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念魔N
《妳是無法死去的染灰魔女》 · ハイヌミ · 6357 字
✦拂曉
我害怕死亡。被黑暗吞沒的那一刻,心中懷抱着的是這種既視感。
模糊不清的視野逐漸清晰,自己正站在純白、分不清左右的空間。
「啊勒?」
當他一臉茫然地呆站在原地時,從身後傳來了「嗨、少年」的搭話聲。
回過頭去,亞爾巴不禁嚇得發出「嘎啊!?」的鬼叫向後撤。
是菲莎莉絲。她一臉訝異地望着自己。
「爲、爲什麼」
「不用那麼驚訝吧」
剛纔還在與自己廝殺的女人一臉無辜地坐在眼前,無論是誰都會驚訝好吧。
「話說,看到女孩子第一聲竟然是『嘎啊!?』,也太粗神經了吧」
「竟然說女孩子……」
話說回來,這裏是哪啊。明明直到剛剛都待在較爲寬敞的場所,現在到底是在哪裏。感覺就像是在霧中一般。
「難道,我死了……?」
「可能吧」
……他渾身失去了氣力。感覺至今累積起來的東西都沒了、不,說起來自己也沒累積多少東西吧。不過——
拼命保護自己的伊娜莉雅最後露出的表情被悲痛之情填滿,讓他非常難受。
「反正妳是不死之身,馬上就會復活了吧……」他埋怨地瞪向赤發女。
「可能吧~」
她一邊說着一邊輕笑出聲。
「已經怎樣都無所謂了啦」
「哼~?那種程度的只能用一發?」
姐姐困擾地笑笑。
「嗯,是呢」姐姐的手指滑過脣前沉思。「不過現在只有這個。畢竟這個法陣現在還有許多問題呢」
因此人們畏懼着不會魔法的我,會不會哪天受人利用,成爲破壞一切的炸彈。
故鄉的城鎮有着一道覆蓋全鎮的魔力結界,維持恆久的安寧。
「外面的我,太羨慕伊娜莉雅了。羨慕和少年關係良好的那女人」
「其實最好是能夠複製魔法……但被這個魔法擷取的法陣會消滅。所以現在有的法陣只有那個火球魔法」
「似乎和作者的意念有強烈關聯……但不清楚的細節還很多。要是有機會詢問大賢者大人就好了」
還在魔法學校交到了至今從未交過的朋友。自己的歸屬就在這兒——我深信不疑。而姐姐則是賜予我歸處的天使一般的人。
「姐姐大人妳看見了嗎!?剛剛,我也能用魔法了!」
「怎麼能僅止於夢話呢!」
魔力可說是非常便利的資源,能運用於各項技術,可說是萬能資源。既能讓土地變得豐饒,反過來說,也能將其毀滅到連一粒灰都不剩。
和姐姐獨處時,我每次都在抱怨同樣的事。
那天——空氣帶着令人不適的溼氣。
實驗成功了。
幾年後——
「成功了!」
剛剛下的覺悟和那場死鬥到底哪去了。是在作夢,還是這裏是死後世界?——雖然是死了也不奇怪的情況沒錯。
「欸欸!沒有其他有趣的魔法嘛!?我還想試更多!」
「沒錯,是第一位發現魔法的人,也是最強的魔法使。甚至還有人稱她爲英雄。多虧了大賢者大人,人類才能夠使用魔法。她是我們人類的希望之光哦」
敘述——某位少女的故事。
我接下了討伐魔物的任務。絕大多數的魔物都被從世界淘汰,人類的勝利近在眼前。
「問題?」
不熟悉魔法學的我對此沒有什麼興趣。
「好啦好啦」
那副光景我早就習慣了。
「嘛、你先聽我說」
「所以才只能移動啊」
樹木燒焦的氣味拂過鼻尖。
最初,我只當是玩笑。
她再次道歉。既然都要道歉了,那真希望她打從一開始就不要做那種過分的事。
「忽然幹嘛……?」他有些戒備。
「討厭,好冷淡唷~」
我作夢也沒想過的計劃。
是在耍自己玩?——這可不好笑啊……。
她那麼說着,拍了拍自己身旁催促亞爾巴坐下。
「妳不用這麼自卑啊。妳不是有優於他人的魔力嘛」
不管如今多麼不幸,只要未來能獲得凡人的幸福就可以了。我是這麼想的。
我生來就擁有龐大的魔力。
「因爲進行了體內法陣化呀!就算沒辦法好好操縱魔力也能簡單使出來吧?」
體內殘存的魔力多到令我這麼想。
在沒有遮蔽物的平原,我眼前長着一棵大小正好的樹。
姐姐似乎也與我同樣驚訝。
姐妹提出的話題,就像是夢話一般。
「大賢者是在世界各地解決魔物的那位嗎?」
和毫無上進心的妹妹不同,姐姐是極其優秀的魔法使。也備受父母的期待。
在完全有利的戰況中,肩負起最終的魔物討伐任務的便是、十三名賢者。
姐姐總是會溫柔地安慰我。
正式實施前的魔法——
軌跡吞噬者
。那名稱,含有貪食他人努力成果的諷刺含意。
「感覺很像夢話呢」
她調皮地說完後,開始敘述。
「抱歉啊」
我歡騰的像個小孩。於是姐姐便微微苦笑起來,將手搭在我的頭上。
是片豐饒又和平的土地。而我的姐姐麥託莉‧埃弗德則是這座城鎮的領主,也是實質上的掌權者。
亞爾巴猶豫了一會,不甘不願地坐了下來。
「嘛、你冷靜點。你也看得出來,外面的我喪失了自我嘛」
雖然是家境優良的女兒,卻沒有自己的歸屬。當時肯跟我好好對話的只有親姐姐而已。而我也認爲這樣就足夠了。
「只要我做得到,我都會幫忙」
她置身事外般地說道。
人類真是意外的脆弱呢。
「無論是哪個法陣,都存在特殊加護。就算只有一點,只要法陣偏離了基本規格的話就連臨摹都很困難」
我親眼目睹了強力的火球從毫無才能的自己手中發射出去的模樣。
✦邪念
怎麼說呢……。看她毫無惡意的模樣,讓亞爾巴感到有些漏氣。
無論如何,這裏也無路可逃。
「什麼意思啊」
「我是無能的廢柴……」
生來初次使用魔法的感覺令我興奮不已。
我多少也對優秀的姐姐抱有憧憬之情,與此相對,也認爲自己被厭惡是沒辦法的事。
她看着面前碳化的樹木,極爲感動似的睜大雙眼。
「實際上也是多虧了妳,這城鎮才能這麼興盛呀」
「隨便妳愛說不說。我聽不聽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那樣,我成爲了世間屈指可數的魔法使——被認可爲賢者。
「就這樣待着也很無聊吧。好啦、快坐下」
「可不能放棄呀。我會代替妳想辦法使用魔法的」
我從未思考過法陣的來源到底來自何處。
現在回想起來,姐姐可能從那時就在計劃了也不一定。
見我鬧着彆扭,姐姐安撫似的說道。
看着全力訴說的姐姐,讓我也想成爲與她一同圓夢的存在了。
人們向她遞去的目光總是充滿憧憬。宛如看着高掛天際的太陽般讚頌她,並對站在她身旁的我懷抱嫉妒與憎恨的目光。
人所持有的魔力量自出生起就已註定。魔力總量決不會變化。
「那是因爲妳的魔力量特別多。大部分人用這程度的魔法,只用一發就會昏倒了」
不僅如此,我還沒有使用魔法的才能。不論是描繪法陣的技術還是操縱魔力的才能都沒有。看來我根本不適合走這條路。
姐姐煩惱到皺眉的模樣還真是少見。
我,菲莎莉絲‧埃弗德是個達觀的少女。
搶奪魔法的魔法——
不會對毫無才能的自己感到悲觀,也絕不會對自身遭遇絕望。
姐姐嚮往的理想,是不會因魔力產生偏見的世界。如果真的存在那樣的世界,我也想見證。
「菲莎莉絲。只要和我一起,我一定會讓妳成爲最強魔法使的——」
我朝樹伸出手並在心中意念。指尖開始有了熱度,紅蓮火焰迸發而出。撞向樹木的火焰削掉了堅硬的樹皮。
擁有大量魔力的人,對其他人來說就是畏懼的對象。就像是火藥庫。有如一個弄不好就會葬送衆多人命的能源核心。
「再忍耐一下就好。等我研究的法陣能夠實施,你就不必爲無法使用魔法的事苦惱了」
「嗯!好暢快!用魔法原來是這種感覺啊!而且還完全不會累!」
「不過已經成功讓妳記住魔法了。複製魔法的完成就近在眼前。只要大家都擁有同樣的力量,就算魔物這個人類的共通敵人全部消失,也不會發生無謂的爭端吧。畢竟用魔法殺害魔物以外的生物的世界太可怕了嘛」
也就是說,我是禁忌之子。
姐姐擁有的『轉移法陣的法陣』,使無力的我獲得了許多強大法陣。能做到的事越來越多,讓我純粹地感到高興。
嘴巴上或許是那麼說。但心底卻沒有人對此感到高興。
大家都認爲這是一件充滿榮譽的任務。
也得到了任務結束後歸鄉的許可。
漫長的戰鬥終於要結束了。
本該如此的——
「姐姐大人!菲莎莉絲現正歸來!」
一切結束的幾天後,我穿過了故鄉的宅邸大門。
「有誰!沒人在嘛!?」
我的目標是姐姐。結束任務的我只想讓她好好犒勞犒勞我。但其實——
『嗚哇,她回來了……』
我只是想去到聽不見這種雜音的場所。
幾名傭人守候在入口。大家看見我後,露出了往常的笑容。
「歡迎您回來」
其中一人說道。在那句話底下——
『麻煩的傢伙回來了』糾纏於耳際的聲音,竄入腦海。對方的表情與話語完全對不上,令我渾身發寒。
「怎麼了嗎?菲莎莉絲大人」
『討厭的眼神』
『別那樣盯着我啊』
『真噁心……』
「先不論這個,恭喜您平安歸來。麥託莉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魔力怪物』
『爲什麼這種野蠻女人——』
『看來是時候了呢』
「明明聽得見心聲,妳是怎麼有家人的」
看着如今的她,亞爾巴無法不這麼想。
露出有些懷念的表情,她笑着說。
就算乞求停下,也不肯停止。
她的心聲沒有任何惡意。
「不是叫你們閉嘴嗎!?」
「爲什麼要襲擊露比……?爲什麼要那麼殘忍的……」
「忽然要殺你,是我錯了。我只是、有點不甘心而已」
那不就等於自己親手放棄幸福嗎。
寂靜的通道中,只有她嘆息的聲音。
「就算那兩人喜歡我,我也沒有自信能一直維持他們喜歡的模樣」
『妳遲早……會變成我的東西』
「妳在說什麼……?我的身體,是我的東西啊……?」
說什麼不甘心。明明眼前的菲莎莉絲,纔有着亞爾巴沒有的東西。
只能聽見邪惡的感情。如此陰險的效果使得亞爾巴對她帶有的敵意有些衰減。
✦拂曉
「只有邪惡的思考會進到耳中。想着其他事情的人則會很『安靜』」
我大喊道。再也無法承受似乎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辱罵,我不禁喊了出聲。
「那兩人是特別的」菲莎莉絲忽然露出了溫柔的神情。「不管我做什麼,他們都不會對我產生負面感情。只會說着『真拿妳沒辦法』,然後有些困擾地笑笑。他們非常地安靜」
「你很『安靜』沒關係。但連伊娜莉雅都那麼『安靜』也太奇怪了啊」
「姐姐大人!」
亞爾巴絲毫不掩蓋憤怒那麼指責後,她淺笑了起來。
爲什麼就不能,將那份溫柔展現給其他人呢。
安靜——也就是,沒有負面感情?
我與其他賢者都受到了詛咒。拾起周遭人們心聲的『邪念』詛咒。
我的救贖果然就在這裏——
「……嘁」
她的語氣就像是在敘述已經結束的事情。
「負面感情……?」
就連有血緣關係的家人,亦是如此。
「吵死了!」
我無視傭人的話,走進宅邸深處。
因爲無法承受這個狀況,我纔會逃跑似的回到姐姐身邊。
亞爾巴的話語,使她訝異地瞪圓了眼。
『會是那位大人的妹妹啊——』
「那位現在在臥室。她一定會很高興——」
聽見害怕到聲音發顫的我所說的話,姐姐微微皺起了眉。
『啊啊,太好了。平安回來了呢』
正準備奔向她的腳步、停頓了下來。
將故事大致聽完後,亞爾巴內心感到很複雜。
在那兩人面前,她從未展現出自己的異常。只有這個、令他感到疑惑。
亞爾巴的表情變得嚴峻起來。
她沉浸於糟糕的回憶中,自嘲地繼續笑道。
骯髒到無可救贖。
哪裏有她會不甘心的要素啊。
我被迫知曉了。
「還真囂張」
「怎麼了?那不是當然的嘛」
「我啊,想要老死」
剛纔那股獵奇殺人狂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了。
姐姐的話一定能理解我,懷着這樣的期待——
「你們別再說話了!」
「我只有一個疑問」
眼角不禁滲出了淚水。是安心的淚水。
傭人們用着詫異的目光看着我。
早已無法辨別究竟哪邊纔是真正的聲音了。
她將奪來的法陣轉移到我身上,計劃總有一天要將只有魔力特別多的這個身體佔爲己有。
菲莎莉絲的孩童時期,就是依靠血親之間的羈絆度過的。但卻發現那羈絆都是騙人的。
「姐姐大人在哪?」
亞爾巴在村莊見到的女兒伊兒與丈夫凱特。
「如果是那個怪物的魔法,說不定能讓我捨棄這副被詛咒的身軀。如果是那個使用他人靈魂製造魔法生物的魔法——」
「……得知真相的少女後來怎麼了?」
我粗魯的打開姐姐所在的臥室房門,呼喚她。
「閉嘴!」
腦內毫不間斷地一直聽到他人的心聲。感覺就像忽然被扔進充滿雜音的世界一般。
「我、我們已經沒說話了……」
姐姐是唯一溫柔對待我的人。直到剛纔爲止都是如此。
「她殺了姐姐,從人前消去了蹤影。還將姐姐的法陣給奪走了呢」
『我的容器』
「這就是塑造我的一切」
『愚蠢的妹妹今天格外敏銳呢』
就連好好睡一覺都做不到。我的心靈早已疲憊不堪。
「明明找到了那樣的人,妳卻不惜背叛兩人,對露比……對朋友做出那種事,果然還是不可原諒」
我無視所有聲音,詢問傭人。但聲音卻在顫抖。
人類心中其實如此污穢不堪。
然而——
「妳能再次遇到那樣的對象,不是很幸運嗎?妳不是、又找到了值得信賴的人嗎?」
『本想等她多學點魔法再奪走那身體』
那大概,是被親姐姐——被家人背叛過導致的吧。
我一直很不安,想着她會不會也對我抱有負面感情。
「來,長途奔波累了吧?別呆站在那了,快點進來吧」
「什麼呀~?」
她醞釀的感情,如同黑泥一般灌入腦海。
唐突的謝罪讓亞爾巴歪起頭。
「哎呀」
她悠哉地說。「已經不想再孤單一人了」她這時的側臉,就像是在訴說遙遠的過去,在亞爾巴眼中看上去特別飄渺。
她有些驚訝的看着我,但馬上就回到了以前那般柔和的笑容。她與我對上眼並說「歡迎回來」溫柔地迎接我。
菲莎莉絲直直伸起懶腰,然後直接往後躺下。
「嘛、就算找藉口也沒用呢。不管是作爲妻子還是母親,我都是個半吊子」
「之後,她慢慢了解詛咒的內容了。她能聽見的全都是負面感情」
「快說說旅途的故事給我聽聽」
姐姐擁有奪取他人法陣的法陣。
魔女、詛咒,各種詞彙在他腦中盤旋。
「所有魔女都有哪裏怪怪的。不可能完全接受人類」
『要是死了我可是會很困擾的』
那股失望,肯定非同小可。
我、真是太蠢了。
她毫不較勁的回應,使亞爾巴說不出其他責備的話。
「這樣啊」她笑着仰望一無所有的空間。
「家人和朋友嗎……」
爲什麼要露出那麼懷念的眼神呢。
「既然在反省了,請好好悔改……等復活後,記得要對露比和師傅道歉——」
「是啊,要是還有機會見面,也不是不能再稍微友善地對待她們」
她小小地轉向亞爾巴。
「什麼叫有機會……?」
「對了對了」菲莎莉絲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那女人可是很麻煩的,你要小心啊」她小聲地朝自己說悄悄話。是在說誰啊?
「就算是魔女也能找男人生孩子。但我覺得還是深思熟慮過後再選對象比較好」
「妳忽然說什麼啊?」
「再見囉」
她單方面結束對話。以那句話爲終點,這場無法理解的夢境就這麼拉下了帷幕。
雖然道別如此草率。但不知爲何,亞爾巴總覺得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

✦邪念
「給妳,這是護身符」
聽不見回應。但我相信對方聽得見。遞出的懷錶幾秒過後便消失了。看來禮物平安送到她手中了。
「真是難搞的詛咒啊……」
眼前的手札出現了『嗯』的留言。那筆跡,毫無疑問就出自於她。
「我也會去找解開詛咒的方法」
給彼此施以能感知靈魂死亡的魔法吧——我向看不見的某人說道。
「只要我們其中一人死去,死亡的場所就有終結這份詛咒的手段」
『嗯』
『菲莎莉絲,謝謝妳』
「能利用的東西,我全都會利用。首先……這詛咒是針對肉體,還是針對靈魂……得先查清這一點吧」
以那句留言爲終點,我與她斷了聯繫。
沒過多久,我停在空中的手,似乎感覺到了某人的溫度。
沒有回答。無論過了多久,都沒有留言出現。她可能又在哭了吧。畢竟,她一直都是個愛哭鬼。好啦——我伸出手。雖然不知道她對此有沒有反應。
「我會去尋找方法,捨棄這副永遠不斷復活的身軀。而妳——」
「沒錯,妳很懂嘛」
「第三個方法……雖然不想像個敗犬……但完全的死——也是一種解答吧」
「在這之後,等詛咒解除後再見吧。因爲我不想討厭妳嘛」
『去找解除詛咒的方法』
「那麼,未來再見。可別在中途放棄啊」
那執筆速度快到異常。就算知道是看不見的某人所寫的,但那文字還沒眨眼就出現了。我聽不見她的心聲。無論是不安還是喪氣話都聽不見。那大概,是因爲她位在連心聲都傳遞不來的世界吧。
「艾薇,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