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僅如此、無可救贖
《妳是無法死去的染灰魔女》 · ハイヌミ · 6330 字
✦拂曉
「噢?」
遠處傳來了流水聲。空氣冷到讓人倒抽口氣的程度,周圍寂靜無比。
「小亞爾!」
耳熟的聲音。不如說,會這麼呼喚自己的只有那孩子。
「露比……?」
「終於找到你了!」
她跑過來停在亞爾巴面前,喘着氣也不忘朝他露出笑容。
「啊勒?怎麼了嗎?」
「誒?」
在初冬的天空之下,被她搭話的亞爾巴感到有些混亂。
「你還好吧?」
眼熟的金髮少女仰望着自己。
環顧四周,能看到矮樓民宅建築羣零散地矗立於道路前方。這並非平時居住的廢墟景色,而是見慣的山中小村。
「白日夢……?」亞爾巴歪起頭。
記得自己剛剛還在樹木環繞之中才對。
「我們爲什麼會來村子啊?」他詢問露比。
「你忘了?」她嘴角歪下,看上去不太開心的說。「都是小亞爾在森林迷路,我們纔會跑到這種地方來的!」
她爲什麼這麼生氣啊。話說迷路——
「我迷路……」
掀開這個名稱的魔道具蓋子後,下個瞬間,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剛纔還不存在的巨大鐮刀。
「那個女的有可能是菲莎莉絲的女兒吧?要是小分裂不小心殺了她可就麻煩了」
「阿啦……」
「這樣啊?真遺憾呢——」
「你們要去哪?」
「開心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詳細的調查就交給愛憎的傀儡去做就好。我們負責抓住有關的證人。本來的計劃是這樣吧?」
他回想起曾幾何時,與伊娜莉雅相伴來村莊時的交談。而她當時也說過,存在能輕易殺人的魔法使。
「誒?爸爸他出差去了……」
錫安呼出口氣,朝目的地邁步。
「……凱特先生在嗎?」
就像被斧頭砸爛的果實,於空中飛濺的某物落在了亞爾巴腳邊。沒做防身就倒下的婦人身子倒於地面,不再動彈。
「伊兒小姐!」
他呼喚居民的名字。看見少女往走廊探出頭來,亞爾巴才總算放下心來。總之,還活着。
「妳、是菲莎莉絲的女兒?」然而,她壓根就沒在看亞爾巴。
「小分裂妳沉着點。我們的目的只有魔女殺手」
亞爾巴喘着氣開口說道。
「殺人犯、來村子了。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婦人話剛說出口,她的身子便裂成了兩半。宛如花蕾瞬間綻放成鮮紅花朵的光景。
「無痛同學也真是的,就這樣眼睜睜放跑他們真過分」
「——!」
都在他們面前如此完美演示了什麼叫殺人犯還敢說。
直到剛纔都還在說話的"那東西"從頭頂流露大量液體,在倒落的地面留下一片赤紅。
自然而然地追上對方後,我們走到她身旁。婦人露出柔和的笑容向我們搭話。
「他們當然會嚇到逃跑」
「要怎麼做?」
「是迷路了嗎?」婦人那麼說着便走向少女。亞爾巴沒能拉住她逐漸遠去的背影。
總之,我們之後還得回廢墟。得想想該向伊娜莉雅找什麼藉口纔行。
「阿啦,被討厭了呢。對不起唷」
「……誒?」不過幾米外所發生的事,讓亞爾巴瞪大雙眼。
走在路上,剛好瞧見眼熟的女性走在前方。是以前和伊娜莉雅拜訪村子時借我們裁縫道具的婦人。
——心中浮現了必須得保護她的想法。
「哎呀,妳真像異國的公主殿——」
凱特爲了販售商品經常去往其他地區。既然不在村子那就太好了。
「嘛——」畢竟對他們沒什麼興趣。
「妳明白了啊。那麼我們出發吧」
「我也知道妳怕被殺掉,但我們現在就連魔女殺手是人還是道具都不清楚。無論如何,就這樣毫無對策下去,很可能會在接觸前就讓對方逃掉」
鮮紅的某物,是少女的衣服。純紅的禮裙。從側面看見的她的單邊瞳孔,同樣呈現着鮮紅色。仰望天空的紅色眼眸有如高純度的寶石散發着強烈光輝。
得保護她纔行。——除了這份感情以外,現在的亞爾巴沒有考慮其他事情的餘裕。
一邊閒聊一邊行走。走着走着,
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
「露比——」
察覺到婦人氣息的少女,慢慢轉過頭望向這裏。
少女只是悠然地站在那而已。纖細嬌嫩的雙手沒有拿任何武器。
她做了什麼。到底做了什麼纔會變成這樣。
「所以說,我們採取較爲溫和的做法吧」
「我纔不怕呢」

「他們爲什麼要逃呀」
爲什麼會迷路。
被左右色彩相異的雙眸注視,讓他頓時屏息。與那年幼可愛的外貌毫不相襯的氣息,毫不講理地塞住了自己的喉嚨。
衝到目的的住宅前,亞爾巴先平順了一下呼吸。一起跑到此處的露比氣息也同樣慌亂,和她不安的目光對視後,亞爾巴重新想起自己的職責。
嗯~。——卡露米婭將手添在嘴邊沉思。
✦拂曉
亞爾巴拉着露比遠離死神,繼續奔跑。
看到亞爾巴氣喘呼呼,她一臉驚訝。
「……我知道了。我會妥善處理的」
「愛憎同學的話,嘛、應該能弄出不少情報……」她似乎接受了,表情有所軟化。
當他們正準備拐彎時,婦人似乎發現了什麼而「啊勒?」的喊道。她的視線前方,在冷清的道路中央,看見血一般鮮紅的某物的瞬間,亞爾巴無意識地向後撤了一步。
婦人沒有特別介意地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
「……!」
雖說要是有人做出反擊的話——她就會和卡露米婭一樣,不會對殺人有所躊躇。
「伊兒小姐那邊?」
「由我與對方交流。至少要嚴格篩選殺的人吧」
在思考無法跟上現狀的如今,只能依附單純的直覺了。
是傷到她自尊心了嗎,卡露米婭鬧起了彆扭。竟然會因爲這種事不開心啊。
我衝動性地拉着露比的手,朝反方向奔跑。
露比一臉不開心地說。她緊握着相牽的手,看上去相當遺憾。
帶月環sher khan——
並在途中緩緩地從懷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反方向,在本來想逃的路線旁有別的女人——死神站在那。兜帽底下的深邃瞳孔正凝視着這裏。「妳、妳是——?」儘管大腦發白,亞爾巴還是盡力振奮腦袋回話。
卡露米婭心生不滿地眺望如脫兔般逃跑的兩人。
是魔法——而且還是殺傷力極強的。
「所以不是說了嗎,玩玩具要有個限度」錫安微笑着說。
婦人的臉湊過來,露比便嚇得躲到亞爾巴背後。
露比特化於使役使魔的魔法。並不擅長戰鬥。
明明有着無法忽視的違和感,然而疑慮卻無法停留在腦海,不知何時就消散了。
「你不是有想買的東西?在伊娜莉雅生氣前趕快買一買吧」
「比起這個,你不是要去收購商那邊嘛?」
「我知道的」妳纔不知道。明明剛纔還想直接砍了他們。
「殺人犯?」伊兒皺起眉頭。
有些奇妙的感受殘留於錫安的眼中。當那位少年映入眼眸時所出現的細微感受。
他沒有確認居民在不在,就直接進入住宅玄關。
✦無痛
「這麼快就要走啦?可以再多待會呀」
「不了,家裏的人會擔心……」
「難得的約會都白費了」露比大大嘆息着,然後用那小巧的腳輕踹地面。
「還牽着手走路,關係真好呢」
死神用着揶揄的口吻,朝躲在自己背後的少女說着「作爲一個村姑,這魔力量也太強了嘛」並朝露比伸手。
露比的溫度經由手傳遞而來。
聽着心情不大好的她的抱怨,各種記憶才緩緩地從腦底浮現。
手握大鐮的錫安,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死神。
她聽見後嚇得雙肩一顫,僵着身子凝視亞爾巴。眼中泛着淚水的她,加強了相握的手的力量。
「你、你怎麼了?」
總之先包含說教意味的提出建議。雖然還是不感興趣。
「好了,我們走吧?」被露比拉着手,我就那樣跟着她邁出腳步。
逃吧、得逃纔行。
「魔力量多的女人很有可能與菲莎莉絲有關。總之先抓住她然後交給愛憎」
至於露比則是始終躲在亞爾巴身後,完全不加入對話。
「那些傢伙在找伊兒小姐」
「找我?爲什麼?而且殺人犯到底怎麼回事……」
他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只有很危險這件事是確切的。就算說她們不用武器也能砸開人的腦袋,伊兒也無法理解吧。
「總之我們先趕快離開——」
忽然,有種惡寒瞬間一路從腳尖閃到頭頂。
察覺到某股徵兆的似乎不只亞爾巴。伊兒也神色緊張地看向了玄關方向。殺氣原來能像這樣靠空氣傳遞的嗎——?
他趕忙拉着露比的手走向餐廳。
從開在玄關方向的小窗窺向外頭,能看見正在緩慢靠近這間房子的兩道人影。
「幹嘛啊?」
亞爾巴回應追着自己確認情況的伊兒。
「她們來了」
「她們是……」
「妳見過能一瞬間切開人體的魔法嗎?」
他有些在意伊兒有沒有見過身穿紅色禮裙的少女和死神兩人。
對此,伊兒則是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而瞪圓了眼。
「沒、沒有啊?」
「她的左右眼顏色不同。一邊是純紅的。妳有印象嗎?」
「沒有」這次她說的很果斷。
「這個家有後門能離開嗎?」
「有是有」
死神呢喃着。
她用着與巨大武器不相符的極快速度揮舞,破壞了牆壁與樑柱。
那力量兇悍到無法想像是女人發出的。她單手就能輕鬆讓亞爾巴懸空。
「啊啊,就是妳啊」
「——哈?」
震耳欲聾的轟聲。
「妳好」
伊娜莉雅在廢墟傳授給自己的法陣,亞爾巴也能感受到其位置所在。
既然要打,就必須趁其不備。決定由伊兒露面後,亞爾巴下定了覺悟。
這次一定要把刀插進死神的胸口。做好覺悟,亞爾巴舉起小刀朝着死神——
——哐啷,伴隨着清脆的響聲,小刀落於地面。
死神掐住了亞爾巴的喉嚨。能感覺到她的手指漸漸埋入自己的脖子。
「伊、伊兒!伊兒‧修加爾」
「妳躲在這……」
是露比、還是伊兒,又或者是她們兩人的呢,他不清楚。
「小亞爾呢……?」
「太魯莽了」
死神的手指逐漸埋入脖子,在連呼吸都感到困難的狀況下,亞爾巴還是沒有頹喪下去。
「就像這樣慢慢絞殺。好了,你好好想想後回答吧?」
「……咕!」
「真意外——」
「……那個龐大的利器是什麼啊……」
「吶,那些人找我有事吧?既然如此——」
伊兒的聲音——
傳來了女性的聲音。和緊張感相去甚遠的,悠哉聲音。那反而更加煽動他的不安。
不過,來訪者的注意力與預料的一樣,轉移到了伊兒身上。當伊兒說出名字的瞬間,感覺緊張感瞬間到達頂峯。平常連氣氛都顯得很溫和的伊兒的家正充斥着惡意。
「亞爾巴——!?」
藉此,他大概清楚隔着牆壁的兩人的站位了。
「咕!」
「誒?這個是想說如果沒人開門,就用來砸門」
「和剛纔不同人呢」
「明明剛纔選擇逃跑,但你其實挺勇敢的嘛」
或許會死——他是有想過那種糟糕的展開。
亞爾巴罵到一半,就被死神毫不留情的右直拳打斷了。女人小巧的拳頭擊中他的臉頰,使他直直往後飛。光是如此,他的口中就充滿了血腥味,並吐出了血。被打斷的臼齒也跟着一同落於地面。
以法陣發起的突襲失敗了。他緊握小刀,進入近身戰。
伊兒的提議,讓亞爾巴苦惱地皺起眉。
女人的殺氣直直刺向亞爾巴的肌膚。
纖細、漂亮的嗓音。是死神。
伊兒面色蒼白地望着他,使亞爾巴一時語塞。送死——沒有現實感的話語漸漸滲透全身。
「這個家的主人可是我,交給我吧」
怎麼辦。——就算思索,自己也沒有可做的事。
亞爾巴貼近牆壁,傾聽對話。
他將露比推向儲藏室後,她一臉不安地轉向這裏。
死神開心地微笑起來。
✦無痛
看來,我誰也沒能保護到。沒能救到、在場的任何人。
「沒事,總有辦法的」
「比起這個,妳是誰?」
「唯一沒必要放生的傢伙恰好自己挺身抵抗真是太好了。做出毫無意義的掙扎真是辛苦你了」
他動搖地停下動作,而那成了破綻。下個瞬間,亞爾巴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給刺穿了。他的身子因此浮在空中,然後再次倒地。腹部傳出炙熱的痛覺,被刺穿的傷口不停流出鮮血。
「哈?」死神的眉毛微微一顫。透出了一絲不快。光是讓淡然的死神女人露出那種表情,就令他感到爽快。
儘管全身被四散的木屑擊中,他還是移動到女人的視野死角準備進行反擊。
「妳能不能帶着這孩子逃向森林……」
伴隨着轟聲,伊兒發出驚呼。但他沒時間在意這個了。
剛纔掉落的小刀現在就在倒於地面的亞爾巴面前。
「妳呢?」錫安用着不含感情的聲音淡淡問道。
不是說要絞殺麼。
亞爾巴伸手朝向牆壁。
「我?我是錫安。錫安‧馬爾杜克」
「——」死神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屈膝一蹲就閃過了飛來的彈丸。沒能擊中對手的彈丸穿過另一側牆壁後便飛得無影無蹤。
「如果乖乖回答,我就讓你死快點。要是不回答——」
那是個儲藏室般的狹窄空間。裏頭雜亂地擺着各種料理用具。
伊兒那麼說着便走向玄關。
現在沒時間慢慢談話。讓她蹲着躲在裏頭後,他重新回到餐廳。
某人的慘叫傳入耳中。
「打擾了~」
可惡……。他明確感覺到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實力差距太大了。
亞爾巴戒備著名爲錫安的女人,將意識放到右手。
「住手!」聽見了伊兒的悲鳴,然而死神對此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亞爾巴的視野逐漸縮窄、朦朧、消逝。
他全神貫注。亞爾巴將露比推給伊兒。無視一臉不安的兩人,他再次前往玄關——
「我……什麼都不會說……」真想朝那漂亮到令人作嘔的臉吐上一抹口水。
「話說逃到這裏的男女跑到哪去了?」
『抬起右手默唸』
亞爾巴隔着開了洞的牆壁與死神對視。她手中握着和身高差不多的大鐮。
武器——亞爾巴注意到伊兒是在偷偷向自己傳達對方的情報。
「啊啊!」
這孩子本來就這麼大膽嗎。明明容貌很年幼,卻壓制了自己。
死神沒有多加思索就報上名號了。錫安——果然沒聽過。
餐桌上擺着應該是早餐時所用過的餐具。直到剛纔爲止,伊兒都還在過平穩的日常吧。亞爾巴路過餐桌,伸手探入餐廳深處的布簾看向內部。
「是、是誰?」
就在這時——
那聲音含有些許的讚美之意。
亞爾巴拉着露比的手,悄悄在餐廳移動。
「我說我什麼都不會說……這個蠢——」
亞爾巴手握小刀,用着輕微的動作起身。
亞爾巴的魔法——貫穿一切的彈丸朝着牆壁對側,死神所站的位置釋放。彈丸輕而易舉地貫穿牆壁,襲向女人。
的確,就算亞爾巴充當她們的肉盾,頂多也只能拖幾秒。
要是正面對決,亞爾巴的性命一定輕易就會消逝。在場的所有人也會陷入性命危機。
說完亞爾巴才注意到。她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自己太過焦躁了。亞爾巴看向依附在自己手腕的露比。她可憐地渾身發抖,用着害怕的眼神望着這裏。
「我是看你100%會死,才這麼提議的好嗎」
要是朝人體釋放,對方或許會像當時的岩石那般粉碎。然而——
——他們沒有決定暗號。突襲時機全看自己的判斷。要攻擊,還是繼續躲藏。
「沒時間了,快走」
「咕……哈哈……」他乾笑起來。
「妳倒是先說自己是誰啊」
死神流下了淚水。
在瓦礫飛散的狹窄空間,亞爾巴盡全力彎下身,躲過了揮舞的大鐮。那動作幾乎算是偶然。
「等等,要是對方真的是殺人狂,你是想去送死嗎?」
和逞強的伊兒相比,她的反應很平淡。
「死之前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死神的聲音直到這時依舊平靜。
該說是幸還不幸呢,隔着牆壁傳來的聲音並不是紅色禮裙的少女,而是披着兜帽的死神。
「小亞爾!?」
「亞爾巴——!」
少年在眼前流出大量鮮血,倒在了地上。兩道人影揚起悲鳴奔向了少年。
然而,他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不過是死了個人。明明只是如此——
「妳殺了他……?」
錫安害怕地回過身,問向不知何時站在背後的卡露米婭。
「是呀,貫穿了心臟,必死無疑吧」
錫安懷揣着的微小希望,被那句話抹滅殆盡。
懷揣?希望?——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那簡直就像是在對少年的死感到惋惜啊。
不可能。這不可能。
「話說回來,讓那種魔力量少得可憐的男人活下去根本沒有意義吧」
面對那冷淡的聲音,她不自覺地想喊"開什麼玩笑"卻又壓抑了下去。
她苦惱着。爲何——自己爲何想那樣吼卡露米婭?
搞不懂……。
「妳那什麼臉啊?竟然在流淚,真奇怪」
「誒……?」
她這時才注意到自己正不停流着淚。
流淚——她還以爲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失去了這種富有人性的機能。
奇怪。太奇怪了。明明自己不可能產生任何想要壓抑的感情。
卡露米婭交互看向兩個女人,毫無感慨地說道。
怎樣都好。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一切、早已爲時已晚。
她無法抵抗時隔百年的痛覺與感情的奔流。
是剛纔和男人牽着手的少女。就算問爲什麼,她也不明白。
「爲什麼!爲什麼要殺他!?」
但若要將其作爲一場夢割捨,那過於鮮明的痛卻還在從剛纔毆打他的手流露至全身。
某人的悲鳴響徹着。
「菲莎莉絲的女兒,是姐妹來着?」
「嗚哇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