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2.豹人和少N

《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 筱崎芳 · 2.4万 字

夕阳西下时,我看到走出血斗场的豹人。

我看了看怀表。

──正如情报所述,豹人现身了。

上午去搜集情报。

我靠自己取得了和瑟拉丝不一样的情报。

伊芙‧史毕德在这个时间出没的频率颇高。

这是从血斗场卫兵那里听来的消息。

不过,还有一点令人在意。

在重要的血斗前一天能外出吗?又或者,伊芙自己会想要外出吗?

我在意的正是这点──但那不过是我自寻烦恼。

或许是最强血斗士有的特权。不然就是拜过往累积的信赖所赐。

她似乎经常外出走动。而且她本人好像也很想到外面走走。

伊芙并没有走向大马路那边。反而朝看似治安不佳的地区走去。

伊芙走入昏暗巷弄。

走到半路,她停下脚步,将手放到腰间配戴的剑上。

豹人头也不回,向后方询问:

「找我有何贵干?」

果不其然,被她发现我在跟踪了。

昏暗的巷弄。周围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

算了,在这里也好。

「嗯,就是这样没错。」

「彼此彼此──」

「为什么?」

伊芙的眼神转为锐利。一看就知道,她提高了警戒心。

「说不定你比我们更清楚就是了。」

「明天就是最后的血斗了吧?」

「不可能。」

伊芙因她这举动而有所反应,我则瞄准她因瑟拉丝而分心时的空隙──

「……对。」

我告诉她瑟拉丝得手的情报。听完后,伊芙疑惑地询问:

「……想帮我?」

「明天的血斗,我不能逃避。」

伊芙从喉咙深处发出沉重的吼声。

「……是你啊。」

我们停止演戏。

我使用了状态异常技能。

伊芙眯起双眼,瞥了一眼瑟拉丝。

「没有。」

「你们有证据证明公爵设了陷阱吗?」

「你刚刚那句话是骗人的吧?」

「你说什么?」

我心怀觉悟,即使知道多少会有风险,仍亮出了底牌。

「虽然不知道这能不能当成证据──」

「既然如此──」

伊芙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死了心。

「就是禁忌魔女的住处啊。」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伊芙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了。

伊芙如苦笑般嗤之以鼻。

「……没礼貌的男人。」

「你知道魔女住在哪里对吧?只要躲在那里就行了。」

「禁忌魔女对你有恩?」

可是,就算这样去参加血斗,有很高的机率只是送死。

她也明白想靠假消息从这里脱身是不可能的。

「如果只有我倒无所谓……可是,我不能够让那孩子过着那样严酷的逃亡生活。我们已经受够只能逃亡的日子了。」

「负责营运的公爵正着手布下阴险的陷阱。为了让伊芙‧史毕德输。」

伊芙泄出如野兽般的低鸣声,手中紧紧握住剑柄。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状况我很清楚。我也知道,你存到替自己赎身的钱之后,还花了两年拼命赚钱,就为了帮那少女赎身。」

这下可以确定魔群带的魔物,是比骸骨之王还厉害的怪物了吗?

「……我没有对你们撒过谎。」

──哒──

「……如果只是让我听听,你就说吧。」

「谢谢你告诉我公爵动手脚的事。可是──」

「如果我说有不错的藏身处呢?」

我身后的瑟拉丝往前走出一步。

「……先不论这件事的真假,你们为何要帮我?」

「要是有我们同行,或许就能够到达。我向你承诺,我们会尽全力保护那名少女。如何?你不想赌赌看吗?」

伊芙慢慢回头。

「不要勉强移动比较好。你要是随便用力,身体会出血。」

我伸出手。

「若不利用制度正式成为自由之身,我跟那孩子就只能不停地被公爵追缉。万一连血斗场的营运者──也就是佣兵公会也参与其中,那么整座大陆的佣兵都会为了赏金追杀我们。不管逃到哪里,我们都只能不断被追缉。」

「就算我知道魔女住哪好了,我们根本不可能到达那里。」

「你们是什么人?」

伊芙身上覆盖无法理解我们目的的氛围。

「什么?你是说你杀了五龙士?」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带你们去魔女那里?」

「禁忌魔女的事是被人乱传的谣言,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才对。」

「骸骨之王啊……的确是凶狠的魔物,但是跟魔群带里的魔物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你放心。我没打算动她。」

伊芙打断我的话。

「任谁都无法到达魔群带的深处。我应该讲过了,那里不是人类踏得进去的地方。」

「你这家伙……要是你胆敢对那孩子出手──」

「原来如此──你欠了禁忌魔女的恩情啊。」

我尝试举出强大且有名的魔物之名。

「你有什么证据,认定我在撒谎?」

「怎么了?」

「嗯……」

「你身旁那位剑士似乎颇有两下子,但是你看起来不像武功高强的人。万一我答应你的提议……最后该不会是要靠我和那个剑士,保护那孩子和你两人进入魔群带?太鲁莽了。带着两个无法战斗的人进入魔群带,根本是自杀行为。」

……刚刚,伊芙说了「深处」。如果不是知晓确切地点的人,是不会这样讲的。

「!」

伊芙陷入沉思。

「──【PARALYZE<麻痹性赋予>】──」

「别看我这样,我好歹会一些魔法。起码我拥有可以轻松打倒骸骨之王的力量。」

「──唔、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

「我有话跟伊芙小姐说,所以才来这里。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看来她跟公爵的信赖关系挺薄弱的。这真是加分的材料。

「就算有人动了手脚要对我不利……我明天都必须靠自己在血斗中获胜、赢得自由。」

「理由很简单。要是让知道禁忌魔女相关消息的你死掉,我们会很麻烦。嗯……不过要是在明天血斗前,你先把魔女的情报告诉我,那就另当别论了。」

「伊芙‧史毕德,我们就停止互相欺瞒吧。」

伊芙的视线直直盯着瑟拉丝。

伊芙的双眼满是哀戚。

「?」

瑟拉丝瞬间介入我们两人之间。

「没有明确的证据。」

「…………」

「……说出你们的目的。」

「刚才那句也是谎言。」

「如果我说,解决掉黑龙骑士团五龙士的人──是我,你又怎么想?」

「虽然我属于子安公爵所有……不过,那男人相当有可能会那样做。」

瑟拉丝像是还有话要说,但我伸出手阻止她说下去。

「我没有四处张扬的意思就是了。亚信特那群家伙到处宣传是自己用咒术杀死了五龙士,倒是成了不错的掩护。」

我们表情也回复原状。

「你为什么不考虑带着少女逃走?如果你愿意告诉我魔女的住处,我们可以协助你逃亡喔?」

「…………」

「那件事是……骗人的吧?」

「我想帮忙。」

稍微思考过后,我又问:

伊芙坚定地宣告:

「哼。」

伊芙惊讶地摆出备战姿势。

她的眼神坚定不移。

「要逃去哪里?」

「有凭有据。不管怎么样,我应该说对了。这点你再清楚不过,不是吗?」

「鬼扯。」

伊芙的怒气逐渐平息。

「你没打算今晚带着跟你一起来到蒙洛伊的少女,直接逃走吗?」

「怎么、会……这、就是……状态异常系统……术式……吗?」

「应该说是超乎常规的赋予状态异常的力量吧……顺带一提,这招的成功率,比人气王在最后血斗中死亡的机率还高。」

「怎么……可能。」

「没错。拜这种不可能的力量所赐,像我这种弱者也能杀死尸人‧加德兰。」

「呜、唔!」

「我应该给过你忠告了。别乱动比较好。这可不是威胁。」

我靠近伊芙。

「我现在就让你能轻松点说话。」

我只解除了头部的部分麻痹。就这样,伊芙得以正常地说话。

「──唔?可以轻松说话了……?」

「我也能操控其他几种强力的状态异常赋予的能力。我靠这种力量杀了五龙士。要不然,我把所有五龙士的死状都告诉你吧?」

或许是察觉到我没有恶意,伊芙早已卸下了战意。

「真的……是你把五龙士……?」

「再给你看一个证据吧。」

嗯?瑟拉丝?

瑟拉丝将手放在胸前如此说道。

「五龙士追杀的瑟拉丝‧亚休连,就是我。」

伊芙的耳朵一抖。

「你是瑟拉丝‧亚休连?」

「我的主人就是靠这份力量,从五龙士手里救了我。」

因为伊芙‧史毕德往后还有用处的关系。

「要不要相信是我杀了五龙士,交给你自己决定。除非亲眼目睹,否则也会有很多人不信。不过为了证明我的实力,我先让你见识一下这份力量。」

「比起你们,我宁愿相信自己所打造的血斗世界。」

「如果魔群带的魔物比尸人‧加德兰还厉害,那我或许也束手无策。」

瑟拉丝忍不住开口说:

「──对了,我听到了某个血斗士的故事。那男的似乎跟你一样,过去是被人们奉为最强王者的血斗士。」

我停下脚步。

「嗯?你指的是什么?」

伊芙默默地聆听。

「表面上是那样啦。」

伊芙沉默,看起来若有所思。我尝试稍微改变话题。

「然后──我也会走上同样的末路?」

「而且,打死了男人的佣兵团其中一个人,后来以杀死最强血斗士的身分成了血斗士──还是佣兵公会强力推荐的。我记得他的名字应该叫做──基鲁穆得吧。」

伊芙睁大了眼睛。

「我的主人解决了五龙士。实际上,我亲眼在场见证了所有经过。不……正确来说,我见证死亡的只有四个人。」

「喔,刚刚那件事啊。」

「为什么要一直对我们重复说你相信血斗的世界?」

瑟拉丝刚才的行动在我意料之外。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地方表明正身。

「怎么了?」

瑟拉丝说不定其实很想拯救她。

「取得自由后立刻丧命的血斗士吗……虽然我不清楚当时的细节,但我也听说过。那男的在举杯庆祝胜利时,跟酒馆的佣兵们发生了冲突。据说,那男的因为喝得太醉加上身上没带武器,就被下手不知轻重的佣兵们揍死了。」

「走吧。」

我没回答伊芙的问题,其实也没回答的必要。

我转身迈开步伐。

伊芙闭着眼回答。

「换做是你们,能完全相信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人所说的话吗?反倒是血斗的世界与我之间,有长久以来打造的连系。」

「……头一次听到。」

「到现在为止,我跟血斗世界所建立的交情,和你们相比之下,该相信谁,一目瞭然。」

「……呜、唔。」

「我明白你的想法跟理由了。但是,你信得过子安公爵吗?」

伊芙低声呢喃。我也在心里喃喃自语。

「胜利非我莫属。我一路以来透过血斗胜利,得到了许多事物。血斗为我开启了康庄大道。」

「好像是个在又小又脏的酒馆工作的奴隶女孩。男人就跟在某个地方的某个人一样,想帮那女孩赎身。不过……事情却很玄啊?」

……其实,我之前就有感觉她会如此了。

「男人在最后的血斗中获胜了。但是获胜的隔天,被人发现变成了死尸。一大早,尸体漂浮在流经王都的河川上。」

我一路上遇见那些混帐人渣的同类。

伊芙的反应看起来像是知道『阴暗处』的存在。

「虽然说了许多失礼的话……但我们会祈祷你明天的血斗能够胜利。」

「就算你赢了血斗,子安公爵真的会信守承诺吗?」

我没看伊芙,头也不回地跟瑟拉丝就此离去。

「而且,我无法相信你们。所以也不能给你们禁忌魔女的情报。」

「男人的死,是子安公爵跟佣兵公会联手造成的?」

伊芙目不转睛看着我们。

她大概相当同情伊芙吧?

「表面上?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演戏对我没用。我听前圣骑士说是精灵族──」

瑟拉丝的脸上黯淡无光……话说回来,处罚?

「我只跟你说能说的事。我们预定明天天亮前从蒙洛伊出发。」

「我要靠我的双手抓住自由。」

长久以来建立的交情,是吗?但实际上──那比人们想像的更容易瓦解。

「……看来你的力量的确很强。」

「就算打赢了明天的血斗……不管怎样想,我都不觉得那个公爵会乖乖地放你自由。」

瑟拉丝跟着我。

「那家伙确实不是值得称赞的男人。但一直以来,只要我拿出成果就能收到相应的报酬,也是事实。」

她的反应让我明白。在我背后的瑟拉丝,似乎一瞬间解除了变化之力。

我解除了【PARALYZE<麻痹性赋予>】。

「我只能回答你『阴暗处』三个字。要怎样解释,就随你。」

「为什么要放了我?你有绝对的优势,应该也还有其他方法让我交出禁忌魔女的情报吧?而且明明我也知道了你们的秘密,为什么无条件地放我走?」

伊芙斩钉截铁。我勾起嘴角。

「基鲁穆得?我知道那个名字。我们来这里时,他已经死了……但是你怎么会掌握这些?」

像是要将发言权让给我那样,瑟拉丝往后退了一步。于是我开口说:

「我已经证明我的力量了。」

我在搜集伊芙的情报时,顺便稍微调查了一下人们对公爵的评价。

「后来?那女孩……后来怎样了?」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想法……不过难道不是先去喝酒庆祝,再去替她赎身吗?」

「什么──」

「为什么?伊芙‧史毕德。」

「真的非常抱歉。」

「或许吧。不过,让人在意的是那女孩后来发生的事。」

「我随便说出了我的真实身分……」

「…………」

「没有你的允许就自作主张……当然,我会接受处罚。」

「!」

伊芙闭上双眼。

「你知道那个死掉的男人,有个爱慕的女孩吗?」

「你已经证明了。不过──这是无用之证。不管怎样,我明天都会上场挑战血斗,而且我不会去魔群带。这点不会改变。」

「他可是只因为跟自己想要的面貌不同,就杀死娼妓的公爵大人喔?就我所听到的传闻,我实在不认为那个男人可靠。」

伊芙‧史毕德选择挑战明天血斗的未来。

「我的主人是想要救你──」

返回旅馆途中,瑟拉丝开口:

「那女孩没被人赎走。而且那男人喝酒庆祝的地点,也不是那女孩工作的酒馆。一般来说,应该会先到心上人所在的地方帮她赎身,不是吗?」

……也罢,她的话也有道理。

「我很瞭解人渣的想法。」

「什么?」

「是、是的。」

「有纪录显示,男人死掉后,那女孩被子安公爵收为己有,在公爵家工作了大概两年。」

「你说出口的话,难道不是讲给你自己听的吗?」

「等等。」

伊芙鼻子轻哼一声。

「就交给你自行判断了。」

「嗯……」

「这样你明白了吗?我现在借助精灵之力改变了外貌。」

因为我也是其中一份子。

「之后她好像就被转卖到妓院了。你听懂这故事了吗?」

「我是这样理解。」

「为了让最后的血斗能盛大热闹地演出,所以他也有可能准备了对我不利的状况。虽说如此,公爵同样是人类,也跟我有很久的交情,不像你说的那样毫无慈悲。」

「今天结束前,我们会在大门前那座桥附近等你。如果你改变心意了,就来吧。」

「也许吧……所以,你想怎么办?要留下来挑战最后的血斗?还是带着那个女孩,跟我们一起去魔群带?」

「我──」

起码从那个人身上嗅不到善心人士的气息。反之,根本可以视为「那些家伙」的同类。

伊芙叫住我们。

「嗯,不过我也不是从子安公爵那边直接听到真相。我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当然,就算逼问子安公爵,他也会抵死不认帐吧。」

「…………」

「虽然原本没有预定要表明身分,但就结果而言,你还是让我说的话多了说服力。所以我没放在心上。」

我回想伊芙的反应。伊芙几乎已经相信她就是瑟拉丝本人。

也许是因为她看过悬赏告示画像,知道本尊的长相吧。

「可是,从结果来看才是如此。一想到要是主人的策略可能因此泡汤,我就──」

「这是不是一步坏棋,我自会判断。」

我打断瑟拉丝的话。

「要是有好结果,我就不会怪你;若我认为是因为你下了坏棋,当然会追究。而这次的结果就是往好的方向走。对于这样的方针,你有什么不满吗?」

「──我明白了。就照主人说的做。」

……也许是因为原本在圣骑士团服务的影响。她似乎是很重视规矩的人。

既然我们形式上已结为主仆关系,或许就必须有适度的规范。

话虽如此,在「佣兵团」里,我就是准则,要不要追究也是我说了算。

紧张从瑟拉丝的脸上褪去。她停下脚步,恭敬地对我鞠躬。

「感谢您宽宏大量的处置。」

她最近给人的感觉完全变成了仆人。

我再次迈开步伐,对退到我后方谨慎地跟随的瑟拉丝说:

「你还有其他在意的事吗?」

「啊,不……」

「就说说看吧。你刚刚已经知道我很宽宏大量了,不是吗?」

瑟拉丝观察我的脸色,同时开口说:

「那个──刚刚讲的血斗士的故事,是假的吧?」

王室也没掌握到这方面的消息。

「对。」

女人发出叹息。

相反地,持续向对方展示我们诚实正直的态度,藉此动摇对方的心。

大魔帝军队都蠢蠢欲动、准备出击了。

「出了什么事吗?」

前几天,我从瑟拉丝那里听说了她头一天在酒馆遇到亚信特时发生的事。

这件事也是他故意让那帮人误信的吗?

我询问了身旁的女人。她一副按捺不住、亟欲说话的样子。

「啊,就是那个咒术师集团……」

黑色花纹?

男人听着我们讲话,露出按捺不住的模样。

「墙上的图腾便是违抗咒神跟亚信特的罪证。男人待在家中的父亲,据说就是因为图腾的诅咒才会倒下的。」

「没错。刚刚说的事,是我随便编的。」

这是漫画或动画中经常出现的手段。

「算了,我们现在没空去管亚信特要干嘛。回旅馆收拾行李,赶紧在今天夜里出发,这才是最优先的。」

「嘘!要是亚信特的人在这附近,连你也会被下咒喔!」

我从怀里掏出怀表。

「被亚信特那帮人痛殴一顿,正在治疗院啦。」

埋下不信任的种子。

「这是亚信特干的勾当!」

我将听到的消息转告给瑟拉丝。

也就是说,他们打从心底认定是自己杀死五龙士的。

我跟站在人群外围的瑟拉丝会合,再次往旅馆走。

男人用力点头。

也可以解读成──女神无法完全控制各国。

「对啊。」

想要将之收编到自己手下,想避免因为被其他国家抢走而后悔。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赞美的做法,但就算不惜造假,也要在伊芙‧史毕德心中埋下……对子安公爵跟佣兵公会『不信任的种子』。」

这应该是顾虑到其他国家的关系吧,一旦出了什么状况才有藉口脱身。

还有伊芙所相信的血斗的世界。

解决掉黑龙骑士团的我们,才是实力更加高强的「飞龙杀手」──传达出这样的意思。

「他在家吗?」

或许冠上传说中的飞龙杀手之名,是那帮人所采取的宣示手段。

女人像是终于等到我发问一样,开始说了起来:

「……我去看看。」

「杀掉五龙士的事情或许也是真的吧?就算再厉害的人,也赢不过诅咒……难怪公爵大人会看上他们……」

我向大笑的男人道谢后,离开了那个地方。

「说起来,这算是坏人角色常使用的伎俩。」

让他们完全地相信那就是「事实」。

都这个时候了,各国还在想办法互相牵制吗?

「传闻是这样没错啦,可是也有人说,实际上想招募他们过去的该不会是魔战王吧。」

「我们国王大概是想要将那些英雄收编到自己麾下,好用来当作对抗其他国家的战力。」

「剩下的……就看埋下的种子会在哪个时机点发芽了。」

「听说昨晚有个男人跟亚信特那帮人在酒馆起争执。因为那帮人在酒馆乱闹,男人看不下去,所以警告了他们。」

「要是刚刚那群人能快点离开王都就好了。」

果然被发现了啊。没错,瑟拉丝看得出那是谎言。

接着,在我们来到旅馆附近时──

当时在场的成员并没有说谎。

我想起亚信特说的话。他们说自己是乌尔萨的救世主。

乌尔萨国王是这样想的吧。

「种子……吗?」

异样的外墙。上头画着奇怪的图样。

「只要能在进入魔群带之前弄清楚即可。」

可以推说子安公爵自己招兵买马。

实际存在的血斗士,基鲁穆得这个名字。

「哈哈哈,小兄弟也要小心,别被人下咒了!也罢,你看起来不像是会以卵击石、自找死路的人,应该不用担心吧!」

「他抓着脖子从屋子夺门而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可是,看起来不像是被人施暴的样子……一定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啊啊!好恐怖喔!」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让那群人真的相信自己解决掉了五龙士……」

「杀掉五龙士的诅咒之力看来是真的……如果这户人家父子的消息,跟亚信特被那个子安公爵点召的谣传都属实……以后不管是人类还是王都,都没人敢违抗亚信特了吧。」

「诅咒是真的吗?」

利用谎言编织成似是而非的故事,藉以产生不信任感,让人背叛同伴。

男人将手搭上我的肩膀。

瑟拉丝停下脚步。

「连父亲也被打了?」

女人摇头。

「哎呀。这可不得了。」

男人发着牢骚。

我听闻亚信特的头头名叫慕亚齐。

「与他同住的父亲,刚刚也被人送去治疗院了。」

……这么说起来,他可是手段相当高明的诈欺师啊。

「亚信特真是可、可怕的集团啊……」

「是啊……虽然有点遗憾。」

获得自由的男人,在隔天被人发现成为一具尸体的故事。

女人望着马路的另一端。

对我而言,提供消息的人多反而帮了大忙。

「这里就是那个男人的住家吗?」

也就是说──

此时,好几个灯笼映入眼帘。有其他行人出现了。

就算这样……亚信特自称「黑龙杀手」。

不过这真是个有趣的消息。

在那样的状况下,瑟拉丝的力量无法判定他们撒谎。

治疗院。像医院一样的地方吗?

……魔战王并未亲自召见,而是拉了公爵做中间人。

我低调混入人群中,小心不被人发现,穿越人群缝隙往前走。然后,「那个」窜入了我的视野。

我们就这样走回大马路上。

「何时才能够知道亚信特说的是真是假呢?」

「不是,父亲好像被下了诅咒。听说是因为对咒神恶言相向的惩罚,父亲也被下了恐怖的诅咒。」

男人环顾四周,一脸惊惧。

瑟拉丝回过头来。

印象中,这种手法通常都用在要扯断正义主角和伙伴之间的羁绊时。

「黑龙骑士团毁灭,对我们乌尔萨人可说是一大佳音!虽然有人说是因为女神的力量获得了庇佑,但乌尔萨人还是很害怕侵略涅亚的巴库欧斯。据说就算是魔战骑士团或飞龙杀手,也不可能打赢以『人类最强』为中心的五龙士。」

诅咒……是吗?

其实我不过是用他的名字加油添醋而已。故事里只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众人聚集在一间民宅前。跟隔壁邻居相较之下,就只有那一户显得不同。

「就在刚刚,亚信特还在这边趾高气昂地演讲呢!」

在一旁听我们说话的男人突然插了进来。

只要编这种理由就成立了。

恐怕──是某个人让他们这样相信的。

女人有些不悦。大概是因为在对话中被插嘴,所以感到火大吧?

「所以对乌尔萨而言,『黑龙杀手』也是个大英雄啊。」

「发生了什么事吗?」

「即便如此,他们目中无人的嚣张行径,真令人火大。」

「你说的公爵,是指子安公爵吗?」

所以才会聚集了这么多人啊。

「住、住手!」

眼前出现了似曾相识的集团。站在集团前头的男人抓住了女人的手。

女人是一般老百姓。

「跟我们走!这是你的光荣。你是我们选中的人,这是荣誉。好了,乖乖跟我们走。」

亚信特。

那些人喝了酒……

我很清楚酒醉的人会是什么模样,这全拜我那成天喝酒的亲生老爸所赐。

「求、求求你们……放开我……」

「怎么会有这么没礼貌的女人!」

带头的男人赏了女人一巴掌。

「啊!?」

「这可不行啊!等等带你到慕亚齐大人那里去,祈求他祝福你,让你洗心革面吧!」

「呜、呜呜……」

居然藉酒意纠缠女人……真是一群混帐家伙。

被捉住的女人泪眼汪汪。

可以看到有市民透过窗户看着外头,但看起来没有要出手救助的意思。

应该是害怕亚信特吧?其他亚信特成员也不怀好意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瑟拉丝将手放在剑上,但并没有拔剑出鞘。她不甘心地咬着嘴唇。

「可恶……」

我可以理解她的选择,要是在这里引发骚动就糟了。

我们走到大马路,在路边摊买了简单的晚餐。

我扛起背包。

「是、是的。」

我们买了成串的烤肉……有点像肉丸子。

回到旅馆的我们,决定先换好衣服。

「话说,『五龙士之死』也是因为某个地方的某个人才会发生……要追究助长他们气势的原因,我也有责任吧。」

「呜!冷静下来!你这……!」

我确认被缠上的女人已经慌张地逃走。

「啊──不,没关系。」

对别的亚信特成员也赋予了暴性。

在这里轻率地引人注目,风险太高了。

……再多加一个人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知道他们要是发现了,会很担心我。

几个亚信特成员突然发生暴动。

目标是待在集团最后头的男人。

刚才的声音是瑟拉丝肚子在叫吗?

也正好趁机试试我的技能。可以毫无顾忌使用的实验品是很宝贵的。

「【BERSERK<暴性赋予>】。」

我稍稍缩短与亚信特的距离,躲到暗处隐藏身形。

瑟拉丝露出微笑的表情。

我想起了叔叔和婶婶。

行李也增加了不少。我差不多该考虑买个专用的行李袋了吧。

我看准女人逃走的时机──

趁现在可以更换时,先换一下贴身衣物和内衣裤比较好吧。

不过还是比不过24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

「我知道了。」

「你可别出手啊。」

「要不要我先出去?」

小跑步跟上我的瑟拉丝,回答声听起来有点开心。

「哔!哔啾~♪」

「【BERSERK】。」

或许在这种地方也会显示出人的性格吧……

「哇啊!?你、你怎么搞的啊!?哇啊啊啊!」

「──呜!」

陷入暴性状态的男人,紧咬着同伴的手。

「因为我演不出会被人看穿的演技。」

我们完成手续,走出旅馆。这个时间带还是有许多人熙来攘往。

我们边吃边往桥那边走。

「我也喜欢哔叽丸喔。」

然后从遮蔽处伸出手。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

如今我们不能造成任何麻烦。

「哔啾~♪」

「哈哈哈,舞跳得可真好──『黑龙杀手<亚信特>』。」

「呜!他是酒喝太多了吗?可能是醉过头,才失去了理智吧!喂!来把他押住!」

「喂!?发生什么事!?你们在做什么!?」

瞬间──

我赋予被殴打的男人暗性。

「这是……那个……真是丢脸!」

「那来整理行李吧。」

接下来是整理行李,我将负责看家的哔叽丸绑进长袍里。

夜风虽有几分凉意,还算得上舒爽沁凉。

「你在演戏的时候,会让人陷入错觉,觉得你变成了不认识的人。一下子就融入情境之中,该说是变得不起眼吗……」

「反正大家都看那帮人不顺眼也是事实。」

「哔叽丸真的很喜欢登河大人呢。」

所以「我们」不会因此受到注意。

射程距离──没有问题。

「现在杀掉他们没有意义。」

其同伴狼狈挣扎地想要挣脱。

不久之后──

瑟拉丝绑好了腰带。

《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3 2.豹人和少N插图(1)
《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 3 · 2.豹人和少N · 第1张插图

我们背对着背,开始更衣。

「哔啾!」

我还需要靠那帮人当掩护才行……

「呜哇──!?连这边也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可是被赋予暴性的男人,痛殴那名同伴的脸。

「呜啊啊啊啊啊!」

我过去扮演着「温柔的三森灯河」。没错──为了不让叔叔婶婶看出来。

最糟的状况是,说不定会因此无法在今晚从王都离开。那可不行。

大口咬下。

慢慢吃着肉串的瑟拉丝向我说:

「啊啊啊啊啊!」

「这么说来,我们还没吃晚餐啊。」

咕噜咕噜~……

我们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容易混在一般民众中的装扮。

发出两种衣物摩擦声……但种类不同,我的听起来比较粗糙。

「啊呣、啊呣……刚刚在买肉串时,我也在想一件事。」

「【BERSERK】。」

我比瑟拉丝更快换好衣服。

「【DARK<暗性赋予>】。」

「放开我!你、你干嘛突然这样?」

瑟拉丝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

好几名士兵赶了过来。应该是巡逻中的卫兵吧。

「好……准备好了。接着,就是照预定到大门前的桥上等那家伙。」

待在最后头的一名亚信特成员暴动起来。纵身跳到附近的同伴身上。

「呜哇!?怎么了!?你、你干嘛──」

「走啰。」

亚信特仍在一片混乱状态之中。

「请、请问……?」

「唔……咦、怎么了?看不见……?一片黑……我的眼睛,看不见!一、一定是因为被你打到的关系啊!哇啊啊啊啊────!」

经过的人稍稍引起了骚动,不过那与我们「无关」。

不过现在杀掉他们太过火了。

「好的。」

……嗯,调味还满清淡的。不过,现在能填饱肚子就好。

我往旅馆的方向走。

「好、好的。」

「唔啊啊!?」

大都市就是这点方便,即使是晚上也有路边摊。

我脸上不禁浮现凶狠的笑容。

──在别人看起来,只会看到这样的事实。

要是叔叔婶婶察觉到我勉强自己扮演「好孩子」,应该会在意得不得了吧。

他们会认为我是因为顾虑他们。

所以,我甚至得演出「没有勉强自己的自己」。

「你是迫于需要才学会的吧?」

「……嗯。」

我看着嘴角沾着肉渣的瑟拉丝。

「相反地,你太过显眼了。」

「果、果然是这样的吗?但是我已经尽力融入环境中,努力消除气息了呢……」

光之精灵所造出的变化,跟自己本身原来的样貌并不会差太多。

就算外表改变,也无法完全掩盖她原有的美貌。

结果就变得惹人注目了。

除了美貌,瑟拉丝还充满了其他会引起路上男人目光的要素。

据说她搜集情报时,也被街上的男人们搭讪过好几次。

嗯,该怎么说呢──瑟拉丝身上没有背景人物的要素。

「也是有当事人怎样努力也没办法克服的领域,不需要事事尽求完美。比方说,这点也一样。」

我将手指放在嘴角向她示意──为了让她知道自己嘴边沾了肉渣。

瑟拉丝倒抽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

然后往我这边靠过来。

「真是抱歉,我没注意到……我可以帮您擦这边吗?」

瑟拉丝手朝我伸过来,想帮我擦嘴。我抓住她的手。

门前停着曾经看过的马车──是佣兵公会分部长的所有物。

虽然也有因为过于正直,反倒能轻松办到的事就是了。重要的是伊芙她……

她穿过门,进入血斗场。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啊。

「不过──」

因为明天就是万众注目的血斗当日,伊芙周遭必然会有一堆关系人士。

(不要被迷惑了……这肯定是那个男的为了打听魔女情报所设下的骗术……)

更何况自己对公爵做出莫多贡献,让他获得了庞大的利益。

要是变成那样的话──最糟的情况,可能会演变成我跟瑟拉丝必须在血斗场出手。

我还不想发生这种事。

但是照我看来,明天就没办法离开王都。

随着时间经过,来往的人也逐渐变少了。

即便如此,父亲还是把我推给了已经绝交的叔叔。

「不是我。」

我跟瑟拉丝走近桥边,姑且占住了从大门看来是死角的位置。

『你说出口的话,难道不是讲给你自己听的吗?』

伊芙穿越走廊回到自己房间,进到房间后,躺在寝具上。

该怎么说呢……

剩下的就由伊芙决定。

我们已经可以看到大门前的桥了。附近没什么人。

如此一来,那个混帐女神知道我们存在的危险性也会变高。

小小的疑惑一经点燃,便燃烧得愈来愈猛烈。

他的言谈举止称不上恭敬有礼,言行也是公爵比较有礼貌。

这全部都是子安公爵为了抢走那个女人才设下的局吗?

「我打算尽最大的努力。」

「如果没有胜算,我就不会特地在这里等了。」

所以要是过了午夜十二点,我就要忘掉伊芙,离开蒙洛伊,直接前往魔群带。

明天的血斗对营运负责人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一战。他们是来事前开会吗?

我抢走布块,擦掉瑟拉丝嘴角的肉渣。

◇【伊芙‧史毕德】◇

「唔……真是抱歉!」

既不是绝对,也没有把握。

期限就到指定的时间为止。这是我最后的妥协。

不管是在废弃遗迹跟噬魂魔的对战,还是面对尸人时亦然。

也就是说会在王都内引发大骚动。

「在哪个时间点,那家伙才会看清现实。」

「不会。」

(跟我好像……死掉的血斗士,爱慕的人……)

「我会遵从你的决定。」

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是输还是赢?天秤会往哪边倒?

「只要伊芙‧史毕德是耿直的善人,就不会有幸福的结局。没错──」

所以这回一样是场赌注。

「你在某些奇怪的地方,真的很迟钝呢。」

知晓禁忌魔女的住处,以及被混帐女神获悉我还活着的风险。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面对的是不知道明天会如何的命运。血斗士用性命搏取衣食住宿。

「?啊、请问……」

在对话之中,自己说出口的话起了一点变化。而伊芙也察觉了。

那个自称哈提的男人,是不可思议的人。

剩下的就看谁最先胜出。

「…………」

「就算是怀有信念且正直过头的善人,也很难这么做。」

或许还救得出伊芙。

『我也很期待那孩子的成长喔!』『哎呀,未来会如何真教人期待!』『可是,那孩子只跟你亲近,这件事还真让人介意。』『现在还没事。不过,那孩子总有一天会独立然后离开你的。』『为了加强对我的信任,就由你帮忙开口说说好吗?』

伊芙‧史毕德回到血斗场。

看来她终于发现了。

那个为了赎回心上人而战的男人。

瑟拉丝脸上出现一丝不安。

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有什么卡在心底。伊芙闭上眼,想将疑惑抛诸脑后。

血斗场旁边设有居住区。原则上,血斗士们就住在这里。

因为他知道以叔叔的个性,不可能弃可怜孩子于不顾。

这是为了防止被卫兵看到。我先放下行李,看了看怀表。

那个恢复自由身,却在翌日被杀死的血斗士故事。

问题是「何时」。

我如此断言。

「她以血斗士的身分获得自由,跟那个女孩和平生活,这样的未来是不可能存在的吧?」

(……我内心的激昂无法平息。)

既不用花钱,还提供餐食。跟奴隶的待遇有所区别。

公爵从以前到现在,不是一直信守着承诺吗?

「不存在。」

(我对我的拥有者充分地尽足了义务。他应该也相当满意才对。不用说,看在我一直以来的贡献,他也会有相对的慈悲心……)

原因她很清楚。都是因为那个自称哈提的男人所说的话。

哈提的问题。

「……咦?啊──」

我很清楚人渣的毒性。

「谁知道……我也没把握。」

将两者放在天秤上衡量,我选择避开后者。

「她是最强的血斗士。但是,从其他方面考量,让伊芙成为我们的同伴,想必会是很大的优势……没错,要是为了今后考量的话。」

「……为了求生,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让伊芙‧史毕德做出从蒙洛伊逃出的决定。」

我一路走来,都在下赌注。

我用鼻子哼了一声。

(我真蠢。)

瑟拉丝低头。

我们望着点点灯光逐渐灭去的街道,等待那个时刻到来。

但要是等到明天就完了──不管是明天的哪个时机皆是如此。

瑟拉丝露出毫不犹豫的微笑。我则朝向血斗场看去。

(那家伙不时会谈到她。)

「就我们听到的事实来看,伊芙的所有者子安公爵就是个人渣。她根本不可能会有光明的未来。真正的人渣对善人而言,除了毒什么也不是。」

不是因为明天将是最后的一场血斗。

以前她并没特别多想。

「你想让她跟我们一起到魔群带去吗?」

伊芙的人性、把她卷进风波的那些人、伊芙身处的环境。

「难道不会有幸福的结局吗?」

「借我一下。」

到了明天,我们便难以介入了。

「真正的人渣会把善人吃得死死的,连骨头都啃个精光,不留残骸……一直到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为止。」

只要某个带着毒的人,毫无节制地以毒侵蚀现在的伊芙,她就不会得到幸福。

还有子安公爵的马车。

(明明是这样,不知为何,那个自称哈提的男人却感觉比较诚恳……)

「──她会来吧?」

以及,我们的态度……

会是在血斗前、血斗中,还是血斗后──

(不过……)

我无法相信我视为人渣的对象,我也不会抱着希望去观望这件事。

所以叔叔跟自己的兄长──也就是我的父亲断绝了关系。

子安公爵跟佣兵公会。

自己在一开始将那两者挂在嘴边,认定他们是自己信任的对象。

可是,她在途中用了别的话语替代。

(对……等我发现时,已经用了「血斗的世界」来替代他们。我不再用子安公爵跟佣兵公会……)

伊芙转身侧躺。

(在内心深处,我并不相信公爵或者佣兵公会──是这样的吗?)

她无法抑制内心澎湃的情绪。而且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那样的情绪逐渐扩大。

(我想跟那孩子过安稳的生活……这难道是奢侈的愿望吗?)

梦里出现的幸福未来。

(两个人宁静祥和的生活……我已经不想继续进行血斗了……)

为了讨观众欢心的战斗,供人观看的战斗。

愈是残忍的虐杀,观众愈是兴奋。

虽然相较之下能得到许多赏金,但战士的骄傲在那里荡然无存。

(我之所以能够坚持战斗到现在,全因为有那孩子的存在。)

若非如此,她早在以前就自杀了吧?

身为一名豹人战士的骄傲已经消失殆尽。

就算变成丑角战士也无妨。怀着这样的觉悟,然后持续奋战。

(但若公爵的目标是那孩子──)

身体开始觉得不舒服,毫无睡意。

原因是什么,她自己很清楚。

「哈哈哈,事实上那女孩将会由我接收。」

被哈提尾随也是因为听力灵敏而察觉的。

「是有所顾忌。话虽如此,比起活得不像一个人,让我这样的贵族驯养,应该才是那丫头真正的愿望吧!等玩腻了再把她卖给妓院就行了……虽然比不上精灵,不过黑暗精灵也很珍贵。一定会吸引不少客人吧!哈哈哈哈!」

豹人的听力比人类优异。即使有些距离,只要专注,就能听到房间内的对话。

「不用担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明天的对手似乎很强,但那也不成问题。

伊芙忍住杀意,离开现场。

「……是啊。」

营运方理所当然会准备强力的对战敌手。

正当伊芙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

没有特别奇怪的内容,听起来几乎全是明天的最终确认事项。

「不过,正因为是野兽,就有适合野兽的利用方法。」

她全身寒毛竖起。

伊芙从床上起身,走出房间。

伊芙隐身躲在走廊的角落,如果待在这里,科斯特洛看不到。

「原来您在这里啊,慕亚齐大人。」

「面对不如人类的野兽,我哪会抱有什么情分啊?」

同时也是市民希望,作为最后一个跟伊芙血斗的对象之一。

「呵呵呵,举行『祭祀之酒』作为最终血斗前的仪式……真是个好提案。」

感觉不到周遭有其他人,但伊芙因为科斯特洛驻守而无法靠近房门。

感觉就像是堵在心中的郁闷一解而空,他们并不存在卑劣的企图。

「…………」

「哎呀哎呀,我还以为是谁,这不是伊芙‧史毕德大人吗?」

要是花费太多时间,其他的私人士兵就会出现,自己说不定寡不敌众,就会被杀掉。

「吃下最强者的肉,然后成为下一个最强者是吧!哎呀,这点子实在太棒了!观众一定会很爱这种演出!真不愧是公爵大人!令人由衷敬佩!」

伊芙竖起了耳朵。

「当然。按照惯例,我们会在她上场血斗前,让她喝下预定的麻药。」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还没长大的臭丫头,不过以后会变成美人。我从很久以前就想要得到美丽的黑暗精灵了。呵呵呵……到手后,我打算亲自用心好好调教。」

他是私人军队队长科斯特洛,子安公爵的心腹,是个给人钢铁般印象的男人。

分部长话还没说完,公爵就先发了话。

据闻他已经杀掉许多违抗公爵的人。

「嗯……会觉得『没有伊芙‧史毕德的血斗场好像少了什么』。」

面对分部长的提问,公爵如此回答。

「嗯?不管怎样,我们都会杀掉她喔?那东西要是活着在王都或是其他地方乱晃,大家看到了会怎么想?只要看到伊芙,就会想着『最强的血斗士明明还在啊』,而产生遗憾的感觉吧?」

(呼……)

(也就是说……我已经对他跟佣兵公会起疑了……)

「虽然我劝过她……但她想金盆洗手而拒绝我了。说自己不想继续这样打斗,讲了一堆让人听不下去的烂理由。开什么玩笑!」

门前有科斯特洛守着。他的强大程度是未知数。要是一不留意,一切就玩完了。

自己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

(这个男的是何时……?他是谁?)

「还是您有远见。但是,要杀死那东西有那么容易吗?」

「她不光是很强,还能用不把对手看在眼里的战法轻松地完成战斗。不过我可能太宠她了。唉……好不容易准备了让她那种肮脏的假人类可以发光发热的舞台,我哪知道她会如此忘恩负义……」

「正是如此。但要是她死了,客人心里便会觉得舒坦了吧,然后就能将焦点集中在其他巨星身上。要是那东西还活着,就会阻碍我们的生意。」

也就是说,他是一名身手不凡的战士。

「话说回来──伊芙‧史毕德会照预定死掉,对吧?」

「?」

(……我想要消除心中的疑问。)

伊芙转过头看去,被叫住的就是细长双眼的男人。

她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响回到一楼。在回自己房间途中──

「这么一来,就能拱出下一个人气巨星。所以就算伊芙不在,血斗场也能安泰稳当。」

「之、之前因为一直有伊芙在的关系,所以您没有办法出手,是吗?」

拜这对耳朵所赐,她更容易感知到人类的存在。

伊芙暂时听着对话。

(但如果我现在死掉,那孩子会变得如何……?)

「没错。多亏了那个少女,伊芙才比我们预计中当了更久的血斗士。如何啊?您是否心怀慈悲地让那少女恢复自由之身?」

二楼有子安公爵的私人房间。

伊芙拼命忍住心中的怒气。

「观众想看的是没有加工、纯粹的互相厮杀……要是被发现我们动了手脚,大把钞票就进不了口袋了。哎呀呀,有点小钱的市民也很麻烦啊。」

(如果我不救她出来,那孩子没有未来。)

「哈、哈哈哈……可、可是您跟伊芙也一起共度了这些时间,难道心里就没有任何的情分吗?」

「微量的麻药是重点所在。因为太强效的麻药,会让观众发现异状。」

虽然离公爵的房间有点距离,但要听到房内的对话不成问题。

(原来他竟邪恶至此。)

我明天赢了就能成为自由之身吗?

最后的血斗容易丢失性命,也有人说原因是出于酒力的影响。

只有在最后血斗之前才会饮用的仪式之酒。

「────」

「唉呀?分部长说这什么奇怪的话呀?」

「明天的血斗,真令人期待。」

喝酒后一旦剧烈运动,思考就会迟钝。

伊芙仅如此简单回答。就在她正要离开现场时──

同时,她对于自己一直以来愚昧地未能看清公爵的真面目而感到耻辱。

一名穿着披风的男人赶了过来。

伊芙站在血斗场二楼走廊。

如果只是那点酒并不成问题。

「剥下上半身的兽皮,然后让明天血斗的胜利者披上身,当作装饰品。」

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伊芙自问。

一开始,她是想进入公爵房间直接确认。

「不过……要是伊芙在明天的血斗中获胜了呢?」

「真不愧是子安公爵。可是,我想您也知道的……伊芙想为那个原本是奴隶的女孩赎身一事──」

自己完全没有察觉他的出现。

祭祀之酒。

「你是说白足亭的黑暗精灵?」

伊芙惊讶于自己的心理状态,将专注力集中在耳朵上。

因为她想确认是否真的可以相信公爵跟公会。

如果只是自己的性命倒无所谓。

可是举行的仪式是固定的,她无法拒绝。

伊芙很想现在立刻冲入房间把他杀了。

白足亭的女主人感觉并不喜欢丽兹。

(不过,对方好像也知道自己被我发现了。)

「喔喔,太棒了!用『杀豹人』宣传那家伙对吧!?」

「伊芙不想继续当血斗士了吗?」

房间前站了个男人。

可以听到室内的对话了。

伊芙原本有这样的自信──但,那并不只是酒。

「说到底,野兽就是野兽。」

「喔?您果然连同情心也──」

叫住自己的是一名罩着风衣的男人。细长的双眼令人印象深刻。

「喔喔?你有什么妙计吗?」

「然后在下一场血斗前,提供伊芙的肉让他食用,当作大会宣传活动。绝对可以炒热气氛。」

虽然想这样询问──可是她没这样做,因为感觉自己不会听到真话。

不能一直放她一个人在那里。

「太可惜了。能够让观众那样亢奋的血斗士,也没几个人。」

(原来里面混了药。)

「出了点事。」

「什么事呢?」

「刚刚有一群喝过头的醉汉,趁着酒疯袭击我们的同伴──」

(慕亚齐?所以,那个男人是带领着亚信特的人吗……)

可是她现在没有闲工夫跟亚信特扯在一起。

(我得快点才行。)

回到自己的房间,伊芙开始收拾起行李。

(结果……)

『我很瞭解人渣的想法。』

(──果然就像那个人说的一样吗?)

伊芙安静地穿越血斗场。

她为了不被人注意,低调隐身地移动。

没办法带走大部分自己所赚的金钱。

绝大多数的钱,都要在她恢复自由之身时才能拿到。

(没办法。)

她避开大马路进入小巷子。

伊芙回避人多的地点,并走出了小巷子。

(或许是我自己捂住了耳朵……)

自己过去都在逃避。逃避现实──逃避那个男人的话。

(我希望能够实现和平地静静生活的梦想。)

今天她也在咒骂声中做着工作。

「无聊的自怨自艾等那之后再说。」

她说一定会救我离开这里。

不管怎样,这样下去,那孩子会变得不幸。

「你该道歉的不只客人,还有我!快点!」

「你会来这里,就表示──」

她想起了伊芙的话。

眼神迷蒙的男客人看着丽兹贝德,以黏稠的视线紧盯着她。

「啊,就像你说的那样。」

她将手从剑柄上挪开。

是那个男人──哈提。

「对、不起。」

没错,就算是拿命来换。

她心里相信,只差一步就能走到。

她挥去杂念。

「啊啊!?你开什么玩笑!」

丽兹握紧伊芙给她的木雕首饰。

(或许我是拿那孩子当藉口,我想救的人只有自己而已……)

他的背后是那位女剑士。

(我──)

我相信伊芙会来。他用这种语气说。

「你还在洗东西!?慢吞吞的!你们这些黑暗精灵真是没用耶~!开什么玩笑!」

(我们正在一起奋战。我也不能输……不可以认输!)

丽兹贝德洗完餐具,沥乾水分──

「太慢了!算我半价!给我道歉!」

「啊,知道了知道了!好了,别再发呆了!接下来把这个端过去!」

「…………」

伊芙这么告诉过我。

(但我的内心深处早已知道……)

老板娘指向客人的位子。

现实并不美好。而且──

「……是。」

「那,你会把对你很重要的那个女孩带来吗?」

「丽兹!你又在发呆了吗?别太过分喔!你以为你的床跟饭都是谁替你准备的!喂,不要闭嘴不说话!给我回答!」

「嗯,没有比亲眼亲耳所得知的『现实』还要有说服力了……」

有两个人的气息。

「去带人,对吧?」

我必须变得更强。像伊芙一样,连丧气话都不说出口。

(我想在去找那孩子前,先确认一下……)

「咕噜、咕噜……哇哈哈!真是的!不喝酒根本无法干活!」

「对、不起。」

「喂,丽兹,你在干嘛!别呆站在那里不动,快点端走啊!」

「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给我道歉!」

想获得救赎的人,根本是自己才对。

「之前怀疑你,很抱歉。」

(姊姊……)

感觉只差一点点就能到手。

「我已经跟某位大人约定好了,对方将来会把这女孩接回去。我一开始就是为了把她交给那位大人才收留她的。所以你可不准对她出手喔?如果交给那位的时候,她不是处子之身,我会没命……她绝对不能有任何瑕疵。所以你看,她身上连一块瘀青也没有吧?」

『我们两个一起奋战,一起赢取自由。』

「造成、您的麻烦,真对不起。」

她说:你要忍耐到我来接你。

首先要做的,就是从公爵的魔掌中救出那孩子。

从漆黑之中走出一道人影。

她来到这里之后,便切身体会了。

「快点端过去啦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的人生早让她精疲力尽。她只想快点解脱、变得轻松。

所以──自己也该挺身而战。

「呵呵,就这样决定了。那么就──」

(不可以气馁!)

伊芙不会撒谎。正因如此,她才能够努力撑到今天。

「我会告诉你们魔女的住处,但是有附带条件。」

(不……)

伊芙比她辛苦好几倍。

背后有脚步声。

「可以跟那孩子两人安稳过生活的地点……如今对我们而言,就只剩魔女居住地了……」

「……当然。我不可能放那孩子一个人在这里。」

待在这里太痛苦了。但是,她不想给伊芙添麻烦。

对丽兹贝德而言,伊芙的存在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啦!」

「也就是说,你会直接跟我们一起去魔群带。对吗?」

「不过,这女孩跟刚来到这家店的时候比起来,多了几分姿色嘛?嘿嘿……比起在店里帮忙,应该还有更适合她的事情吧?我觉得会比在这种脏兮兮的小店当下人更容易赚钱喔……?」

伊芙多年来一直以血斗士的身分赌上性命战斗──就只是为了这样的自己。

老板娘朝男客怒吼:

以为只要到了明天,就能结束一切,并抓住梦想。

(在这个世界……要那孩子独自活着,未免太残酷了……)

而是正在收拾吃饱饭离开的客人桌上的餐具。

「没关系。就像你讲的,一般来说,要相信才刚见面的人说的话,是不太可能。」

那里是人们进城门前,中途暂时停靠的地点,伊芙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他们已经走了吗?)

白足亭的客人很没水准──伊芙之前就这么说过。

「对不起,老板娘。」

「啧,你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店已经要打烊了。喝完那杯,你就回去吧。」

伊芙看向白足亭的方位。

「……是。」

伊芙手握住剑,慢慢地向后转身。

没看到那两个人。

因为自己是个没用的人。是个不成材的人。

她已经没有任何将那女孩寄放在他处的想法。

她知道伊芙也很辛苦。

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嫌慢吞吞、被人骂笨拙。

她已经到达看得见大门的地方,目的地白足亭位于王都的角落。

但是她不能反驳,因为她知道一旦回嘴会有什么下场。

哈提重新走向白足亭的方向,并露出邪恶的微笑。

想要飞向轻松的未来。

「比料想的还早到啊。」

伊芙下定了决心。

丽兹贝德乖乖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出道歉的话。

不要紧。等到明天,伊芙就会来接我走了。

男客人的心情转为愉悦,现在店里的客人只剩那名男子了。

她并没有呆站在原地不动。

「让您、久等了。」

(不……不对。)

她从没得到过称赞。但是──

◇【白足亭的少女】◇

她要带那孩子到魔群带的魔女那里去。

老板娘绝对不会使用暴力,导致她身上留下伤痕或瘀青。

「嘿嘿,是哪里的贵族看上她了?真令人羡慕呢!嘻嘻,可惜啊、可惜!」

要带走丽兹贝德的对象。

(她一定是在说姊姊。)

「不过,让她变成一个男人专属的东西,实在太可惜了,你说是不是?」

丽兹贝德心想──姊姊又不是男人。

此时,男客突然抓住她的手。丽兹贝德连忙甩开他。

丽兹贝德环抱着胸口逃离客人,手上冒出鸡皮疙瘩。

「喂,我不是跟你说不准对她出手吗!?真是的,我们店的客人很没水准耶。」

「嘿嘿嘿,抱歉抱歉。」

「你也一样,丽兹!?还是个黄毛丫头就勾引客人……仗着自己年轻又怎样!?你是故意找我麻烦吗!?你瞧不起我吗!?」

「对、不起。」

男客打了一个嗝。

「不过这丫头还真是死板,都不会对人撒娇呢……既不会笑也不会哭。她真的有七情六欲吗?她这样子,要替她赎身的大老爷也会觉得无聊吧?」

「啊哈哈哈!不过,我跟你说!别看这丫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其实她只是在逞强罢了!不过她啊,是赢不过我的……不信你看~?」

老板娘激动地卷起袖子。

「看我的!」

啪!

她狠狠地朝丽兹贝德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喝啊!喝啊!喝啊!」

伊芙将手伸向丽兹贝德。

即使只有精神部分,我也必须变得更坚强──像伊芙一样。

「因为某些缘故,我们不能再留在王都了。抱歉……我似乎又得把你拖下水,让你踏上刻苦的旅程了。即使如此……你还是愿意跟着我走吗?丽兹?」

丽兹贝德拭去泪水,调整呼吸。

「唔……」

「我、我先回去了……不过,该怎么说呢,你、你别太过分喔……?」

「你放心。那男人是我们的伙伴。他救了我的命,你可以相信他。」

丽兹贝德惊讶地一抖,瞬间闭起眼睛。

男客不自在地从位子上站起身来。

(姊、姊……)

(姊姊,对不起,我太脆弱了……)

咚喀!

并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

「喝啊喝啊!喝啊喝啊!嘿!我看你可以忍到什么时候~!?」

「呃……我知道了……但是你刚刚那样打她,她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丽兹微微睁开眼睛,偷偷地张望四周。

听见这句话,伊芙温柔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道锐利的目光转向老板娘。

但是呜咽却停不下来。

老板娘停止大声吼叫。是刚刚的客人回来了吗?

「嘿嘿……你看到了没?她看起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其实这样很~有效喔。嗯,这也是我管教她的一环啦。」

但老板娘的大吼大叫仍然未停止,这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走啰,丽兹。」

「他是好人吗?」

伊芙牵起丽兹的手。

这是伊芙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恐怖嗓音。

「你真的会保守秘密吗?」

砰!

温暖的手。令人安心的手。丽兹觉得胸口彷佛点燃了一团火焰。

丽兹贝德眼角泛出泪水。接着是隐隐的呜咽。

老板娘看向丽兹。那张刻满皱纹的脸,因为眼泪皱成一团。

丽兹贝德紧闭着嘴角想要忍耐。

「我只是奉子安公爵的命令,严格指导她而已~!还有,公爵还指示我要先挫挫她的自尊心,方便将来可以随便使唤她……我、我不是真心想这样对待她的!可是我也无可奈何啊!要是我拒绝,连我都会没命!」

店门传来了打开的声音。

老板娘跪在地上,呈现祈祷的姿势。

店门关上,男客已经离开了店内。

她双脚一缩,忍不住当场蹲了下来,环抱着头,紧闭双眼。

伊芙快速地靠近老板娘。

「嗯、嗯!呜呜……你保重啊,丽兹!」

下个瞬间。

就在此时──

「我也有重要的人啊啊啊……就算我这条命再贱,一旦死了,也会有人为我感到悲伤。所以,请你饶我一命吧~!」

老板娘跌坐在地,伸手制止她。

老板娘全身颤抖,用额头抵住地板。

「呜呜……呜呜……呜呜……」

「你要是敢太得意忘形,我就杀了你,臭丫头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要能跟姊姊在一起,不管哪里我都要去。」

她不断狠击丽兹的后脑勺,动作非常熟稔。

接着,他伸出手来。

仔细一看,苍蝇头是戴上去的。里面似乎是个人。

「我会直接带走这孩子。至于你──」

「姊、姊。」

(不能输!)

眼角又渗出泪水。

「……姊姊?那、那个──」

「我也对不起你……我为以前做过的一切向你道歉。可以请你原谅我吗?我知道丽兹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对不对……啊啊,我竟然对这么善良的孩子做了那些事……」

连续打了十几次之后──

「谢谢您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姊、姊……?」

丽兹贝德见状,紧紧挨向伊芙。

「好、的。」

她面前站着拥有豹脸的「姊姊」。

男客的笑容变得僵硬。

丽兹贝德低头鞠躬。

在耳边不断发出充满压迫感,且深具恫吓性的大叫。

老板娘发出混浊的哀号。

脚步声逐渐接近。

「你听好!你告诉公爵,伊芙‧史毕德为了寻找突然消失的丽兹贝德,往南方去了。取而代之……我就接受你刚才的谢罪,饶你一命!」

丽兹眼中掉下一颗又一颗的泪水。

苍蝇人用力敲击墙壁。

「呜呀啊!?」

她的肩膀紧缩。身体开始颤抖。

「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会照做!啊──谢谢你!你放我一条生路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丽兹……你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喔?」

苍蝇人愈走愈近,她则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苍蝇的脸孔。

老板娘不停拍打丽兹的头。

丽兹贝德睁开眼睛──

伊芙踹飞了老板娘。

「呜呜……呼呜……姊姊……」

老板娘将脸凑近丽兹贝德的耳朵,发出吸气的声音。

老板娘大声吼叫。

「呜咿啊啊啊!饶了我吧~!」

「不管你消失去哪里,我都不会走漏风声!我发誓!我也会说她是不知何时不见的!我会想办法搪塞公爵大人!所以……求求你!饶我一命吧!呜呜呜~!」

咚!

「你、你是──」

「当、当然!啊啊,当然!」

丽兹想捂住双耳,老板娘却用力揪住她的耳朵,所以她无法捂住。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啊!」

丽兹贝德停下了脚步。

接着传来人被用力殴打、撞击桌子的声音。

老板娘不停点头。

大门的地方,站着一只有着苍蝇头的魔物。

「她可怜什么?哈!可怜的是我好吗!明明这么努力了,却从来没有碰上过一点好事!我对这丫头发泄这些日子以来累积的情绪,有哪里不对!?──对了,你是怎样!?才哭个一两声马~上就停了!嘿嘿,不过我知道你最害怕的东西是什么喔!?」

「小心我跟公爵大人告状喔!你做这种事,别想平安脱身──」

因为丽兹听说明天有一场重要的血斗,所以她以为姊姊今天不会来了。

「……呜呜。」

「呜……呜呜……」

(咦?这股味道……)

「你、你干嘛!?你明天不是要参加最后的血斗吗!?再不赶快回去──」

并紧握不放。

「没错。」

「呜呃啊!?」

「全都结束了。」

丽兹非常惧怕吼叫。

魔物穿着黑色长袍。

「咿咿咿!」

「我没听过你会做到这种程度。」

丽兹贝德仍缩着身体。

他的手──温柔地放在丽兹小小的头上。

「抱歉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不过──」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但是有一种奇妙的威严。

丽兹觉得听起来就像国王一样。

「你的反应,让我明白那女人是怎么对待你的了。」

男人放开了手。

「伊芙,你带她先走吧。」

苍蝇人经过她们身边。

「我把杂事处理好了再过去。」

伊芙不发一语地点头。丽兹可以感受到姊姊对苍蝇人怀抱深刻的信赖。

伊芙带着丽兹贝德走向店外。

这时,店里传来声音。

「你以为逃过一劫了吗?不过,很遗憾……就算你那些鬼话骗得过生性善良的伊芙,但是你拙劣的演技瞒不过我。说到演技,我多少有些自信……即使没有那家伙判定真假的能力,我也闻得出来。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会告诉公爵,伊芙追着那孩子往南方去了是不是?咯咯,说什么傻话。」

苍蝇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陌生的人。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乖乖遵守约定不是吗?」

◇【三森灯河】◇

不久前,我和伊芙抵达了白足亭。

女主人正大声地恐吓那名少女。

「…………」

……也罢,我也不是不懂她的心情。

「唔唔、唔……你算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人?」

「你对那孩子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只要一想到你以后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毫无悔意地过生活……我实──在看不顺眼啊。」

「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伪装,不过我决定弄成强盗入室行抢的状况。」

「【POISON<毒性赋予>】。」

我回头看向店门。

「很可怕吧……在看不清楚的状态下,连什么时候被杀也不知道……」

再者──我自己也有问题。

「很可惜,你已经无法大声呼救了。」

我深知那样的恐惧,是我在那座废弃遗迹中得知的。

其左右张望的眼睛狠狠地往上瞪着我,眼睛有时比话语更能表达感情。

最后甚至搬出死后的世界来了。

「唔。」

然后伊芙带着少女走出店外,她们应该会直接去跟瑟拉丝会合吧。

看来她似乎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但是──

我早就已经有所觉悟了。

没错──

结束一切之后的我,告别了白足亭。

这女人现在搬出来的交易毫无意义。

现在,我眼前是跌坐在地的白足亭女主人。

「你、你这个……怪、物……!」

「看她刚才的反应,我就知道你平常怎么对待那孩子。再对照一下你前后的态度跟反应,几乎就可以确定了。」

随心所欲地胡作非为──

首先会被声音吓到而退缩,接着会马上开始观察身边的人脸色。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你说什么……!?」

没错──这女人给我似曾相似的感觉。

「呜呜呜呜……!我、我说过你们完蛋了吧!正如我所说,能够从那个可怕的公爵手中救你们的,只有我而已!听到了没!?你想清楚要不要向我求饶喔!?」

她想靠谈话争取时间,趁机寻找逃生之路──寻找那条不存在的路径。

「你、你说我不可能遵守约定……?」

「你一向没有任何预兆就会突然这么做,这都是为了让对方感到害怕。」

「啊,唔……呜、啊……好、好痛……苦……」

伊芙一怒之下,动手揍了女主人,还顺便踹了她几脚。

然后我又以非致死设定──

「DARK<暗性赋予>】。」

「一次又一次下来,被你如此对待的人,就会变得对巨大声响非常敏感……每次一听见声响,就会想起被你大声责备时的记忆,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

「呜、咿……咿咿……做出、这种事……你、会……被流放地下狱门……的、喔……?」

「公爵一问,你就会马上坦诚。以长远的目光来看,跟谁站在一起比较有利?是将自己痛殴一顿后消失踪影的豹人?还是以后会继续往来的『老客户』公爵大人?」

「想也知道会下地狱啊。」

「还有,你并不是什么重义气的人。而是看见眼前那个有权有势的人,就会乖乖听话的类型……对不对?我说得没错吧?」

我将刀刃抵在女主人喉咙上。

女主人浑然一体的感情──困惑、焦躁、恐惧。

「看见那孩子的反应,我立刻就明白了。」

将其他人卷入自己的复仇之中──

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我很清楚,因为我以前也是这样。

确定与未经确定。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可小觑。

我走到女主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女主人惊讶地有所反应。她明白有东西抵在她喉咙上了。

我从腰间拔出短剑,那本来是作为素材使用的东西。

现在白足亭里只有女主人和我。

「不过……只要你放我一马……就能、前往……天上救门……」

让这三种技能可以重复使用。

「我很想好好折磨你一顿再杀了你,只可惜我没那么多时间。」

女主人左右张望环顾店内。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她。

「什……么?」

「啊──我说你啊!你以为做出这种事还可以平安脱身吗?那女孩已经预定要交给子安公爵了!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在违抗公爵大人!你们玩完了!还有那只肮脏的野兽也是!噗哈哈哈!活该!但是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放你们一马。你现在就把那孩子还给我,然后跟那只野兽离开王都,我就可以保持沉默,不说出你的存在!」

「吵──吵死了吵死了吵死啦啊啊啊啊!是又怎样!?关你屁事!」

「啊?」

顺利的话,我们说不定可以在没有人知道是谁掳走少女的情况下,带着她离开。

「…………」

「【PARALYZE<麻痹性赋予>】。」

她跟他们──我的亲生父母──很像。

地下狱门,天上救门。

女主人冒出青筋。她似乎觉得我这个答案是在嘲笑她。

我不知道这里天堂与地狱的概念,是否和以前的世界一样,但是──

没有客人,也没有其他人类的气息。

「我是、你也是。」

「我看不惯啊。」

她或许是从发出声响的位置,知道我的脸位于什么地方吧?

「你对她大吼大叫,或是拍打身边的东西发出巨大声响,心情就会非常愉悦,对吧?」

「你问我是谁?当然是好人中的好人啰。我可是救出了受你长期虐待的少女喔?所以我是正义的伙伴啊。」

女主人开始不停颤抖。

「也罢,这同时也有封口的作用就是了……发现那孩子不见,公爵一定会推测是伊芙带着她逃跑了,不过只要杀了你这个唯一的目击者,就没有人可以确定这件事。」

在深沉黑暗中,丧命的危机逐步逼近……

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天堂与地狱吧?

女主人设法寻找活路。

我麻痹了想开口大叫的女主人。紧接着──

「再怎么想,完蛋的都是你吧。」

但情绪激昂的伊芙闯进店里,揍了女主人。

「啊?」

因为只要是未经确定的情况下,就会留下「其他的可能性」。

「呀啊啊啊啊啊──」

「你也半斤八两吧。」

依一己判断随意践踏别人的存在。

「──啊、唔……啊?」

「啊?怎……么、了……眼前变得……好、暗……?」

「啊啊……?你在说什么?」

「你是笨蛋吗?」

女主人这时露出「必须呼救」的表情,大大张开嘴巴。

我叹了口气。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1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告知召唤始末的N神
  4. 042.废弃遗迹
  5. 053.通往蹂躏一切的道路
  6. 064.SOUL EATER
  7. 075.AVENGER(S)
  8. 086.邂逅
  9. 09后记
  10. 10特典 要我以这身装扮战斗吗?
  11. 11特典 仓库里的N神
  12. 12特典 赚取旅费
  13. 13特典 勇者们的大浴场
  14. 14特典 高雄姊妹的认知

第二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2

  1. 01插图
  2. 021.世界驰名的怪兽们
  3. 032.人称公主骑士的N子
  4. 043.瑟拉丝•亚休连
  5. 054.再次相逢的彼时──
  6. 065.继承之物
  7. 07末章
  8. 08后记
  9. 09特典 在意身上的气味吗?
  10. 10特典 瑟拉丝的内心
  11. 11特典 引起话题的S级勇者与恋心
  12. 12特典 绫香想问喵丹的事

第三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3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王都蒙洛伊
  4. 042.豹人和少N正在阅读
  5. 053.与苍蝇王同行
  6. 064.黑策~Missing~
  7. 075.晚安
  8. 08末章
  9. 09后记
  10. 10特典 我背后的主人
  11. 11特典 瑟拉丝,与登河共乘
  12. 12特典 为了变强
  13. 13特典 高雄挑战
  14. 14特典 勇者们的大浴场之二

第四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4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金栖魔群带
  4. 042.人面种
  5. 054.前往极限的尽头
  6. 065.魔N的领域
  7. 07未章
  8. 08后记
  9. 09特典 恋爱话题与圣骑士团
  10. 10特典 珍珠乃茶
  11. 11特典 言之过早
  12. 12特典 丽兹与小黑马
  13. 13特典 怪物

第五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5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禁忌魔N
  4. 042.CHANGE
  5. 053.勇者们的战役
  6. 064.终结的序曲
  7. 075.超常存在
  8. 08末章
  9. 09后记
  10. 10特典 瑟拉丝的梦话
  11. 11特典 魔N的交换条件
  12. 12特典 瑟拉丝与埃丽卡的酒宴
  13. 13特典 精灵与人类
  14. 14特典 充其量只是憧憬的对象?

第六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6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匿迹之人回归
  4. 042.别离与启程
  5. 053.Dark
  6. 064.Bright
  7. 075.弑杀一切的恶魔
  8. 08末章
  9. 09后记
  10. 10特典小册子 战场浅葱,在学园内

第七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7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尽头之国
  4. 042.此刻的众人
  5. 053.四战煌与第六骑兵队
  6. 064.驱赶苍蝇
  7. 075.underhand
  8. 08末章
  9. 09后记
  10. 10特典 早晨的猫
  11. 11特典 瑟拉丝敬酒
  12. 12特典 伊芙的日常
  13. 13特典 高雄姐妹的Q报搜集时间

第八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8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ENGAGE
  4. 042. 扭曲的镜中人
  5. 053. 邪王素之中的勇者们
  6. 064. 风呀,与纯白N神的微笑一同吹拂吧
  7. 075. 尽头的灯火
  8. 08末章
  9. 09后记
  10. 10特典 两人独处时光
  11. 11特典 M丽之人
  12. 12特典 和解?
  13. 13特典 苍蝇王战团的三个好朋友与正确姿态
  14. 14特典 新甜点,来袭
  15. 15特典 瑟拉丝的弱点
  16. 16特典 瑟拉丝的心愿与特别的关系

第九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9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重逢与交涉
  4. 042. 觉醒的黑暗
  5. 053. 前往帝都卢瓦
  6. 064. 纯白大军与暗之黑蝇
  7. 07末章
  8. 08后记
  9. 09特典 微小而浅淡
  10. 10特典 喵琪的请求
  11. 11特典 在食堂发生的那件事
  12. 12特典 沐宁的特训
  13. 13特典 新任苍蝇骑士

第十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10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使魔来访
  4. 042. NAME
  5. 053. 盘面的走向
  6. 064. 终点
  7. 075. 虚伪与虚荣的末路
  8. 08末章
  9. 09后记
  10. 10特典 两人眼中的彼此
  11. 11特典 帮忙更衣的侍N
  12. 12特典 姐姐的职责
  13. 13特典 果然很厉害
  14. 14特典 沐宁的恐怖体验

第十一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11

  1. 01插图
  2. 021. 死斗之后
  3. 032. 相织交错的意志
  4. 043. 通往最强之路
  5. 054. 纯白N神与背叛者
  6. 065. 传承之物
  7. 07末章
  8. 08后记
  9. 09特典 高雄树与沐宁
  10. 10特典 甜M的草莓牛乃
  11. 11特典 战场浅葱对瑟拉丝的评价
  12. 12特典 生鱼片
  13. 13特典 哔叽丸与斯雷的小小冒险

第十二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11.5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高等精灵公主
  4. 042. 放逐
  5. 053. 涅亚圣国
  6. 064. 涅亚的公主骑士
  7. 075. 她所获得的事物
  8. 08末章
  9. 09后记

第十三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12

  1. 01插图
  2. 021. 无法改变的冒牌货之选择
  3. 032. N神讨伐同盟与勇者们
  4. 043. 回归
  5. 054. 神创迷宫/神葬命宫
  6. 065. no alternative
  7. 07末章
  8. 08后记

第十四卷靠废柴技能【状态异常】成为最强的我将蹂躏一切 13

  1. 01插图
  2. 02序章
  3. 031. 众人集结,继承之物
  4. 042. 战与战
  5. 053. 纯粹构造
  6. 064. Game Changer
  7. 075. 最终死论
  8. 08末章
  9. 09后记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