻吟的尤皮特發動下一波攻擊。

無論如何，那傢伙現在就是個裸體國王。今後殺他的機會肯定會增加。

「魔神族7曜之一，尤皮特。你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奪走，一直被虐待。

「喂，等等艾利耶斯，你該不會……」

「沒問題，請交給我吧！我會去揍他一頓阻止他的！」

託您的福，我清楚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

也就是說，只要和這傢伙戰鬥過一次，同樣的戰略和招數在第二次以後就不管用了。

「總之餘接下來要去尋找魔神族，你打算怎麼辦？」

……要是直接命中，他的腦袋早就「爆開了」。

沒能殺死梅勒克雖然遺憾，但那等下次有機會再補上就好。

「魔神族7曜之一，尤皮特。你的戰鬥習慣、資料、屬性，我都在之前的戰鬥中掌握了。

雖然他們知道白色城鎮的傢伙從以前就討厭自己，也想排除自己，但還是在內心某處樂觀看待。

以爲路法斯這個自己等人期望的支配者終於出現，梅勒克卻殺了他，自己等人又再度淪爲被虐待的一方。

「這樣啊。」

途中雖然發生了路法斯・瑪法爾來到這個國家的意外，但總算是順利進行了。

所以他們以爲可以放心。

好了，趁那個破銅爛鐵回來之前快點撤退——」

完全跟丟了。

再加上這個。

「非常感謝您，路法斯大人。

即使直接進入交戰，你的勝率也僅有0.02％以下……我強烈建議你投降。

侍奉霸王路法斯的12星之一，以最強的殲滅力爲傲的天秤之星。

（維納斯那傢伙，居然搞砸了……！）

這下子，是那個吧。該不會『月』之7曜也來了吧？

因疼痛導致反應速度降低20％。繼續攻擊。」

「有什麼好驚訝的？

「嘎！？」

他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與預料相同，卻又希望與預料不同的侍女打扮無機質少女。

「對象敵人，攻擊力降低15％。

「這是主人準備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人的忠誠才做出的行動。」

「已經到極限了，已經受夠了！

她拿出那把老樣子不知道收在哪裏的機關槍，開始掃射！

配合着這聲叫喊，周圍陸續傳來憤怒的叫喊。

可是就我所知，沒有技能能引發如此大規模的全體狂化。

可是，這股威力，這股傷害。

這具魔像本來應該要20分鐘之後纔會回來。

黑色城鎮一片騷動。

應該只是擦過而已。

「這是主人準備的追蹤彈。不會讓你逃掉的。」

「……奪走他們。」

「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紛叫喊，成羣結隊地前進。

被瘋狂支配的天使末裔們紛紛叫喊，排成隊伍開始行進。

居民們的眼神失去了理智。

雖然我不懂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不對，難道說和12星天有關？

至今爲止一直被奪走，一直被虐待。

「與其被奪走，這次就由我們來奪走！」

尤皮特在千鈞一髮之際用風把自己吹走，拳頭只擦過臉頰。

不過這似乎不是他一個人乾的。

驚人的衝擊與痛苦竄過臉頰，他撞破房屋，卻還是沒有停下來，在地面挖出幾十米的坑洞後，才難看地倒在地上。

不想被奪走。

「白色城鎮的傢伙攻過來了！

咦？這該不會真的和12星天有關吧？

尤皮特在千鈞一髮之際做出判斷，讓風纏繞全身，引發龍捲風彈開所有子彈。

而且說不定艾戈刻洛斯那傢伙會直接殺了梅勒克。

「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突如其來的襲擊、混亂、恐懼，以及煽動。

艾利耶斯開朗地說完後，不聽我的話直接衝了出去。

子彈掠過衣服，擊中手腳，逐漸奪走他的戰鬥能力。

「可惡啊啊啊！！」

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再次被迫與這個殺人侍女相遇了。

然而下一秒，尤皮特就像流星一樣「飛向」地面。

「艾利耶斯……別衝動啊！」

煽動和移動的確多少花了點時間，但應該還有些餘裕纔對。

老實說時機也太剛好了，肯定是他得知莉布拉不在才闖進來的。

艾利耶斯對思考着接下來預定的我露出微妙的表情。

所謂的『狂化』就是失去理性，被憤怒支配的狀態，攻擊力會加倍，但相對地除了普通攻擊以外，一切行動都無法執行，是相當棘手的狀態異常。

這個狀況對尤皮特來說，簡直就是最糟糕的情況。

『憎恨就殺了他們。』

由於某人對白色城鎮發動攻擊，白色城鎮的人失控了，黑色城鎮的人也爲了對抗他們而失控。

尤皮特雖然立刻閃避，但同時射出的子彈全都像在追隨他一樣，緊追不捨。

接着她眼中射出一道光，貫穿了尤皮特的肩膀。

瞬間融化理性，令瘋狂暴走的惡魔低語。

這個魔像會學習戰鬥過一次的對手的習慣和弱點，反映在第二次以後的戰鬥中。

結果發現艾利耶斯正一臉嚴肅地沉思着。

雖然算是相對好應付的對手，但對艾利耶斯來說還是負擔有點重。

如果對手是『獅子』雷昂的話，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她真的會完蛋，就算不是雷昂，她也多半會輸。

然而莉布拉彷彿早已看穿了這個動作，視線對準了尤皮特的移動方向。

到頭來，他終究是白翼至上主義，和那些傢伙沒什麼兩樣，只是個輕視自己等人的男人。

他們心中已經沒有對和平的期望，有的只是累積數百年的怨恨與憎惡。

「！！？」

那聲音傳遍黑色城鎮，增幅了他們的憤怒。

不分男女老幼，連小孩子也喊着憎恨的詛咒加入隊伍。

尤皮特用風魔法加速，在空中描繪出不可能的軌道。

「喂，艾利耶斯？」

因此看起來像風屬性的尤皮特不可能使用。

又有某人彷彿被熱氣衝昏了頭似地叫喊。

爲什麼只有我們得遭受這種不講理的對待！」

不，嗯，該說終於開始了。

在這喧囂之中還能如此集中精神思考，這傢伙也挺悠哉的嘛。

這個國家原本就是自己居住的國家，國王也說過這是爲了自己而存在的國家。

看來除了那個叫尤皮特的魔神族之外，還有其他傢伙想讓這個國家的人自相殘殺。」

總之先降落和艾利耶斯商量一下吧。

「非常感謝。

「——誰說要趁她回來之前逃走了？」

惡魔的誘惑乘隙而入，低聲細語。

屬性相性也是最差的，等級差距也一目瞭然，而且在之前的戰鬥中還被學習了。

「我再次勸告。

唯一能確定的是，我方的計劃現在完全失敗了。

看吧，果然那個只顧自己好國王不值得信賴。

他瞬間鬆了口氣——緊接着，看到莉布拉從龍捲風正上方跳下來，他的表情瞬間凍結。

那道影子對他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增幅了他們的憤怒。

這下這個國家就完蛋了。

我從連天翼族都只有部分高等級才能飛到的遙遠上空俯瞰蓋拉國，同時感到束手無策。

『殺了他們。』

原因不明。

是真實身份暴露了，還是發生了什麼意外狀況？

不，實際上應該還是有用的，但對方會準備好應對方法。

那道影子對他們說話，喚醒了他們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