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典 艾絲·華倫斯坦會夢見純白的你
《劍姬神聖譚 (在地下城尋求邂逅是否搞錯了什麼 外傳)》 · 大森藤野 · 5239 字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青葉千秋
讓白兔睡在膝蓋上的訣竅!
·首先把它打昏。
·輕輕抱起它的頭。
·慢慢的,溫柔的放到自己的膝蓋上。
結束了。
在城牆上自信滿滿的實踐了訣竅的艾絲,內心中所有的幼女(小艾絲)都忍不住抬頭望天。
「虐待動物!」
「反對暴力!」
「訣竅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小小的幼女們高舉起幾塊標語牌,哇——哇——的叫嚷着抗議起來。
但是當艾絲開始爲白兔不對是貝爾克朗尼做起膝枕時,內心中的小艾絲們都一邊大喊着「哇呼——!」,一邊追逐起自己也很想摸摸的,在庭院裏拼命逃跑的兔子們。犧牲者一隻,犧牲者兩隻……極爲認真地描繪着內心場景的艾絲唔唔的點起頭來,就這樣向着映入眼中的少年伸出手去。
宛如初雪一般的白髮,就像兔子一樣毛茸茸的。這麼說可能有點過了,但還是很柔軟,頭髮隨風輕輕擺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雖然時不時會有中斷,但也享受了許多次這種感觸。(這一句不太對,下面放一下原文)
期間こそ空いてしまったが、この感觸を何度堪能してきただろう。
我很喜歡摸摸少年的頭,很中意這件事。艾絲突然想到。
「是嗎……原來我喜歡啊……」
艾絲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脣彎起了弧度。
雖然只是很小,很細微的變化,但那彎起小小的弧度的嘴脣確實露出了微笑。
「洛基·眷族」曾一度選擇擱置「異端兒」的存在。
這份睡顏,也只能再看最後一眼了。
追求力量,希望變強的艾絲想要知道少年那「極速成長」的祕訣。
知曉了貝爾·克朗尼的祕密,如果能有機會將其變爲自身的一部分,就能作爲實現「悲願」的基礎了。
這是從最初城牆上的鍛鍊開始就自然而然決定的,艾絲與貝爾的約定「規則」。
在大腿上似乎是被撓癢癢一般移動起來的白髮正是甦醒的前兆。
「……但我也想更多的瞭解艾絲小姐。……我,我是這麼想的……」
希望你不要改變。
不知已經(強制)做了多少次膝枕的艾絲,一瞬間就明白了。
艾絲將微笑隱藏在脣後,就如往常一般的,砰砰拍了拍自己的膝蓋上方。
和艾絲一樣,貝爾也說出了與當時別無二致的回答。
「……我有無論如何也想要追上的人……有不管怎樣也想要到達的地方。如今,我還是這麼想的」
「Lv.5……你已經到達了呢。」
膝蓋上的重量令人心情舒適。
艾絲將自己想到的事情直接說了出來,而貝爾以與之前不一樣的方式呆住了,坐立難安。
與那時一樣,與睜大着雙眼的少年彼此凝視,就像用指尖輕輕劃過內心深處透明的地方一般。
僅僅短短一瞬也能把握住很不錯,驚人的反射速度和與之相符的行動也很好,對這稱之爲一流冒險者也不爲過的動作,艾絲彷彿是如今才意識到一般,
在其他人看來,則還是那很難看穿到底在想什麼的表情。
看着那漂亮的深紅色眼睛,艾絲問出了那句話。
抱着膝蓋垂頭喪氣的艾絲抬起頭來。
內心中的幼女「小艾絲」們發出「欸——」的聲音,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發出不滿的噓聲。
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是一如既往。
比艾絲的風或是自己的炎雷更快地,少年的面龐變成了赤紅色,最終大叫着「果然!」,發出怪叫,試圖脫離膝枕。
「爲什麼貝爾……你能這麼快的變強呢?」
「欸……誒誒?應該沒有吧?」
「……嗯,但是……可能我不能像緹歐娜小姐她們那樣瞭解艾絲小姐……」
不管是自己,還是看向自己這邊的貝爾的目光。
簡直就像是因混亂而彈跳起身的兔子一般,貝爾從艾絲的膝蓋上離開,畫出一道淺淺的弧度,落在石磚之上。
「是的。像現在這樣……在晴空之下彼此放聲歡笑的約定……還有,與他再戰一次的約定。」
艾絲認同了「異端兒」。明明是絕不能認同的。
「緊捏!」
即便是不太懂人心的艾絲,也能看穿這一點。
能再快一些,奪回這段時間就好了。
但,對眼前的脣中會說出什麼樣的話語,艾絲稍微明白了一點。也有一點期待。
手指不斷梳理着純白的髮絲。
當然,從「米諾陶洛斯」開始就對他不斷造成傷害,受那份罪惡感驅使,想要補償他的心意也絕非虛假。
今天的訓練肯定也是契機之一吧——是在這座城牆上向艾絲起誓的少年的那份感情的源泉。
「……還有,「約定」也增加了。」
對如此反反覆覆一來一回也覺得很有趣的艾絲輕輕眯起雙眼,一如既往的,砰砰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唔……唔唔?」
接下來眉間的左側會微微皺起,右眼瞼會顫動起來吧。事實也的確如此。
咕,露出一副說不出話的表情的貝爾就像是放棄了一般——也像是無法反抗極具魅力的提案的孩童一般——戰戰兢兢的靠近,在艾絲的身旁坐了下來。
不可思議的想着這樣的事情。
是少年與自己曾一度拒絕,最終卻因爲被打動而將其放走的異端怪物們的那份緣分。
但如今,從與貝爾漸行漸遠的那天夜裏開始,艾絲便再也不能考慮那些複雜的事情了。
貝爾只是朝這邊一瞥,便展現出了今天最通紅的臉。臉朝下看着,彷彿隨時都要冒煙倒下一般。
沒告訴任何人的祕密特訓,第二天。
(你真的,沒有改變過自己重要的部分呢)
艾絲真正想知道的答案,這次恐怕還是無法聽到吧。
艾絲看着他的樣子,感到有點抱歉,想到自己被洛基她們說是「天然」,是不是就是因爲這種地方有問題呢,陷入了消沉之中。
留下一人份,不,半人份的空隙。
明明很早之前便已經知道,但如今說出這句話的艾絲,讓正想要把通紅的臉糊弄過去而直直看向前方的貝爾不可思議的轉過頭來。
那一定是在說,那羣「怪物」們的事情。
貝爾在說什麼,艾絲是知道的。
「「約定」?」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嗯,是的?」
「你真的,成爲第一級冒險者了啊……」
理解了這些的艾絲,卻受到了令自己都倍感驚訝的衝擊。
就算以多麼驚人的速度,變得多麼的強大,少年與半年前別無二致的「根本」的部分——貝爾·克朗尼那直率而純白的根源,讓艾絲的嘴角溫和的彎了起來。
無比直率的雙眸。
在艾絲想着這樣的事情的時候,貝爾露出稍稍思考的模樣,如此說道。
不久,貝爾微微睜開了眼睛。
他相信,如今的艾絲,即便是聽到自己的這番話,也沒問題的。
明明臉還紅着,卻單膝跪地擺出警戒姿勢的貝爾,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的愣住了。他眨巴了好幾次眼睛,雖然自己也沒搞懂,但還是道了一謝。
爲了追上某人而變強的貝爾,也會爲了「怪物」而變強,聽到這種事的艾絲,產生了不好的想法,甚至心生嫉妒。
貝爾自己,對自己這異常的成長速度,恐怕也是一無所知。
爲什麼剛纔聽到自己那樣的話,卻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呢,貝爾看起來十分困惑。
給你膝枕,強迫你膝枕,坐在彼此的身邊,在鍛鍊中短暫的休息。
艾絲仰頭望天,就像要看穿天空般眯細雙眼。
比以前更無迷茫。
保持着膝蓋跪地,稍微歪斜的身姿,如此呢喃到。
一邊說出這樣的話,
從天空收回視線的艾絲,凝視着下方少年的面龐。
在艾絲本人看來,實在是感慨頗深;
貝爾醒了。
內心中懷抱着最強烈的思緒,便是這份想法。
艾絲今天還是第一次,爲自己心境的變化而感到了困惑。
真是不可思議啊,她如此想到。
嗡嗡嗡,叛逆期的弟子就像是說着只有這個不行一樣,一如既往的不停的搖着頭。還是老樣子,連耳朵都紅透了。
艾絲也順着這種走向,優先於自己不實現不行的目標,極力不去考慮太多它們的事情。
就這樣,讓這段時間一直持續下去就好。
儘管有些自己在擅自替別人做決定的自覺,艾絲還是這樣想着。
「不行」
在高聳的城牆之上,涼風習習,被一望無際的澄澈青空包圍着,艾絲仍舊當着少年躺平時的搖籃。
當時的艾絲,確實是有着這樣的打算。
仍然羞紅着臉,動作有些奇怪的貝爾擠出全身最後一點勇氣,顫動着嘴脣發聲。
如此祈願着,無論在這之後的未來,會發生什麼。
「欸……?啊,那個……謝,謝謝你?」
「……貝爾,你很懂我嗎?」
一邊緊緊按住雙肩,防止他逃脫——本該如此,但這樣的動作會被貝爾他討厭,所以放棄了。
在半年多以前的時候,在同樣的地點,艾絲曾問出過一樣的問題。
而艾絲早已讀出少年的動作,就像「已經知曉」一般,
回來吧,這是老師我的命令哦。
然後,貝爾再一次,感受到了艾絲內心的波動——不,是相信着艾絲,才說出了關於「約定」的話語。
已然完全看穿甦醒前兆的艾絲,幾乎在貝爾醒來的同時就迅速的理解了「(貝爾)會變成這個樣子」。
倒不如說艾絲同意成爲貝爾的鍛鍊對手的目的,從最初開始就是這個理由。
(可是,現在……)
這次,換艾絲眨起眼睛來了。
爲什麼他會變得通紅呢,艾絲並不太能理解。
但是,如今溫暖了內心的那股暖流,轉化成了話語。
「我也想……更瞭解貝爾。」
艾絲將臉埋在雙膝之間,露出了微笑。
唰啦,長長的金髮從耳畔散落開來。
臉微微有些發熱。既然少年的臉變紅了,那如今自己抱有的心情或許與他一樣也說不定。
露出喫驚表情的貝爾,在與如今的艾絲四目相對的瞬間,表情就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似是高興,似是害羞,似是感動,似是驚訝,最終果然還是難以掩藏的喜悅。
種種感情交織的貝爾,最終沒能像孩童那般破顏一笑,只能露出一個有點難堪的,小丑一般的笑容。
艾絲再一次隱去了自己的笑容。
「貝爾的事情,告訴我?」
「好,好的!!什麼都可以問的!!」
「那,其他的師父,都教了你些什麼?」
「欸?」
「其他的師父和我比,誰教的更好?」
「欸?」
「我和其他的師父……你選哪邊?」
得到承諾的艾絲探出身子,不斷重複着「告訴我?」。
對於艾絲還沒見過的其他師父(主要是金髮妖精),她是相當的耿耿於懷,不如說都有些拘泥於此了。
對於瞭解一味戰鬥,除變強以外一切都不關心的幼年艾絲的裏維莉亞她們來說,想必會說出「嘛至少是個好傾向」等等的隨便的話吧。
——這樣的你,還願意來救我嗎?
果然得不到回答。哪裏都沒有艾絲想要的回答。
但是,注意到了。
沒有回答。
而就像是宣告着少女生命的時限一般。
與少年的純白截然不同,棲身於艾絲心中的是漆黑的火焰。
用手指捋着白髮,艾絲看着貝爾那在睡夢中略顯痛苦的表情與安穩的鼻息,輕輕的撫摸着他的面龐與額頭,小聲呢喃道。
「即便了解了我……貝爾,也不會改變嗎?」
雙眼緊閉着。
「你做了什麼夢啊啊啊?艾莉亞亞亞yayayayayyayaya——」
「不是雖然是這麼說但要是把艾絲小姐叫成師匠(Master)對我的精神實在是有點不知道說痛苦還是折磨呢,只是把師匠(Master)的金髮和麪孔跟艾絲小姐重合一下我感覺就是噩夢啊雙腿都在顫抖感覺回到了戰鬥荒野一樣就是這麼痛苦的錯覺啊啊啊啊……!? 」
純白的頭髮只是隨風飄蕩着。
我(艾絲)與你(貝爾)是不同的。
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登上天國,如今卻跌落至地獄的少年只得汗流浹背,面色變換不止。
這是那感情滿溢而出之日的延長。
就像是決不放開那與幼小的少女(艾絲)身姿重合的「怪物少女」的手那時一般。
彷彿是配合着撫摸臉頰的艾絲的手指一般,微微挪動身體的少年,似乎輕輕的點了點頭。
「爲啥!? 」
有人願意瞭解自己,令人很高興。感到非常的溫暖。
艾絲懷抱着這樣的心情,輕問出聲。
在這之後的艾絲,在感覺哪裏不對的歪了歪頭後,無言的看着仰面朝天倒下的少年,沮喪的反省起來。
就像少年沒有選擇自己,而是陪伴着龍女離開自己那天夜裏一般。
我很害怕,不希望你注意到這種事情。
溶於靜謐月夜的疑問,如今再一次響徹在爽朗的晴空之下。
只是小小的幻想。但即便如此,艾絲也已經足夠喜悅了。
「我纔是……最早開始教貝爾戰鬥的」
宛如胎兒版蜷縮成一團,懷抱雙膝,金髮金眼的少女,似乎看到了某一天的過去(夢)。
「那……你也叫我師匠(Master)吧」
「你,會來救我嗎?」
然後作爲賠罪,狠狠地給貝爾膝枕了。
「……我能比戰鬥荒野,還要嚴格的喲?」
只要這樣,感覺就能再稍微努力一下了——
——誰來……救救我。
「艾,艾絲小姐有艾絲小姐好的地方,但師匠(Master)和琉小姐也有別的優點,要讓我一概而論誰更好那就有點這個那個啊吧啊吧……」
蒼冰的防壁上,又刻上了一條新的裂痕。
發出痛苦的喘息聲,身體也逐漸腐朽。
貝爾則只能露出(意思上有點不同)的複雜表情,發出「欸欸欸欸欸……!? 」的丟人悲鳴。
在令人厭惡的紫肉的子宮內,在保護着少女的蒼冰之壁的更深處。
「不是這個意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就算是知道了被黑炎包裹的自己的真身是「怪物」,但你(貝爾)是否能像那一天一樣,不放棄我呢?
「想了解我……是嗎……」
隨着絕非搖籃曲的污穢至極的笑聲響起,力量逐漸被吸收而去。
再次開始的鍛鍊就像是對剛纔強行問出的其他師父們的訓練套餐有樣學樣一般,過於嚴酷的劍姬亂舞將少年痛打一頓。很快就負傷的貝爾連指正艾絲思考方向不對的餘裕都已完全消失,勉強撿回四次左右的命之後,終於還是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貝爾,還會跟我訓練嗎?」
艾絲啪嗒一聲彈身站起來,宣告着安穩的休息時間的結束。
但同時,也不希望被瞭解。
——名字與表情都已想不起來了。
面對着把臉鼓起來,逐漸產生對抗意識的天然系第一級冒險者,貝爾的悲鳴聲響徹雲霄。
「還會,和我在一起嗎?」
即便如此,艾絲也無法停下呢喃細語,只是將嘴脣繃得更緊後,說出了那句話。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