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喜歡本大爺的竟然就只有你一個
《喜歡本大爺的竟然就你一個?》 · 駱駝 · 2.1萬 字

「好嘞!到了!……嗚哇!」
我們急急忙忙從西木蔦高中出發,總算是到了那個地方。
毫無疑問三色院堇子就躲在這裏,可是……
「這人怎麼這麼多……」
左看右看全是人,別說能看到三色院堇子的身影了,假使人就在附近也很難找到。
「不、不不不不好了喏!陌、陌生人氾濫了喏!我在這種地方會去世喏!不、不快點找到小堇子的話,我和小堇子都會死翹翹喏!!」
「哇!柊、柊親你冷靜點!沒事兒咻!這裏可沒有危險份子!」
這裏大量的路人使得小柊向陷入了輕度恐慌的狀態。
她緊緊貼着Cherry,完全不打算分開。
「咻哇!這裏人超多呢!姆呼呼!真是拿你們沒辦法~!這裏就靠天使蒲公英的魅力吸引全員……姆咻!特正學長,你幹什麼!請不要冷不丁地捏我的脖子!」
「你給我老實點」
「姆呼——!果然特正學長心腸大大的壞!」
小風阻止了不曉得打算幹出什麼荒唐事的蒲公英。
雖然有些粗魯,但姑且算是他本人對蒲公英的擔心。
遺憾的是,這份擔心根本沒有傳達給蒲公英……
「花灑,怎麼辦?這麼多人的話……」
「是啊,我想想……」
果然水管看到這麼大的人流,也不免心生退意。
「就這樣放棄不好嗎?膽小如鼠的那孩子不可能會在這麼多人的地方。再說時間早就……」
我看了看手機,現在是六點二十分。
接着我把紙袋遞給虹彩寺堇0;Pansy1;。
「大家!抱歉,能拜託你們分頭找嗎!?如果發現那傢伙的話,請立刻聯絡我!」
「只要有了這副手套,就算不和花灑君牽手我也很暖和」
她時而生氣,時而抱怨,一會兒苦惱,一會兒歡笑……在這短短的幾天裏,虹彩寺堇0;Pansy1;向我展現了她各種各樣的感情。我想這些一定是虹彩寺堇0;Pansy1;面對戀人才會展現出的表情。
虹彩寺堇0;Pansy1;戴上手套後,順勢握住我的手。
「但是,要我告訴你可得有個條件。你應該知道這個條件是什麼對吧?」
當只有我們兩人的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肯定會做什麼。
「要我實現『虹彩寺堇的目的』對吧?」
目前爲止,我從三色院堇子的好朋友那裏收集到了那傢伙所在位置的提示。
「姆呼呼!那麼我就找對面!特正學長,我們走吧!」
「謝謝,我很高興」
小柊告訴我的『如月雨露做了多餘事情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紙袋看向裏面,接着雙眼微微睜大,
來到這裏之前,我都沒能理解清楚『虹彩寺堇的目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現在就實現『虹彩寺堇的目的』」
「這是什麼?」
然後……
「這件事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因爲我認爲幫助花灑君一起尋找能增加你對我的好感,所以我纔會這麼做」
至今爲止我經歷了各種各樣的苦戰惡鬥。
山茶花告訴我的『大家的地方』。
「嗯,我沒有問題」
陪我陪到現在的Cherry、小柊、水管、蒲公英還有小風他們五人分成兩組各自跑向兩邊。
「和你很配」
虹彩寺堇0;Pansy1;面帶着笑容,直勾勾地看着我。
從一開始,那傢伙就是這麼告訴小柊的。
「呼呼呼……。回答正確」
「我也從那孩子那裏得到一個提示。花灑君你想知道嗎?」
「……我知道了」
我是希望他們當中有誰能找到,不過可以的話……
「你們倆真的太像了」
但是,正因爲如此我不能看丟自己相信的東西。
乍一看,會覺得我已經把所有提示都收集齊了。
從Cherry的話中察覺的『如月雨露只和三色院堇子有關係的地方』。
……不過,再回想一下小柊說的那句話。
我送這幅手套絕不是這個意圖。
「真是件精美的禮物」
無論會造就多麼悲傷的結局,無論虹彩寺堇0;Pansy1;會多麼悲傷,
「……幹嘛?」
虹彩寺堇0;Pansy1;輕聲地回答後,從我手中接過了紙袋。
「哈咕!手!居然是牽手!?……咕!就算是情況緊迫也太……花灑,我會用我的方式來幫你……可萬一我要是中途力氣用盡的話……先說聲抱歉……」
「首先,你先把這個收下」
我要想解決的話可以立馬解決,可是……
「好!Pansy,我們也……」
「……是嘛」
既然決定要做那就要做成,這就是爺的座右銘。
不過……
我給『Pansy』準備的禮物……她戴上了我送的手套。
我不清楚我和小桑的友誼在『Pansy』眼裏是何種東西。
「想啊」
這個目的所造就的結局太過悲傷,我實在忍不下這個心。
「我要是那孩子的話,很抗拒被花灑君瞎貓撞上死耗子的找法找到。如果要找的話,希望花灑君能知道正確的位置再找到自己」
『三色院堇子的所在之處』以及『虹彩寺堇的目的』。
「怎麼樣?」
照理說,三色院堇子早就已經離開這裏了。
明明他都說過這件事上不會再出手幫我,他沒有幫我的理由卻還是幫我爭取時間。
只是準備的禮物恰巧會有這樣的解釋罷了,僅此而已。
我明白什麼是『虹彩寺堇的目的』。
「爲什麼花灑君能這麼斷定?」
最後的提示。當我得到這最後的提示的時候,我才能算是找到三色院堇子。
就在我邁出腳步的瞬間,虹彩寺堇0;Pansy1;用冷靜的聲音制止了我。
「我很高興你能明白」
「明天不是Pansy的生日嗎?所以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虹彩寺堇0;Pansy1;露出了迄今爲止完全不同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姐姐在祝福自己的妹妹一般。
Cosmos告訴我的『幸福和不幸一同誕生的地方』。
「你做事情也挺不上不下的。嘴上說着想要成爲我的戀人,卻還幫我一起尋找三色院堇子,照理來說這不應該的。對你來說我找不到那傢伙纔是最好的」
「真的好嗎?」
小桑告訴我『我來爭取時間』。
我冷靜地說出決意。
「……」
也難怪我收集了那些提示後也依舊不知道那傢伙所在的正確位置。
「請你稍微等一下。花灑君」
「好、好怕怕喏!但是我想要見到小堇子喏——!!」
『既然這樣,我就稍微透露點給我珍視的朋友,我會藏在哪裏。那個人如果問起來的話,你告訴他也沒有關係』
我最先做的事情是從包裏取出一個紙袋。
我詢問的同時也隱隱約約有所察覺。
這些人手握三色院堇子所在地的提示。
「絕對還在」
我還沒有收集齊所有的提示。
果然會變成這樣……
「花灑君,生日禮物一般都是生日當天送的喔?」
「Pansy,你丫的也拿着提示是吧」
「不管是最開始還是最後,花灑君和大賀君的友誼最讓我們頭疼吶」
也喫了不少被預料之外的事情背叛的苦果子。
我必須要解決的問題有兩個。
我已經問過小柊、Cosmos、向日葵、翌檜以及山茶花。
虹彩寺堇沒有回答。
「Cherry學姐,請你儘量不要給周圍行人添麻煩!請一定要儘量!」
「現在花灑君你展開地毯式搜索,說不定能找到那孩子。但是我說如果有一個更加切實的方法能找那孩子的話,花灑君你會怎麼做?」
向日葵和翌檜告訴我的『開始的地方』。
而事實上,小柊告訴我的是,那傢伙把提示告訴了Cosmos、向日葵、山茶花以及翌檜這四人。
「因爲小桑說了」
她美麗的笑容中映出強烈的決心以及絲許寂寞。
我們、嗎……
「知道了!柊親、水管仔!我們去那邊找!」
「……」
我當然不會拒絕。因爲現在的我是Pansy的戀人。
「因爲明天我給不了,所以現在給」
三色院堇子所珍視的朋友。
但是因爲『Pansy』我和小桑纔會……
看到這個笑容,我得以確定。
這兩個問題,我曾以爲最先該解決的是『三色院堇子的所在之處』。
既然如此,我就要相信他並且找到那傢伙。
「是啊。你丫的不會說謊。所以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啊,除此之外還有別的理由不是嗎?」
我曾以爲虹彩寺堇是以自我爲中心的人。
以爲她從頭到尾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成爲我的戀人。
但是,我想錯了。
「你也是爲了三色院堇子,纔會幫助我的對吧?」
這還需要問嗎?之前那起車禍也是如此,虹彩寺堇挺身而出保護了三色院堇子。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爲三色院堇子做些什麼呢。
她乍一看不覺得會有什麼煩惱,但其實她也有着自己的煩惱。
是繼續這樣,遂了三色院堇子的願。
還是爲了三色院堇子,讓我和那傢伙見面。
「……這還需要問嗎?」
虹彩寺堇頓了一下後,如是說道。
「那孩子可我人生中結交的第一位朋友。從初中起就一直陪我商量,還教會我怎麼做點心,一直一直在幫助我,我最珍視的朋友啊。因爲有那孩子在,纔會有現在的我。因爲有那孩子在,我才能成爲我」
想必三色院堇子也抱着和虹彩寺堇相同的想法。
正因爲她們彼此都珍視對方,所以她們纔會採取搖擺不定的行動。
「我第一次遇見那孩子的時候,真的特別高興。因爲遇見了第一個能理解我的人。和那孩子在一起的時光,是我一生的寶物。我想要幸福。……但同時我也希望那孩子幸福……」
彷彿在說至今壓抑的心意決堤一般,虹彩寺堇潸然落淚。
「但是那孩子期望的是我的幸福。她只期望我變得幸福。所以她寧願犧牲自己。她付出了這麼多,我也不清楚該不該無視她的心意……」
我知道。所以虹彩寺堇纔會以我的戀人的身份陪伴至今。
虹彩寺堇這麼做絕非爲了她自己。
她是爲了三色院堇子,虹彩寺堇才扮演起我的戀人。
我向將我們維繫起來,促成這一切的女生表示謝意。
『虹彩寺堇的目的』還沒有全部實現。
——高二 十月。
「Pansy。和我分手」
見到三色院堇子後,對她要說的應該有不少。
突然我停下腳步。
「但是,這些都是那孩子爲我準備好的東西……。因爲那孩子扮演了我,我才能得到這些東西……。到最後我依舊單方面受到那孩子的幫助……」
怎麼辦?我要是故作姿態導致失敗可就得不償失了。
「放心吧。你早就擁有了」
然而這句話我對『Pansy』說了無數遍。
『虹彩寺堇的目的』是『體驗自己曾經期望過的未來』。
「謝謝你,花灑君。爲我實現了我最後的願望……」
「花灑不用煩惱嘰……。因爲我也和她一直在等着你嘰。……只要你找到她你自然就會明白你應該說什麼嘰。……嗯嘰嘰嘰嘰」
「謝謝你。……虹彩寺堇0;Viola1;」
是啊……。我爲什麼要和虹彩寺堇分手……
淚流不止的Viola擠出笑容,沙啞地回答我。
虹彩寺堇一邊流着淚,一邊緊緊地注視着我。
「你自己喜歡上的,不管爺的事。放棄吧」
當我實現最後目的的瞬間,我會得到三色院堇子的提示。
可是,虹彩寺堇在此之上祈願的是……
對虧了虹彩寺堇0;Viola1;,我們才結下了更加深厚的牽絆。
「作爲回禮,我會告訴你一個絕好的情報」
「呼呼……。呼呼呼……。真是最差勁的理由。面對我這麼可愛的女生,居然會說出這麼過分的話來……。我是不是喜歡錯人了?」
有一個目的,唯有這一個目的連她本人都不清楚是否該去實現。
雖然對不住來幫我的大家,但我還是向自己找到。
「……我該說什麼好?」
我要肯定Pansy是我的戀人,同時也要以戀人的身份拒絕她。
那傢伙總是綁着三股辮戴着眼鏡,不讓我見到她原本樣貌,總是氣得我說出來的那句話。
西木蔦也好唐菖蒲也罷,虹彩寺堇結交到了許多朋友。
「那、那麼……,我最後一個想讓花灑君對我做的事,你也清楚了吧?」
「你的臉,不是爺的菜」
我不能繼續當Pansy的戀人。
「想和許多朋友們在一起。這也是你想要做的事對吧?」
至今爲止的經歷,讓虹彩寺堇的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手指指着她,如此說道。
等我有所察覺的時候,虹彩寺堇0;Pansy1;已經放開了我的手,和我拉開了一點距離。
「……」
「快點!快點再快點!」
這造就了虹彩寺堇過於悲傷的結局……也是她最後的目的。
「嗯……。說得沒錯……」
不是自己而是靠別人獲得的友情。
所以,現在我要把這句話說給虹彩寺堇0;Pansy1;聽。
「誒!?」
就在剛纔我接到了一通電話。我終於接到了我一直期待的那通電話。
「這麼久你一直都是這樣做的……。你按照三色院堇子所期望的,做着自己曾經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對吧?」
體育祭結束後不久的某天,我急慌慌地跑向醫院。
但是聽我一句,虹彩寺堇0;Pansy1;。你大可以放心接受這一切。
「想必三色院堇子也在和你想同一件事」
只要一做成戀人該做的事情,這傢伙就會告訴我一件事。
只要我依舊是Pansy的戀人,我就不可能找到三色院堇子。
她成功迎來了她所期望的未來中的一個。
最後的『虹彩寺堇的目的』就是自我身份的肯定與拒絕。
「『只向我傳達過心意的地方』。三色院堇子就在那裏等着你」
『我的戀人是絕對不可能找到那孩子』
但是,在此之前……
「和Pansy一起度過的時間雖然發生了很多弄不清的事情,但是我過得很快樂。你雖然和那傢伙很像,但還是能感覺到有些地方是不一樣的。……如果,我是說如果Pansy能來西木蔦高中的話,我或許會接受一切繼續做你的戀人」
和虹彩寺堇0;Pansy1;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只有一句話我沒有對她說過。
「嗯,說得沒錯……」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背後傳來某個既懷念又讓我惡寒不止的聲音。

我要比任何人都要快,找到那傢伙……
所以,
現在的虹彩寺堇已經不再是初中那個連說話的對象都沒有的虹彩寺堇。
我要是抱着這樣的心態去見三色院堇子的話——
「呼、呼呼呼……。不、不客氣……」
但是,她沒有放下剛纔收到的手套,彷彿是在訴說這是自己的東西一般,強而有力地握着它們。
這就是扣住虹彩寺堇內心的枷鎖吧。
【我是圖書委員】
我是在尋找三色院堇子的途中察覺到『虹彩寺堇的目的』。
爲了證明我和虹彩寺堇這漫長的故事已經走到盡頭,
「哈啊!哈啊!哈啊!」
虹彩寺堇將最後的提示告訴了我。
這個答案就藏在昨天在西木蔦圖書室時虹彩寺堇說的那句話中。
她和許多朋友在一起,每天都開開心心度過的未來。
那就是……
「那麼,爲什麼還要和我分手你?」
虹彩寺堇所期望的最後的『虹彩寺堇的目的』。
可是這麼多話中,我還沒有決定好我該說哪句又該怎麼說。
虹彩寺堇0;Pansy1;點了點頭。
她不清楚這是不是真物,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該接受。
正因爲有虹彩寺堇0;Viola1;在,我們纔會維繫在一起
我得好好感謝對我們有如此大恩的傢伙。
可是除此之外曾有過一次滿足了別的條件後她告訴我提示。
「誒?」
這個未來遭到了許許多多的阻礙,最終虹彩寺堇沒能迎接到。
「時而煩惱時而歡鬧時而大吵一架……你其實想要的是能展現真正自己的容身之所……」
因此她想要實現一下,哪怕只有一點也好。
我向虹彩寺堇深深鞠了一躬後,立馬撒腿跑了出去。
「哈啊!哈啊!哈啊!我一定要第一個到!」
我當然清楚……
她想要成爲我的戀人的想法,當然也是真真切切的。
「正因爲有虹彩寺堇在,三色院堇子才能成爲現在的三色院堇子。正因爲有虹彩寺堇在,那傢伙纔會去西木蔦高中。正因爲有虹彩寺堇在,那傢伙才能創造出將我們維繫起來的地方。所以……」
「哎,該怎麼說好呢……」
本來她會上西木蔦高中,和三色院堇子一起在圖書室裏度過的未來。
平常只要一下課我就會立刻前往圖書室。
但是今天不一樣。
我徹底拋開圖書委員的業務,毫不在意周圍的視線,一心不亂地跑向醫院。
我趕到醫院後,努力剋制顫抖的手,在來訪名單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可是,怎麼也寫不好。
接着,護士小姐便對我說「我來幫你寫吧。但是可不能在醫院裏跑動喔」給了我入館許可的證件牌。
我用比平常還要大的聲音回答「謝謝你」,然後再次邁開腳步。
還有一會兒,再過一會兒就能……
「Viola!!」
我就能聽到我一直期待的那人的聲音……
「Pan、sy……」
Viola孱弱的身體動了起來。可由於她一直在沉睡,就連支起上半身都很難,她只能微微轉過頭,喊出我的名字。
「Viola!……Viola!」
我立刻跑到她的身邊,把她抱起來。
啊啊,是Viola!我的Viola終於甦醒過來了!
我珍視的朋友,終於回來我的身邊了!
「嗚嗚……。啊啊啊啊——!!」
喜悅不斷湧上心頭,我流下了淚水。
「……呼呼。爲、什麼、你、要、哭啊……」
雖然聽起來很微弱,但的的確確是Viola的嗓音。
因爲是Viola……是她給予我機會,讓我結交到這麼多朋友。
*
當然並不是說她不在花灑君的身邊。早上沒有晨練的時候她都會和花灑君一起上學(對此我可是十分羨慕),向日葵就在花灑君的身邊。
這是我的報恩。
今年的修學旅行是去北海道。明明只能有高二能去,可Cosmos學姐卻無論如何都想跟着一起去。
「嗯,所以我……什麼都不會說」
是Viola幫助了孤身一人的我,是她教會了我戀愛,是她拯救了我的性命。Viola給予了我一切,所以我要用盡一切去報答她。
但是,自己在任何事上都沒能幫到花灑君……她本人似乎是這麼想的。
Viola在十月份的時候甦醒過來,但並不是說取回意識就能立馬退院。
「那麼我也該走了。下次來看望你要稍微過久一點,希望你能在這段時間儘可能地恢復過來」
發生在我和Viola身上的事情。以及作爲結果,我將要做什麼。
說實話,我很害怕。萬一我全盤托出後就此失去和大家的友誼,我真的很害怕這樣。但是,就算很害怕我還是得說出來不可。
在房間裏的有向日葵、山茶花、翌檜、小椿、小柊……以及偷偷跟來的Cosmos學姐和蒲公英。
從我的立場上無論對向日葵說什麼,都會變成在可憐她。
「——這就是我的計劃」
「你打算繼續這樣到什麼時候?」
「不能做這種事喏!小Pansy,這太奇怪了喏!」
不會的。
接下來說話的是向日葵。她是這裏唯一認識Viola的人,她比起我要做的事情,更加擔心Viola的身體健康。
向日葵是我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想要幫助她。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因爲我除此之外不知道任何能報恩的方法了……
「……我打算過一段時間再說」
Viola似乎從我的態度中領悟到了什麼,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提過任何有關花灑君的話題。
「嗯。她現在已經醒了,每天都在做康復訓練。再過一會兒,她就能恢復健康,重新過上正常生活」
修學旅行最後日的前一天。就在向日葵和紫丁香的問題全部解決後的那個夜晚,我將所有事情告訴了大家。
花灑君的話題,只說過一次。
「從頭到腳都是問題。再說了,你現在還不能獨自走路,你就老老實實地復健吧」
「我知道了。那就請你給我一個會讓我高興的消息」
Viola對我報以溫柔的微笑。胸中懷揣着罪惡感的我就像爲了從她的雙瞳中逃跑似地打算離開病房。
自從Viola甦醒以後,我告訴了她好多事情。
第二學期開始發生了許許多多的問題,可是向日葵稍微有些局外者的感覺。
「沒問題的。只要我能去西木蔦高中的修學旅行,我百分百保證我立馬能恢復全部的身體機能」
當然也包括我的計劃……
繚亂祭結束後不久,向日葵沒了往日那份活力。
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低下頭,什麼都不說保持沉默。
「向日葵的樣子有些奇怪」
所以她一定會高興。
「既然有高三參加,那麼再加一個其他學校的人也沒什麼問題對吧?」
聽完我的自白後,最先發聲的是小柊。
因爲那是我和Viola替換的時候。
「你還是省省吧。這次修學旅行本來就發生一個問題了,我可不想因爲你再滋生另外一個問題」
明明是爲了說給自己聽的……,可小柊的話卻刺進了我的心中。
所以,她一定會高興的……。她聽了我的消息一定會欣喜萬分,我如此堅信着。
——高二 十一月。
可是……
「對不起。但是,我已經決定好了……」
「就像是如今的你一樣」
這次修學旅行中。除了向日葵的事情之外,我自己也有必須要做的事情。
而我也承蒙她的好意,也不會說花灑君的事情。
原本會感覺不爽的言辭,如今卻一點兒也沒有不爽的味道。
Viola她一直夢想着成爲花灑君的戀人。
她的話語傳入到我的耳中,我一言不發只是繼續流着淚。
「居然不管不顧挺身保護你的恩人,你到底是多有忘恩負義啊?還是說心臟是石頭做的?服了,真就是臭水溝裏跑來的老鼠」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馬上第二學期就會迎來結束。到那個時候,我的任務就會結束。
十一月下旬讓我的肌膚感到強烈寒意。
除開花灑君以外的所有西木蔦圖書室的各位,我要把自己的事情從頭到尾都告訴大家。
「小葵?」
不過她果然還是會在意,偶爾會像這樣用尖銳的質問,想方設法從我的嘴裏撬出花灑君的事情。
「……什麼事?」
Viola甦醒過來後問的第一件事就是『花灑君有戀人了嗎?』,我回答說『還沒有』
而結果就是她失去了信心,也失去了她積極性這一最大的武器。
說到底,我就是冒牌的Pansy。
「我一定會說的。修學旅行結束後,再等一會兒我一定會說的……」
她爲了恢復由於車禍而沉睡的身體機能,每天都在努力復健。
「當然」
她不僅不會閒着沒事去找花灑君,而且她還明顯地在顧忌我們。
或許就是因爲這個答案而感到尷尬吧。
「問題?是發生了什麼嗎?」
「不能決定喏!小Pansy的朋友被這麼安排肯定也不會感到高興喏!」
『什麼都不會說』,我說出這句話的瞬間,胸口刺痛了一下。
「嗯,我當然也是這麼打算的」
「嗯」
比如我和朋友們經歷過許多有趣的事情,充實地過着每一天。
「下個週日,我不能來看望你」
「等等,Pansy」
——高二 十一月 北海道。
病房裏,我背對着Viola回問她。
唯有花灑君的事情,我幾乎從未向Viola提起過。
畢竟這纔是我的Viola。我期盼了好久的我珍視的朋友。
接下來等待着她的是康復訓練。
這是我痛感自己弱小的瞬間。明明水管君的問題都被解決,已經沒有任何束縛我的枷鎖了,可我依舊是那個弱小無力的三色院堇子,沒有絲毫變化。
但是……
*
「小薇她……出車禍了?爲什麼!?這太奇怪了!小薇現在還健康嗎!?小薇有在好好喫飯嗎!?」
她肯定會用上各種手段前往北海道的吧。
平常她總是那麼活力四射,最近卻一直垂頭喪氣。
「這是該由小葵自己去解決的問題」
正如Viola所言,這是向日葵自己去解決的問題。
我對着還在住院的Viola,單方面地傳達這事情。
「恰恰相反。正因爲什麼都沒發生,所以向日葵纔會沒有精神」
「因爲週末有修學旅行。所以我想來看望也看不成」
花灑君有阻止過,她也擺出了接受的態度,但恐怕那只是暫時偃旗息鼓。
「你就沒有把我一起帶上的選項嗎?」
「你要好好享受修學旅行」
「我會善處的」
比如我在西木蔦高中結交了很多朋友。
「你這話就像Cosmos學姐說的翻版……」
我心裏有數爲什麼向日葵會變得如此消沉。
不過這段時間也只有一會會兒了。
毫不留情的毒舌。毫不顧忌痛打我弱點的言辭。
「太、太好了~……不對,纔不好!小Pansy,你不可以那麼做!」
向日葵上一秒剛放心下來,下一秒就說出和小柊同樣的話來。
而且,不同意的人不僅僅只有小柊和向日葵。
「不好意思,我也不贊成Pansy學妹的想法。假如你成了花灑君的戀人,但是你將這份權利轉讓給他人這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就是!如果我站在那孩子的立場上,也絕對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Pansy,你也喜歡花灑的對吧!既然喜歡,你就不能半途而廢!」
「很遺憾我中途就脫離戰線了,可是我直到最後都一直在挑戰喔?Pansy,你不會打算連這個都不做就這麼逃走吧?」
「我也不不贊成」
這裏的所有人除了一位女生以外都反對我的計劃。
而這唯一一位沒有反對我的女生,
「姆咻咻~……。我已經喫不下了~……」
她就是玩了一整天,現在累得睡着的蒲公英。
當然我可以把她叫醒再把事情告訴給她。但是我內心某處強烈地訴說着「這件事只有她不能告訴」,所以到最後我都沒把她叫醒。
「小Pasny,你在重新考慮下喏!你要是不重新考慮的話,我就告訴花——」
「求求你,小柊。只有這件事,求你千萬別告訴他……」
「但是、但是……嗚嗚嗚嗚!我不知道怎麼辦喏!小Pansy是我最喜歡最喜歡的好朋友的喏!可是、可是……」
小柊淚水嘩嘩地流下。這是爲我流下的眼淚。
我把小柊視爲朋友並不是我的一廂情願。通過這份淚水讓我知道她也很重視我,我的胸中頓時有一片暖意。可是,即便如此……
「對不起。我無論如何都要實現我的計劃……」
膽小鬼的我並沒有前往別的道路的勇氣。
「不能去實現!小Pansy要實現的應該是別的事情!大家不一起努力解決可不行!」
「請等等。突然被這麼說我也……」
「……唔!小椿你真的……」
「……那個,花灑君他……,現在還沒有戀人嗎?」
「……啊!這、這樣啊……」
但是,我絕不會點頭答應。
「怎麼了?」
「這是個好主意!」
這是Viola甦醒過來後,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說出花灑君的名字。
剛纔我已經讓大家接受了我的任性。
我將真相告訴了她。
「小Pansy請你告訴我你會藏在哪裏喏!我要是不知道小Pansy在哪兒的話,會好擔心好擔心喏!」
就是現在,將我所做的事情告訴她,實現我該做的事情。
「你錯了。花灑君喜歡上的人,成爲花灑君戀人的人是Pansy」
「~~~唔!!果然是你啊……。不然結業式結束後,你也不會見花灑君……」
「是Pansy」
「呼呼呼。Pansy你可別覺得能輕易實現你的計劃」
問答持續了有一會兒,然後Cosmos學姐如此說道。
所以,
「你在說什麼?」
Viola自從甦醒過來後,就一直在做康復訓練。終於以醫生那裏獲得了退院許可。
「我也贊成!Pansy,如果你成了花灑的戀人,你要等花灑!期限嘛……對了!就到大晦日!辭舊迎新正合適劃分界限!」
「只好接受了吧……」
沒有注意到我在想什麼,也沒有注意到我打算要做什麼。
很明顯,Viola的身體再顫抖。我也很清楚她現在在想什麼。
而且求我……究竟小柊想要求什麼……
「嗚嗚嗚嗚!雖然還是很不情願……但、但是好吧……我果然還是不同意喏!我要在求你一件事喏!」
「好吧。直到大晦日那天……,我都會躲在某個地方等花灑君」
我究竟該怎麼辦纔好……
我應該躲在哪裏呢?煩惱僅僅一瞬。
正因爲我最喜歡大家……所以我不想給她們添麻煩。
我說到這兒,虹彩寺堇0;Pansy1;終於察覺到了。
「是的」
「小柊,你不能繼續讓Pansy犯難」
這句話自然而然地從動搖的決意的縫隙當中流露出來。
「Pansy,你的事情我都聽明白了。你希望我對花灑保密,那我緘口不提」
「花灑君是Pansy的戀人。接下來只要真正的Pansy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樣就能迎來Happy End」
小椿露出挑釁的笑容。同時,我的身體躥出一股惡寒。
其實我應該直接用這句話拒絕。可是,
不管花多少時間,我都沒能說服她。
「難道說你……」
——高二 十二月二十三日。
「但是……但是……」
「所以,聖誕夜那天你要以花灑君戀人的身份,去和他約會喲。……Pansy」
Viola一瞥一瞥地看向我,目光中混雜着期待與不安。
「就是!你沒必要揹負那麼多!」
我用業務般聯絡的口吻回答她。看來虹彩寺堇0;Pansy1;還沒有注意到。
「小Pansy覺得這樣就好的話,那就這樣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回應她的期待可是,
「總感覺有些歪歪扭扭的。不像是買來的……難道說……」
「既然這樣,我就稍微透露點給我珍視的朋友,我會藏在哪裏。那個人如果問起來的話,你告訴他也沒有關係」
「……唔!所以一直以來你纔不和我說?」
「啊啦?就你來說還挺機靈嘛!」
「Pansy學妹,你現在有些盲目。這個問題並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
「嗯。如果你能滿意的話我會很高興」
「我不會對你說恭喜。不如說,真是最差勁了。爲什麼偏偏在這麼美好的日子裏告訴——」
「呼呼呼。這份聖誕節禮物有些早呢」
「唔。聽上去有些困難,但我想應該有別的方法纔對」
*
「嗯。這是我今天和花灑君一起去手工部的時候做的」
因爲我知道,當小椿露出這幅表情的時候,她就成了我最難對付的對手。
「晚上好。……今天我給你帶來一份禮物」
Viola這個反應讓我少許有些意外。我原以爲我告訴她『花灑君有戀人』後,她會激動地驚慌失措,但她卻比我預想得還要冷靜。
我是不可能告訴你我會藏在哪裏。
「你要是不接受的話,我就去告訴花灑」
平常總是把感情外露的Viola今天更是興奮激動。
我將在手工部裏Pine教給我做的水藍色髮夾遞給Viola。
「……看樣子你是心意已決」
「吶,Pansy……」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因爲你打算之後告訴花灑君我藏在哪裏對吧?
「沒事的。因爲我可沒說會白白幫助她」
「不要!我就是不同意喏!我無論如何都不答應喏!小Pansy,你做錯了喏!既然是錯事,那就不該做喏!」
我不得不接受小椿的要求。
「就在昨天的結業式上,花灑君有了戀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爲就是在那裏……
「爲什麼你想着要一個人去解決啊!我們從來不都是大家一起來解決的嗎!這次肯定也能……」
「……是嗎、他有了啊……」
小椿說到這裏,其他人如魚得水般重新振作起來。
當然她還是感到消沉,耷拉着肩膀。
我還以爲小柊總算能同意,但還是不行。
「我明白了……。既然Pansy學妹都說到這地步了,我會尊重你的意思」
因爲我不想讓自己的重擔壓在大家的肩上。
結業式結束後第二天,我來到了Viola的病房。
「小柊,這樣你就能接受了吧?」
「不行!這樣很奇怪啊!花灑君喜歡上的人,成爲花灑君戀人的人都是你啊!?可爲什麼要讓我……」
眼角腫起來的小柊筆毫不動搖地看着我,大聲喊道。
「……謝謝你」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小椿很難對付。
所以這次……
那之後,我被大家反對了好幾次。
「條件?」
「……不管你了,你愛怎麼做就怎麼做」
在Cosmos學姐說完後,其他人雖然一臉苦澀但也相繼接受了。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
察覺到我的計劃,察覺到至今爲止我都考慮了些什麼……
沒事兒的,你不用那麼悲傷。
「順帶問一句,究竟是誰成了花灑君的戀人?是青梅竹馬的小葵?學生會會長的秋野學姐?同班同學的羽立同學還是真山同學?還是說……」
我立馬就決定好要躲藏的地方。
「雖然還是不能接受但是……」
「對,條件。假如你成了花灑的戀人,然後和Viola同學交換,你也不能立刻消失。要藏在某個地方。而如果花灑找到那個地方的話……」
這也難怪,因爲今天是她期待很久的日子。
由於剛纔問得太過生氣,向日葵正喘着粗氣。
「你能這麼快理解清楚真是幫大忙了」
我承受着虹彩寺堇0;Pansy1;尖銳的視線,但依舊沒有絲毫的動搖。
因爲已經全都結束了。在被她知曉我的計劃前,我就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搞定了。
「這就是我今天送給你的禮物」
「開什麼玩笑!我纔不要這種禮物!我啊,我要的是花灑君喜歡上我!要我代替你以戀人身份去見他,這種事太……」
我被自己的無力所擊垮。
真的如小柊說的那樣,虹彩寺堇0;Pansy1;根本沒有感到高興。
不如說完全相反。烈火般的熊熊怒火正撒向我。
「你放心吧。至今爲止我一直按照你的模樣和他在一起度過。或許有尚不及你的地方,但我認爲我幾乎完美無缺。所以花灑君喜歡上的人是你」
「就算是這樣,那你的心意呢你的想法呢!?你不是也……!回答我,Pansy,別再做這種事了好嗎?花灑君的戀人是——」
「返還『Pansy』的時間到了,僅此而已」
「……唔!!」
一直以來,我就是爲了此時此刻而活。
將我從孤獨中拯救出來的是虹彩寺堇0;Pansy1;。在車禍中保護住我的是虹彩寺堇0;Pansy1;。
爲了她,我想要成爲她的力量。即便我選擇了錯誤的方法……
「花灑君是Pansy的戀人。我也將一切都告訴了西木蔦高中的大家。她們一開始都反對,但是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所以接下里只要真正的Pansy去和花灑君見面,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都能圓滿結束」
「圓滿個鬼!我不是爲了讓你做這種蠢事纔會——」
「求你了。……Viola」
「……唔!」
「多虧了你我才能過上幸福的每一天。……認識了重要的朋友,遇上了喜歡的人,這多虧了你。我想要好好報答你感謝你。所以,……求你了,去成爲花灑君的戀人」
不過,本就該如此。
被埋沒在人羣中的我就連路人角色也算不上。
明明就沒有像樣的優點,卻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真希望他能拿出實力和成果後再擺姿態。
「……果然還是……」
「……我會善處的」
再說了按我原本的計劃,我就沒打算來這裏。
——這是真心話?
忽地,我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不僅如此,他說話的語氣還特別粗魯。我最討厭最討厭的就是他說「你丫的」。
「我就是個毫無關係的人啊」
我究竟要在這裏等到什麼時候?
「但是就算我做了那麼多,花灑君還是找到你的話,你就要把你真正的心意告訴他」
「人越來越多了……」
我被人羣所吞沒,感覺自己的存在正在消失。
小桑說完這句話後,朝我露出那一如既往的活力四射的笑容,然後便離開了。
我就應該什麼都不做直接消失纔對。
我明明清楚自己做的是最差勁的事情,卻從未停止過。
我想要踏出一步,可是腳動不了。明明想要逃走,卻逃不了。
因爲原本我就不該是站在這裏的人。
運動和學習也都不上不下,不會唯一出挑的就只有性慾吧?
「那麼你打算做什麼?」
爲什麼我不得不在這麼冷的地方等這種不上流的人?
明明都結束了,我卻在考慮『等待』,這件事本身就是錯誤的。
就算萬一他把我留下的提示都收集起了,也一定不可能找到這裏。
就算是我再重要再珍視的朋友,我也沒必要完全聽從她們的話。
不僅等得肚子餓了,等得累了,更重要的是……現在十分寒冷。
會成爲她戀人的人是虹彩寺堇0;Pansy1;。他會喜歡上的人也是虹彩寺堇0;Pansy1;。
明明希望他能回想起虹彩寺堇0;Pansy1;的事情,卻回想不起來。
因爲有她們在,我纔會站在這裏。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會把自己的目的放到最優先的位置,以正確的形式成爲他的戀人。
「五分鐘……。就再等五分鐘……」
就連虹彩寺堇0;Pansy1;沉睡的時候,我也從未爲了讓她醒來而告訴她這個地方。
虹彩寺堇0;Pansy1;挑釁地笑起來,用手指指着我。
不,就連這個行動本身也都是錯誤的。
「當然是」
因爲有她們發給我的消息,我纔會留在這裏。
從來都看不到我的辛苦勞累。
我和真正的Pansy替換,我是已經結束任務的存在。
我給很多人都添了麻煩。我對很多人都撒了謊。
車禍那天,我和她前往西木蔦高中的途中就已經注意到了。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把我惹火的次數數都數不過來。
小桑沒有給我明確的時間我不清楚他是故意而爲之還是少許疏忽了。但總之我還是獨自一人繼續站在這個地方。
但我是爲了結束所有的一切纔來到這裏。
「……」
起初我打算再等個十分鐘就回去。
因爲我已經不再是『Pansy』了……
「我有一個條件」
但是,過了一小會兒後,
但是有阻止我的人。我打算沉入心底,她們卻抓着我的手不放。
「當然我不會手下留情。我對花灑君的喜愛之情沒有任何變化,想和他一起做的事情有好多好多。……所以,我會把我想要做的,想要告訴他的全部都做一遍,讓他喜歡上我。但是……」
去年地區大會上,明明約定好要溫柔地對待我,卻從來不對我溫柔。
那場車禍,獲救的不應該是我而是虹彩寺堇0;Pansy1;纔對。
明明我明天都很努力做點心給他喫,他總是一句「還行,味道不錯」敷衍地回答我。
我綁着三股辮,戴着沒有度數的眼鏡,裹着胸。
個頭不高,身材也不好。我特討厭的就是他那雙眼睛。
我拼命地請求,可是虹彩寺堇0;Pansy1;沒有任何回應。
「沒錯。我和你,誰會成爲花灑君的戀人。Pansy……不,三色院堇子小姐,請你在某個地方等花灑君」
我只要看着自己最喜歡的兩個人幸福美滿的樣子,我就感到幸福了。
我注意到思考中的矛盾之處。
「爲什麼會是我……」
「再說了,他根本就不是個出色的人」
所以我想早點回去。回到暖和的家裏好好休息,靠泡澡洗走疲勞。
毫無品性的言辭。真是不敢相信他居然毫不羞恥地一直用這個詞。
如果她獲救的話,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
也從未注意到我真正的心意真正的想法。
心中的某個角落傳來質問,我少許倔強地回答道。
說到底,我……
「都不知道誰是誰,誰又在哪兒」
「比一場?」
因爲不就是這樣嗎?
不管是誰臉上都意氣洋洋,和我正好相反。
所以,他不可能會來這裏。
本來我就從早上十點開始就一直等在這裏。
她和我不一樣,她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絕不會扭曲自己的信念,她是強大之人。
「不會來的……。那個人是不可能來的……」
不管是思考還是行動都是矛盾的。所以我到底想要幹什麼?
明明是這麼想的……手機收到的一條條短消息拽住了我的腳,這已經是我第六次說『再等五分鐘』。
但是,這個地方頂多是我心目中最特別的地方。
「條件?」
直到昨天爲止,我都是用原本的樣貌等在這裏,但是今天不同。
在到這裏的人們是爲了迎接明年的開始而來到這裏。
這個樣貌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注目。不會被任何人留意。
因爲他總是一晃眼就把重要的事情給忘掉。
爲什麼就連虹彩寺堇0;Pansy1;也會說出這句話來?
「我們來比一場」
外表也是,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是不可能記住這裏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和我很像,不過想法卻相反。
『那麼我就先走了!你們碰面的時候我要是還在的話可就成電燈泡了!』
等我注意到的時候,周圍已經有很多路人了。
也不會留下提示,而是一個人消失不見。
是我的朋友們。
「我不想聽從你的指示去成爲花灑君的戀人。剛纔我也說了,我要的是花灑君他自己喜歡上我」
算上今天,今年還有兩天就要結束了。
萬萬沒想到,她會說出和修學旅行的時候大家對我說過的同樣的話……
——高二 十二月三十日。
這樣就好了。
會成爲他戀人的人並不是我。他會喜歡上的人也不會是我。
原本我就連這個樣貌也不該用。
這裏是我心目中最特別的地方。
她接下來要說,我就算不聽也清楚。
路人們爲了給今年做下總結,所以纔會來到這裏吧。
渾濁不堪的眼睛就象徵他那扭曲的性格。真是髒得要死。
果然我的計劃不會如我所想的那般實現。
虹彩寺堇0;Pansy1;在我之前,早了我好多好多年喜歡上了他。
正因爲虹彩寺堇0;Pansy1;喜歡上了他,故事纔會開始。
我僅僅是一個配角。主角0;Pansy1;爲了實現戀愛而努力奮鬥,我這個配角只需要傾聽她的煩惱,不做出必要以上的干涉。
傾聽虹彩寺堇0;Pansy1;的煩惱,時而勉勵她,時而爲她提出意見,我的任務只有這些。
這樣的我現在站在這個地方,本身就是不符合身份的。
「……而且我接近他的動機也是最差勁的」
對着我最討厭的他,爲了傷害他最重要的朋友,對他抱着不講理的憤怒,單方面地實施復仇。這就是我接近他的契機。
我真是爛透了。也包括了我明明知道這一點,卻到現在都沒有清算。
我害怕他知道真相後,自己會失去一切,於是我什麼都沒有做。
所以這就是對我的懲罰。
我沒能保護好自己珍視的朋友,還一直受到她的幫助。
我扮演着珍視的朋友,一直欺騙許多人。
我必須要接受這些懲罰,徒勞地等待那個根本不會來的他。
我是不再被需要的人。要做的是就只有一件……那就是消失。
「……見你」
從心靈的殘渣堆中,漏出一句微弱的話語。
明明我應該從這裏離開,明明不該去等待,我的雙腳卻依舊沒有邁出去。
視線模糊不清,明明看不清眼前,雙眼卻想盡辦法去尋找他。
心靈和身體都在不斷拒絕我自己。
「……我、我、我想、見、見你……」
「醜八怪不知死哪兒去了,爺拼了老命才找到於是就變成現在這樣」
「真是沒禮貌。我纔不是醜八怪。不如說我對我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
但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他……
你是個壞心眼又粗魯的人。
指尖早就沒了感覺。凍得僵僵的,動彈不得。
「是啊。事到如今都晚了……」
……除了他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
和體貼的貼字都沾不上邊,粗鄙下等的人。
「誰讓這世上真有幾個像你這樣腦袋裏螺絲不知道飛哪兒去的傢伙」
將我留下的提示全都收集到了?還是瞎猜猜中的?抑或是小桑那裏聽來的?
「爲什麼……、你會來這裏?」
「不就是因爲爺在這裏說過嗎?」
必須得是Pansy的我,必須一直是Pansy的我所喜歡到欲罷不能的那個人,無論如何都想要待在他身邊的那個人。
「地區大會決賽的棒球場的附近,我和水管決一勝負的地方」
我一直在的地方,那就是……
「少給爺得意忘形。就你丫的現在這模樣,打着燈籠找也找不到幾個對你有興趣的傢伙」
用你那骯髒的雙眼找到我。用你那毫無品性的言語溫暖我。
就連額外場景也算不上的地方,我就一直站在這裏等他。
我一直以來都是以Pansy的身份度過。
僅僅一天,我以他戀人的身份和他度過的那一天,他在圖書室裏借走的那本書。
「發……發生了什麼事纔會淪落到現在這樣?」
所以,我該——
如果不是有意的話,是絕對不會移步至此的地方。
我的事情,肯定就從來都沒有爲我考慮過。
但是,這就能證明他就在我的面前……
所以爲了讓自己獲得自信,我不斷向他搭話。
「六點四十五分。比預想的要早了十五分鐘,爺可鬆了一口氣」
就在我放棄想要回去的時候他竟然現身了……怎麼可能碰巧發生這種好事。
「碰巧有人告訴爺時間延長了。所以爺就慢慢來了」
這樣下去,就算想回我也回不去。
然而偏偏……
回答正確……
這是幻覺。是我心中悽慘的掙扎,是毫無意義的——
「還不是因爲你丫的是圖書委員」
因爲他從來不會對我溫柔。他不可能擁抱給他添了那麼多麻煩的我——
我必須要以Pansy的身份去成爲他的戀人。
他真的在嗎?
你根本就沒有必要來找我這個麻煩的女生。
因爲不該是這樣嗎?我的願望從來都不會實現。
必須得是Pansy。必須一直是Pansy。
他特有的第二人稱。毫無品性又故作高姿態的聲音。
「給爺裝聽不見是吧。……哎,算了」
我這個問題狡猾透了。明明他都99%正確了,我卻還是堅持要讓他100%正確,可見自己有多麼骯髒。
「爲什麼你會知道我在這裏?」
「想見你……。我想見你……。其實,我想待在你的身邊……。我不想做Pansy替代品。我、我想以我自己待在你的身邊……。……所以拜託了」
從棒球場的西出口走五分鐘,周圍沒有任何醒目標識的地方。
我一直等等到今天,他都沒有出現。
詢問的聲音顫抖不停。
「果然你性格很彆扭呢……」
明明沒有必要,可爲什麼……
那個人……
他從包裏拿出一本書。
顫抖的嘴脣,還是管不住這句話。
不還書也不要緊。
「爲什麼會覺得是這裏?」
「歸還期限是一個禮拜。所以必須得趕在今天還書」
「……請找到我」
明明一直想要見到你,明明好不容易見到你,我想聽到的話卻一句都不對我說。
肯定是我的錯覺。
這是他的聲音,讓我感到有些不爽。這是他的聲音,讓我感到了許多的溫暖。
「『如月雨露做了多餘事情的地方』、『幸福和不幸一同誕生的地方』、『大家的地方』、『開始的地方』、『如月雨露只和三色院堇子有關係的地方』、『只向我傳達過心意的地方』。……符合這麼多提示的除了西木蔦高中以外,就只有這裏不是嗎?」
視線依舊模模糊糊,我筆直地盯着他的臉。
我向他提問,他也回答了我。
『雙花的戀物語』。
大晦日的時候可沒有人會去學校的圖書室還書。
所以,拜託了。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
「爺正全力揉着歐派」
吶,爲什麼?你不是已經有了一位出色的戀人嗎。
我又聽到了。這次是帶着無語和抱怨。
我聽到了一個聲音。簡簡單單幾個字卻包含了最低劣的辱罵。
「可是我說好的時間可是六點啊?」
你是怎樣才走到我面前的?
如果此時此刻我被他抱住的話,那毫無疑問是我的幻覺。
「爺爲了防寒不小心運動過頭了」
我的願望總是得不到實現。我越是祈求,願望就越會離我遠去。
其實我想全部都問一遍。可是,我很害怕,害怕自己聽到的會和自己期望的不同。
讓一個女生在冰天雪地裏等了這麼久,見面的第一件是居然是這個……
「……唔!!」
爲了毫無生產性,沒有意義的對話。
模糊的視線看了又看,還是沒有映出我熟悉的人。
雙腳也像冰棍一樣。站在這裏好久好久,很累很累。
「拿着」
我還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在我的面前。我還沒有這個自信。
不是Pansy的那個我被他告白了。
但是,我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連頭也沒有抬起來。
「……這是在做什麼?」
「找不到幾個……換句話說,還是會有一個是吧」
「腦袋有問題的難道不是你嗎?你不想想現在都幾點了?」
這裏好冷啊。
被按壓的胸部感受到明顯的觸感。這是他的手。
這是當然的。我要是祈願他就會出現的話,那也太過不切實際。
「在這呢。搓衣板醜八怪」
「『三色院堇子。本大爺喜歡你這傢伙。想要成爲你的戀人』」
啊啊啊,真的是我期望的那樣。他真的爲我搜集齊了所有的提示。
並且理解清楚後,來到了我的面前。
「嘴上說慢慢來,可汗出得蠻多的嘛。似乎有調整好呼吸,不過你爲什麼會出那麼多汗呢?」
所以就此離開吧。爲了掙脫纏在腳上的鎖鏈,我用凍僵的手敲了敲着涼的大腿。僅靠這一點點的刺激,雙腳終於能動了。
爲什麼,現在會發生讓人難以相信的事情?
十二月二十三日。
「……果然不會實現」
「……花灑君」
如月雨露。從名字裏拿走『月』的話就會變成『如雨露0;花灑1;』的男人。
「然後今天爺是來找你丫的談話的。醜話說在前頭,你丫的可別想着可以逃跑。就算你丫的逃了,爺也會追到天涯海角」
我怎麼可能會逃呢。因爲我已經……
「那麼就……呃,真的假的……」
花灑君忐忑地環顧四周,似乎看到了某樣東西,有些不耐煩地嘟囔着。
「……搞到最後還給爺整這出啊……」
他究竟看到了什麼呢?
「哈啊……。幹就幹誰怕誰啊……」
然後,他看開一切地說道。也不知道他是下定了什麼樣的決心。
不過花灑君已經做好了某種決意,慢慢走了過去,然後坐在了附近一張長椅上。
一開始這裏就有這張長椅嗎?
「啊、那個……。首先你可不可以先在我旁邊坐下來??」
「我明白了」
我聽從花灑君的指示,坐在了他的右側。
可是我坐下後花灑君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有什麼要開始了。我不禁有這種預感。並且這不可能是錯覺。
花灑君有些做作地把自己的頭髮轉成一圈圈地把玩起來。
我不是很清楚他做這個動作的含義。
「那個……!唔……!」
明明天氣這麼寒冷,身體卻熱乎乎的。不如說,現在汗如雨下。
「你就不會挑些更加機靈點的話說嗎?」
一直以來我是以Pansy的身份接觸如月雨露君
「喜歡上我的契機是去年棒球部打進的地區大會決賽」
「既然如此,某一方就該坦率起來對吧?我可不願意,所以請你坦率起來。……說吧,老老實實把這話說出來。『我也喜歡三色院堇子喜歡得不得了』。你要是不把這話說出來的話,無論過多久你可都要受着這苦喔?」
但是這個任務已經結束了。我已經不再是Pansy了。
「嚯。你丫的終於能好好說話了啊」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覺得胸悶,光是每天能想到這件事就讓我真的好幸福。所以,雖然我覺得這樣很自私,但仍然硬是那麼去想……」
其實我有很多沒有展現出來的地方。
淚水嘩嘩地流下,我看不清他的臉。
空蕩蕩胸口,注入了某種溫暖的東西。
一直以來都想說出口。
「我也是服了……,你真是個相當彆扭的人。怕不是全身扭得像串麻花,身上的肉都被彈飛了不成?」
我的雙手繞過他的後背,臉埋進他的胸口大聲哭喊道。
但是,我希望他說。我想從他的嘴裏聽到這句話。
將只屬於我的心意用只屬於我的話語說出來!
雨露君沒有作答。
他露出了少許害羞的笑容。但是,我也只是看到一瞬。
看來我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在行動。
「哎……。爺本該是Pansy的戀人……」
「我喜歡你」
有句講句,這個人真的很彆扭。
因爲等我注意到的時候……
「我、我也、想要待在你的身邊!我想要成爲你的戀人!!所以、所以……」
「還不是你丫管爺叫『花灑』啊」
「那個時候三色院堇子似乎打着某種算盤纔會向爺搭話,但她的計劃落空!畢竟爺可是有小桑這位最棒的摯友在!而爺是不管遇到怎樣的美女都會把自己的摯友放在第一位的好男人,三色院堇子就這樣被爺弄得心跳加速!」
「……選我真的好嗎?」
「你還是會願意選我嗎?」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
某個人在我背後推了我一把。明明我的身後沒有人,卻有種奇怪的感覺在全身遊走,等我回過神來我已經起身,走到他的身邊。
雖然是事實,但是聽到他本人如此自信滿滿說着,反倒是讓我氣不打一處來。
爲什麼總是要用拐着彎繞着圈的方式。
這個人心滿意足地站起來,回頭看向我的臉上充滿了成就感。
「如……如……如月雨露君」
真的是不敢相信。這個人身上真的沒有一丁點兒的浪漫要素。
你不擁抱我嗎?我不能待在你的身邊嗎?
這個人得什麼意忘什麼形?
啊啊,完全停不下來。不管哪裏,我的心意都湧現不止……
我希望你說的是『月色真美』。
「被迷倒後的三色院堇子那不中用可不蓋的啊!明明喜歡爺喜歡得欲罷不能,卻總是拐着彎繞着圈來表達!哎,但是!爺可是既寬容又大度!拿三色院堇子沒辦法只好原諒她了!……記得要好好感謝爺喔」
心中不安翻騰起伏,我微微抬頭看向他的臉,
「你喜歡上的Pansy已經不在了。……站在這裏的是三色院堇子。既弱小又不中用,做事總是不上不下,無可救藥的女孩子」
居然會看到這麼優柔寡斷的花灑君還真是稀奇。明明平常更加乾淨利索……
沒想到這個人會故意惹我生氣……行吧。
「請讓我成爲你的戀人!」
「哈啊!地區大會決賽之後那會兒要爺說的話或許勉爲其難說一句,現在門都沒有!」
「……即壞心眼又不溫柔」
想讓我這麼叫的話,老老實實說出來不就好了嗎。
或許是十分緊張的緣故,他繃着臉繃地硬硬的。
我抱着他暖和的身體,而他僅僅只是溫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
他想要開口說什麼,可又接着沉默下來。
「聽、聽我、說啊……」
爲此就用上這種手段?腦子有病吧。
真是差勁極了。爲什麼你會彆扭到這種地步?
我的心臟一口氣加速跳動起來。
「還真是抱歉」
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子。就算只有一點點兒的浪漫也好……
所以,我……
他沒必要承受這個負擔。
「這和稱呼有什麼關係……」
「……唔!我比剛纔更加生氣了」
我好好說出你的名字了!你要是不說的話那可就——
可爲什麼你卻……
心跳聲一路撼動到大腦,感覺就像整個身體都在怦怦跳。
一股熱流搗騰着我的全身,我努力擠出話語去詢問。
看樣子,這個人似乎想讓我對說出實話。
「你都從如月雨露裏把『月』拿走了,還好意思求月亮」
我是一絲一毫也沒有這種想法。
「……」
「讓爺受苦的原因蹬什麼鼻子上什麼臉!」
但是我希望你能知曉這樣的我。
「哎呀~!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爺總是被搞的一方今天第一次搞對面,原來是這種感覺!嗯!完美到有些害怕!」
這一切都是花灑君的錯。我是一星半點兒的錯也沒有。
「其、其實……。呃……。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但這終究是我單方面的任性。對於如月雨露君來說這可是大麻煩。
「嗚嗚!嗚嗚嗚嗚嗚!雨露君!雨露君!!……對不起!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對不起!我也、我也喜歡你!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更重要的是,既然Pansy都已經消失了,如月雨露君喜歡我的理由也——
「爲什麼不說?」
而當我們接近到彼此呼出來的氣息都會呼在對方臉上時,花灑君猛地閉上雙眼。
爲什麼要對我說這種話?
雖然害羞得要死,但還是拼盡全力說了出來。
「還有你打算到什麼時候才能對我說一句浪漫一點的話?對了……按照我的品味,說一句『月色真美』這種就挺不錯的」
和自暴自棄的話語成對比,他強而有力地抱緊我。
不,不對。纔不是說這個。
「……怎麼樣?被爺全部說中,是不是想說實話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好好回應你的期待。
「扭個鬼啊!再說了你丫的也夠彆扭了好吧!」
「你、你說!」
明明只要對我溫柔地說幾句話,我就能坦率起來的說——
難道說……難道說這是要……!
去年地區大會的決賽。那裏是有着我重要回憶的地方。
「三色院堇子喜歡本大爺啊」
「爺瞧上的就是你這張臉,其他都無所謂」
說完,如月雨露君抱住綁着三股辮戴着眼鏡的我。
花灑君要是好好說出來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這個人都說了什麼啊?
——因爲不會溫柔,所以纔會坦率起來嘰。
他站在我的面前,直勾勾地注視着我,這麼說道。
接着,花灑君說着說着臉湊了過來了。慢慢地,但又切實地接近。
「喜歡本大爺的竟然就只有三色院堇子0;你1;一個」
嘴脣上包裹着溫柔的觸感,就像是受到邀約一般,我閉上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