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男达之夜
《吸血姬做着蔷薇色的梦》 · 佐崎一路 · 432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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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雷乌安视角」
夜晚再一次降临了。
雷乌安一边沉闷的看著夕阳,一边叹息著。
从灵山中的庵里返回已经2天了
注意到归途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在被拖著走了。
前后的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在和义妹阿苏米娜说话,真红帝国国主──那个随性且美丽的少女──在她面前聊天时,突然不舒服而倒下了。
至今为止没发生过那样的事,可能是在对手,只是作为对手面前显得紧张了吧?回想起状况,不知为何,觉得腹部有些隐隐作痛。
就是如此,在考验兽王之继承者资格的大会前,被以吉瑟斯为首的村里的人「一个人生活著,对身体的照顾也很辛苦吧」劝说著。无可奈何而留在村里,但现在感到非常的后悔。
不,倒不是在村里生活心情很差,周围的人类也把我当做下一任族长尊敬著(顺便一提担任族长的父亲,在大约4年前的流行病中,与母亲一同去世了。当时的我还是未成年,自然族长的位置就一直空著,由吉瑟斯担任代理族长)白天,颇有兴趣的和村里的男人们一起去打猎,在灵山中单单只是为了确保饮用水都很辛苦,在这里却没有这样的烦恼。
没错──正常来说的话,完全没必要特意前往诸多不便的灵山,但是这里是我唯一没有自由,而且对我的平静和安宁都构成威胁的地方。
不用说了,自然是身为乳兄妹的义妹阿苏米娜。
不,那家伙对我持有好意也并非是现在才开始的事情,我认为是儿童时期的微笑的产物。
但是,在这一年左右的时间里,那种倾向以极为可怕的气势加剧著,把我洗的衣服拿去蹭脸,和自制的『哥哥抱枕』一起气势满满的睡觉,看到这些的时候,说实话我觉得已经超过烦人的地步变成恶心了,发作性的离家出走,而真相却是躲在灵山里。
然后,想起回村之后,那样让人战栗的日子又将开始了,不过幸好的是看不见义妹像从前一样那赤裸裸的变态行为了。
毕竟已经过了一年了,头脑也冷静下来,掌握分寸了,真是松了一口气啊……好棒啊。不过开始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奇怪的方向进化了。
例如早上的时候──
「欧尼酱,早上好~。不早点起床的话早饭就凉了哦」
随后,跑了40分钟左右,终于到了灵山的入口处了,真是松了一口气啊。
『躺床上的时候,多说点以前的回忆,就能缩短距离感。而且,不能有『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意识,身体必须紧密贴合』
「虽然吉克的事很让人担心,但是娜塔菈不见了,你妈妈肯定更加担心。首先不让母亲安心是
……
说话的同时,感受到腹部的沉重感而睁开眼睛,阿苏米娜隔著毛毯跨坐在我身上。
幸亏今天的夜晚是满月,我的双眼能和白天看的一样清楚。
然后是夜晚──
就在这时,从兴奋的阿苏米娜胸口,与傍晚时的笔记本不同的,用上等纸张做成的笔记本掉了出来。
「唔?呃……」
『注意。所有的方法干多了就会引起怀疑。要装成意外发生,不能太过生硬,要花时间去做。失败一次,前功尽弃。』
「稍微等一下!」
「双牙岩么……」
『义兄妹的恋爱手册大法 By绯雪』
「呀!欧尼酱这个色狼!」
「两个人单独过夜,『永远都是小孩子』、『想起小时候的事情了呢,欧尼酱』,就能沉浸在这样的回忆里,立起FLAG吧?」
「为什么没有穿袴?内衣都露出来了」
在房间的桌上特地放上本子。
阿苏米娜紧紧抱住了要离开的我的腰。
我蹲下来迎合著娜塔菈的视线。
「我知道了,我明早就试著找找吉克,你……额,你叫什么名字?」
『装成意外引起的换衣事故现场。在房间的浴室里效果显著。』
「娜塔菈酱,先回到母亲那里去吧。哥哥送你回去。」
『义妹早上起来过去是必须的。然后坐在床上,跨坐在睡著的义兄身上,露出胖次。』
从背后传来昏昏欲睡的娜塔菈的声音。这个时间了,难怪了。而且走的很累了吧。
对于满心踌躇的娜塔菈,我用尽可能温柔的话语告诉他。
(译注:至于为什么帐面要翻成本子(笑),就不做解释了)
「唔……啊,是那个风很大,有两块并排的尖尖的白色石头的地方」
一直绑在头上所以忘记了,说起来,这是『护身符』的说。是阿苏米娜用灵力一根线一根线慢慢编织而成的,丝毫不亚于防具的坚固东西呢。
穿著睡衣抱著枕头的阿苏米娜,像受到惊吓的小兔子一样的进入了房间。
嘛,逃到这里,义妹应该也会追到这里来吧。
「如果我的记忆属实的话,上面写著我回来之后和『欧尼Sama一起吃饭赛高呢。饭好好吃!!』,从早上开始就kabakaba的一碗接著一碗,是这样吗?」
「呀!!!!!!!!!!!!!!!!!」
「哇,好高!好快!好厉害啊,大哥哥!」
我按住要冲上来的阿苏米娜背后的穴位,暂时让她动不了之后,拿起手边的行李趁夜离开了。
精神满满回答的小女孩──娜塔菈
半裸的阿苏米娜假装把肌肤隐藏起来,佯装生气。
「呐呐,大哥哥,有没有看见我的狗?」
在绝对无法拒绝的恳求面前,我陷入了沉思。如果是真的话也应该马上送到父母身边,我可不认为小狗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一个晚上。到了明天早上,如果知道小狗出事了的话,孩子幼小的心灵会承受相当大的打击呢。
「娜塔菈,吉克是在哪一带不见的?」
从特征上来看,造型就是这个不会错的。
「呀!欧尼酱,不要看!所以说不要随便偷看啦!」
「喂,稍微等下,你的父母没和你一起么?」
仅仅只是在欧尼酱的身边就超幸福的,真希望他就是我一个人的欧尼酱……』
「娜塔菈」
「和妈妈一起来山上参拜,但是吉克不见了所以在寻找它。然后,妈妈也不见了。」
「……看,看到了,欧尼酱?」
「那么偶尔大家都挤在一起睡也不错呢。我们就去吉瑟斯房间里吧──」
「……那么,吉克怎么办呢?」
「小聪明的做法,太过分了!!」
『自己写的日记或者诗集什么的,特意放在义兄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就能注意到义妹的心情了』
「……阿苏米娜」
是有什么传达事项么,palapala的翻著。
比如中午──
我通过手掌把空气转化成「火焰」,一口气把笔记本燃烧殆尽了。
为什么在这里会有如此小的孩子啊?
「……那是什么鬼」
说起来,背后另有其人吗。真是多管闲事!
……
「我明白了,我们一起去寻找吉克吧。那么,到大哥哥的背上来。」
窥视著用隔板隔开的房间里,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呀!欧尼酱。不要开门!现在我在换衣服呢!真是的,欧尼酱,真的很H呢」
「怎,怎么了,欧尼酱?」
「喂,这样的一只茶色小狗,头上的地方有一条像大哥哥头上一样的红色布卷。看见了吗?」
◆◇◆◇
无视了我的疑惑,她继续说著。
像是故意一样的押住上衣的下摆,而且偷偷的窥视著我的样子。
「呀!!!!!不要看啊!」
阿苏米娜脸颊绯红,眼睛一闪一闪的看著我的脸。
「……」
看起来只有5~6歳左右吧。狼人族的少女,眼睛kirakira的仰视著我的脸。
……
又或者是傍晚
「……真是的!果然还是看了呢,欧尼酱这个色狼」
『夜晚要睡觉的时候,『今天的风好大好恐怖』这样说著,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就能激起保护欲。』
(译注:おずおず提心吊胆,但是结合痴女形象,还是小兔子比较萌)
像是计算好时机一样(或者说真的是计算好的吧),出现了的阿苏米娜从我的手上将本子夺走。
我反射性的摸了摸头上绑著的青色头巾。
「……欧尼酱,今晚的风好大好恐怖。要一起睡吗?」
欧尼酱,我的心情你察觉到了吗……心中想著全是欧尼酱的事情,连饭都吃不下去。
在娜塔菈大声欢笑中,尽可能让她在背上保持平衡,同时用最快速度赶往双牙岩。
「胡闹!」
无视阿苏米娜惊人的悲鸣声。
『今天,欧尼酱回来了呢,真是超开心的!胸口dokidoki的跳动著。
不行的。吉克我一定会找到的,在哪一带失踪的告诉我行吗?」
「……」
「大哥哥知道吗?! 所以拜托了,请带我吉克那里!」
「为什么,你要在我的房间里换衣服呢?」
「你在干什么啊!好不容易请绯雪大人写的,紧紧抓住男人心理的攻略书啊!!」
赶紧设置下陷阱吧,稍微能困住她一下就行了──这样想著,气冲冲的拖著上衣的下摆,老实说,气的和胸中有一把火在烧一样。连有人在拉著我都完全没注意到。
「怎么了,欧尼酱?」
不久就来到了双牙岩,快速环视周围,毫无生物的痕迹。
(袴:和服裙子,裤裙。套在和服外边,从腰部遮到脚的宽松衣服。穿著时系住缝在上(腰)部的带子。一般像裤子那样两腿部分分开,但也有裙式的。)
我背朝娜塔菈。
不知不觉陷入回忆而沉默的我,连听到的狗的事情都忘记了,女孩子一脸失望的打算离开。
顺便提一下,今天晚上是满月,万里无云。虫子的声音都能听的很清楚。
正要捡起来的时候,阿苏米娜脸色都变了,这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什么?」
阿苏米娜慌张的打算拾起,我一只手挡住他,另一只手拿起来确认著里面的内容。
果然这里不是我该呆的地方。兽王决定战什么的怎么都好,我一个人住在灵山!
我半睁眼的反问道
是寻找狗(名为吉克)而和自己的母亲分开的迷路的孩子吧。如此小的孩子不见了,母亲肯定十分的担心啊……
然后,突然娜塔莉发出了声音。
「──吉克!? 听到吉克的声音了,大哥哥!」
「?哦,可我并没有听到啊。」
「不会错的,是吉克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的!」
照说的那样,我稍稍向崖下看了一眼。
然后,在崖下5米处看到了有显眼的红布在摇晃著。
「啊,在那。好的,娜塔菈,抓紧了!」
「嗯!」
瞬间调整好呼吸,我一下子就向崖下跑去。
◆◇◆◇
「……」
在崖下的洼洞里,破旧的红布,已经支离破碎了的小狗的,看起来像是骨头的东西散乱一地。
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昨天,今天的东西,怎么看都是经过了很长的年数的破旧东西了。
「……这是怎么回事。娜塔菈,这是吉克的东西吗?娜塔菈?」
可能是睡著了吧,我慢慢蹲下,小心翼翼的把放在背后的手松开。
「娜塔菈?」
回头确认著,然后,那里已经没了孩子的身影,代替而来的是翻滚著的古代的石头。
「……」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石头上有娜塔菈的笑颜呢,我再一次慎重的抱起石头,把散乱的狗骨头和布条收集起来,放在一起。
◆◇◆◇
在最初见到娜塔菈的地方旁的草丛里,有一个古老的石塔。旁边的墓志铭上雕刻著「娜塔菈」。已经逝世7年了。
我爬到石塔上,把带来的石头安置好──制作成墓碑──在石塔的旁边挖出一个洞穴,把拿著的骨头和红布埋进去,然后用附近的石头立在上面。
已经很晚了,阿苏米娜那个家伙还在等待著吧。不,应该已经追过来的吧?
我再一次对著两块墓碑低下了头,向著原来的路跑了回去。
然后对著两块墓碑双手合十。
「然后。回去吧──」
(译注:──𫍥えたようにはまった──像是定制的那样。可是我很不喜欢作者的表述方法,就直接翻成做成墓碑了。)
嘛,但是,不回去的话,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