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否定告白
《吸血姬做着蔷薇色的梦》 · 佐崎一路 · 46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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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卡鲁洛卿的故事。
虽然是无关紧要的内幕,但多少也有对本篇的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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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吉安卡鲁洛・艾利乔・贝尔托尼。
我的家族──贝尔托尼家虽说是贵族但却只是下级的男爵家系,以我的身份本该无法成为殿下的亲信,那全是依仗著我的父亲年轻时担任过现任国王的护卫的缘故。我曾听闻国王和父亲缔结了超越身份的友情的消息。
「我和殿下吗?那,是怎么样的?我只想当殿下忠诚的部下罢了。」
便因为这一层关系,正好刚刚把我生下的母亲大人,便成为了在同一时期的诞生的殿下的乳母了。
嘛,本来还是有著好几名其他的乳母的,但殿下却相当厌恶除了母亲大人之外的乳母──是呢,可能是天生地讨厌其他女人的母乳的味道也说不一定。
老实说,像绯雪大人那么美丽可爱的女性我同样是一次也没有见过,所以对殿下被迷住了一事,我完全能够理解。(译者:不明白为何会在这里出现这么一段。无视它吧。)
虽说是这样,母亲却对刚刚出生的我放了手,变成了不得不把时间全花在殿下身上的状态。
……是呢,因为母亲大人本来就是作为庶民的女性,如果是其他的贵族夫人的话,恐怕会对舍弃自己的孩子一事犹豫踌躇的吧。
而结果则是──变成了在我懂事之前都在王宫内和王子一起抚养著的状态。
如同真正的兄弟一样吗?从没注意到的时候开始就被周遭的人以强硬的言辞反复地灌输著、彼此间身份地位的差异。所以我认为必要之上的友好关系是没有必要的。
本来我就有其他的兄弟,一直以来也都没有干涉过彼此。实际上,无论是贵族社会还是庶民都是一样的。从被产下开始长子、二子、三子就有著明确的差异。
──嗯,就是那样。但是,殿下却从以前开始就对那种事毫不介意,周围的忠告也不听进耳朵里、无论我跑到哪里都会被他给再度带回去。
是呢。如所说的那样,该说是得天独厚的人的从容、还是说本身就很迟钝呢?但多多少少地,我也确实地对此感到喜悦。
也因如此,我从小的时候开始就作为殿下的玩伴陪伴在他身边,更直截了当地说,我的地位也不过就是「殿下的玩具」的程度而已。
卡鲁洛耿直地一直走到墙角,然后背过了身去。
「但是贵族院把这次的事件全部强推到了陛下您和您的国家的头上,陛下是有著足够多的、处决掉我的理由的。」
谢谢您的指正。
被人说成是「你的命怎样都好」的卡鲁洛用力咬紧了嘴唇。
「这个笨蛋是个笨蛋我虽然知道,但没想到直到最后都是笨蛋呢。虽说笨蛋不死上一次是治不好的……但真的治得好吗?」
再怎么说,殿下可是仅用了两年就获得了全大陆连50人都不到的程度的S级评价啊。
殿下在与庶民交往的过程中,不知从何时起贫富差距及身份制度的严重弊病成为殿下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表面上虽然没有显露出来,内心却肯定对自己的身份感到羞愧难当吧。而在这个世上、能够闻到这样的味道的人是存在的。
「朋友…」
「在你们为了一碗汤拼尽全力的时候,王族的家伙却舒服地过著奢侈的生活,这都是由你们的血税所支撑的。那么去取得那些不是理所当然的权利吗?」
即使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殿下也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
在那时,想要全部告白,并祈求原谅的心情几乎要在一瞬间决堤。
面对著不如说是在垦求处罚的卡鲁洛卿,绯雪仿佛是在说「笨蛋」一般小小地、用鼻子发出了声音。
绯雪眯著眼睛看著那副模样,确认他完全背对著自己之后,便慢慢地像是要把自己的脸和阿西尔王子的脸重叠在一起似的、把嘴巴逐渐靠了过去。
不,嫉妒的心情连一毫一厘也没有。
「想要做下最后的离别,能请你背过脸去吗?」
说著花言巧语接近殿下,向殿下灌输著荒诞无稽的幻想…嗯,当真是这样。如果是这么出色的理想,自己努力的话就已经可以了吧。
「又能在一起了呢!」这样说著,殿下高兴地笑了。
但在那之后,殿下的政治运动依然在前进。不仅如此,甚至还试图与魔物之国进行交易。
「──那要怎么说?」
若是能够像这样取回陪在那位大人身边的权利,该会有多好呢?
我看著殿下毫无防备的后背,一直在烦恼著。现在,我必须要用这双手来弑君不可吗?
而我的这种身份产生了变化的时候,是在殿下十一歳时。那是,在暗杀者进行袭击之后的事。
但万幸的是,和真红帝国的战争依然是一张白纸,这样还能够争取到些微的时间。
顺带一提,在作中使用「卡鲁洛卿」场合是第三者视点,而使用「卡鲁洛」的场合则跟接近本人的心里,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啊,并非你是一个人策划的吧?那就必须让在背地里做推手、敢去踩老虎尾巴的笨蛋们负起责任才行呢。」(译者:「虎の尾を踏んだ」为一句俗语,意为『冒著风险行事』,大致与『捋虎须』相若。)
「所以说那并不是我要负责的事情啊。听这些话的原因,也只不过是想知道你斩断了和王子共同前进的道路的理由而已。并且,让你一生都在心中积存著罪恶感,不是更为刻骨铭心的痛楚吗?」
在这期间,绯雪利落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查看著躺在花饰棺材里的阿西尔王子的脸。
「说起来。你们真的很像呢。」
不,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有一半以上都是沾了殿下的光的结果。
大概是国王陛下开始害怕起王宫内的大家了吧。毕竟殿下在区区十一歳时就用老练的手法反过来杀死了八名暗杀者。
那之后的日子真的是,每一天、每一天,都让人觉得眼花缭乱。
…殿下吗?他是怎么想的呢?大概隐隐约约地,觉察到了我作为他的侍从的理由了吧,殿下却依然率直地对我在他身边一事感到喜悦。
我以一副「为我做事就会得到好处」的表情──
被配置在疗养所的守卫,要操纵那些本来的品行就有问题的年轻人实在太过容易。
「是啊。现在开始会变得越来越忙碌,不能再呆在这儿了。」
把曾经为了庇护这样的我,甚至低下了头的殿下、称呼我为「朋友」的殿下给……
然后,那个悲惨的结果发生了。
一边这样说、一边无所无惧地笑著的绯雪的嘴角处,和平常不同的犬牙露在了外面。
「为什么?那是你们内部的问题吧?我可没有能够对此说三道四的资格啊。」
从七歳时开始我就在幼年学校上了学,像以前那般和殿下频繁地相处的机会也没有了。但在那次袭击的数天后,我和父亲一起被传唤到了御殿中,被说与了密话──以侍从一般的身份呆在殿下身边,将殿下的行动逐一上报。
要说没有为此困扰的话定然是谎言吧,老实说,不会变成那样吧、那也不过是类似一时的热病的东西,英明的殿下肯定马上就会幡然醒悟──我曾是这样认为的。
然后,在王宫那里陷入了被动的时候,那两人的见面便被决定了。我没有想到绯雪公主会如此地单纯轻率──王宫内就此发出紧急命令,传达的命令内容为:若殿下继续勾结外敌的话,便立刻抹杀掉。
「……那么,你的告白结束了吗?」
而命令却还有一个。
以及「卿」这一字眼是「ロード」啦、『先生』啦之类的对日本贵族的敬称包括在内,一并统称为『卿』,并决定使用了。
还有关于吸血鬼眷属化的问题;作为父母的吸血鬼不注入一定程度的量的血液的话,是不可能做到的。并非是接吻,为了防止意外要以咬住脖子注入的方式进行。(译者:作者好壊。直说就好了嘛,先撩起别人的误会再在PS里做解释。)
我无数次地尝试著把殿下从那群家伙之间拉出来,但……
之后绯雪轻巧地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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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句话,卡鲁洛陡然睁大了眼睛。
倒不说反倒对此感到得意。毕竟自己是在和这么优秀的人物一起前进著的呀。
只不过是像这样说上几句,那些家伙就已经被勾引进去了。
「好、好的。」
以一副无趣的表情,坐在阿西尔王子曾经使用过的椅子上,穿著著比起黑更强调红色的宝塔袖礼服的绯雪,这样向卡鲁洛卿确认道。
阿西尔王子的自室里,在中间安置著的遗体将在明天由大祭司亲自主持的情况下举行葬礼,并运送到王家的墓地中。
「我是没有让您说出那种话的价值的男人!请用您的手来惩罚我吧!」
咕叽咕叽地,有些湿润的感觉的声音传入了卡鲁洛的耳朵中,就这样持续了数次呼吸的时间后,卡鲁洛感受到了绯雪直起了上半身的气息。
王宫方面亦因此产生了巨大的骚动。
「是可能性的问题哦。现在来看大概是三成左右吧。之后除了向你信仰的神祈祷之外就别无他法了呢。」
嗯,对此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总归只是些用荒诞不经的东西欺骗殿下、并借此满足自己的利益的家伙罢了。
虽说父亲本人是国王陛下的亲信……不,正因为如此,会反过来因王宫内的家伙在旁唆嘴而被逼至绝境吧。像我们这种没有地位和历史的家系只怕会即刻就被摘掉贵族的头衔。
只要在内心扎根了一次的理想似乎就难以拔出了。殿下的心被完全侵蚀了──简直就像是从我的眼下逃开一般,想方设法地继续与那群人维持接触。
「──哈?」
然后在下次回过神的时候,绯雪的身影已经如同幻影般消失无踪了。
对于我来说,比起羡慕,殿下更像是未能实现的自己的梦想的体现。
卡鲁洛一反常态,以必死的信念这样诉说著。
「嘛……差不多就是种程度了吧。剩下的就是他自身的运气了。」
同时,站起身了的感觉传了出去。卡鲁洛慌慌张张地转过了身。
把混乱的卡鲁洛放置在一边,绯雪开始向窗口处前进了。
对此,王宫方面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机感,对我下达了更进一步地收集信息的命令。
于是我只得无可奈何地装作对殿下的理想产生了共鸣,并开始了共同行动。
…就是这样。那种家伙,只要给予他们大义之名、让他们以为那是正确的,就会毫不怀疑地把任何残忍的事情当做理所当然般去实行。
为了迎合殿下,而模仿著他成为了冒険者──姑且是持有著C级别的冒険者证书。
若殿下在政治上再继续说三道四的话,就把他抹杀掉──就是这样的命令。
至于我,则当然没有拒绝的余地。从被命令的那天开始就一一地以文书的形式递交著报告。
是的,我把殿下的信赖和家系的前景放在了同一个天平上。并继而背叛了殿下。
这时,我投下了最后的、能阻止殿下进行政治运动的赌注。
我的失败就等同于贝尔托尼家的失败。
「嘛,如果有那个运气的话,之后会有拥有处罚你的资格的人为了惩戒你而前去拜访也说不一定呢。」
作为侍从,在最后的离别之刻──今晚,只是一个人呆在遗体的身旁,卡鲁洛眼皮合都不合地看著那张脸。突然刮起的夜风把窗帘撩得簌簌作响;而不知从何时起,她就不知不觉的站在了窗台上,那副美貌就宛若月亮的化形──对于这位来客,卡鲁洛比起吃惊,反倒先是露出了对什么感到放心了一般的表情;在被问到之前,就把自己的真心话全部吐露出来了。
卡鲁洛这样嘟嚷著,打开了窗户乘著凉。静寂的黑暗消失在了晚风之中。
后半部分是小声嘟嚷出来的,卡鲁洛并没有听到,但这时抬起了头的绯雪的脸上却分明挂起了恶作剧Poi的笑容。
以在那得到的情报为基础,把那些家伙的构成和老巢、乃至人员名单和信息都详细地做了报告。恐怕现在已经把他们一网打尽了吧。
但是……是我看错了殿下吧。
「在逆境中想要自杀的时候、想要借用别人的这一点完全一样呢。你说过你们并非是朋友,那这种可以说是类友吧?」
所以被用作警备的我,大概就承担著猫脖子上的铃铛的作用吧。
是的,以安洁莉卡大人的牺牲来让殿下认识到现实和理想的区别。以及,自己在感情上想要保护的市民却夺走了自己最爱的人,让殿下因此对那些家伙产生隔阂。
「就这样回去吗?」
…但是,我做不到。
「是的。绯雪殿下,您要怎样处置我?」
「真的不打算处罚我?我已经把积淤在胸口的一切都吐露出去了。」
虽说如此,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