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sar临时店员・花屋敷先生的烦恼①
《与不再是女友的你,行恋人之上的事。》 · 持崎汤叶 · 1934 字
好久不见,我是花屋敷。
我平常在户越银座商店街旁的小巷里,一间名叫独角兽的纯咖啡厅里当服务生。
十二月即将到来,冬天终于要来了。太阳一下山就天黑了,吹拂的风好冷,行道树的叶子一片片落下。
我常把时间过得好快这句话挂在嘴边,但再过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为了新的一年,我想尽量过着不后悔的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这种想法的影响,今天我来到一个非日常的场所工作。从户越银座徒步十五分钟,位于五反田的一间名叫Quasar的海底酒吧。
那是我的同居人经营的店。
「麻理,这些酒瓶的排列方式有什么统一性吗?」
「咦?没有啊。」
「果然。我看着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关系啦。只要我记得什么东西放在哪里就好。」
「呜哇,这瓶酒有点粘粘的,擦一下啦。」
「哈哈,好像在我家一样。」
麻理露出和缓的笑容,不过在昏暗的店内看不太出来,但她的脸色明显不好。原本就如病人般苍白的肌肤,如今更是惨白。
「欸,今天还是休息比较好吧?」
「要我说几次?如果这点小病就要休息,我一年有一半以上都在休息。又不是最近生意好就得意忘形的海鲜豚骨沾面店。」
「感谢你这么具体的例子。」
麻理一年到头都是一副不健康的脸色,今天特别严重。
出门前我帮她量了体温,她看了一眼结果,立刻把体温计藏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你是小孩子吗?
即使如此,麻理依然来上班,是因为她身为老板的矜持。
因为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五日。
「哎呀,真不错,好像很有趣。刚好今天没有其他客人,太好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
「冬君今天一个人?」
麻理流畅地把脸凑了过来。鼻子碰鼻子,嘴唇相触只有几公分。肉食性动物般挑衅的眼神紧盯着我的眼睛不放。
对了,小丝不在呢。冬君和小丝这对像是情侣又不是情侣的奇妙组合,我以为他们也会一起来这间店。
老实说,我很有兴趣。不过我也可以听吗?
他似乎没有发现我是独角兽的女服务生。这身民族服装和平时的制服完全不同,再加上微微遮住脸的面纱,以及昏暗的店内环境,应该有帮助吧。
「!」
「完全没关系。不过可能会让你听到奇怪的话……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冬同学是我平常工作的纯喫茶独角兽的常客,而且恐怕也是这间海底酒吧Quasar的常客。他很有可能在我临时来打工的今天来店里,而我完全忘了这件事。
这时,通知客人上门的铃声响起。
啊啊,好想打她。好想打她那有如天鹅绒般光滑的脸颊。
「花?」
「是的。今天是之前那件事的后续……应该说过程报告。」
「花很适合你哦,小那。独角兽的制服也不错,不过我们的民族服装更诱人。」
「哎呀,要挖角吗?」
差点脱口而出花儿,我咒骂自己的粗心大意。完全一样,只是换成英文而已。
为了如此工作狂的麻理,我今天以临时店员或是麻理的监护人的身份来到店里。虽然不只是为了麻理,也是为了我自己。
「咦,这间店除了莉莉以外还有其他店员吗?」
「好好好,了不起。」
出现的是冬。他亲切地打招呼,一看到我顿时愣住。
「这家店起步比较慢啦。」
后续,过程报告。
「法、法兰奇……听起来很像男生的名字……」
太好了——幸好冬同学很迟钝——
好丢脸,如果地上有洞的话请通知我,我要钻进去。
「这样啊。我是第一次见到,吓了一跳。」
「可是你嘴上这么说……开店一个小时都没客人上门。」
「我是法兰奇!」
无论如何,我注定要丢大脸了。
「那把开店时间延后不就好了?」
「发薪日,这种日子怎么可以休息。」
「欢迎光临。嗯,偶尔会有。」
虽然被发现也不会怎么样,但我差点就做出非常丢脸的事情。太好了。虽然很失礼,但我要说好几次。幸好冬同学很迟钝。
陷入大恐慌的我,立刻报上姓名。
「好、好的……欢迎光临。」
我有点高兴,又有点不甘心。
哎呀?
「你好……咦?」
麻理经常叫我小花,但冬君一定记得我的本名花屋敷。我想避免提示他名字。
艺名?花名?总之我完全没想过这间店的店员名字。
「……嗯,是啊,常有人这么说。」
「…………」
「啊,你好。我是偶尔会来这间店打扰的人。」
「这孩子也在,没关系吗?」
「花、花……」
顺带一提,麻理瞪大眼睛,拼命忍住笑意看着我们。
「呵呵,是啊。小姐,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工作?别说只有今天,今后也一直在我身边……」
麻理大致上都抢先一步,解决了我的疑问与担忧。
哎呀哎呀?
我慌忙挥舞手脚,离开麻理。我滑稽的模样似乎逗笑了麻理。她那副模样令人厌恶,我转身背对她,迎接走下楼梯的客人。
我又忘了。冷汗流过背脊。
我不是很懂,但看来麻理和冬君之间有共通的话题。
麻理替我问出了这个疑问。
「是这张嘴多嘴吗?」
冬同学盯着我看,整个人静止不动。经过一段感觉像永远那么长的时间后,他开口说:
「……口红会花掉。」
「而且莉莉和法兰奇……」
麻理不听我的警告,下流地摩擦我的腰际。
糟糕,这下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