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被賦予的選擇

首先就針對我們得出的答案，照順序說明吧。

畢竟牽扯到的人有點多，很多事情都錯綜複雜，不過……還是請各位忍耐着聽完。

牽扯到這次事件的人物非常多。

畢竟……從某個角度來看，所有就讀西木蔦高中的學生都牽扯在內啊……

事情的開端，是一名少女的牢騷。

早乙女櫻從以前就經常因爲違反社團活動時間等輕度違規行爲，遭到學生會長秋野櫻警告。如果從誰對誰錯的觀點來看，相信幾乎所有人都會說Cosmos對……但理解和服氣是兩碼子事。

Primula不服氣，對Cosmos抱持敵意，和朋友憑空捏造出Cosmos的缺點，大發牢騷。

結果，這些牢騷被其他學生聽見，加油添醋傳開的結果，讓「Cosmos用家裏的錢做出卑鄙的行爲」這樣的流言在校內蔓延。

Primula並未察覺流言是由她自己所發，受到了流言影響，爲了發泄過去的鬱悶……也爲了消解其他對Cosmos懷恨在心的學生的不滿，他們以接近私刑的方式特意不交代學妹，蓄意讓原本應該由壘球隊收拾的燈飾弄得無人收拾。

接着，蒲田公英發現燈飾沒有人收拾，於是打算自己收拾而裝進袋中。但她收拾到一半，被棒球隊的芝叫去，於是一度離開現場。

而赤井撫子從以前就對在棒球隊裏自由奔放的蒲公英十分惱怒。她認爲如果蒲公英被人添了麻煩，就會反省自己過去的行動。於是她趁着蒲公英暫時離開現場，將裝着燈飾的袋子藏到游泳池附近的花圃。

後來，Cosmos在巡視校內時，發現了藏在游泳池附近花圃的這個裝燈飾的袋子，誤以爲是垃圾。

但Cosmos爲了繚亂祭而十分忙碌，實在沒有空親自處理。

於是Cosmos找上在巡視校內過程中湊巧遇見的三色院菫子傳話，對她說：『可以請妳去跟日向葵說一聲嗎？說如果網球隊活動的空檔有人有空，請去收拾一下垃圾。』

Pansy照着她的委託，將這句話轉達給葵花。

最後，葵花前往游泳池附近的花圃，並未察覺裝在袋子裏的是燈飾就拿去扔掉，導致燈飾破損。

燈飾破損，導致過去每年必定舉辦的傳統節目燈花典禮難以開辦，演變成甚至連繚亂祭都難保不會停辦的事態。

──以上就是這次鬧出的事情背後的真相。

……一切都是巧合。每個人的企圖都往意料之外的方向進行……結果製造出了沒有任何人期望發生的最壞情形，這麼說應該沒有問題。

這次的事情最棘手的點，就在於不存在明確的「惡」。

「這……這實在……！」

「對了，你們兩個來就只是爲了這件事嗎？……不好意思，接下來我們學生會要討論明天早上的臨時全校集會。那個，沒有太多時間跟你們說話……」

「「打擾了。」」

「秋野，妳有空繼續閒聊……嗎？」

看見裏面有學生會長Cosmos，以及包括山葵學長在內的幾名學生會幹部。

「花灑，如果是這樣，我們剩下的時間……」

當然，葵花爲了保護Pansy與Cosmos，堅稱是「自己所爲」也是重大要因之一，但讓狀況惡化到這個地步的仍是「流言」。

過去無論對上任何人都會單刀直入問個明白的翌檜都變成這樣了。

好險……多虧山葵學長插嘴。

「Cosmos會長，繚亂祭是否舉辦，情勢怎麼樣了？」

「全校集會，是嗎？」

＊

畢竟……

糟糕，我本來以爲她沒聽見，沒想到聽見了？

「由秋野來籌措……嗎？的確，憑妳也許真的辦得到……啊。」

「請問一下，Cosmos會長，這次的事情，讓妳覺得最辛苦的是什麼呢？」

就算是超級學生會長，總是有其極限。

「時間？花灑你們是想做什麼呢？」

「就是啊！花灑說得沒錯！」

「請問，妳還好嗎？妳看起來很累……」

Cosmos儘管筋疲力盡，說話聲調中仍蘊含着堅定的決心。

山葵學長坐在離Cosmos稍遠的位置，露出淡淡的笑容這麼說。

也就是說，一旦全校集會就這麼召開…………葵花就再也不會得救。

所以我只能先避開正題，用這種半吊子的方式問。

「要照這原訂日期舉辦的方法，說有也是有……」

也就是說，不會有追加預算，只能我們自己想辦法了吧？

那傢伙想自己背起這一切來保護Pansy與Cosmos。

「沒、沒有！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以，請不要在意！」

流言陸續被加油添醋，讓現在的葵花處在最壞的情形。

而Pansy也正因爲懂得葵花的這種心意，自己又很重視Cosmos，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纔會束手無策。

我們懷着這種五味雜陳的心情，打開學生會的門一看──

畢竟學校活動不是隻有繚亂祭……

以及這所有行動的結果……就是我失去了和某個人之間的情誼。

「呵呵。聽你這麼一說，反而就更在意了啊。你們是想做──」

最難辦的是至今仍在校內蔓延的「流言」。

可是，她的心情……我很能體會。

似乎是爲了回答我的提問，Cosmos以無力的動作翻開愛用的粉紅色筆記本。

「哈哈……還好啦……畢竟還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我可不能這樣就喊累。」

現在疲憊已極的Cosmos，哪怕延期也無法在短短的時間內找到能擠出預算的方法……實質等於停辦。

「嗯，我知道……」

就是這僅僅1％的猜疑在校內傳開，引發了這樣的大事。

走廊上，走在我身旁的翌檜說出了喪氣話。

預備日？……竟然連這種措施都準備好了，真的是……有一套啊。

我知道所有真相後所採取的行動。

這是什麼話啊……

我一敲門，就聽見一個溫和平靜……卻又虛弱的聲音。

「呃，那個啊……！花……花灑……！」

「我說Cosmos會長，這件事，我們也來幫忙……」

當然，也有些人做出了有問題的行動。

「……只是，如果到了預備日還是沒能準備好燈飾，到時候繚亂祭就真的會停辦……不過我是打算在那之前就要想辦法籌措出來！」

「嗨……嗨……這不是花灑同學和翌檜同學嗎？」

「我想想。最大的難關，應該還是如何擠出預算吧。只要有預算，就可以重買新的燈飾。只是，無論如何削減預算，都達不到需要的金額。」

明天的全校集會……這就是一切的最後時限。

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這個嘛，既然燈飾破損，照現況是無法舉辦。所以，教職員方面的意見是想停辦，但我儘量去交涉……現在談出了延期這個妥協點。」

「我知道，這種事情當然不可能去做。大家都那麼期待繚亂祭，卻要讓一半的學生不能做想做的事，這實在太離譜了……所以，會有點困難。」

追查這次事件的過程中，她一直很強勢，但這狀況想必讓她也難以承受吧。

「「…………」」

「所以，你們兩個怎麼了嗎？」

「延期，是嗎？」

爲什麼我在Cosmos這麼辛苦的時候沒能陪着她……

我和翌檜聽着她說這幾句話，離開了學生會室……

「有方法？到底要怎麼做……」

「只要把各班級和社團要擺的攤位停掉一半左右，就辦得到。也就是把透過這種削減省下的租借費與器材相關預算，全都挪去買燈飾。」

我說啊，Cosmos，妳其實已經累了吧？希望有人幫妳吧？

「不用的，因爲這是我身爲學生會長該做的事。」

「嗯，我當然會想辦法…………雖然是有點困難。」

「沒辦法…………校方也試着擠出費用來，但說是考慮到還得兼顧其他活動，說什麼也擠不出來……現在他們似乎也還在評估……但多半很難吧。」

她沒有得到更精確的「裝在游泳池附近花圃的袋子裏」這個消息。

「……那個，校方有可能追加預算嗎？」

身爲學生會長，是嗎？這是Cosmos常說的臺詞之一。

沒發現自己拜託Pansy傳話的這件事成了弄壞燈飾的起因。

「那麼，花灑同學，翌檜同學，對不起，沒什麼好消息給你們。下次，等各種事情都穩定下來，我們圖書室見……當然了，到時候葵花同學也要一起。」

──言歸正傳，這起事件也差不多要漸入佳境。

不出我所料……Cosmos不知道……她沒發現啊……

「怎麼辦……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弄成這樣……」

她回答山葵學長時，忍不住吐露了真心話。

站在身旁的翌檜沒辦法回答Cosmos的提問，用求救般的眼神看着我。

這個人是誰……看下去就會知道，所以還請各位再陪我一陣子。

爲什麼就是不肯老實說出來……傻瓜。

大概是因爲學生會里太安靜了……這聲音好響亮……

而且更因爲「流言」的影響力，哪怕實情並非如此，仍成了假「反派」的，就是我的兒時玩伴葵花。

我很想聽……卻又很不想聽……

「好的……說得，也是……」

她臉頰瘦削，有着黑眼圈，笑容精疲力盡。虧她長得一張漂亮的臉蛋，全都糟蹋了。

想來也是……我們在查各種事情的時候，Cosmos比我們更辛苦。

「怎麼了嗎？」

之前妳已經是一路辛苦過來，爲什麼又要一個人背起這些辛苦的責任呢？

知道這個事實的就只有我、翌檜、Pansy……以及葵花。

「不過，我會想辦法的！因爲一旦繚亂祭停辦，葵花同學就會很難過！我不能就這樣放任她一個人當壞人！」

不妙……這下事情可棘手了。

「請……進……」

就是說啊。Cosmos知道的消息，就只有「葵花誤把燈飾當成垃圾丟掉」。

「啊，我都忘了……」

然而若要問是否所有責任都在這個人身上，又並非如此。

燈飾破損；繚亂祭不知道能否舉辦；還得應付學生和老師。

「嗯，過去在有大雨預報的時候也採取過同樣的因應措施，這次我們將不照原訂日期舉辦，而是延後一段期間。雖然起初他們對此都沒有什麼好臉色，但由於有前例可循，以及預想到會有這種情形而事先設有預備日，所以算是得救了。」

她強而有力的聲音確切說出了我們最害怕的一句話。

「總不能就這麼在不知道繚亂祭會不會舉辦的情形下，繼續要大家準備吧？所以我們決定設這麼一個場合，把繚亂祭延期的方針告訴學生們。決定召開臨時集會的交涉倒是相對簡單地完成，讓我們省了不少事。」

她說完的同時，將筆記本合上。

「我是校刊社的，正因爲這樣，我一直認爲自己有義務把真相告訴全校師生。可是，即使說出這個真相……」

也沒有任何人會因此幸福，就只會平白增加大家的氣惱。

「花灑……那個，不好意思，用這種像是把責任推給你的方式問，你是怎麼想的？」

「這個嘛……」

我們現在被賦予的選擇有三個。

不把真相告訴任何人，迎來明天的全校集會，犧牲葵花的方法。

說出不上不下的真相，迎來明天的全校集會，犧牲Pansy的方法。

說出所有真相，迎來明天的全校集會，犧牲Cosmos的方法。

講來理所當然，這些全都「因此，駁回」。理由根本用不着解釋。

可是，這終究只是理想論。

如果我非得從這裏面選擇一種……

「也許還是坦白說出一切比較好啊……」

我知道這是隻顧自己的正義感，可是，真相不就應該說出來嗎？

這樣一想……

「花灑！這樣……！Co……Cosmos會長會……」

「我知道。所以事情如果發展成那樣，我絕對不會離開Cosmos會長身邊。無論她如何想跟我們拉開距離，我都絕對不離開。這樣希望多少可以──」

「你們在說什麼……事？」

嗯？這個說話聲是……

「山葵學長，你怎麼會在這裏？你們不是要討論全校集會……」

「我跟他們分頭行……動。因爲我想先把器材的事情重新調查清……楚。」

當翌檜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葵花瞪大了眼睛。

「大學方面並不像你這麼瞭解秋……櫻。終究只有看文件，還有短短的面……試。只透過這些就要了解一切，纔是強人所難……吧？」

翌檜發出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聲音。

想必是很擔心葵花吧。

「……！花灑……花灑～～……」

「『早啊，葵花』。」

「還好，有一定的進展……然後啊，接下來的事情不方便傳出去，所以希望你們儘可能保密──」

我還沉浸在感慨當中，翌檜已經有了行動。

本來再過三十分鐘就到最終離校時間，但所幸現在是繚亂祭準備期間。

多虧Cosmos把最終離校時間延長到二十點，我們還能夠行動。

翌檜說得沒錯。這次的事情，只要有任何一個人仔細檢查過就好了。

Cosmos高中三年來的這些努力。

那麼……我也想和葵花說話，但在這之前……

所以，這絕對不是葵花一個人的疏忽。

「唔？貼紙竊案？」

我說完，「在葵花背上輕輕一拍」。

「謝啦！多虧你了！」

既然這樣，就看我如何把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後一刻爲止。

「啊，好的，我知道了……」

而且一旦在這個節骨眼公開Cosmos的真相，那麼不只繚亂祭，連推薦入學也會……

「如果先說結果，狀況就是她只差一步就會完……蛋。如果，狀況繼續惡化……秋野推薦上醫學院的事就會取……消。」

好了，這下就得到可以跟葵花說話的時間了。

「那麼，我差不多要走……了。因爲不只是各社團，各班我也得去確認清楚……啊。你們也一樣，如果有什麼事，不要找秋野，跟我聯……絡。」

我們離開學生會之後，途中去了一些地方，然後回到自己班上。

所以，我一直很崇拜妳，一直想幫助妳。

「……！翌……翌檜……」

這句話證明我們已經查到了真相。

「已經不用了。不用再自己一個人做了。」

「呵……因爲有些事情想告訴你……們。」

「有事要告訴我們？」

「因爲你們似乎很掛念秋……野。我就想到，把秋野沒說出來的關於她的現狀，先跟你們說清……楚。」

葵花眼眶含淚，再也忍不住似的呼喚我的名字。

只因爲一次事件，她就要失去這三年來努力爭取到的權利嗎？

「花灑、花灑，倒是剛纔的事情，不能跟我們社團……跟足球隊的隊員說嗎？因爲他們也很努力在準備……」

＊

因爲平常都是從一大早就在一起啊……

「真是的，我可辛苦了。因爲妳什麼都不肯說啊。」

想必她的表情舉止當中灌注了「請妳不要跑掉」的期盼。

這一天真是很漫長啊……

「……嘿咻……」

只是，Cosmos會長找不出方法，陷入苦戰。

啊，對了，既然這樣……

我有很多話想說，也有事情想告訴她……但是，第一句話該怎麼說呢？

那是一種充滿自信與確信的剽悍的笑容。

不像平常那樣模仿川平主播也充分表現出有不和同學的心境。

「怎麼啦，花灑？已經調查完畢了嗎？」

這是指什麼情形啦？剛纔聽到的還不是全部嗎？

大滴的眼淚一滴滴從葵花的雙眼溢出。

正常開口總覺得不夠花心思。

「嗚……嗚嗚嗚嗚……！花灑，謝謝你……」

「對。然後，雖然我不是要拿告訴你們這個情報當交換條件，但我可以帶葵花離開工作崗位一會兒嗎？因爲她似乎一直掛念着燈飾的事情。」

山葵學長拿着一個塞得格外厚實的資料夾，露出扭曲的笑容。

她緊緊握住愛用的紅筆，以顫抖的嗓音叫她的名字。

「爲什麼只拿這次的事情來判斷？她可是Cosmos會長耶！過去一直維持全學年第一名的成績，個性也有夠好，有夠體貼……」

「哪裏，我纔多虧了你讓我們可以自由行動。那我要走啦。」

「就算這樣……」

往教室一看……太好了，還好妳在……葵花。

光是看着她默默待在教室角落做事的模樣，就覺得胸口很痛。

葵花不像平常那樣粗魯地撲向我，而是有點客氣卻又強而有力地用拇指與食指捏住我的制服下襬。

「不……不是的！全都是我不好！只要我好好檢查過……」

「那次她不就被懷疑是犯人，被大家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嗎？那個時候，我就什麼事都做不到……可是，妳不一樣。即使她累了，說『是我偷的』，妳還是一直相信她，最後事情就解決了，不是嗎？」

「花灑，Cosmos會長的推薦會被取消……這實在……」

直到現在，葵花真的都很努力啊……

山葵學長最後跟我們交代了幾句，就寶貝地捧着厚實的資料夾，一步步走遠了。

我也一樣，哪怕連葵花自己都說事情是自己做的，我也想相信她到最後。

接下來，我對他們兩人說明了情形。說明再這樣下去，繚亂祭將會走向以延期爲名的停辦。

要防止這種情形，就得想辦法擠出足以弄到燈飾的預算。

「爲什麼……你爲什麼知道了？爲什麼相信我？」

「不……不可以！我不能給大家──」

那麼，我也去找葵花吧。

得先問過我們班的繚亂祭執行委員。

妳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啊。

「我說啊，有不和同學，部江田同學。」

「是Pansy和Cosmos會長……沒錯吧？」

「那當然，我會叫他們保密，你放心吧！」

畢竟前不久Cosmos纔開開心心地提起這件事耶，說自己應該可以推薦上醫學院，還說所以以後也能繼續待在圖書室！

「Cosmos會長的現狀？」

「啊～～……跟他們說是無所謂，但就像我剛纔說的，也要請他們……」

……謝啦，有不和同學。謝謝你一直容許我的任性。

她的表情很複雜，既像是擺脫了先前一個人藏在心裏的事物而放心，卻又有着被人得知的絕望。

我不經意地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現在是十八點。

「啥……啥啊！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句話對其他每個人都說得通。所以，請妳不要再自己一個人扛起來了。」

「原來事情弄成這樣了嗎……」

學校都陷入了這麼糟糕的狀況，卻只有他看起來始終老神在在。

「一個學生會長解決不了校內的重大問……題。這當然會讓大學方面的印象不……好。立志朝醫師這種拯救人命的立場邁進的人，連東西都管理不好，根本免談……吧？」

「啊……嗯，嗯……」

「當然，她自己應該也不想弄成那樣，所以現在拚命行……動──說是這麼說，但那也只是順便，她的真心應該就只是想幫助朋友……吧。」

我知道，Cosmos就是這樣的傢伙。

「這……！話也許是這麼說沒錯……」

「……！什……什麼事？我有事情要忙……」

「那就沒問題。」

「就和那個時候的葵花一樣。因爲我的兒時玩伴雖然有點傻氣，但不會沒有理由就做出奇怪的事情，這點我這個兒時玩伴比誰都清楚。」

「……花灑～～……」

繚亂祭和Cosmos的推薦明明是兩碼子事吧！

聽到這句話，我鬆了一口氣。

「以前……我們國小時那次貼紙竊案，妳還記得嗎？」

「那麼，你怎麼會在這裏？」

比起自己，更優先照顧別人……現在她也拚命想救葵花……我就非得把真相全都說出來，犧牲這樣的傢伙嗎？

「……葵、葵花，可以跟妳講幾句話嗎？」

「那當然！畢竟憑我們沒辦法讓葵花打起精神啊！這種時候，就讓我們依靠兒時玩伴的力量吧！」

上一次說話是今天的午休時間剛結束。可是，我卻覺得好像已經很久沒跟她說話了。

以及除了關於燈飾破損的真相，所有有關繚亂祭的事情。

這種感覺和平常不一樣，但莫名地比平常開心多了。

「眼前就先別做這些工作了……我們說說話吧。」

「啊，可是，我還有網球隊那邊……」

「那邊不用擔心。我剛剛纔跟網球隊的隊長講過幾句話，結果對方說今天葵花可以不用去幫忙網球隊的工作。」

因爲我也把跟有不和同學他們說過的事對網球隊隊長說了啊。

「咦，可是，我……」

「細節我晚點再跟妳解釋啦……那麼，翌檜，葵花可以交給妳嗎？我還要去把另一個人也找來。」

「好的！包在我身上！那麼葵花，我們一起收拾吧！來，快點快點！」

翌檜發出雀躍的聲音，但顯然是強顏歡笑。

畢竟我們所處的狀況還無法說是能夠解決這件事。

反而仍然處在絕望的狀況……只是即使如此，總算能和葵花一起相處。這是令人開心的事實，相信只有這個事實是不會變的。

正因爲這樣，翌檜才笑了……真的很謝謝妳今天陪了我一整天。

雖然還很辛苦，不過接下來也要多仰仗妳了。

＊

「……啊，是花灑……啊。」

「嗨，小柊，還有……Pansy。」

我們離開自己班上之後，去的地方當然是Pansy的班級。

在這裏，我們把先前對有不和同學與部江田同學說過的話，也告訴了這個班的繚亂祭執行委員……以及很在意這件事的Primula，同樣得到了和Pansy說話的時間。

只是，若要說有什麼小小的問題……

「不……不可以過來這邊！不准你們欺負Pansy！」

就是小柊的這種態度。

閱覽區瀰漫着緊繃的氣氛。

我極力擠出笑容，對她們兩人點了點頭……儘管這當然是虛張聲勢。

……那麼，既然小柊也準了，這次就跟Pansy說話吧。

畢竟最先發現這件事的不是別人……就是Cosmos自己……

她的聲音像是有所猶豫，不知道對於我查出真相這件事應該開心，還是嘆息。

「他給了我建議，說花灑同學和翌檜同學有重要的事情瞞着我。所以，我就去查了，調查燈飾這件事的詳細情形。真是的……一個人查起來可費事了……可是，我查到了真相……多虧了Primula。」

「我想跟她談，是爲了讓大家能好好相處。所以小柊，可以讓我和Pansy談談嗎？」

啊啊，原來啊。翌檜是假裝生氣這件事，Pansy固然察覺了，但小柊沒察覺……

Cosmos深深低頭，說出懺悔的話語。

翌檜就說想好好跟她道歉啊。

「這……這是爲什麼呢，Cosmos會長？因爲妳不是一直很忙嗎？應該根本沒有時間去查燈飾的事情……」

畢竟Pansy和翌檜的爭執中，最大的受害者其實是受到牽連的小柊。

「……是這麼回事嗎？」

雖然也是有着許多看不到長進的部分啦……

「嗨，我等你們很久了，花灑同學、Pansy同學、小柊同學。」

原來如此。翌檜沒講津輕腔，所以妳就看出她是在演戲……

「花灑同學和翌檜同學有事情隱瞞我，Primula同學道歉……我有種奇怪的預感，所以就跟Primula同學問個清楚。結果啊，她就告訴我很多事情……例如說，一年級的赤井撫子同學有過的行動。」

Cosmos有複誦別人說的話來回答的習慣。然而，她說這句話的聲調裏沒有平常的平靜與溫和，而是以日本刀似的鋒銳斬向我。

不管多麼爲難，妳還是一樣敏銳啊。

「那個，Cosmos學姐！是我不好！是我應該好好弄清楚裏面裝了什麼！所以，這不是Cosmos學姐的錯！」

這女的不管是在緊要關頭，或者不是緊要關頭，總是想靠小椿幫忙。這種差勁的心態有沒有辦法改一改啊……

這就表示，接下來……

妳的餘生會在離校時間到的同時結束，這樣好嗎？

她可怕得讓人不由得想拔腿就跑，但總不能真的跑掉。

Cosmos的模樣和平常待在圖書室時不一樣。

翌檜以擔心的眼神看着我。

「……是這麼回事啊。」

「大……大家好好相處？是……是真的嗎？大家真的可以好好相處嗎？」

坐在她身邊的葵花表情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

「…………你們已經，知道內情了吧……」

「我作夢也沒想到，剛纔的『我們圖書室見，葵花同學也要一起』這個約定，這麼快就能夠實現……」

「……知道了……如果大家可以好好相處……那樣比較好……」

撫子把燈飾藏到游泳池附近的花圃……只要知道這個情報，多半就夠了吧。

「我不是來欺負Pansy的，妳放心吧。我就只是有幾句話要跟她說。」

「啊～～小柊，如果可以，我希望妳也一起來……」

「Cosmos……會長……」

「那我就單刀直入說了，我要妳馬上跟我一起，再去圖書室一趟……因爲葵花和翌檜在那裏等妳。」

Primula後來好好去對Cosmos道歉了嗎？

「是Primula？」

「既……既然這樣，就先把汝要說的事情告訴吾！吾先斟酌個一年左右，然後跟小椿商量完再決定！」

「「…………！」」

「嗚！嗚嗚嗚……知道了……那我也一起去！我不能放Pansy一個人！」

只見她仍然維持害怕的模樣，視線頻頻來回瞥向我和Pansy。

之前她在擺攤彩排的時候立刻拔腿就跑，這次竟然都不逃避。

小柊，沒有這回事。妳已經提供很足夠的依靠了。

到底是爲什麼……

「如……如果有什麼萬一，我會卯足全力保護Pansy，所以請妳放心！我有好好準備妙計！」

＊

看來她自己是想盡力保護Pansy，雖然膽怯，語氣仍然進入了「就算是逞強也非努力不可」模式。

小柊儘管害怕，但想由自己保護Pansy的心情大概並未動搖。

我們對看一眼，Pansy就發出平淡中又帶着失望的聲音。

我喊出這個在場人物的名字，同時用力吞了口水。

「她對我道歉了，說『上週五本來應該由壘球隊收拾燈飾，但我特意沒交代下去。對不起』。」

「我……我有要和Pansy在這裏度過餘生這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柊，我要去圖書室，因爲花灑同學邀了我。」

彷彿這些氣息都是從Cosmos全身溢出的。

Cosmos強烈的呼喊，讓葵花和Pansy都不說話了。

「話也許是這麼說沒錯啦，可是，爲什麼要特地來圖書室？Cosmos會長妳不是爲了繚亂祭很忙嗎──」

嗯？本以爲是Pansy會有反應，結果是小柊全身一震。

得到Pansy答應了。好，這樣事前準備就完成啦……

「咿！翌……翌檜也在？」

「不是的，葵花，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只把話轉達給妳，應該跟妳一起去。可是，我沒這麼做，所以──」

「總之，你們三個要不要都坐下？」

我們被Cosmos不容分說的氣魄震懾住，乖乖聽話坐下。

可是，這是怎麼了？總覺得她們兩個都用很擔心的表情看着我……嗯？

真的，跟前不久比起來，實在好棒──

時間是十八點三十分。

她的眼中燃燒着強烈的怒氣，以強而有力的眼神看着我們……

想來……Cosmos已經知道了……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她臉頰瘦削，有着黑眼圈……到這裏都和在學生會室見到的時候一樣，但接下來的部分不一樣。

「所以，首先我要召喚小椿！這樣一來，有什麼事情就可以請她幫忙處理！我好害怕，所以負責確保安全的逃走路線和加油吶喊！」

「…………！」

本以爲自己站在保護別人的立場，其實卻是站在受保護的那一邊。

啊，她口氣變回來了。不過，似乎還在猶豫。

「就是在這繚亂祭的事情上發現了重大的事實，所以我很想和你們……尤其想和葵花同學還有Pansy同學談談。」

「妳們兩個都安靜！」

我帶着Pansy和小柊前往圖書室，就看到葵花與翌檜坐在閱覽區，盯着我們看。

「我不要Pansy又被罵！今天的翌檜好可怕好可怕，不可以去！」

「謝啦。小柊果然很靠得住。」

那是──

Cosmos確定我們都坐下後，在桌上攤開愛用的筆記本。

不但期間很長，還丟給小椿處理喔？

因爲光是妳願意陪在身邊，Pansy絕對很高興。

這種情形對當事人而言一定糟透了吧……

「我想也是……翌檜的演技也還得再學學。」

「……妳早就看出來啦？看出翌檜是故意生氣──」

「算是吧。而且在走出圖書室的時候，我就隱約猜到了。」

小柊這種重大的長進讓我格外欣慰。

「花灑……」

「請……請問……Cosmos會長，妳不是有全校集會的會議要開嗎……」

是山葵學長嗎……也是啦，不可能會是別人了。

「我靠不住……Pansy還是那麼難過……」

果然是這樣。爲了繚亂祭忙得要命的Cosmos會出現在圖書室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原來是我啊。造成燈飾破損，逼得繚亂祭只差一步就要停辦的人…………真的很對不起，葵花同學，Pansy同學。」

這讓我窩心之餘……也有些爲難。

「真正情緒爆發的時候，說話口氣就會變，這纔是翌檜吧？」

再來就看接下來大家的商議是否能夠順利……但這是賭注。

「就在前不久，翌檜同學也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不過也好……這沒什麼，答案很簡單，會議已經結束了。因爲本來就只是討論明天要對學生們公開什麼樣的情報，以及公開的步驟。這個議題花不了太多時間。」

「翌檜同學，妳和花灑離開學生會之後，是不是和別人見過面？例如說，所處立場跟我很近的其他學生會幹部。」

「那麼，我們開始談吧。」

朝她愛用的筆記本看去，可以看見幾滴水滴。

這水滴是什麼……已經不必多說。

「是……是我！都是我不好！我因爲自己忙，就只吩咐下去，對自己該做的事情馬虎了！我始終認爲應該重視規則，這種行動的結果，造成有學生不滿！……就是這些情形，搞出了這樣的結果！」

纔不是……Cosmos，妳最嚴重的問題不是這些。

是什麼都想自己一個人扛起來……

「我要跟你們談的正題是這個。因爲我下了錯誤的指示，造成燈飾破損……所以，責任由我來負，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

「妳說負責任……Cosmos會長，妳到底打算怎麼……」

「那還用說？翌檜同學，我要在明天的全校集會把真相全都告訴學生們。」

「這！不……不可以！一旦做出這種事──」

「這不像妳啊，翌檜同學。校刊社不是爲了把真相告訴學生而活動嗎？我只是要做一樣的事情。」

「這……是這樣沒錯……是這樣沒有錯，可是妳的狀況不一樣吧！妳明白嗎！要是問題鬧得更大，不只是繚亂祭可能停辦……妳……妳大學推薦入學的事情也會被取消！」

「事情會變成那樣……？」

這大概是連Pansy也不知道的事實吧。

我第一次聽見Pansy這麼絕望的聲音……

「這點不用擔心，只要好好唸書，在常規入學考及格就好了。所幸學生會在繚亂祭結束之後就要改選，接下來……我就多得是時間了。」

這番話的意思，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懂。

Cosmos是想採取和葵花一樣的手段。

覺得弄壞燈飾的自己在會造成圖書室的名聲受損。

如果這樣造成使用者減少，第一學期的問題就會復發。

所以，她將不再來圖書室……

「不，現在去叫小椿也……」

然而，在場的每個人都懂得這是虛假的平靜。

不妙啊……這個狀況……

「謝謝妳，葵花同學……可是，我要說的跟剛纔不一樣……我想這次的問題，無論是我、Pansy同學，還是葵花同學，都有做不好的地方……所以，要不要我們三個一起在全校集會上道歉？」

「纔沒有！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沒關係！只要妳變回人很好的翌檜，我就好滿足好滿足了！」

「如果明天要開全校集會，那正好。請給我發言時間，讓我告訴大家是因爲我吩咐葵花去收拾，纔會造成燈飾破損。」

「花灑同學不要插嘴，你和這個問題無關。」

就這樣挑一個人來當壞人，三人都無法認同。

坦白說，我都牽連到這地步，怎麼可能跟我無關？但就算我這麼說，她們也肯定聽不進去吧。

「那個，小柊，這和剛剛說的是兩回事，不過……前不久我在圖書室吼妳，真的很對不起。妳明明沒做錯任何事，我卻讓妳不愉快了吧……」

糟糕……雖然我早就知道，但Pansy也相當衝動。

那麼，剩下的就是……

接着……

「呼～～！呼～～！吾和小椿也會吵架，可是都會好好聽對方說什麼！可是，妳們三個都不聽別人講話！不可以開口閉口都是自己，覺得只有自己是對的！有很多都是對的！所以要選哪個對的，得好好討論纔行，可是……爲什麼妳們就是沒辦法好好討論！」

「以前我就一直覺得Cosmos學姐和葵花都太感情用事。妳們是不是應該學着讓自己有更冷靜看待事物的視野？」

最關鍵的燈飾這件事並未解決，但至少解決了一個問題，讓我放心多了。

Cosmos慢慢喝下紅茶後，說出這麼一句話。

「Pansy同學，這句話我要原封不動還給妳。妳纔是感情用事，想自己一個人把責任都扛起來吧？」

「要做的事情會變多。」

「妳們適可而止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柊被翌檜摸着頭，開心地微笑。

因爲她們三個都完全沒有讓步的打算。

她內心多半怕得要命吧～～

如果從她面前看去，她臉上的表情大概很糟吧。

小柊大概是聽到Pansy溫和的說話聲而安心了，恢復平常的說話口氣，滿臉笑容坐到椅子上……雖然什麼問題都還沒能解決，但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消失，這種平靜的氣氛讓我放下心來。

「我還是覺得，應該在明天的全校集會上說出一切。」

Pansy的目的果然是這樣。她就是爲了這麼做，纔會之前什麼都不說。

……之後，大家各自喝着Pansy泡的紅茶，稍事喘息。

「這再怎麼對都還是不對啊！Cosmos學姐死腦筋！」

小柊繼續說着憤怒的話語…………背對着我們說。

然而，這個方法……

「可……可是這樣一來，Cosmos學姐會……！」

「是啊，Cosmos會長沒有必要說出真相。」

「唔！」

小柊發出強而有力的痛哭。一種像是要把先前的鬱悶一掃而空的呼喊。

「……妳說什麼？」

「好的！我會卯足全力誇妳！」

「謝……謝謝妳……小柊好厲害喔……」

Pansy立刻接着說。

「嗚嗚～～……可是……」

不把真相告訴任何人，迎來明天的全校集會，犧牲葵花的方法。

……所以她打算隱瞞到最後關頭，直到最後那一刻才說出來。

說出所有真相，迎來明天的全校集會，犧牲Cosmos的方法。

「不可以，葵花。妳明年也要在網球隊活動吧？就當作是爲了讓妳能繼續打妳最愛的網球，也不能讓現在這種狀況維持下去。Cosmos學姐也有推薦上醫學院的事……可是，我沒什麼。就算被其他人討厭……也只是回到前陣子的情形。」

我得想辦法阻止纔行……！

「妳、妳、妳…………」

「……不行。不行啦！Cosmos學姐，不可以說出來！」

說出不上不下的真相，迎來明天的全校集會，犧牲Pansy的方法。

「……這！說……說我死腦筋？……要……要這麼說的話，葵花同學不也是擅自認定自己錯，做出幼稚的行動嗎！」

小柊，妳好厲害……我沒想到妳竟然會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哼哼～～多誇我幾句～～」

怎麼辦？這個爭吵不會有結論。

「花、花灑……！」

「不用擔心！憑小椿的作風，只要知道吾這個她的好朋友有危機，馬上……大概三秒左右就會趕來！快點！快點快點！」

「不用擔心，葵花！我也會幫忙！妳不覺得與其自己一個人努力，大家一起努力比較開心嗎？」

「小柊，對不起喔……」

再這樣下去，不用到繚亂祭，她們三個人的情誼就會瓦解。

翌檜以焦躁的視線看向我。

「Cosmos學姐和Pansy都囉唆！妳們講這些腦筋好的人講的話，我也聽不懂！因爲我就是笨……我就是笨！所以說成是我的錯就好！」

Pansy以帶着點平靜的聲音這麼說。

「好了！妳們三個都坐下！然、然後對吾說，妳們已經不生氣了！然後，吾也坐下！還……還有，花灑儘快去聯絡小椿！小椿一定會保護吾！」

難得妳說到一半都還很像樣，最後還是走向小椿路線啊。

多半是作夢也沒想到小柊竟然會做出這種事吧。

這個時候，某個一直維持靜觀的人開始全身發抖。

小柊站起來大喊。

「受不了！今天真的好糟！大家都只顧着吵架！不可以一直都在吵架！這樣一點都不開心！」

「是啊。所以，妳也坐下吧。然後，我們一起喝紅茶吧。我現在就去準備。」

只是………………爲什麼妳是背對着我們大喊？

她的動作像是在強忍，也像是在害怕。

都已經不生氣了。

所以，三個人一起。

因爲一旦自己說出真相，Cosmos也就會查出真相。

「對不起，小柊同學。」

「是啊。我的應考、Pansy同學的圖書室、葵花同學的網球隊。要找回信任多半會很辛苦……可是，我覺得不是辦不到。」

「「「……！」」」

「喂，妳們幾個，先冷靜下來。我……我們先好好討論。我就是爲了這個……」

「Pansy也不可以這樣！說成我的錯纔是最好的！」

三人都不由得啞口無言，看着小柊。

不過小柊，我們不必叫小椿來。

然而，接下來纔是問題。反對Cosmos說出真相這一點，葵花和Pansy一樣。但接下來就不一樣。

「妳們兩個，可不可以適可而止？我都說責任由我來負了，這樣不就好了？從說出一切真相的觀點來看，也是我的行動才最正確。」

既然無法讓大家都走到大團圓結局，就大家一起走上另一條路嗎？

「Pansy同學！」「Pansy！」

不知不覺間，三人都站了起來，強烈地互瞪。

「……不管葵花還是Cosmos學姐，都是小孩子。」

我非得走向從這些方法選擇其一的結論不可嗎？

「Pansy泡的紅茶！好開心！我好喜歡好喜歡Pansy泡的紅茶～～！」

因爲她們三個……

相信她本來想更早道歉，但畢竟現在狀況非比尋常。

當然，葵花不可能容許。

「是……是真的嗎？妳們真的不生氣了？」

是這麼回事嗎……

葵花似乎再也忍不住，眼眶含淚地呼喊。然後……

不妙……我是想過這三個人在這種狀況下到齊就會發生一些事情，但我沒料到事態會發展到這地步。

……還是非得決定不可嗎？

「對不起，小柊，讓妳難過了……」

翌檜在這個稍微穩定下來的時機，有點顧慮地對小柊說話。

小椿是有粉紅色的門和四次元的口袋嗎？

「翌檜……」

翌檜對唯一顯得還不能接受的葵花露出笑容。

「……知道了。我也……我也贊成Cosmos學姐！大家一起道歉！」

「謝謝妳，葵花同學。」

Cosmos就像擺脫了纏身的惡靈，笑容變得溫和而平靜。

就是這個啊……Cosmos還是最適合這個笑容。

「呵呵。不過，真沒想到我竟然會和妳們吵成那樣……這也是很寶貴的經驗。」

「是啊，Cosmos學姐。」

「啊哈哈！就是啊！我也嚇了一跳！」

「大……大家又要吵架？不可以！吵架很可怕！」

「不用擔心啦，小柊同學。我們不會再吵了。」

「那我就放心了～～！」

小柊不假思索地接受了Cosmos的說法，開懷地笑着喝紅茶。

她本人完全沒發現，但就這件事而言，MVP肯定是她。

真的要多謝妳啦……小柊。

「好了……那我差不多要回學生會去了。因爲繚亂祭這邊還有事情必須先做好。」

Cosmos喝完紅茶，緊緊抱住愛用的筆記本站起。

「那麼葵花！我們也回去吧！接下來我們都要在一起！請妳不要什麼都想自己扛！」

「嗯！一個人好寂寞，我不想再這樣了！我也想和翌檜在一起！」

接着站起的是翌檜與葵花。兩人和樂融融，面帶笑容邁出腳步。

哼哼哼！畢竟現在時間是十九點。

……明天有全校集會。

哪有可能！三個人一起道歉？大家一起克服？

Cosmos、Pansy與葵花要在全校學生面前道歉。

「差不多到了很棒的時間啦」！

只是，Pansy對此並沒有厭惡的跡象，反而顯得有些開心。

尤其是Primula！就是因爲她把流言當真，纔會弄成這樣的情形！

……可是，不會有事的。我們過去也是無論遇到多大的麻煩，都一路克服過來了。

只是話說回來，我早知道一旦被妳們得知就會被阻止，所以都不說啦！

我追求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對我最有利的結局！

就讓我們一起克服吧，Cosmos、葵花、Pansy……

畢竟Pansy她們三個……尤其Cosmos，說來說去就是個性正經，責任感又強啊。

所以無論要動用什麼樣的手段，「唯有」這幾個跟我有交流的傢伙，我一定要想辦法！

我怎麼可能容許這種結局發生！

既然妳們要這樣，我也完全不會有意見，當然會奉陪到底。

然而，無論她們如何誠心誠意地道歉，都未必能夠得到原諒。

的確，現在的狀況令人束手無策……完全是四面八方都堵死了！

「太棒啦！我好開心好開心～～！」

我要在我相信的路上往前衝！

──各位以爲我真的會講這種話嗎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柊，不用怕，我會陪妳一起，所以不用擔心。」

Cosmos、Pansy、葵花，妳們都沒發現吧！

這條路才能通往對我最有利的大團圓結局！

哪怕妳們想到了跟我一樣的手段，也不會實際去做吧……可是，我就會去做！

對Pansy而言，小柊多半已經變成很重要的朋友了。

畢竟之前她在班上一直都沒有朋友。

如果沒有路能讓大家都得救，那就選擇大家一起犧牲的路。

而且啊！怎麼想都覺得這次的事情，最不應該的明明就是Primula和撫子吧！

剩下的人我纔不管！

我會好～～好要她們跟我合作，負起該負的責任！

小柊真的是緊緊黏着Pansy不放啊。

就爲了這些後來才冒出來的女生，要Pansy她們三個犧牲？白癡啊！白癡嗎！

既然這樣！只要朝第九方前進就好！

「Pansy！我一個人會怕，不敢回教室！」

那麼，所有人都起身離開了，我也差不多該展開行動了。

我們不必硬要走到完美的大團圓結局。

妳們看着吧！接下來，我可要照我的意思做了！

那麼，就讓我們開始吧！開始我正在準備的世紀翻盤大作戰！

當然，我是沒打算更進一步責怪她們，但我也不會放過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