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楽園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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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是盤繞在巨象上的毒蛇一般，廢龍攀附在空中庭院上，蠢蠢欲動，令人毛骨悚然。廢龍不斷地吸收著魔物，然後增殖，緩慢地向前蠕動著。

在那前進的終點，是這座空中庭院的中樞，虛空紅玉城。

那座生活著十萬左右魔物的空中樂園，那座緋雪所珍視的庭院，如今卻遭到了污物的侵染。

雖說在這裏的所有的住民，無一不是一騎當千的將士，但面對這樣強大的侵略者，也就只是足下的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不管怎麼說，聳立在眼前的這堵不斷蠕動著的肉牆是壓倒性的強大，面對數以萬計的魔物，廢龍甚至未曾露出過一絲呻吟。面對巨大的實力差距，所有的魔物都喫驚地瞪大了眼。

雖說是十分震驚，但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想要退卻。

如果認定了是敵人的話，即使耗盡全神全靈，也必須消滅它。

由於很早之前就被下達了禁止白刃戰的命令，所以全體人員都切換到了遠程模式，炎和冰，毒液，風刃等等。最初看上去好像奏效的攻擊，實則活化了敵人的抗性。

「呿，這東西在吞噬我們的攻擊……」

即使發現了這一點，慌忙想要逃走，也早已爲時已晚。有的人被魔眼禁錮，有的人被觸手所束縛，還有人面對這龐大的質量試圖反抗，卻慘遭吞噬同化。

當然，在早期時，有關於廢龍的特性，圓桌成員有從地面傳來的消息，但在場的都只是一般平民級的魔物而已，得不到這些消息也是自然的事。作爲結果從襲擊開始時起的十五分鐘左右已經出現了大約三百人次的失蹤報告，懷疑是被廢龍吸收同化了，這對於常勝無敗的真紅帝國而言可以說是一場空前的悲劇。

不過在出現了第一批犧牲者以後，這個數字便不再上漲，迅速趕來的圓桌成員的努力改變了廢龍的侵略方式。

戰鬥開始後大約２０分鐘，僵持的局面隨著廢龍的進攻被打破，類似於內臟結構的表面出現了許多類似於膿的突起，不斷的炸裂隨後將子彈射向了城市。

乍一看，一人高左右的子彈雜亂無章的襲擊著城市。膿液與建築物一同炸裂，在彈坑的中心，出現了許多潰爛的紅色吸血鬼，雖然眼神好似未死，但形體卻腐化到不成人形，若不是那勉強殘留的四肢和不滿膿瘡的頭顱，可能很難認出吧。由於廢龍的使徒的加入，對本體的進攻被迫停止，各地零星的發生著交火。

◆◇◆◇

在虛空紅玉城內的會議室裏，圓桌成員正緊張地討論著策略。

「敵人的戰力相對比較分散……只是……因爲都是吸血鬼，有點棘手，特別是那些使徒的數量有點麻煩。」

上半身是身著美式土著服飾，肌膚如瓷器一般潔白，披著一頭烏黑長髮的女性，下半身則是一隻巨大蜘蛛，拜十三魔將情報參謀一職的「大罪」始織淡然地說道。

「欸，說你呢……」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嚴重的事態呢～」空穂用摺扇掩飾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

「也就是說，那個真祖纔是罪魁禍首咯？那要儘快找到並且處分掉呢～」

青年舉起大劍向前邁了一步。

彷彿是在催促對方的回應一般，男子滑稽的說道。沒有笑也沒有抗議，騎士們就如同是男子手中的木偶一般順從，不過當男子再次停下腳步時，騎士們也整齊的列隊，等待指示。

剎那間，飛舞在上空的龍以最大威力的龍息，攻向了暴露於陽光之下的《ARUMAMIS》。

「充能完畢，審判已就緒，『古斯塔夫砲』發射！！」只聽轟的一聲，撼動大氣的衝擊波，超大型殲滅兵器「鏖殺公」的彈藥室冒出滾滾濃煙（順便一提，雖然很大一隻，但只是個一次性的玩具而已），槍口伴隨著大量的粒子流，下一瞬間將「ARUMAMIS」毫不留情的粉碎了。

「周參?! 」

「不行，那個怎麼想也不是一步好棋，親衛隊對不死系特化的《神聖》攻擊雖然對那些雜魚是很有效，但這也是解決廢龍所不可或缺的戰力的一部分，雖然不是很想，但掃蕩的任務只能交給地上那些了。」

「沒能做到１００％就不算是完成，真實讓人焦急啊！」

「這麼大的地震，這裏卻什麼事也沒有，是不是感覺就像是在騙人一樣？嘛，這麼想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榊默默地嘆了口氣。面對不斷湧出的使徒，他瞪向那個罪魁禍首。

始織開始切斷一些不必要的絲線感知，那些絲線可以說是加長了始織的手腳，使得她能得到戰場上所需的情報。

面對空穂的怒吼，始織慢慢地搖了搖頭說：

榊和我手下別的魔物一樣，都是課金扭蛋的贈品，不過不同的是，由於機械化的外觀導致運營不斷地收到類似於「這和世界觀不符」之類的抱怨。（這也導致了運營商的虧損，本來說好的第二彈都被取消了呢）在這個世界沒有純粹的遠程物理攻擊的戰鬥風格中，不得不說，榊是特別的，且發揮著至關重要的效果。

「空中單位在幹什麼！！！不是吧出雲他們派出去了嗎?! 攔截呢！！！」

伴隨著呼嘯聲，森螺如同孔雀開屏一般，豎起了自己所有的鬃毛，將光芒匯聚成了一道光柱，威力可怕的聖光將廢龍的皮肉如同黃油一般輕易地融化。由於痛苦，在最前線牽制著廢龍的牙門和白夜再次遭到了麻痹光線的襲擊，就在命中之前，森螺衝上前，將麻痹光線以數倍威力反射了回去。

真珠最後嘟囔著的臉，也融化在了自身的混沌中。

（暁：這個形象有點像隔壁蜘蛛子裏的白桑呢。這稱號暁翻的快瘋了，原文「コクヤングティ」可以翻成濃烈的罪惡或者濃烈的舍弟（こくやん有濃的意思，グテイ有Guilty或者愚（ぐ）弟（てい）），後來暁問了羣裏的亞潔桑，她說是霍皮族裏精靈的創世神的副手，但是Wiki找不到出處，不太敢用。）

「您會……」

一瞬間擴大體積吞噬了大量的使徒，四散的肉塊到處都是，泥沼中噴出毒氣，裂開了的地面，被波及的魔物的殘肢，一般人看到這幅場景想必是會吐個痛快的吧。

對於現在的戰況，空穂仍表現出不滿。

「真這麼簡單嗎……」不知從何處落下的周參的分身體打斷了對話。

「是呢，所以不好意思，這裏佯攻靜止。」

與那些勉強在混沌中維持呼吸的存在相比，少女以一副與製造這片混沌的身份完全不相符的清爽表情眺望著，九重淡淡的嘆了口氣。

空穂再三思考以後，搖了搖頭說，

十三魔將中的一柱，以《深淵住民》《混沌》之民爲人謳歌的同時也是聽到名字就會不由地發抖的存在。雖然外表是個惹人憐愛的少女，但真正面目是爲人所懼怕、魔將中的魔將《惡魔美杜莎》

「哎呀呀，看來是遇到情敵了呢～可能從一開始，你我之間就有相同之處了，比如說都是帶著假面的可以認識這一點，不過我的確是想送點東西。」

◆◇◆◇

就在前線即將瓦解時，不可思議的傳出少女清爽的喊聲，

「呣唔，開始了嗎？」

爲了減緩攻勢，九重召喚出了自己的不死族大軍，但面對敵人可怕的增殖速度也只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鏖殺公』已就位。」（暁：就是Date・Ａ・Live裏十香的武器，出自以諾僞書，掌管胚胎的天使）

空穂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戰意十足。

「嗯……」

在九重的背後站著一位身著連衣裙的少女，乳白色的長髮迎風飄揚，輕輕的搖了搖頭，以極其不耐煩的神態，對著使徒中央隨意地揮了一下手，隨機產生了一片將所有顏色暴力的揉在一起的混沌向敵人襲來。

與普通的割傷不同，聖光造成的灼燒沒能簡單的癒合。在森螺吸收廢龍仇恨時（暁：說了半天，最晚進場的竟然是個Ｔ……），親衛隊的天使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以「聖」屬性不斷輸出，同時真珠的混沌通過聖光造成的傷口侵入了廢龍內部增加著傷害。

由於各地使徒的掃蕩任務危險程度相對較低，所以基本上是全員出動了，但這支吸血鬼大軍前進的腳步卻一點也沒有慢下來。

◆◇◆◇

二人看向面具男，問道，「如果不允許通過呢？」

看著不斷增加的敵人，幾乎完全潰爛了的面部粘著發出者詭異的紅光眼睛，整張臉上開了一個疑似是呼吸器官的洞，紫色的舌頭從露出的骸骨中伸出，讓人總有一種人類和昆蟲揉在了一起的感覺，扭曲外露的骨骼……七禍星獸・九重搖了搖頭，果斷的進入了戰場。

如果是一般的人類或者亞人的話，在精神上是極度容易崩潰的，但這個國家的人民沒有一個不是戰鬥狂出身的，所以應該不用擔心那個方面吧。

「那就更不可能了！公主殿下的胖次怎麼會給你！（雖說我也想要一個。）」

「那麼！敵人的貪婪和我的混沌，那一方會更甚一籌呢？～」

（暁：稱號不是太能確定原文是デモゴルゴン，即Demon Gorgōｎ，但Wiki裏Gorgōｎ應該是ゴルゴーン，求指點，難道是奧特曼裏的格爾貢星人？（⊙？⊙））

「的確如此。」

親衛隊隊長・榊扛著一個接近於一座大廈高度的巨砲，瞄準了前方的《AROMAMIS》。

乍一看下，始織就像是沉默的立著，但實際上下半身的蜘蛛八肢並用，操縱著放在城內的大量極細的絲線，時時刻刻的把握著外界的情報。

「……有急報，說是希望能派一人返回公主殿下身邊，制止現狀。」

（雖說如此，也不能馬虎啊，戰況依舊十分被動，照這樣下去只會止步不前，大意的將部下安置著可不行。）

「那羣吸血鬼似乎是將某隻合成獸視爲真祖，一羣體的形式出沒的，但不同的是並沒有核，所以無法真正的消滅掉他們，雖然現在的應對方案很合理，但如果被拖進長期戰的話，那就對我們很不利，所以必須儘早打倒統御的個體。」

「公主殿下怕有偷襲而把我們安排在這裏待機看來是猜對了呢。」

「嘛，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趕緊達成各自的目的呢～」

彷彿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利，廢龍由於保護《ARUMAMIS》的肉牆向自身移動以填補身上的傷口。

「……哎呀，真是的，雖說公主沒有在看著，但工作還是應該努力一點不是嗎？」

「就是現在！！龍啊！！用你們的全力，將蝸居於肉壁之下的敵人給趕出來吧！！進攻！！」

◆◇◆◇

（雖然嘴上說的簡單，但真的有怎麼容易嗎？回想現在地面組的慘狀，應該能發現什麼吧……想都不用想的事，怎麼可能會輸呢！）

理所當然一般的碾壓。

「那些基本是落在人煙稀少，或者是非戰鬥人員比重相對較高的區域，要是您和我一同前去的話，我想是能完成的。」

始織報告著現在的戰況。

「那就獻上你的生命吧！」

在虛空紅玉城的上空。

「不行！！真的很急啊！要趁人不在，去拿緋雪醬新鮮的內褲啊！！」

而且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現在對使徒的掃蕩已經完成了９９.９７％，幾乎可以說是全殲了。」

男人停下了腳步，轉身說到，

彷彿是在開玩笑一樣，男子看著身後六個無言的騎士。這裏不太可能會有聖職者吧……但是從盔外貌上來看，毫無疑問是已經被全滅了的聖堂十字軍，而且除了達到「聖人」水平的威魯納魯德・烏璐歐利亞・卡薩斯外，其餘人也至少有中隊長的水準吧。

「發射速度大概是每分鐘４０００發的樣子，單體的使徒大概是３５級上下的水平，不足以構成威脅，但這數量……已經加速到每分鐘６９０８……７０２６……不行，仍然在加速！！」（暁：暁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了，加特林也就頂多４００發每分鐘了，這裏的子彈還是一人高的吸血鬼……害怕……作者桑沒漏小數點嗎？）

「不了，你的職責整理和分析情報，這種小事情一眨眼就搞定了。」

（暁：米達倫是《以諾書》中登場的大天使，有小耶和華之稱，直譯是最接近王座者……形象上爲什麼暁第一反應是星際裏的神族呢？）

面具男以極其認真的語氣發表著變態宣言。

◆◇◆◇

九重側目看向真珠，逐漸透明的半身中的混沌不斷變換著色彩，而本人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向廢龍走去。無視周圍混沌的堆積以及被波及死的同伴，就如同是看到了戰鬥結束的希望一般，魔物們高呼了起來。

再走廊的前方，站著兩個健壯的男子，其中一人身著蒼白的全身鎧，赤紅色的鬼面半遮住他的面容，滿頭的金髮顯露出特別的氣質，手中的大劍泛出滲人的白光。

不覺間已經穿過了市區，向著王宮前的廣場（雖說廣場但怎樣也有小城鎮那麼大了）看來是猜對了，廢龍的使徒密度明顯上升了，看來是想一舉拿下這裏呢。慢慢的，從廢龍的肉壁中滑落出的使徒代替瞭如同轟炸一般的出場，以泥石流一般的氣勢，襲向王宮。

「出雲大人他們已經竭盡全力了，無論是空中的，還是地上的，都在盡力消滅，已經快要達成１００％了，但射擊密度實在太大了，全殲實在有點困難……那個，能讓親衛隊隊長榊大人帶親衛隊去幫忙解決一下那些遺漏下來的嗎？」

攜帶如同翻騰的激流一般從槍口溢出的子彈，天使們升上天空，在那空中，十三魔將副將出雲等待著攻擊的時機，他就如同是一個有黑暗物質構成的堡壘一般，收割著地上的雜魚。對於從縫隙中發出的暗物質光束，除了躲避以外，那些使徒只能等待著死亡傾瀉而下。可數量卻有增無減。

面對緩緩向蠕動前進著，妄圖突破城門的廢龍，森螺眺望著前方化爲一片混沌的真珠微微揚起了嘴角，然後在下一瞬間，他毫無保留的釋放了自己的殺意，厲聲吼道：

「別白費力氣了，只要有我在，這種貧弱的射線是沒有用的！！」

在這場彷彿空中庭院無法承受的地震中，有一個男人，身著不知從何處弄來的土氣套裝，戴著一副純白色的面具，在廣闊而豪華的長廊上一路小跑著。

就如同切割蛋糕一樣，廢龍的身上被輕易的劃開了一道道的傷疤。

「在下知道您的弱點是『聖光』，而且很不巧的是，您現在遇到了您最大的天敵！」（暁：雖然從很久以前就知道這點，但中文裏可以表達出對敵人敬意且適合這個環境的謙辭太少了QAQ）

「各自到指定位置待機，等待攻擊信號，若發現使徒，只得分派一名天使前去清理，所有天使以聖屬性最大輸出集火廢龍，龍則以廢龍身上的建築爲目標盡力摧毀，信號 就以與空穂大人的會和爲準。」

「還是有點麻煩呢……」

「真珠殿下……」

與庭院中瀰漫著的混沌相對的，森螺通體銀色毛髮在陽光的映襯下格外耀眼。

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老者與鬼面青年瞬間縮短了與白色面具男之間的距離。

迴轉的彈艙發出特有的機械聲，榊向部下們下達指令，示意包圍廢龍。

由將近５００餘名天使，以及五倍多各式各樣的龍所保護著的銀翼裝甲天使，被冠以「米達倫」之名的榊，手持如同戰艦砲一般巨大的機關砲，搭在扳機上的手指似乎是在威懾著敵人即將到來的天罰。

青年身後，有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摸了摸自己的絡腮鬍子，同意道，

真珠對抗使徒的同時，在虛空紅玉城門前，有一隻巨大的白銀獅子嘟囔著，那是十三魔將之一，被稱作《男爵》的森螺獨自守著城門。（暁：原文中稱號是バロン，即Baron，英語中有男爵、貴族、大亨的意思）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急事而已，有些急事而已。」

「嗯～？」

意識到白色面具男有危險，原聖堂十字軍的聖騎士們拔出長劍衝向了前方。

「那麼～助理小姐們該幹活咯～★」

男子隨意的下達了指示後，騎士們保衛住了進攻的兩人。

「老師，從外表上來看，好像是被稱爲人類最強騎士團的聖堂十字軍呢～」

「吼吼吼，就是著名的聖王國養的老虎？那還真是有趣呢。」

「我也沒想到那，既然對手是騎士的話，那姑且要做個自我介紹呢。」

鬼面男豎起自己的大劍，莊重的說道，

「真紅帝國國君，緋雪大人手下的一名眷屬，身爲那位大人的劍，稀人，參上！」

「同上，真紅帝國的武術指導，獸王。」

聽到對方自報家名，騎士回應道，

「原聖堂十字軍團長，威魯納魯德・烏璐歐利亞・卡薩斯，參上。」

下一個瞬間，稀人的傳說級武器「霍華德之刃」與聖劍・真十字劍「君向何處」相互碰撞迸發出激烈的火花。（暁：原文是「ハワルタ－ト？ブレード」和「クォ？ヴァディスとが」，猜測指『Howard Blade』和『Quo Vadis』，意爲「霍華德之刃」及「君向何處」，前者出自羅伯特・霍華德之作──《Sword Woman》，後者源於拉丁語中描寫尼祿的作品，原句是「Quo Vadis，Domine？」主人，您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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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注意緋雪醬沒出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