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话 幻想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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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雪ちゃんの出番がまったくありません（´・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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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纱幕将帝都整个吞下。

根据公主殿下的说法，据说云层高达３０００米，而且几乎是垂直的云壁，即便抬头仰望也无法看到其顶端的压倒性存在。

「虚雾」──那是毁灭世界的恶魔，亦或是神明的造物。

或者说是那个自称为「神」的家伙。

公主殿下所说的那个──在圣典中被讴歌为「苍神」，将这个世界仅仅当作是场游戏的狂信者，并断言其实际上不过是个人类……

奥丽亚娜皇女懒洋洋的叹了口气。

那种东西不过是个文字游戏罢了。

因为在同一个高度上的，所以没有什么自觉，虽然从结果上而言的精神性来看，有许多重要的地方与我所知的人类有著决定性的不足。

只因为其拥有规格之外的力量，就将其视为异端，将拥有超越的力量之人视作怪物，虽然很对不起那些被称作怪物之人，但人类是弱小无力的，能够控制住这些怪物的大概只有他们本人吧。

这终究不过是弱小人类的祈祷罢了，祈祷著灾难不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祈祷著好让自己的良心能稍稍的过得去……吗？

然后，将那些对自己有害的怪物自私的划分为恶魔，将那些对自己有益的怪物自私的尊称为神明。只不过是如此罢了。

再一次仰望「虚雾」时，奥丽亚娜皇女苦笑了起来。

在脑海中所浮现出的，是那位温柔的怪物，是自己的友人──绯雪在离别时的表情。

「真的是……完全就是个和家人走散了的孩子的表情嘛，这样子岂不是让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崩溃了吗。」

孤独的声音在冷清的宫殿的走廊上回荡著。

「皇妃也是有可爱的地方的啦。」

奥丽亚娜也轻轻的行礼，随后便离开了。

虽说我的人生并不长，但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每一个人，即便是不知道名字的他们，我也想好好的感谢。离开离宫，穿过了中庭，向著宫殿走去。

「是吗？倒是有不少人觉得我像父亲你呢。」

与在这个时期仍旧立于皇位的皇帝陛下相对的是，在民众和大贵族之间都流传著「皇帝早就离开帝都逃跑了。现在估计已经逃离大陆，跑到诸岛联合那去了吧。」之类的流言蜚语。

虽然说并没有因为说明而释然，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皇帝陛下等太久，于是奥丽亚娜便走了过去。

把门关上，奥丽亚娜最初感到的是困惑。

没有一点愤怒与不满，就好像是一台陈述每日的机器一样，淡淡地说著。

素来不轻易喜形于色的父亲，难得的扬起了眉梢，似乎是要再次确认自己心爱的女儿一样，细长的眼睛凝视著奥丽亚娜。

「你来了，我可爱的女儿，别在那里杵著了，过来吧。」

放眼庭中，上了年纪的庭师还是像往常一样，站在梯凳上保养著庭院。

以毫不知情的语气简单的糊弄了过去，对于奥丽亚娜而言，自己的母亲也不过是生了自己的女人罢了，没有任何亲情可言（大概就是那样）。

说实话，父亲自己也不能准确的把握情况，大概是乐观的觉得或许帝都会被留下来吧，一眨眼就浮现出了微笑。

脸上那温柔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即便声音中仍旧带有一些茫然若失的颤抖。

「所以我回应了那些，所以我什么也没有，有了魔法装置之后什么也不必去管，结果我什么价值也没有，善恶、身份、权利，生而为人的尊严和生命，还有自己的尊严，这一切都是零。」

「皇帝陛下，奥丽亚娜向您问好。遵照命令前来拜见。」

大概是注意到了吧，老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下梯凳摘下帽子，恭敬地致以礼仪。

心中一颤，奥丽亚娜强忍著不发出声音，因为如果出了声的话，眼眶中的泪水便会崩溃决堤。

「所以，虽然我作为一个国王、一个丈夫是失职的，但在最后的最后，我想作为父亲保护你，我可爱的女儿。」

接二连三的冲击把奥丽亚娜吓懵了，金发的剑士只是缓缓地说道。

「啊啊，很少有机会靠近了看这个嘛……不，从丧失世纪以来。」

就皇帝的居所而言，室内十分简谱，朴素的椅子与办公桌，房间的正中央放著一个画架，画架上有一块洁白的画布。一点也没有其他显眼的装饰。

「──啊啊，这两位是我的熟人，因为这次稍稍有些无礼的要求，所以就让他们坐在这了。别在意。」

大约１６～１７歳的魔法使少女以活泼的语气说道。

「──门开著的，进来吧，奥丽亚娜。」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淑女了，虽然小的时候看不出来，不过现在看来还真像皇妃呢。」

但总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过分相信他们，不过如果是父亲的愿望的话。

「──」

「即便是这样的我，也有唯一的一件人生的挚爱。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看著那惹人怜爱的小家伙一天天的长大，我无比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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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接到传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不过实际上离宫中早已没了人影。

总感觉不太舒服，在视线的前方，本以为洁白的画布上，原来还描摹著云的墙壁。

「但是我想已经来不及了，即便是马上使用最快的飞竜，也不可能从这片虚雾中逃脱。」

「让其他人离开一下，我想和你聊聊。」

明明是皇帝陛下的居所却没有一个侍卫，让人稍稍感到有些不满──当然表面上并未表露出来──轻轻地叩响了门扉。

「啊啊，别再哭泣了，我的孩子啊。你的泪水会弄乱了我的决心，请一定要活下去啊。」

但是，一如往常一样温柔的声音抚平了奥丽亚娜心中的不安，「那就失礼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说著，回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两人。

终于，奥丽亚娜还是没能忍住，豆粒大的泪水从眼中溢出。

「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吧。皇家从丧失世纪就开始流传了的传说，不过也是别人告诉我的，但结论都是一样的。」

看到女儿仍在犹豫，便简单的补了一句。

从奥丽亚娜的语气中，皇帝是否都除了这些呢？所能看到的，只有挂在他脸上的寂寞的笑容。

「那样啊。」

注意到了，脸上挂著的，不是苦笑，而是淡淡的微笑。

温和而人畜无害的人类──出乎意料的。无论是谁的生死，或是世界的灭亡，全都毫不关心。那便是多年来身为父亲的皇帝的本质。

「──！这个声音!? 」

「……？」

虽然明知这样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的，但因为直到今天一直没有见面的机会，奥丽亚娜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也是难免的。

「嘛，原本是为了保证帝国内部能与宰相派保持势力均衡，才和影郎桑接触另一派的皇帝的。本来还以为这边几乎都被无视了，结果最后的最后……好吧，我知道了。」

顺便一提，那个女人早就收拾好行囊，回老家避难了。

「嘛，神话究竟会被再现多少这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苍神大概是认真的，我们这些俗人也没有公主殿下的技术，就只好从容的去接受这个世界的改变了。」

一瞬间奥丽亚娜做出了决定，向他们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在那个瞬间，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概是发现了奥丽亚娜的疑惑，父亲回应道。

到此为止还是看惯了的房间，父亲坐在椅子上满面笑容──这位就是古拉维奥尔帝国的第４４代皇帝瓦尔梵高Ⅶ世──但是，旁边还有两个陌生的身影，一个是身著华丽的铠甲与斗篷的金发青年骑士，另一个则是穿著淡紫色连衣裙，手持法杖的魔法师少女，在窗边坐著。

奥丽亚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个温柔但欠缺一点执行能力，平凡但依旧有自己的优点的……以为是自己的父亲的父亲，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最喜欢绿色了，从儿时起就在这片庭院中玩耍了，不过印象里庭师好像一直保持著那个表情工作著，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依旧工作著，不禁让人停下了脚步。

短暂的拥抱后，皇帝看著奥丽亚娜，眼中仍含著泪水。

「但是──」

「苍神?! 」

闲散的宫殿让人错以为来到了其他地方，奥丽亚娜继续走著，前往父亲也就是皇帝陛下的离宫。

他坐在办公桌旁，向自己心爱的女儿招了招手，让她赶快进来。

居住在宫殿里的侍女也好、侍从也好，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避难去了，剩下的只有家族中的贵族以及少部分胆子比较大的职人罢了。说起来最近的饭菜还是以前的味道，那个厨师还留在自己的岗位上吗？

「……失礼了。」

笑容满面地父亲仿佛变成了别的生物一样。

「──怎么了？」

只不过是想要将父亲架为傀儡的摄政王堂外祖父的孙女罢了，她与父亲的婚姻不过是利益驱使的政治性肮脏联姻，这是孩子也明白的事实。实际上夫妻之间毫无爱情可言（至少母亲是如此），贯彻著冷漠的态度，如同支配欲和物欲的集合一般的性格，甚至连父亲的测试也是不允许的。就是因为那个女人，才会招致如此之多的麻烦。

门后传来了父亲温和的声音，奥丽亚娜稍稍放松了些。

即便青年亲切的搭话，由于对方仍旧是敌人一侧的，奥丽亚娜调起柳眉警戒著。

「……想来，过去就仿佛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一样，先帝是个苛刻的人，他要求我贯彻皇帝这个称号，不能有半点私欲，后来又被摄政的叔父架空为政治傀儡，又被宰相追求作为道具的价值。」

「那个，呐。虽然那么警戒著也并不奇怪，不过这次我们这边是以个人名义来的，我们二人也好，你的父亲也好，是绝对不会背叛绯雪的。还请相信我们。」

同样只育有一子的埃斯德拉达大公家那热烈的爱情相比，结果是鲜明而残酷的。

「这是……虚雾……？」

根据奥丽亚娜的记忆，父亲虽已３０有余，但现在看来却像是个２０歳左右的人。

「吼～那么这可以解释为是对我的背叛吧？」

虽然说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是兄弟，所以与埃斯德拉达大公长相相似，另外自然与奥丽亚娜也有不少共同点──有著一种堪比玻璃工艺品的美貌。

虽然两人立刻离开了窗边，但整个离宫遭到了毁天灭地的一击坍塌了。

「他们两个用你了解的说法就是超越者，是苍神的部下，和你认识的蔷薇的公主是旧识，离开这里之后，立即向公主殿下那里转移。」

与如此压倒性的存在相比，无论是何种形式的挣扎都无济于事，虚雾已经开始吞噬皇宫，时间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分钟。

一话可是讲不完的哦。之后一话是苍神和炎之女帝之间的对决。

对于爱女的态度，皇帝微笑著，「这中强气的态度也是一模一样啊。」

就好像是不小心窥视到了深渊一般，产生了不可名状的虚无与绝望。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奥丽亚娜如同被弹了回来一样，猛地回头看向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