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本大爺找不到

『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言信箱，請在滴聲後留言』

「可惡！居然不接電話！」

高二的冬天。今天——聖誕夜本該是特別的日子。

手機裏傳來機械的語音，我——如月雨露花同稱花灑不爽地咬着牙。

怎麼回事？真的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今天我約好了要和西木蔦高中的圖書委員，平常總是綁着三股辮戴着眼鏡，但其實是一個超絕大美人的三色院堇子——通稱『Pansy』的女生來一場二人約會。

在第二學期的結業式後，我親手斬斷了三個重要的牽絆，守住了唯一一個……與Pansy的牽絆。

然後我們成爲了戀人……本應該如此，我在聖誕夜前往約定好的地點，卻發現出現在那裏的是……

「你滿意了嗎？滿意的話我們就快點出發吧。這可是我和花灑君難得的第一次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約會，我可不想浪費時間」

出現在面前的卻是我的初中同學，虹彩寺堇……通稱『堇0;Viola1;』的女生。

初中的時候，Viola總是綁着三股辮戴着圓眼鏡，這一身打扮就像是從哪裏聽說的土妹子範本，然後她將這些都扯下後，結果嚇我一跳。

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個超級驚豔的大美人。

有一股強力的即視感。我的腦中有一瞬閃過疑問，難道說至今和我在西木蔦高中圖書室裏度過的不是Pansy而是Viola。當然實際上並不可能，升上高二之後的這八個月裏，和我建立下累累情誼的毫無疑問是三色院堇子。

「不是，我說Vi——」

「是Pansy喲。一步路都沒走就忘記我叫什麼，小雞都比你會記東西」

她微笑的同時還毫不留情地用毒舌挖苦我。讓我再一次感受到強烈的即視感。

奇了怪了……。初中時候的Viola並不是這樣的角色啊。

她內心要強，不管什麼事都不會依靠別人總是自己一個人完成，堅強但性格謙虛。

她是個唯唯諾諾待人客氣又不起眼的女生，而絕不是像現在這樣……

「好了，快點開始吧，屬於我們的高高興興濃情濃意的時間」

……對了，還真是我起的。那時候我是給虹彩寺起了『三色堇0;Pansy1;』的愛稱。

但是我想盡力避免去和她們產生聯繫。

「那麼花灑君。根據你的計劃，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

不行，話題完全進行不下去……

「在不能回應期待這方面，我可是公認的」

「就是就是，明明我用自己的方式那麼努力了，花灑君根本就都不看我一眼。那麼我可以期待下你對我的賠罪嗎？」

「你能不能不要一副理所當然地讀取我的思考！？」

證據就是她完全無視我的話，興沖沖地拉着我的手。

『花灑，怎麼了？難道說你有東西忘在小柊店裏了？』

更重要的是，Viola知道我骯髒的本性，卻依舊喜歡我。

這次總算有人接我電話了……

所以說，就算稍微有些任性的請求我都願意答應她，

她鼓起臉。只要不順心就立馬不爽，就連這地方也幾乎一模一樣……

因爲她的名字裏有『堇』所以就問她是要『三色堇0;Pansy1;』還是要『堇0;Viola1;』，而虹彩寺堇選了……

因爲我要等的人是三色院堇子而不是虹彩寺堇。

「期望個屁啊！這開頭就快進得太多了！」

白色的吐息伴隨着笑聲從她的嘴裏流出。

「那啥，我有件事想要問你，……現在有空嗎？」

沒辦法了，只能去問問其他可能知道內情的人……

一般來說，我不可能會相信許久未見的虹彩寺堇0;Pansy1;所說的話，但如果虹彩寺堇0;Pansy1;真的和三色院堇子0;Pansy1;很像的話……

「是不是無用功，現在可不好說」

不過這次我打電話的人不是三色院堇子0;Pansy1;。畢竟剛纔就知道她不會接我電話。

我有自覺自己說的這句話很過分，但這就是事實。

事到如今我還怎麼可能厚着臉皮爲了這樁怪事去求她們呢……

「其實我從很久以前就想這麼做了。因爲我最喜歡花灑君了」

「真是的，害什麼羞嘛。花灑君這麼大個人還那麼怕羞……」

而那一天幫忙對象碰巧是虹彩寺堇罷了。

看來我就算衝到三色院堇子0;Pansy1;的家裏，也不可能見到她。

而起因就是Viola。……說是起因，但其實她並沒有做什麼壞事。

這傢伙怎麼也有讀心的超能力啊！我越來越覺得她很像了，啊喂！

爲什麼，爲什麼她會這麼像……

「如果我接受的話，那就是一路奔向Bad End」

「……」

「我說，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嗯」

「纔不是！我說的纔不是這個意思！」

「記得是……『我全都要』」

「……我起的？」

絕不是像Pansy一樣的性格……

Viola只是找小桑商量說她喜歡我。

但是唯獨這件事我是不可能答應的。

「你能想起來，我很高興。……呼呼」

「那麼作爲開始，我期望未滿十八歲禁止進行的行爲」

「因爲花灑君成了Pansy的戀人，所以我纔會來到這裏」

我知道有人比小桑更清楚內情，原本我該找她們。

她的臉上浮現出自信滿滿的笑容，左手放在自己胸口如此回答我。

「……你想讓我做什麼？」

事已至此，不如直接衝到三色院堇子0;Pansy1;家裏……

我回想起初中的時候。那時候Viola還只是個土妹子的虹彩寺堇，而我則隱藏本性扮演着純情遲鈍BOY。某一天我幫虹彩寺堇一起搬運資料。

手機傳來的是一如既往熱血的嗓音，頓時讓我倍感安心。

那就是初中的時候只顧着自己的慾望，對Viola的心意全然不知的我。

雖然她渾身上下散發着可疑的氣息，但似乎是真的感到高興。

「抱歉，初中的時候我完全就沒注意到……」

她如此積極樂觀甚至讓我感到害怕。而且這樣的對話我之前也在哪裏經歷過。

『噢！沒問題！你隨便問！』

似乎不管過多久她都不想鬆開我的手，於是我直接抽走離開她。

從初中起就一直信任的摯友小桑和我大吵一架。

「這個根本就放心不下好吧！」

你抬一句我槓一句的對話毫無生產性可言，這也感覺在哪裏經歷過。

……不過，我得到了重要的情報。

「呼呼呼，花灑君這不是很懂我嗎，我太高興了。你這不是讓我越來越喜歡你嗎」

原因就是之前給我留下痛苦回憶的第一學期最初的事件。

「你這麼一說……」

「壓根兒就沒有妥協好嗎！我說的是讓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

「我就實話實說了，我根本就沒有計劃要和你去什麼地方」

「喂……，小桑？」

她堅持讓我接受她就是『Pansy』的話那倒也沒什麼。

她一臉喜悅地環住我的手。

還有這個傻里傻氣的紀念日是怎麼回事？

畢竟你想啊？是我自己斬斷了和她們的牽絆。

「花灑君如果我對溫柔一點的話，我或許就會告訴你喲」

「一般來說，像我這麼可愛的女生鼓足勇氣，向花灑君這種沒有一絲未來的男生提出肉體關係，你不該按照本能直接接受嗎？」

就是我的摯友小桑。

我很清楚Viola對我的心意是一點不假。

「放心吧，花灑君。不管你再怎麼掙扎你的人生已經確定是Bad End」

我並沒有特殊對待虹彩寺堇。

她的雙瞳帶着妖豔的魅力，溫柔地注視着我。

「好了，我們快點出發吧。……呼呼。之前就夢想着『抱着花灑君的手拉到我的身邊』總算是實現了。今天就是恩恩愛愛拉手手紀念日」

但那時候小桑從很久之前就喜歡着Viola。種種不幸重疊在一起，致使我們的關係發生扭曲，在第一學期剛開始的時候便鬧出了那場大事。

「多餘的廢話你可以不用說」

「不對，你明明是——」

「我就是Pansy喲。初中的時候，這個名字不就是你爲我起的嗎？」

「真是壞心眼」

雖說那件事成了我的痛苦回憶，但同時這也是讓我和小桑的關係變得比以前更加要好的契機。

我差點就被即視感吞沒，勉強說出這句話。

那時候我爲了賺取周圍人的好感，只要是麻煩事就會第一個跑上去幫忙。

要說那件事裏誰纔是錯得最嚴重的那一個的話，

「你、你丫的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那、那個……你還記得虹彩寺堇嗎？你瞧，就是我們的初中同學……」

我要找的人是……

可問題是，爲什麼出現在這裏的不是三色院堇子0;Pansy1;而是虹彩寺堇0;Pansy1;。她會出現在這裏，說明她們兩人不可能沒有關係。她們兩人之間必然有什麼。

「那換句話說，就是把恩恩愛愛情意綿綿巡遊的路線交給我咯？」

與其說賠罪，我覺得應該對她說聲謝謝。

「你不會說謊對吧」

她再一次不高興，鼓着臉。

我拿出手機，再次撥打電話。

「哎……。很久之前我就知道花灑君是個害羞鬼，但沒想到居然嚴重到了晚期。沒辦法，我就退一步作爲妥協，好好享受和你的約會」

搬運資料的途中，虹彩寺堇突然拜託我「希望你能給我起一個愛稱」。

我有點緊張地把這個名字說出來，可是電話那頭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啊啦，又要打電話嗎？花灑君還是那麼喜歡做無用功呢」

「就算花灑君覺得話題進行不下去，去衝家也是沒有用的哦」

爲什麼出現在這裏的不是三色院堇子0;Pansy1;而是虹彩寺堇0;Pansy1;。我面前的虹彩寺堇0;Pansy1;毫無疑問知道詳情，但是她卻絲毫沒有告訴我的打算。其證據就是……

『……我記得』

過了三秒，剛纔還熱血的嗓音像是發生了異變，他用冷靜的聲色回答我。

怎麼回事？爲什麼小桑的態度急轉直下……

「然、然後，其實我今天要等的人——」

『你是想說來的人不是她而是虹彩寺堇？』

「……唔！是、是這樣的……，但是爲什麼小桑會知道……」

『事情果然變成這樣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說小桑早就看清了一切。

「小桑，難道說你知道什麼內情！？那麼就告——」

『抱歉，花灑。我什麼也說不了……不，正確來說我早就說完了』

「哈？不是，我可是什麼都沒——」

『快想起來，體育祭之後的事。快想想那時候我對你說的話』

小桑讓我回想體育祭結束後他對我說的話？

體育祭的時候，小椿和小柊進行了一場聖戰『贏家可以對輸家下達任何命令』，當時的主要活動就是擺攤靠營業額分勝負。

那時候我本該是贏下聖戰的小柊那一邊，卻被三色院堇子0;Pansy1;擺了一道淪爲輸的那一方，讓我難受了很久。

而當一切都結束後，小桑找我稍微聊了一會……

『這就是我所能做到最大的努力了。接下來我不會成爲任何一邊的隊友。所以花灑你要自己想辦法。……不，你一定要做到』

「小桑，你什麼意思……啊！居然掛掉了！」

小桑留下這句像是在懇求我的話後便掛掉了電話。

我還想着總算能撈到什麼線索，結果卻被搞得更加混亂了。

可惡，就連我接下來想要去的地方，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是太沒用了……。我到底在幹嘛……

從與虹彩寺堇0;Pansy1;再會的地方走了十五分鐘後，我走到了我的目的地『陽光炸串店』，可是我還是沒做好覺悟在店門口駐足不前。

「是這事啊……」

「而且也給花灑君添了很大的麻煩。……對不起，都是因爲我只想着自己，直到最後才注意到大賀君的心意。都是因爲我才……」

「真是的！我知道了啦，小柊！不要那麼催我！」

「真是失禮。對我來說這可是極其宏大的計劃喲。因爲我很久很久之前就想和花灑君拍照了」

但是現在也由不得我了。

恐怕我就算再打電話過去，對面也不會接吧。

「還給我！把我剛纔胸中的想法還給我！」

「怪了？今天我們不是包場了嗎……啊！！」

和剛纔爲止帶有壞心眼的笑容不同，現在的她笑得十分溫柔。

「是的。我有一件無論如何都想問的事情……」

「心理準備，絕贊進行中」

目前圖書室成員之中，還能好好說話的也就只有翌檜了。

喂喂，比未滿十八歲禁止進行的行爲更加厲害的東西，她到底想對我做什麼……

「啊啊~！哎……太好了。蛋糕平安無事」

「你看吧？我就說是無用功吧？」

不過，僅僅過了一會兒，

「我開玩笑的。其實我有比這更厲害的計劃」

結果我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報，電話就打完了。

果然我就不應該來這裏，我的身心都被後悔籠罩起來。突然……

怎麼辦？果然還是別進去了吧……

「爲什麼你丫的會感到安心？」

「啊啦？果然花灑君是害羞鬼呢」

「啊~、就是那個……。其實今天我是在等Pansy，可是她沒來。所以想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翌檜的表情很神祕。這就讓我想起剛纔和小桑的那通電話，我開始緊張起來。

「是、這樣……。抱歉……」

「向日葵，不用喫那麼急。這裏還有好多你可以慢慢喫」

而且在第二學期的結業式上，我對這裏幾名女生……

虹彩寺堇0;Pansy1;用力抱住我的手，妖豔的雙眸注視着我。

我不清楚她究竟有什麼企圖，不過……

「花灑君不生氣嗎？」

「哪裏哪裏，請不要在意。你不惜謝罪也要來到這裏，說明你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嗎？」

「既然我最關心的問題已經解決了，那也差不多讓我們開始未滿十八歲禁止進行的行爲吧」

「打擾咯」

別說解決問題了，問題甚至變得更加嚴重。

這女的肯定不怎麼遊戲廳，我打包票！

「我覺得一直站在外面的花灑君會冷，所以就想讓你去裏面取暖。換而言之，這是我小小的體貼」

這才一眨眼的功夫又倒退回剛纔的態度！說真的，這女的到底在搞什麼啊！？

因爲參加的人全是女生，所以身爲男生的我自然很難進去。

「……」

在翌檜回答我的同時，其他人都向後退了一步。

虹彩寺堇0;Pansy1;揹負着強烈的罪惡感，我看到她那落寞的表情，胸口也莫名地跟着痛苦起來……

這女的到底在想什麼！明明我還沉浸在猶豫之中，她二話不說就把門打開了。

「Cosmos親！比起人家你居然擔心蛋糕，真是太過分了！」

「你就放過我吧」

「吶，我們去拍吧，好不好？我和你可是戀人吶」

虹彩寺堇0;Pansy1;魅惑地求着我，同時一上一下地甩着我的手。

✿

「你說什麼……更加厲害的計劃……」

在後面的Lilies更是以一副奇怪的表情盯着我看。

「因爲我初中的時候傷害了大賀君，而且傷得很深……」

「我明白了！不管你問什麼都行！」

「草，你幹嘛進去！」

好歹說是大頭貼吧！？

「啊哈哈！椿親在說什麼呢！人家就算不靠近蛋糕也不會磕着碰……唔啊啊啊！！痛痛痛~」

「嗯~！小椿的炸串好好喫！好喫到可以匹敵特甜奶油麪包了！」

「你、你們好……。各位……」

臉上掛着樸素的笑容，翌檜走到我的面前。

「好Low！超乎想象得Low，啊喂！」

「呼呼呼。傷腦筋了呀，你這不是讓我越來越喜歡你嗎」

「哈啊啊啊！？他、他真的來了！？」

「「「……」」」

虹彩寺堇0;Pansy1;誇耀着自己的勝利，仍抱着我的手。

接下來，我的青梅竹馬向日葵以及同班同學山茶花也注意到了我。

我要去三色院堇子0;Pansy1;的朋友所在的……『陽光炸串店』。

「沒錯」

說出來的話丟人地打着顫。很難想像這是我自己的聲音。

畢竟就連我自己也不曾注意到虹彩寺堇0;Pansy1;對我的心意……

聖誕夜這一天會在小椿的店裏舉行聖誕派對。參加成員有西木蔦高中圖書室的大家以及唐菖蒲高中前任血神會會長Cherry以及現任學生會會長Lilies。

「小山茶花，你也來嚐嚐我烤的火雞！非常非常的好喫，所以希望你來嘗一口！來吧！快來嘗一口！」

聽到她這麼說，我就感覺去了也是無功而返，但即便如此我也必須要去那裏。

「我想在遊戲廳裏和花灑君拍照」

「Cherry學姐，你最好不要靠近蛋糕那裏。要是磕着碰着可就危險了」

看到她安心下來的溫柔笑容，我不禁心動了一下，連忙撇開臉。

「我沒生氣」

翌檜再次露出樸素的笑容，如此回答我。

不就是拍個大頭貼嗎，哪裏來的宏大。

我從腳指甲到頭頂，一口氣全熱乎了！

「別想太多，這並不是你的錯」

我不禁安慰起她來。

「花灑君不進去嗎？」

「當然沒問題。那地方正好也有我想要見的人」

小桑知道內情，雖然得到了這樣一個大的線索但是前路依舊黑暗無光。

明明剛纔還那麼旁若無人，現在突然變得溫順起來，你可別這樣。

這女的真讓人捉摸不透……

其實我本不該去那裏。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去。

店裏傳來歡鬧的聲音。直白地告訴我她們有多麼快樂。

想必她是顧慮到其他人，自己作爲代表來和我說話的吧。

「……」

「不過對我來說這是個極其有意義的電話。讓我知道花灑君和大賀君現在仍舊是好朋友，讓我十分安心」

「……在此之前，我想去一個地方，沒問題吧？」

「我現在的體溫確實嗖的一下就飆上去了！而且人就站在外面！」

最先注意到我的人是Cosmos也就是秋野櫻。因爲今天舉辦的是聖誕派對，所以並沒有看到她總是帶在身上的Cosmos筆記本。

「剛還在小柊的烤雞店碰過面呢，花灑！」

「嗯？Cosmos學姐，怎麼……啊！是花灑！」

我甚至都想對你再溫柔一點……

「我當然知道！」

剛纔的熱鬧就像是假的一般，如今店裏一片死寂。

但是隻要我一走進去，毫無疑問這個歡鬧的氛圍會被破壞掉。

我很清楚等到了第三學期，就算不情願也會和她們見面……，但萬萬沒想到居然再會提前得這麼早。

「真的嗎！那麼你能告訴我嗎？」

「當然沒問題！你問Pansy在哪兒的話……」

看來我做好覺悟來這裏還是有收穫的！只要獲得一些頭緒的話就能——

「她不就站在你的身邊嗎」

「哈？」

我纔剛安心下來，下一秒就被翌檜說的這句話弄得更加糊塗。

她手指指向的是站在我旁邊的女生……虹彩寺堇0;Pansy1;。

「不、不是，我說的不是她……」

「花灑，我……不，我們認識的Pansy就只有她哦？」

怎麼可能！你認識的不可能是虹彩寺堇0;Pansy1;！是三色院堇子0;Pansy1;纔對！

明明應該是這樣，但爲什麼……

「謝謝你……。還有，很抱歉」

「哼哼~。你不用向我道歉。因爲我們和『她』約好了，如果事情變成這樣我們就會站在你這一邊！」

可惡！三色院堇子0;Pansy1;居然和翌檜她們都通過氣了！

我們……我不確定這個我們裏面包括了誰，但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

「小V……Pansy，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嗯，我當然很好。你看上也還是那麼精神，小葵」

向日葵的態度明顯有些生硬，不過能和初中同學虹彩寺堇0;Pansy1;再會她一定很高興吧。她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親切地向虹彩寺堇0;Pansy1;打招呼。

但是，你喊錯了吧……，向日葵……

你初中的時候喊虹彩寺堇0;Pansy1;不是喊『小薇』的嗎。

小桑不打算插手這件事。

我不清楚虹彩寺堇0;Pansy1;的這句話究竟是對誰的。

毫無疑問向日葵也站在她那一邊。

Cosmos的聲音聽起來凜然而又有覺悟。

我不清楚……。我真的一件事情都搞不明白……

不知什麼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再次走到我的身邊，戰戰兢兢地拉着我的衣角。

「你們別這麼說啊！什麼都行！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

「結局由你決定」

山茶花沒有叫我爲『花灑』，或多或少感到有些難過。

Lilies瞥了一眼虹彩寺堇0;Pansy1;後，她把手機擺在我的面前，

她現在還淚眼婆娑地哀求我。

看到Cosmos悲傷的笑容，我的胸口像是被剜了一刀。

所以我還是快點離開比較好。

虹彩寺堇0;Pansy1;回答完Cosmos後，她看向在場的所有人，

接下來就是姐妹二人與男人的戀愛故事，原以爲會如此發展下去，但很可惜並沒有。

「嗯！我很精神喲！能和小Pansy再會我太高興了！今後我們要多多在一起玩哦！」

我放棄掙扎，如此回答她。

如果真按書裏那樣的話，我……

向日葵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表達同一個意思。

屏幕上寫着這幾個字，除此以外再沒別的了。

可是繼續這樣下去……

「謝謝你。還有請容許我向大家報上我自己的名字」

「嗚嗚！嗚嗚嗚嗚！好可怕喏……」

「請多多關照喏……。……但、但還是有些恐怖喏！」

「你又變回敬語了……」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傷害了那麼多人，老老實實向三色院堇子0;Pansy1;道出我的心意，想着總算和她成爲戀人了，可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就是就是！溫順內斂一點兒都不像Pansy！」

她穿的衣服比平時更加成熟……，這或許是屬於Cosmos的一種改變。

男人愛着妹妹，姐姐則作爲妹妹活下去，至於妹妹卻消失在了遠方，故事就此結束。

「啊！Lilies親！」

而在姐姐昏迷的這段時間，妹妹和男人成爲了戀人。但是Happy End並沒有到來。

我徹底走投無路。在這樣的處境下，我該如何是好……

「我，不行嗎？」

「嗯，那就多多關照」

那爲什麼現在卻又……

當Lilies靠近我的同時，虹彩寺堇0;Pansy1;向後退了一步和我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突然傳來Cherry一聲喝止。但是Lilies沒有去理會並且來到我的面前。

我明明也不想這麼做的啊！

『雙花的戀物語』，是三色院堇子0;Pansy1;借給我的那本書。

說完，她向大家深深地鞠躬。

「花灑君，不好意思。如果你完事了的話能快點離開嗎？……說實話，唯獨今天我最不想見到你……」

「哈哈！你可以不用那麼緊張！你可是我們的好朋友呀！」

講的是雙胞胎姐妹愛上同一個男人的故事。起初是姐姐落入愛河，接着妹妹也陷了進去。

突然發生了一場事故，姐姐爲了保護妹妹自己深受重傷昏迷不醒。

直到剛纔爲止對於我和三色院堇子0;Pansy1;來說理所當然的空間，現在感覺變成了對我和虹彩寺堇0;Pansy1;來說理所當然的空間。不……，實際上正逐漸變成這樣。

而且我也充分理解到在這裏我是打聽不到三色院堇子0;Pansy1;任何消息。

「我什麼都說不了」

我也不想傷害了大家一次後，又再一次傷害大家。

她拼命地向我懇求。不知怎麼的，我看着虹彩寺堇0;Pansy1;就像是那傢伙在懇求我一樣，

「向日葵、翌檜、Cosmos學姐、小椿、小柊還有山茶花。……我是Pansy。今後請大家多多關照」

Lilies沒有藉助手機，而是親口對我說道。

並且這故事和現在的情況極爲相似……

還是說，這些話是出自Cosmos的本心？

「花灑君，我也覺得我們應該走了。所以……」

『雙花的戀物語』

悲傷但又溫柔的……屬於他們三人的故事。

當我走到外面的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向我道歉。

難道是受她之託，纔會對我說這種話的嗎？

「……真讓我高興。果然大家都是出色的人」

「……求你了」

「抱歉，花灑君。都是因爲我，讓你留下了討厭的回憶……」

「是呢。……雖然還有很多問題，不過在一起玩的話我沒有問題」

……可惡！就算是這樣，我都來到這裏了，怎能什麼都沒弄清楚就讓它結束！

「唔咕！」

「花灑君，我想你應該已經明白了，但還是讓我清清楚楚地告訴你吧」

「好吧。……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那麼……我就走了……」

「但是我只能這麼做。所以就今天一天也好，請讓我待在你的身邊……」

她還是老樣子，前髮長得很難看清她的表情。

「這是……」

明明我會感到難過才最不應該的……

「我是Pansy學妹的朋友。所以會站在『她』這一邊。就算你遇到多大的困難我也不打算幫助你。當然更別說會成爲你的夥伴」

妹妹對姐姐的心儀之人抱有相同的愛意，妹妹爲此苦惱不已。而看破妹妹想法的姐姐溫柔地接受了妹妹。

面對傻站在原地的我，Cosmos向我投來冷冰冰的話語。

「我說小柊！你不要躲在我後面！算了，呃……，請多關照。我叫真山亞茶花。……大家都叫我山茶花」

虹彩寺堇0;Pansy1;的聲音就像在品嚐幸福一般。同時她用力抱住我的手。

「小柊、小椿！你們知道的話就……」

Cherry橫插進我和Lilies之間，向我露出歉意的笑容。

原本我就是不能待在這裏的人。

「嗯！小Pansy就應該和往常的小Pansy一樣，那纔是最棒的！」

Cosmos她們也都站在了『Pansy』那一邊。

就像是把僅僅纔出現一瞬的希望打消一般，山茶花擋在了我的面前。

「放心吧！只要有花灑仔，你的問題就會得到解決！當然我也會一起幫忙的哦！因爲我和小Pansy可是好朋友嘛！」

「哎，你說的沒錯……你說的確沒錯可是……」

「咿！不、不知道喏！我什麼都不能說喏！」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站在你那一邊的打算。再說了，你的態度也太過分了。你稍微考慮下Pansy的心情不行嗎？你就只想着你自己」

「哎……。我知道了……」

聯絡不上三色院堇子0;Pansy1;。

誰都好，說什麼都行。就算只有一點也好，請告訴……

「你好呀，Pansy學妹。我是秋野櫻。如果你能叫我Cosmos的話我會很高興」

「你給我適可而止點。你沒看到小柊在怕你嗎？」

「好了好了！話就說到這裏！對不起，花灑仔！唯有今天，人家不能站在你這一邊，所以你能老老實實離開嗎？」

「……」

我只知道我目前的處境和『雙花的戀物語』極其相似。

明明剛剛還硬是抱着我的手臂，而到了這裏她卻沒有這麼做……也算是她在顧慮大家吧。

「……唔！」

「好高興。我真的……真的……非常高興」

「打擾到你們的派對真的很抱歉。不過……，能見到你真的讓我很高興」

要問爲什麼，因爲最終和男人結爲連理的人是姐姐。妹妹只不過是代替姐姐成爲男人的戀人，等到姐姐甦醒過來後，她就讓姐姐和自己交換。

求你放過我吧，被你用這樣的表情求着的話……

不過可能是覺得這樣的自己被我看着感到害羞，

「呼呼呼……。那麼現在就真的要開始卿卿我我你儂我儂約會咯。我有好多好多事情想和花灑君一起做。真的……有好多好多那麼多哦」

剛纔她那副表情就像是假的一般轉瞬即逝，虹彩寺堇0;Pansy1;向我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麼，我們要去哪裏。」

我只能從虹彩寺堇0;Pansy1;那裏獲得線索。

「……剛纔我就告訴過你了，你都忘了。不過多告訴你幾遍也是種樂趣所以我就原諒你。但是這次你可不能再忘記哦？」

「怪我怪我……」

不要忘記。……說起來初中畢業典禮上虹彩寺堇0;Pansy1;好像也對我說過『不要忘記我』。如果我有把虹彩寺堇0;Pansy1;牢牢記住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什麼都弄不明白。

「等下我們要去的地方，是我從很久之前一直就想和你一起去的地方……」

就像是在用行動來表示她的想法是有多麼強烈，虹彩寺堇0;Pansy1;緊緊地抱住我的手。

她的臉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後微微抬頭看向我，

「先去遊戲廳拍照，然後我們再去咖啡廳喲」

她的笑容就好像是在說自己纔是真正的『Pansy』，有着不可思議的魅力。

【我們的約定】

已經成爲我一生回憶的初一暑假結束，第二學期開始了。暑假裏每天都能見到的Viola，可是最近只能在週日見到。

不過每個週日都不會落下，我必定會和Viola在一起度過。

雖說和她見面的次數減少讓我感到有些寂寞，不過同時也讓我有些安心。

因爲Viola總是說「我們先去視察下將來我要和花灑君一起去的地方」，拽着我去各種地方。

特別是我們兩人去遊戲中心的時候可遭罪了。兩位三股辮的眼鏡妹出現在遊戲中心，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

不過……真的很開心。

我細心地、耐心地爲初學者從頭教起。

「……禁止你喜歡上花灑君」

Viola說了那麼多遍『你可不能喜歡上花灑君』，就是因爲我們很相似。我們不光說話方式，就連處境和思考方式也都相同，Viola在信任我這位朋友的同時，也將我視作最該警惕的女生。

「我感覺你忘記了『被人誤解』這一根本的問題。而且你還對大賀君說『兩人一起喫』……萬一讓他誤解的話，這樣可就會招致最嚴重的問題」

不過，她沒有隱藏起來而是好好傳達給我，讓我十分高興。

我就是尊敬Viola這一點。

「沒錯，是一位純粹的男生，真的是純粹到是僅出於善意想要來幫助我」

「很難受……等我上了高中，就照Viola教給我的方法，用那身打扮去上學，但是爲此現在不能讓人知道，所以……」

「呼呼呼，問得好」

結果就是我現在還過着痛苦的每一天。

「從結果上來看，我和花灑君成爲你蹭我我蹭你秀恩愛閃光彈的情侶說是遲早的事也不爲過」

「這事你大可放心。大賀君在學校裏很受女生追捧，所以他絕對不會對我抱有興趣……要是能讓小葵和他交往的話……」

這不該是挺着胸脯說出來的話吧……

「……Pansy，你最近話裏總是帶刺哦？」

當然，理由並不是只有這一個。

我也曾考慮過就不能矯正下如月君喜歡女生的癖好嗎？

「……唔！」

「我去找大賀君商量說不定也是一種方法吧。他不僅和花灑君是好朋友，而且他平等地對待每一個人，找他商量的話……」

「Pansy，我已經邁出了巨大的一步！」

我真的好羨慕好羨慕Viola。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沒有直接交給如月君，而是交給他的好朋友大賀君還說出『這個，你們兩個人分着去喫吧』這種話來，不會吧？」

「我有預感肯定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我勉爲其難還是聽你說說看吧」

你想多了——這話剛到嘴邊，我看到Viola幸福的笑容後便嚥了回去。

「你這行爲在很多層面上都很危險。你的心意很有可能遭到誤解」

「不管什麼事都歸咎於他人，真是個蠢丫頭。明明以前還是個害怕別人視線，像初生的小羊羔一樣瑟瑟發抖的沒用小丫頭片子，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

雖然她在學校裏沒幾個能稱得上朋友的人，但她依舊在謳歌校園生活。

「爲什麼要擔心我？」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接近Viola，爲什麼我會輸給那個在學校裏連話也說不上幾句的人？

「考慮到他將自己的本性隱藏起來，他不可能不願意接受吧？」

我隨意地回應她的同時內心握緊了拳頭。

Viola一下子就看穿我的想法，愉悅地回答我。

能看到她如此幸福的笑容，就只有在談及如月君的時候。

「真是不中用」

但是我做不到。由於自尊心做崇，我很難去接受。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也是Viola的責任，請你做好覺悟老老實實接受下來」

我還是第一次教人做點心，所以遇到不少麻煩……不過更多的是開心。

我們雖然很相似，不過Viola有時會任由感情大叫起來。

我們可以說是鬧過頭地享受着暑假，而作爲代價就是我們的錢包岌岌可危，所以最近待在家的時間比較多。

「戀愛真是不公平……」

「沒、沒問題！就算其他人誤會『我喜歡大賀君』也並沒有什麼大問……」

「根本就是言過其實」

「因爲你可是一句都沒說哦，如月君接過點心時候的反應」

「話題被帶跑偏了，那麼說回來，你邁了什麼巨大的一步？」

依舊沒能縮短與如月君距離的Viola這次所想的計劃便是『將自己親手製作的點心交給他』。

Viola一臉得意，稍微向我這邊湊了過來。

Viola在學校裏最警惕的就是如月君的青梅竹馬日向葵。

「你這個『其他人』可也包括瞭如月君，你應該也考慮進去了吧？」

「不客氣，Viola」

真是誇大其詞，不就是因爲做不到纔會害怕的嗎……

「說不出口，因爲我是個膽小鬼」

她這取名還是一如既往地糟糕……

她接受了自己身爲『弱小之人』的事實，坦率地接受他人的幫助。

果然Viola說得更過分。我和她比起來好多了。

「啊啦，這不是件好事嗎！我那時候誰都沒能來幫助我，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但既然有人會來幫助Pansy，那你坦率地接受不就好了嗎！」

看來她掌握了一個非常沒用的能力。

唉……果然是這樣啊……

對於此事，我的內心很是複雜。……畢竟你想啊？

Viola的表情凝固起來，太明顯了。

「你太天真了，Pansy。基於我觀察了那麼久花灑君的成果，我或多或少能從他的表情或是動作裏看出他真實的想法」

「你上的那所初中讓你這麼難受嗎？」

可是Viola最喜歡的人不是我，而是如月君。

「你教我做點心，我由衷地表示感謝……謝謝你，Pansy」

但也因此日向同學成了Viola警惕的對象。萬一她要是和花灑君成爲戀人，我該怎麼辦呀，類似的話我聽得耳朵都出老繭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雖然有一個想要幫助我的人……」

綁着三股辮戴着眼鏡的Viola在我的房間裏自信滿滿地告訴我。

「放心吧，我這表情只給Pansy看」

只能用原本的身姿。

「纔沒那回事，這可是滿載着我心意的點心。花灑君的話一定會嚐到我對他的心意」

就連如月君也不讓看，我再次確認這隻屬於我一人的與Viola的牽絆。

「啊啦，這不是很好嘛。我費盡辛苦教會你做的點心總算是派上了用處」

「要我來說，該擔心的反倒是Viola」

「我不否認你的說法」

怎麼又扯到這上面來了？Viola的佔有慾強得讓我頭疼。

和Viola關係最要好的人毫無疑問是我，對我來說Viola也是我最喜歡的人。

服了，Viola只要一扯到戀愛就膽小得不像話。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可是相當頭疼。

我不習慣大聲說話，而且也不像她那樣能將自己的感情表現出來，所以我很羨慕她這一點。

總感覺Viola更加強調第二隻鳥……

「呼呼呼，Pansy要是喜歡上誰的話就能明白了喲」

滿腦子都是壞點子，連笑容也扭曲起來。可惜了她這張漂亮的臉蛋。

「沒想到吧，本小姐把自己做的點心交給了花灑君！」

Viola興奮地叫嚷起來。這又是一個我和Viola不同的地方。

「嗯，我也是這樣，所以很擔心呀」

「不可能，我會在喜歡上的瞬間立刻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來」

明明我在爲能見Viola的次數變少而感到寂寞的時候，Viola則是「終於能見到花灑君咯！」高高興興地迎來第二學期，真是不公平。

畢竟Viola此前從未做過點心，誰給她的勇氣讓她說出這話來的？

「我看着Viola，明白了許多不能在戀愛的時候做的事情。你也該把自己的心意老老實實告訴如月君了吧？」

而且她還是掉進醋缸裏的嫉妒。每天不間斷地給我發來諸如『花灑君和OO說話了！』、『花灑君在看OO！』這樣的短信，我還不得不去回覆她，真希望她能考慮下我的感受。

「我問你，Pansy。那個打算幫助你的人是男生？」

Viola從我的表情讀出了我在想什麼，一轉剛纔興奮的情緒，溫柔地問我。

「沒事的，Viola。你也很清楚我不擅長接觸男生對吧？」

Viola的表情稍微有些不高興，瞪了我一眼。看來我和Viola相處了這麼久，說話語氣雖然不及她但也變得隨性起來。

「我再重複剛纔說過的那句話，只要Pansy喜歡上誰的話就能明白了喲」

「你這表情可千萬別讓如月君看到」

她是一位充滿活力，不管和誰都能熟絡起來的可愛女生。

可是我卻不同，每天遭受着自己根本不期望的情感……

至今爲止我從Viola嘴裏聽到不少如月君的壞話，但日向同學的壞話一次也沒聽到。這也說明了日向同學是Viola心目中『值得尊敬的人』。

我問她要怎麼做，她就回我一句「因爲Pansy會教我，所以沒問題。如果沒能讓花灑君高興的話就全是你的責任，所以要好好教會我哦」，把麻煩事和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

「那麼你待在他的身邊不是挺好的嗎！能遇上這麼出色的人，你或許會喜歡上他！不對……不如說你應該去喜歡上他！一來『Pansy能安心去上學』二來『Pansy也不會喜歡上花灑君』可謂是一石二鳥！」

Viola毫不停歇地訴說着自己的戀愛計劃。

「……當、當然考慮進去了……但、但我真的送不出去嘛！我直接給花灑君萬一他不願意接受的話……我會死的」

「行吧」

「……很難說」

「啊啦？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明白他人內心的想法。所以他從未注意到其他女生對他的好感。他雖然不是個壞人，但我對這種人……」

「我撤回前言。這種男人我最噁心了，噁心到我都要吐出來了」

我並沒有想到這種程度……不過Viola的毒果然很強烈。

「這種海草碎屑的惡劣男人根本不值得我家Pansy去喜歡。這種垃圾你只要去利用它就好了」

Viola對她討厭的人真是毫不留情。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直截了當，但我覺得過於乾脆了。

「我要是真能做到的話，心情自然也會好受點」

但是我就是做不到。他……葉月君真的是出於純粹的善意打算來幫助我。讓我去蔑視他的善意，我真的做不到……

「……沒事的，Pansy。你只要堅持到初中畢業就行……」

Viola溫柔地抱住我。

我要努力堅持到初中畢業。只要能挺過這一段日子，我就能……

「啊！我靈光一閃！」

「怎麼了！」

Viola一邊抱着我，一邊興奮地叫嚷起來。

「吶，Pansy。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同一所高中？」

「和Viola上同一所高中……」

此時，我的心中湧出從未有過的興奮。

「沒錯！這樣的話，我就能把花灑君、小葵還有大賀君介紹給你！大家不僅出色而且人很好，一定會和你成爲好朋友的！而且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每天在一起了！」

「那可就太好了」

Viola的成績很出色，我雖然學習成績不差，但和Viola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成績優異的她爲何要選擇中等水平的西木蔦高中？

在我的身邊有Viola還有其他朋友，我們愉快地聊天度過每一天。

我閉上眼想像那幅畫面。綁着三股辮戴着眼鏡的我坐在圖書室裏，不過我並非孤單一人。

果然還是爲了如月君啊。

「對吧？所以我們上同一所高中吧！和我一起……去西木蔦！」

西木蔦高中，這是這附近成績只要在中等水平的學生就能上的高中。

因爲，等我成了高中生後或許就會和他成爲朋友。

不過，我也差不多別去嫉妒如月君了。

如果這真能實現的話，

「按Viola的成績不應該去這邊的名門唐菖蒲高中嗎……」

到那個時候，我可以這麼叫他一聲花灑君嗎？

「你說什麼蠢話呢？那麼高水平的學校，花灑君怎麼可能考得上」

唉……我就想怎麼這麼稀奇，她會優先考慮我而不是如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