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擔心症
《近月少女的禮儀》 · Navel · 4172 字
女學生F:「那個,聽說今天大藏校長好像要來學校哦?」
女學生G:「真的?如果來這間教室的話就好了。對了,必須要整理整理頭髮啊」
知道了哥哥大人要來學校,是到了教室之後的事了。
櫻小路露娜:「那個男人又要來了嗎。在開學典禮的時候嘴上說自己很忙,實際上倒是經常露面啊」
小倉朝日:「是……」
櫻小路露娜:「你好像真的很討厭那個男人啊,臉色好蒼白」
沒錯,被發現的話,會關係到我的人生。
湊也用很擔心的目光望向我。因爲是學校裏唯一知道內情的人,所以只是有她在身邊就感覺安心不少。
柳之瀨湊:「雖然不是瑞穗,不過朝日對那個人大概是害怕多過討厭吧。看起來像是嚇壞了」
花之宮瑞穗:「我也是,對於他那種強硬的男性與其說是不擅長應付,倒不如說是害怕。感覺會在我做好心理準備之前,就闖到我身邊很近的地方站在我面前」
杉村北斗:「大小姐,請放心。我正是爲此纔在這裏的,無論是誰,都別想碰大小姐一根指頭」
北斗小姐把手搭在了瑞穗大人的肩上,這使得周圍發出了低聲的驚呼。讓人炫目的百合世界啊。
柳之瀨湊:「沒錯沒錯!就是這個啊就是這個!露娜也必須像這樣來保護朝日纔行啊」
櫻小路露娜:「立場反了吧」
柳之瀨湊:「但是對方可是超級傲慢自大的人哦?也難怪如此可憐纖細的朝日會感到害怕。大家一起來保護朝日吧」
湊似乎是想爲我創造一個當哥哥大人來時,我不用待在現場也沒關係的環境。
櫻小路露娜:「朝日,你怎麼想的。實際上有多害怕」
小倉朝日:「是的。非常抱歉,但只要和他面對面我全身就會感到一股惡寒」
櫻小路露娜:「嗯,是嗎,我明白了,沒辦法。如果下次那個男人來的話,爲了不和他對視上,就坐下好了。如果不能裝作很自然的樣子,就逃到走廊去吧」
小倉朝日:「非常感謝。因爲無論如何都會覺得害怕,所以就讓我領受您的好意吧」
誒?櫻公館?報答?
我也慌忙低下了頭,彷彿和自己的桌子融爲了一體,把自己的氣息壓制在最低的程度。
走了進來,若無其事地喊了口令開始上課。
杉村北斗:「大小姐,請退後」
櫻小路露娜:「真是了不起的統治手腕啊,八千代以外的人都是那傢伙的忠犬嗎。朝日你怎麼想?」
在這樣的她和哥哥大人之間,北斗小姐插了進來。她一言不發地回瞪着,在哥哥的壓迫感中保護主人。
哥哥大人一邊看着瑞穗大人一邊向她走了過去。不只是一步,而是兩步,三步地在走近。
再怎麼說,連湊都發出了這麼大的聲音,我們理所當然地被老師訓斥了。不過儘管如此,我們還是壓低聲音,哧哧地笑着。
但是這個人,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一個人,他認爲讓那些人主動屈服並服從於他就是愛。
因爲頂撞了哥哥大人,尤希爾大人可能會被哥哥大人盯上,或許還會影響到成績。但是多虧了她在明知後果的前提下采取了這樣的行動,露娜大人才能到更容易說話的地方去。
哥哥大人的聲音完全是事務性的,既不是取笑,也沒有嘲諷的意思,其中完全不包含感情。
柳之瀨湊:「啊,我也很擔心!那個人的香水味好重,燻得鼻子疼,沒有把味道染到露娜身上真是太好了呢!」
櫻小路露娜:「我不明白『沒事吧』的意思,還是說我擺出了什麼讓你擔心的態度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更擔心尤希的腦子啊」
大藏衣遠:「你有什麼事嗎?」
櫻小路露娜:「就算沒有你的期待,我也能優秀地完成。你只要作爲學校的代表領取獎狀就可以了」
柳之瀨湊:「真是太好了,露娜說會保護你哦。沒事的,因爲露娜是個很堅強也很會還嘴的孩子,所以就算那種貨色來了也能隨便應付一下就把他趕走」
誒……他正在笑?被人譏諷了,那個哥哥大人居然在笑?雖然他說過很中意露娜大人,但這是真的……?
在安靜的教室裏,只有哥哥大人在拍手鼓掌。
櫻小路露娜:「哼」
這種冷漠感,讓人可以想象得出,這番話並沒有經歷過任何加工或者修飾,和露娜父親嘴裏說出來的一字不差。
已經開始上課了,看到正在竊竊私語的我們,站在講臺上的老師露出了不太愉快的表情,但卻沒有去警告帶着嚴肅表情詢問露娜大人的尤希爾大人。
大藏衣遠:「真是自大啊。但你剛忘了用敬語哦。啊哈,啊哈哈哈哈哈!」
尤希爾:「露娜,你沒事的說吧?」
誒……
能從她那藍色眸子的深處看到的,就只有似乎能讓人深陷其中的溫柔。那雙眼睛描繪出一條平緩的曲線,嘴角開始露出笑容。
櫻小路露娜:「那麼就請你用一句話說完吧。我可沒有用自己的臉取悅代理校長先生的打算」
仔細想想,露娜大人還是第一次在上課時聊天畫或者塗鴉。多虧了這個,不安的情緒全部拋之腦後了。
大藏衣遠:「我最喜歡省事的人了。那麼……我就來告訴你,你父親向我請求時說的話吧。『想請你動用學校的力量,迫使她退出那個什麼Quartz 獎』」
柳之瀨湊:「但是我也唯獨受不了那個人啊!嗯,雖然說人壞話是不好的,但他那無論何時都高高在上的眼神,那強硬、頑固而且傲慢的性格,我無論如何都受不了!」
最後大家在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碎紙片上,畫起了哥哥大人的塗鴉。有馬身子的,有大鬍子的,有頭上長髮髻的,每一個都很過分,我也忍不住笑了。
杉村北斗:「我也很擔心露娜大人,那個男人裝模作樣的聲音,不知道會不會留在露娜大人的記憶裏面」
我一直維持着這種狀態,而獨自站在哥哥面前的露娜大人,則冷漠地回答道。
大藏衣遠:「你也一樣嗎。這個班級裏反抗老師的學生還真多啊,是因爲被嬌生慣養教育大的嗎?」
櫻小路露娜:「我明白了,我還是向父母那邊傳個話吧。我在哪裏、在幹什麼,現在都和你們沒有關係」
大藏衣遠:「你剛說想讓我馬上說完是吧,那麼現在直說了」
大藏衣遠:「那好吧,你拒絕退出評獎的事,就由我來明確地告訴他們吧。然後學校方面也會全力支援櫻小路露娜」
櫻小路露娜:「如果只是一句話的事,換地方太麻煩。在這裏也沒關係」
尤希爾:「我沒有打擾二位的打算,但是你們現在影響到我們的上課準備了的說。如果真的是與露娜的私人對話,我可完全沒興趣去聽,所以能不能請到別的地方去說呢?」
櫻小路露娜:「你這種說法對代理校長而言還真是過分啊」
大藏衣遠:「真是不錯,我討厭那些靠着家族門第撒嬌的傢伙。正面還擊,不是很好嘛,我很中意你」
小倉朝日:「誒?」
明明是這種時候,我卻沒能去確認露娜大人的表情。因爲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在我旁邊的哥哥發現我的身份。
但是露娜大人卻搖了一下頭。
尤希爾:「……」
大藏衣遠:「沒錯,我來這的理由就是爲了你。我有個一旦認同某人的才能就會很快想看到他的臉的壞習慣」
尤希爾大人似乎察覺到了,這對話露娜大人不想讓無關的人聽到。於是她自己扮演成惡人,催促哥哥大人換地方說話。
大藏衣遠:「櫻小路露娜在嗎」
露娜大人還是那麼刻薄。用詞恭敬但實則無禮地如此回應道。
留下狂笑聲後,哥哥大人離開了教室。取而代之的是面料設計課的老師
櫻小路露娜:「現在的我一點兒都不需要你們來照顧。雖然有把我養育到現在的恩情,但通過購入櫻公館,我覺得自己已經報答過了」
湊可能是察覺到了我這樣的心情,朝我露出了笑容。
瑞穗大人被哥哥拿來當殺雞儆猴讓大家閉嘴的對象了。那個害怕的表情在暗示着,誰如果來礙事的話也會變成這個樣子。
櫻小路露娜:「我比父母還有哥哥姐姐的資產都要多,是打算獨立生活的。所以光靠血緣關係就想讓我退出這個獎,那種自作主張的行爲恕我不奉陪」
該不會……是有什麼對露娜大人而言的壞消息吧?
哥哥大人沒有回答。尤希爾大人像小孩子一樣吵鬧,把緊張的氣氛破壞了,所以哥哥可能覺得這裏已經不適合和露娜大人談話了。
不管是尤希爾大人,還是處在驚慌之中的瑞穗大人,都瞪大眼睛確認着露娜大人的表情。只有一個人例外,那就是笑着的哥哥大人。
大藏衣遠:「你又怎麼了……!就因爲這樣,我之前纔會反對那些麻煩的女人帶上自己的保姆來上學,哪怕是靠金錢關係入學」
花之宮瑞穗:「啊!?」
櫻小路露娜:「嗯,怎麼了?還在害怕嗎。談話拖這麼久真是抱歉啊,雖然我也已經儘可能地想早點把他趕走了」
慣這句話,我有印象。
尤希爾:「誒!?」
小倉朝日:「怎麼會,爲了我……?」
尤希爾:「剛纔還站在這裏的那個男人感覺太噁心了,所以我很擔心正面對着他的露娜會不會吐出來的說呢」
大藏衣遠:「嗯,是這樣啊,我明白了,目的達到了,這就可以了。然後,我很期待你的服裝的完成」
櫻小路露娜:「沒有找你幫忙的打算。還有,本來一句話的事卻拖了這麼長時間,都快佔用上課時間了」
大藏衣遠:「沒錯。雖然只是一句話的事。有件事要通知你」
這個時候,記憶中的一部分一閃而過。對哥哥大人從自己嘴裏說出壞習
櫻小路露娜:「果然如此嗎,和想象的一樣」
多虧北斗小姐,瑞穗大人沒有受到進一步的驚嚇。但是,她看起來已經嚇得發不出聲音了。
尤希爾:「啊啊——真是對不起啊,剛剛的話說的不夠清楚了」
大藏衣遠:「不錯啊」
大藏衣遠:「『不想讓那孩子到社會上來拋頭露面』」
大藏衣遠:「你的同學這麼說了?你覺得呢,櫻小路露娜?」
尤希爾大人對於露娜大人的俏皮話並沒有像平常那樣還嘴。
大藏衣遠:「有這種骨氣的人,我最喜歡了。如果發生爭執的話,助你一臂之力也可以」
花之宮瑞穗:「啊……」
大藏衣遠:「前幾天櫻小路家有人聯絡了我,是你的父親」
大藏衣遠:「哈啊,依舊是個傲慢的淑女啊,我果然沒有白跑一趟」
瑞穗大人本來就不擅長對付男性。面對哥哥大人不斷逼近的恐怖,別說是後退,她連動都動不了了。就這麼瞪大眼睛一動不動地呆在那裏。
櫻小路露娜:「日理萬機的代理校長居然爲了一個學生而親自趕來嗎,真是辛苦了」
櫻小路露娜:「代理校長先生,是直接找我有事嗎」
即使如此,還是有一個同伴存在。即使看到了瑞穗大人的下場,仍然有一個心裏想着不能讓露娜大人一個人去面對,勇敢地站了起來的人。
這個人喜歡有才能的人,這是真的。
尤希爾:「請等一下的說」
兩個人一齊輕輕地笑了,還抱着瑞穗大人肩的北斗小姐也加入到這個圈子中來。
那個強硬、頑固而且超傲慢的人恰好在這個時機登場了。湊的眼睛縮成了一個點,然後慢慢地淡出了哥哥大人的視野。
雖然露娜大人沒有出聲,但比她先有反應的人有兩個,是瑞穗大人和尤希爾大人。
哪怕是現在像這樣說話時,我也在擔心教室的門會不會突然被打開,然後哥哥大人走了進來。
但是。如果做過頭把哥哥大人惹怒了……真的可能會被處以停課處分也說不定。
花之宮瑞穗:「請等一下!」
雖然有這樣的預感,但是現在的我卻沒有辦法待在主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