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每日依舊平凡
《妳是無法死去的染灰魔女》 · ハイヌミ · 6892 字
✦拂曉
在平時生活的廢屋鄰近的土地上,留有老舊房屋的殘骸。像是地基的形狀以及曾是支柱的瓦礫。
「召喚……?」
「嗯,召喚魔法」
伊娜莉雅在那樣的空地上提到的是,許久沒碰到的尚未習慣的異世界元素。
說起來,這世界是那種設定呢。
「既然說是召喚魔法,意思是能產生使魔或什麼其他的東西嗎?」
「誒?呵呵、當然不是」
怎麼好像被嗤笑了。
「那種魔法怎麼可能和召喚魔法混爲一談呢。今天要教的魔法只能夠叫出某物而已」
是這樣啊。但被滿臉無奈的解釋有點難以接受。
「雖然是存在製作使魔的魔法,但一般都是靠精神魔法操縱動物而已唷?嘛、雖然也有用死掉的人類靈魂從頭打造使魔,但那太超越常識了」
看來兩種魔法完全是不同類別的。
伊娜莉雅將地上的石子踢飛清出一片空地。
因爲目前爲止都沒提出什麼明確的指示,所以亞爾巴就站在她身後待機,於是那如同白瓷般白皙的肌膚便映入了眼簾。柔順的白髮就像是絹布一般隨風飄移,並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發光。
在藍空下的伊娜莉雅美麗到將亞爾巴那不經意的視線給奪走了。
「你在看什麼啊」
注意到視線的伊娜莉雅半眯着眼盯向這兒。
「裸足」
「你蠢嘛!」
它們中的一員,樂貓發出低沉的嗓音,揮舞着小小的手腳。似乎是有什麼原因讓它激動了起來。
也就是說,只要是有着現代記憶的人使用這魔法,便會出現與現代有所關聯的物品?這樣一來,說不定能造出什麼有趣的東西。到了這份上,亞爾巴才總算從魔法中發掘出了某種可能性。
「比起待在那種怪物身旁,我更想去認識可愛的女孩子,過上酸甜的日常!」
「我?我是粉——你在讓我說什麼啊!你這不是害我差點就說出口了麼!」
「普、普通的啦!!」
「你難道是想叛變?」聽了喜犬的指謫,樂貓忽然顫抖了起來。
「嘛、不過」喜犬忽然插嘴。
魔女——指的是曾經的優秀魔法使們的末路,染指禁忌的可悲不死怪物。那樣的存在,的確正在與它們同居。
「我一直在思考,魔力渣渣的你到底能完美行使什麼魔法」
「……我什麼也沒說」
也就是類似抽卡的感覺?
魔力總量少。能使用的魔法也有所限制。那樣的自己真的有學習魔法的意義嗎?
在怒熊傻眼的時候,喜犬則是同樣無奈的動着手。
✦從魔
「那學這個有什麼意義嗎……?」
「魔力渣渣的你唯一能發掘的可能性大概只有這個了」
「哇~,雖然很接近無味,但總感覺有股好聞的氣味呢——」
喜犬哀傷的模樣,讓怒熊跟着低下了頭。「主人變成怪物已經一百年以上了。恐怕主人的詛咒是不會解開了吧……」
「啊、像是把自己目前內衣的顏色說出口如何?」他試着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你你你、到底在讓我說什麼啊——!!」
還是先不告訴她那東西是內褲了吧。
「粉色麼……原來如此」
「無論如何鍛鍊,魔力總量都是無法提升的。所以亞爾巴你能用的魔法相當有限」
樂貓毫不退縮地說起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的消息。
「總感覺你的表情很下流」
「我已經忍到極限了啦」
樂貓的話語讓怒熊與喜犬紛紛沉默了下來。
懲罰遊戲被捨棄了。有點不甘心啊。
那、那是——
回到正題那麼說後,伊娜莉雅便疲憊的嘆了口氣。
過了一陣子後,法陣開始散發光芒,中央浮現出了某個物品。
在說着的途中,伊娜莉雅已經掏出事先準備的木炭開始在地面描繪了。她先是一筆畫出漂亮的正圓形,接着在裏頭繪製細微的紋樣。速度快到簡直沒法參考。
伊娜莉雅一本正經的說出了合理的回答。預料之外的反應讓亞爾巴啞口無言。確實,這遊戲只對男性有利。
「現在可不是在談論我啊」
她就像是在唱繪畫歌一般完成了法陣。只花了十幾秒。
伊娜莉雅輕鬆略過亞爾巴的悲嘆,用着嚴肅的表情沉思。
「召喚魔法呢,只要像我剛纔說的那樣決定好種類、尺寸、是否擁有生命後,注入魔力就好了。這樣一來,就會隨機生成出施術者記憶中有的物品」
「主人到了現在都沒把你這種明明很弱卻很囂張,毫無價值的魔法生物處分掉,你反而要感激吧」
「又白又輕。還是從未感受過的觸感。這到底是……」
在亞爾巴訝然的期間,她依舊持續着授課。
「隨機……?」
沒錯沒錯。怒熊附和它。
「和有不有才沒關係,樂貓感覺就是個隨時被處分都不奇怪的個體呢,畢竟半點忠誠心都沒有」
「所以呢,就用召喚魔法來嘗試看看吧。法陣結構很單純,耗燃也很少。是個魔力低的人也能使用的魔法唷」
將臉埋在上頭嗅着氣味的伊娜莉雅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這魔法即便是師傅您用也是隨機的吧?」
「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啦」
話題偏離的十分嚴重。
她忽然用手指在上頭滑過。
啊啊、說起來之前的學習會中,伊娜莉雅的確有說過每個人的魔力量都是在出生時就固定了,沒辦法再增加。
「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沒什麼用處呢。畢竟出來的大部分都是垃圾」
「也就是我們的新魔力供給源」
她一句話直接否定了這魔法的意義。
是因爲剛纔兩人在談內褲的話題纔會冒出來的麼?
「這樣啊,是普通的粉色內褲麼」嘛、雖然早就知道了。
「對於那樣的兩人,我有個好消息唷!」雖然兩隻的視線同時放到了那麼高傲宣言的樂貓身上——
雖然覺得很可憐,但自己要獻上無盡忠誠的主人卻是頭怪物的確讓人有些失去幹勁。
聽了亞爾巴的提議後,伊娜莉雅不知爲何露出了有些害怕的神情。
「遊、遊戲?」
伊娜莉雅輕巧的撿起了那東西。
「渣、渣渣……」
「依照我私下調查的結果,發現這附近有個魔力量相當高的魔法使哦」
「誒?你剛纔說了什麼?紙尿褲?」
話雖如此,也不能在身爲師傅的伊娜莉雅面前丟臉。他將精神集中在眼前的法陣上。
「先決定好想召喚的是食物還是道具,等種類決定好後再同時決定物品尺寸的上下限。接着決定是否爲生物。都搞定後就完成囉」
「……」
被扔石頭了。
「無聊。好了,你快點開始吧」
喜犬遺憾似的閉上了眼。而樂貓則是滿臉開心的點頭附和。
「順帶一提,我現在的內衣是兜襠布」他隨意的掀掀衣襬。
說是這麼說,但亞爾巴因爲有時會在洗衣服時看到,所以其實大致上都知道。只不過用來刺激伊娜莉雅的羞恥心似乎十分有效。她滿臉通紅的雙手按住裙子。
「這、這種魔法能用在什麼狀況?」他有些興奮似地問道。
「你倒是一開始就乖乖的學啊……」
「這什麼呀?」
「主人的死,也就代表了我們的死。這是身爲魔法生物無法避免的宿命啊」
「您那麼驚慌,難不成是面積少有些性感的內衣?」
「雖然那位大人是我們的主人這件事是無可動搖的。但語言不通、外表也像個怪物,的確是會有點想法沒錯。雖然那位大人把我們製造出來還是很值得尊敬……」
伊娜莉雅半眯着眼的盯向看上去很開心的亞爾巴。
還以爲要說什麼……。結果樂貓又是在抱怨主人。明明它平時也沒好好工作。
「那我們得決定一個懲罰遊戲了呢」
「嘛、總之先開始吧。召喚魔法」
「已經70年了哦?我們在那麼長的期間,一直在這個地下深處的廢城守着那頭怪物耶。你們不覺得太荒謬了嗎?」
「那種東西能當作懲罰遊戲嗎?聽的那方不也會覺得噁心嘛」
怒熊、樂貓、喜犬,三隻魔法生物就像是被燈火引誘的飛蛾般,聚集在燭火附近。它們每人都是以兩顆圓滾滾的球體爲軀幹,然後在軀幹上縫有手腳的如同雪人般的體型。而它們的臉上則有着形狀相異的兩顆鈕釦——作爲瞳孔——附着着。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呢」
「?是呀」
「師傅呢?」
那東西帶着微弱的光芒從地面鑽出,並漸漸成形。
纔沒有。
無論是顏色、形狀都與亞爾巴記憶中一致的那東西是——
"好的"說一次就夠了!——看伊娜莉雅不忘出聲提醒的模樣,亞爾巴苦笑着緩緩地吐出口氣,想像體內的魔力漸漸向外放出。嘴上說的很簡單,但在他成功達到這個領域前還是經過了一番苦練。
「好的好的」
「別別別、別說那種可怕的話!那傢伙不僅是怪物還是不死者耶!?就算我再怎麼有才,被聽到的話肯定會被殺!」
「紙尿褲」
「那種事我當然知道!但那怪物可是不死魔女啊!我們根本就沒必要拼命保護那怪物啊?既然這樣,會想要自由生活不是很自然的麼?」
「我們魔法生物是主人制造出來的生命,這也沒辦法吧。畢竟我們生活的前提就是建立在主人身上啊」
「嘛、嘛啊,但總比一口氣喝下牛奶要好吧?」雖然有點性騷擾意味。
樂貓的主張被慾望所填滿。這可有點無法認同啊。
「那要不要玩個遊戲?我們兩人一起召喚,看誰出來的東西比較有用」
從剛纔開始開口閉口都是渣渣很吵耶。亞爾巴將煩躁感壓下,望向地面的法陣後忽然閃過一個邪惡的想法。
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啊。感到疑惑的兩隻目光逐漸冰冷。
「總之,我的意思是說我們有地方可搬!已經沒有閒時間讓我們在這種地方耗了啦!」
「你能確定那裏比這裏好嗎?」喜犬提出了合理的疑問,而樂貓則是嗤笑了聲。
「真蠢啊你~,肯定比這裏好啊!比起這種陰溼又充滿黴菌,還要和怪物同居的城堡好多了!」
「說的真過分……」
怒熊雖然臉上寫着無奈,但內心其實有些焦躁。畢竟樂貓自私自利的話語一旦進到了主人耳中,就大事不妙了。由此看來,樂貓的一言一句明顯是失言。
「樂貓啊。主人雖然是令人恐懼的怪物,但基本上是無害的呀。基本上」怒熊像是在安撫它一般說道。「所以你還是別想着要逃出去了……」
「哈!你們這羣傢伙難道沒長小◯雞嗎?」
「……當然沒有啊」
魔法生物並不存在生殖器。
「反正都要侍奉了,比起怪物當然是可愛的女孩子更好啊!」
「嘛、你說得也沒錯……」
「對吧!那我們大家趕緊一起——」
差不多開始對蹬鼻子上臉的樂貓感到厭煩的時候,它的身後忽然出現了某個生物。
現場陷入一片沉默。正面看見那生物的怒熊與喜犬紛紛失去了話語,滿臉愕然。而從背後感受到氣息的樂貓則是張着嘴僵住了。
『一譏、什麼?』
那雖然是難以聽清的雜音,但那句話中蘊含的非比尋常的殺氣,毫無慈悲的將三隻推入了恐懼的漩渦。
「嘎啊啊啊啊——!」
樂貓看都不看主人一眼,就那樣發出怪聲跑走了。
竟然逃了!——就連這樣的抱怨,它都沒有餘裕說出口。目送逃往遠方的同伴背影,喜犬重新面向主人「您、您好」的問好。
「有、有什麼吩咐嗎……?」
伊娜莉雅笑着跑了出來。和目送時悲愴的表情相反,看上去相當高興。每當迎來這時刻,亞爾巴都有一種下班後被新婚妻子迎接的上班族的感覺。
「特徵是在月亮沉下時會散發出詭異的黃光,捏碎時還會流出鮮紅的色彩」
「回覆、感知、解毒、身體強化——最後還帶了幾個亮光卷軸。而用來發動的魔力結晶也準備了許多」
「誒?花嗎?爲什麼要給我?」
「沒有~,只是覺得真是眼福啊~」他將內心所想直接表達出口,但卻被滿臉無奈的回視了。
「這個——」亞爾巴依舊維持着笑容說道。「師傅很怕生,所以都不出門。因此都只能靠我去能夠走着抵達的鄰近村莊銷售」
「啊啊、你來啦」兩人對上眼後,她便自然地微笑起來。
希望剛纔的回答不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好冷。從樹木間竄出的風包裹着寒氣。
「幫大忙了」男性果斷的點了點頭,用着溫柔的神情望向亞爾巴。「畢竟這村莊沒有醫生,雖然這是我第一次接觸魔道具的買賣,但評價相當好呢」
在心中擴散開來的,那如同春風般的心動轉眼間就消失了。和新婚妻子差多了……果然是一如往常的師傅啊。
『我黝個傾泅』
他忽然回想起般的掏出從伊兒那得來的索純花。在有些昏暗的室內,那朵花正散發着夢幻的光輝。亞爾巴期待着她的反應,然而伊娜莉雅卻是滿臉驚愕,微微退後了些。
「對了,這個給您。伴手禮」
亞爾巴也知道凱特不過是對買賣很熱心,並不是個惡人。
「亞爾巴,別聽我媽亂說」
她朝家中一喊,沒過多久便有個體格結實的男性與漂亮的女性從開着的家門走了出來。是伊兒的父親凱特,還有其妻子菲莎莉絲。
在戶外的伊娜莉雅安分得像是來到陌生場所的貓,那豹變樣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家裏蹲。她究竟想不想讓亞爾巴離開呢。但不去的話今晚的晚餐怎麼辦?明天的糧食呢?——亞爾巴每次都得像這樣安撫她,而這互動都會花上30分鐘左右,亞爾巴最後總是甩開泛淚的師傅才得以啓程。
「……嗯,不客氣」
「好的!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他被帶入的是一間充滿木材香氣的室內。坐在他對面的男性興致頗深的望向亞爾巴帶來的商品。
「沒、沒什麼深意啦」
而她則是開心地哼着歌,隨着先走的伊兒離去了。
亞爾巴用着平時從未發出過的溫柔嗓音以及滿滿的笑容答道。亞爾巴的角色可說是招牌。伊娜莉雅努力製造出的魔道具,得由他親手賣出。因此他可不能做出丟了伊娜莉雅顏面的事。
「那個……您不喜歡嗎?」
「啊、對了」
是伊兒與菲莎莉絲。
那什麼鬼,有點可怕耶。
「很漂亮吧。裏頭也有不少師傅原創的紋樣。即便是同種魔法,耗燃與效能可是完全不同的!」
亞爾巴開心的開始計算包袱內的商品數量。
「我得趕緊買齊東西,在天完全暗下來之前回去」
伊兒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朵花。
「嗚……」
走出森林後,在河川的對面能夠看到早已見慣的木造建築物。
「很流行送給珍視之人呢——」
「唔~,真過分~」
馬上就要入冬了。踩在鋪滿枯葉的地面上,能夠聞到漸漸變濃的腐葉土氣味。
洛伏——一座人口只有四十人上下的小村莊。進到村莊內部後,是一整片綿綿田景。在經過整備的土路上走一陣子後,便能看見一個木製看板。而在那前方,有一名茶發及肩女孩正揹着裝有蔬菜的籃子站在那兒。
「你已經要走啦?」伊兒望向空蕩蕩的推車說道。
亞爾巴精神滿滿的說完後,收拾起行李。
從伊娜莉雅的家到最近的村莊間夾着一片森林。兩者的距離相當漫長,光是單趟就要花上六小時。不、應該還要再加個30分鐘。會這麼說,是因爲愛操心的伊娜莉雅的目送總是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真想讓我家那位也學學啊」
自己也沒做什麼壞事。只是想到師傅那強烈拒絕與他人見面的模樣,就不想讓外人知道太多。
此時,凱特的聲音忽然低了一段。
「讓你這麼不便雖然很抱歉,但請務必再蒞臨我們村莊。我隨時都歡迎你」
「她剛纔說了不是那個意思」身旁菲莎莉絲的感想,讓亞爾巴不禁露出了苦笑。
亞爾巴在森林間推着推車向前。
「這些都是我引以爲傲的師傅製作的」
她是買下亞爾巴帶來的商品的批發商女兒,伊兒。
「謝謝你」
「爸爸~,他來了哦——」
「妳纔是,感覺每天都很忙」
他沉默了一陣子後,說着「忽然叫住你真是抱歉」並回到了原本柔和的笑容。
「歡迎回來!」
一走到外頭,疲勞便一口氣湧了上來。
「這姑且算是村莊的特產。是朵名爲索純的花,又稱作落月草。在女性間很有人氣」
剛纔的反應就像是假的,她接下亞爾巴遞出的花朵並抱在了胸前。
「謝、謝謝」他像是現在纔回過神一般揮手大喊。而她也轉過身來向他揮手道別。
✦拂曉
「誒……?不是」她慌張似的遊移視線。「只是有點驚訝罷了……!唉呀、真漂亮呢!」
亞爾巴回想起伊娜莉雅後,苦笑着答道。
「但這也沒辦法啊……」
「開始冷了呢」他不自覺地嘀咕着。
「那您意下如何?我會留下您需要的份」
怒熊惶恐的提問後,主人便發出了像是水冒泡的,那難以稱爲人聲的音色。
「‥‥?嗯、謝謝您的誇獎」
「?你怎麼發起呆來了?」
「我有時也會離開這座村莊去都市的市場。以我至今的經驗來說,你帶來的卷軸品質簡直和外頭的無法相提並論。即便效果相同,效率與性能卻截然不同。根本不是一般的魔法使做得出來的」
「看來是相當優秀的人物呢。真想見上一面」
「你好」亞爾巴小小點了下頭打招呼。
將手搭上推車,亞爾巴重新望向森林。
亞爾巴拉着推車開始移動時,察覺到有人正在接近這裏。
被伊兒遞到眼前,讓亞爾巴反射性的接了下來。她似乎只是爲了這個才叫住亞爾巴的,她說着「那再見囉」後,便有些害臊的轉身離開了。亞爾巴目送着她離去的背影,
「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又在想些意義不明的事呢……。好了,你快點煮飯!我肚子餓了!」
「哦!一直以來多謝您的關照——!」
「那下禮拜再見囉,亞爾巴」
「全都買下吧。村裏的大家也會很高興的」
「我先告辭了!」
在後頭安靜守望的菲莎莉絲將手搭在伊兒肩上,露出妖豔的笑容說道。
「話說回來,亞爾巴啊」
「嘿……」確實,試着將花包在手心內後,能夠看到淡淡的光輝,看上去相當夢幻。
亞爾巴維持遞出花朵的姿勢僵住了。
「上次需求量較多的回覆卷軸這次多帶了一些。而解毒、身體強化的卷軸則是提升了些許效能」
亞爾巴保持笑容回答,並伸出手輕輕摸過卷軸上繪製着的精細紋樣。
太陽已經西斜,對側的山腳開始浮現了暗青色。夜晚就快到來了。得趕快到村裏的市場購入必需品纔行。
伊兒紅着臉把花塞給亞爾巴。
「哼~,你還真忙啊」
每次和凱特談話,都會有股無法言喻的沉重壓力。一方面是外行人做買賣本來就會很艱辛,但主要還是因爲凱特非常符合商人性質,總是會像那樣深入確認有無商機。
「果然還是沒法習慣……」
「我回來了——!」
「這是我喜歡的工作」
「年輕真好啊」
「你不是有個常常幫忙做道具的老師嗎?就當作平常受關照的禮物吧」
「你帶來的卷軸,品質非常優良」
「……我也走吧」
「您能中意真是太好了」
亞爾巴從包袱中取出商品一個個擺上桌。
在玄關那麼喊後,便能聽見啪搭啪搭的腳步聲正在接近。
總有種奇妙的違和感。不過看伊娜莉雅那麼高興,感覺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於是,一週一次的遠征就這樣平安落幕,與伊娜莉雅平穩的同居生活又開始了。
接下來的每天,即使沒有特別的變化,也會幸福的過下去吧。此時的亞爾巴還如此深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