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合给小姐与先生在被窝里谈心的故事①
《与不再是女友的你,行恋人之上的事。》 · 持崎汤叶 · 2395 字
我忽然扭动身体,望向窗外。
对面的公寓在夜晚也清晰可见,许多房间都亮着灯。我因此松了一口气,但手机的锁定画面映入眼帘的瞬间,我的身体又逐渐失去力气。
接着,趴在我身旁的丝线发出了声音。
「……冬先生,现在几点了……」
「新年快乐。」
「已经过半夜十二点了啊……新年快乐,万事如意,Hapynywya。」
「Hapynywya……」
我思考了三秒左右,因为时机太差而放弃了。
「我本来想吐槽『别说得像○○一样』,但想不到好的比喻,快哭出来了。」
「啊——老实说,你很了不起。真是个不吉利的新年。」
「Hapynywya……好像有这种发音的单词,意思是妄想……」
「Paranoia。」
「啊——就是那个……词汇能力,我的词汇能力……」
新年第一天的头几分钟,我和丝线体现了怠惰的极致。
时间回溯到六个小时前,除夕夜。丝线来到了我家。
目的是某款奇幻RPG。我们按照圣诞节的约定,两人一起将年末年初的时间花在这款游戏的破关上。我们为此集结。
丝看完了所有电影系列,也就是这款游戏的原作。因此,一边玩一边听她解说游戏的世界观和登场人物,玩起来非常充实。
然而,开始玩了三小时左右,问题发生了。
丝不习惯开放世界的游戏,开始晕起3D了。光是看似乎也会累积伤害。
「三半规管,我的三半规管……」她懊恼地呻吟。
「那个好厉害哦。不管怎么拉,都不会断。就算在里头装入三号电池甩来甩去,也完全没问题。」
「我大学时有稍微计划过,结果没去成。」
「哦——掉在你家啊。」
「这是那里的吧?千叶很有名的店。」
对我们而言的各种「第一次」,是如何编织而成的呢?
「可是啊,就算装满水,也完全不会破。不管我丢到墙上、踩它、咬它,都还是不会破。然后我就越来越害怕,心想如果它就这样一辈子都不破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得跟这家伙一起生活一辈子。」
「你就是想说这个啊……」
没错。我们在成为情侣之前,不是朋友,也不是普通的同期,而是放学后炸竹荚鱼社的成员。
「所以我用那个保险套玩了一下。」
「你一个人在干嘛啊?」
我们跟当时不同,不是情侣。不过,丝看起来比当时更享受枕边的对话。
「然后我仔细一想,才发现我从来没看过保险套。尤其是用过的。因为冬总是立刻就戴上。很奸诈吧?」
「最后我打算在浴室做成水球,让它华丽地破掉。也就是所谓的盛大的结局。很风雅吧。谢谢你。」
「嗯,就是去川崎的拉面店那次。」
「真新颖。」
不知不觉,就跨年了。
「你的人生好像很有趣。」
「遇到紧急状况时,应该可以拿来当武器用吧。里面可以装手榴弹丢进敌阵,装上镰刀就变成一把厉害的锁镰。保险套镰刀绝对很强。」
「你是不是跳过好几段?」
「欸嘿嘿,是吗?」
「也就是说,日本的保险套很厉害哦。」
与丝之间这种稀松平常、奇迹般的「普通」时光缓缓流逝。
「为什么啊?」
「当时还很青涩呢……现在却在枕边细语时聊到多姆肯太郎。」
跟当时相比,她吐槽的功力也变高了,还会加上一个有趣的单词。这种成长应该值得高兴吧。
「啊——真的耶。好想去这里哦。」
「这算敬意吗?」
「你谢我干嘛?」
说起来,当时的我们聊了什么枕边的对话呢?
「有什么关系,枕边细语是人类最真实的一面会显露出来的时间。也就是说,多姆肯太郎漫谈是我现在的所在位置。」
童话闭幕后,我调整呼吸,和她互相调戏,接受「我们到底在干嘛」的尴尬沉默。
「不要怕啦!我们放学后可是炸竹荚鱼社的成员耶!」
「意思不一样吧。」
「不好笑。」
我窝在家里准备破关耐久赛,酒和食物都准备得比较多。丝也带了日本酒之类的酒来。可以说胜券在握的豪华阵容摆在餐桌上。
「如果童话是一个故事,枕边细语就是尾声呢。尾声要是无聊的话,一切都会泡汤,所以不如说从尾声开始才是重头戏。」
「你为什么一副很自豪的样子啊?」
「不会变成那样吧。」
说到这里,丝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眼睛,最后告诉我一件事。
「如果喝醉,或许就能抵销3D晕了。」
「就是所谓的迎酒啦。」
「嗯啊——我怕搭车从东京出发……」
「什么吃饭场景,你是动物星球吗?」
「感觉好有历史……当时的丝很乖巧,很端庄呢。」
「你讲得太过火了吧。」
或许是因为除夕夜的特别感,或者因为3D晕的关系,丝的酒力比平常还快,她以比平常更软弱无力的步调,一头栽进Fairy Tale里。
「开车的话……走海洋线的话,大概一个小时就到了。冬哥,麻烦你了。」
「像是吃纳豆或炸竹荚鱼干的吃饭场景,感觉很可爱呢。」
「哇,好怀念!」
最初的童话?之后的枕边对话呢?
「为了表示敬意,我决定以后都叫它『保险套太郎』。」
「啊,炸竹荚鱼看起来好好吃!」
「可是当成喷射气球就差强人意了。我试着吹气后放开,结果因为开口太大,空气瞬间就跑光,掉到地上了。保险套。好好笑。」
我们今年最后的童话,掺杂了浓厚的怠惰与惰性,令人无从下手。
丝盯着枕头旁的空保险套袋问。袋子里装着我们去川崎的拉面店时用过的保险套。
于是,我们发展成今年最后的酒宴。
现在仔细想想,放学后炸竹荚鱼社是什么鬼啊?
「对了,冬先生之前不是在我家过夜吗?」
「不过,枕边细语真是不可思议呢。就某种意义来说,我觉得那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间。」
又开始聊起没营养的话题。
「对对对。那天冬先生回去后,我在整理房间,发现掉了一个保险套。还没拆开的。」
丝用极其认真的表情,谈论保险套。
「啊——!」\n丝发出豪爽的笑声,愉悦地摆动双腿。
她突然结束保险套的讨论,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是炸竹荚鱼。丝亮起双眼,将从社群网站上看来的炸竹荚鱼图片拿给我看。
「所以我慌慌张张地从厨房拿来菜刀刺它。结果它就啪的一声破掉了。我被水喷得全身湿答答。最后被保险套报复了。」
于是,游戏暂时中断。我本来想说就一边看除夕夜的特别节目,一边悠哉地度过,丝却提出了某个划时代的提议。
「因为我在装乖啊。小冬以前也是自称『老子』。」
「你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战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