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 ~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 배드보이즈 · 3萬 字
她把手機關機後去了哪裏?
我手機上也沒有收到她發來【短信】或打過電話的記錄。當然,她也不是那種出門都要一一向我彙報的人就是了。
被窩裏還留有她的痕跡。
凌亂的牀鋪說明她隨意翻滾了一會兒後就突然消失了。沒收拾好的廚房,還有牀鋪。到處都留有生活的氣息,但本人卻不在了。
雖然她說她要睡覺,但也有可能是公司突然有什麼急事而臨時出門了。按常理來想應該是這樣沒錯。
「嗯。」
但我總覺得腦後有種發涼的感覺,悶悶的心情揮之不去。平時的話也就算了,但現在是什麼時候?這可是徐藝莉反抗自己爺爺的節點啊。
雖然她確實提出了讓我殺光身邊女人的荒謬要求,不過到頭來她還是站在了我這邊。
我的心裏一直無法平靜,於是撥打了申賢秀的手機。然而那邊也關機了。其他號碼也一樣,所有我所知道的能聯繫上徐藝莉的號碼都無法撥通。
漫過下巴的不安感竄到了腦門上。
連保鏢都不接電話是什麼情況?
要麼是徐藝莉下令不要接聽電話,要麼就是比徐藝莉更有權力的人下的命令吧。
我實在坐立難安,於是從家裏衝了出來。
然後前往了徐藝莉的本家。既然覺得不對勁,自然應該先從這裏確認纔對。
如果她的爺爺介入其中的話,肯定會把她帶回本家。
我很快就抵達了本家。我使用【望遠鏡】從遠處觀察着她的家。
原本警備就很森嚴的大宅邸裏,到處都配置了比平時更多的保鏢,彷彿守護鐵甕城的士兵一樣。
問題就是這個。保鏢太多了。
這明顯是個異常點。與平時太不一樣了。明明沒有發生戰爭,卻像戰時一樣戒備森嚴,感覺就像是爲了阻擋我一樣。
讓失去父母的徐藝莉陷入黑暗的罪魁禍首。她內心的創傷,以及她的無聊、她的殺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一切都是她爺爺一手打造的作品。
因此我毫不猶豫地購買了【秒錶】。之後前往了徐藝莉家。我在能看到大門的外面使用了【秒錶】。
我咬緊嘴脣。用力到幾乎能感覺到血味的程度。
問題在於萬一又有人施加壓力,在徐藝莉不在的情況下會怎麼樣,不過並沒有發生那種事。
「該死!」
明明說過要一起戰鬥。難道她認爲我贏不了她的爺爺嗎?
【秒錶】的價格是三億。
我連這家裏的構造都不清楚,還思考個什麼勁。
不管怎麼說都不好笑。
難道是受到了爺爺的什麼威脅嗎?
不過想要利用已經抽過的【強化券】來強化【無形劍】的話,需要幸運的象徵。也就是說,需要徐藝莉的手。
然而現在搜索過的範圍內並沒有看起來像是黑房間的地方。據徐藝莉所說,那個黑房間裏並沒有任何日光燈或其他照明裝置。
可是爲什麼這麼快就消失了?
我點擊出現的訊息。
即使不用特意確認,從她向我告白的那個瞬間起,這個數值就在我的預料之中。
彷彿在證明這一點似的,樸代表和他背後活躍的政財界人物毫無差池地紛紛被一網打盡。
出現了慘淡的訊息。強化套組可以連續進行三次強化。於是我連續嘗試了三次強化,但驚人的是,這三次全都強化失敗了。
所以攻略柳仁熙是必經之路。
出於同樣的理由,我也無法抽取【進口車】或【國產車】之類的東西了。畢竟徐藝莉不在這裏嘛。
【是否強化無形劍?】
【讀檔】前後的狀況不同了。不該變的部分變了。這根本說不通。
我想都不用想,爲了見徐藝莉,我立刻跑向電梯,前往最高層。
至今爲止之所以能夠暴發式成長,在某種程度上是因爲有徐藝莉的金手。
我狂按着停在上面遲遲不下來的電梯按鈕,焦急得直跺腳,最後總算到達了最高層。有套房的酒店最高層非常安靜。安靜得反而讓人覺得有些詭異。
不見徐藝莉和她的爺爺——也就是家主們。
說到隱藏建築,我想起了一件事。黑房間。對,就是黑房間!
既然如此,她不如直接來找我不是更好嗎?
我大搖大擺地穿過靜止不動的保鏢們,通過宛如宮殿般的正門走進屋內。接着開始搜查這座巨大的宮殿。以前和閔裕理一起住過的客房樓、傭人樓、中央的本館、徐藝莉住的別館。
不管做什麼都無法見到徐藝莉。
其他地方只有保鏢和女僕們。
我拿起錄音機和賬簿。瞪完樸代表與鄭議員後離開了那個房間,接着見到了柳仁熙。徐藝莉雖然消失了,但這邊還是一如既往。
其實無論是什麼鐵甕城還是五角大樓,只要有【秒錶】都能隨心所欲進出。我自信的理由就是【秒錶】。我有十億,所以能用【秒錶】。要潛入某個地方或是戰鬥時,最好的道具無疑是【秒錶】,這一點無需多言。
不過那個黑房間到底在哪裏呢?
除了徐藝莉外,情況當然不會改變。如果這都變了,那遊戲就真的瘋了。
放在被血染紅的地板上的錄音機和賬簿也沒有變。
當然,現在沒必要非得用那種方法。
這個遊戲世界的最高權力者。
如果她回了家,理應會主動跟我聯繫纔對,但這種情況怎麼看都應該認爲徐藝莉就在那羣增加的保鏢之中,在那座鐵甕城裏,這樣才比較合理。
地上放着錄音機和賬簿。
她是以不妨礙調查作爲條件才被抓進去的嗎?
【讀檔】前救助柳仁熙時使用的一次無形劍刃。
還有剛纔消耗的一次無形劍刃被扣除後,系統顯示等級爲10。
還是說拿我的性命做了擔保?
無論是徐藝莉有意爲之,還是她的爺爺威脅她,或是遊戲的強制力所致,總之要想推進劇情就必須闖進那座鐵甕城纔行。
思考啊。
樸代表的手被砍斷了。這意味着是徐藝莉砍的,也就是說,離開酒店是出於徐藝莉自己的意志。
按照原本的流程,她現在不該在這裏消失。她應該從這裏出去,在經紀公司大樓和我見面,還要一起回家纔對。
太荒唐了。不可能不在。徐藝莉和她爺爺都不在,竟然還有這麼多保鏢守在這裏?
我感到十分荒唐,跑到了窗邊。映入眼簾的是能俯瞰城市的絕美夜景。而且在那片夜景上方的天空中,正飛着一架直升機。一架似乎剛從酒店方向起飛的直升機。
也就是說必須攻入那座鐵甕城纔行。
思考。
【無形劍】強化。
如果不是的話就說不通了。事已至此,剩下的就只有正面突破了。
可是有這麼多保鏢在。那麼難道有什麼隱藏的空間或建築嗎?
完全沒有必要讓她一個人被關在那座鐵甕城裏。
【是否使用強化一次券?】
在等級10時最重要的特殊點是,連徐藝莉的好感度也全部開放。
絕對不可能。但是到處都找不到。
錄音機和賬簿。樸代表被砍斷的手。
看着甚至無法取得聯繫的情況以及如同準備開戰般的兵力,做出這種推測怎麼看都不算是妄加揣測。
直到遊戲進入最後關頭才確認到的徐藝莉的好感度,是一個非常簡單而純粹的數值。不多不少,正好100。
連後面那棟親戚住過的舊別館都搜查了一遍,卻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這不是重點,等級10之後的重點在於金錢十億和強化。
無論是【強化套組】還是【強化一次券】,都有失敗幾率存在。
【存檔】點是在酒店。正是徐藝莉演着戲和代表見面的時間。這樣的話就只能再去一次了。我已經很清楚柳仁熙的攻略方法了。
黑房間是徐藝莉小時候每當她不聽話時就會被關進去的地方。徐藝莉的黑暗誕生的地方。
於是我說服柳仁熙並出示證據之後就報了警,開始了調查。
在我去柳仁熙家的時候,明明說要睡覺的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帶着那份記憶【讀檔】後,居然也從我面前消失了?
【強化失敗。】
而且如果是徐藝莉的爺爺把她帶走的話,由於這次當然也是不聽話還反抗的情況,所以確實有可能把她再次關進那個黑房間裏。
家裏這麼大。一處一處地搜查下來,【秒錶】的時間也在逐漸流逝。現在只剩下三十分鐘左右了。心裏自然越來越焦急。
然後在酒店裏一清醒過來,我就立刻用手機聯繫了她。發短信、打電話,能做的都試過了,但在【讀檔】的時間點上,就已經無法和她聯繫了。
可笑的是,即使在那種狀況下,樸代表的手腕也總是被砍斷的。
更何況我一直拿出手機試圖聯繫,但她依然沒接電話。
一百萬個問號在我腦海中瘋狂攪動。我拿出手機試圖聯繫,但電話依舊打不通。
所以這次只要不把徐藝莉單獨留下,帶她一起去攻略就行了。
比起對情況一無所知就闖進那裏,這個方法看起來要好得多,於是我喚出了【讀檔】窗口。
這樣反而更輕鬆。先不回家,和徐藝莉一起快速攻略完柳仁熙後,再一起應對就行了。
能把那個失敗幾率無效化的正是徐藝莉的手。
動腦想想再行動吧。亂七八糟地四處找肯定找不到的。只會浪費三億而已。
她的臥室所在的別館也是一樣。與徹底追求傳統美的外觀不同,徐藝莉的臥室裏擺着一張西式牀。明明時間已經靜止,我卻陷入了彷彿能聞到藝莉身上那種甜香的錯覺。牀前有一張小小的書桌,上面孤零零地放着我某天送她的一枚戒指——刻有邪教花紋的戒指。看來她因爲這是禮物所以沒捨得扔掉,依然保留着,這讓我的心不由得感到一陣酸楚。但看來她並沒有像被禁足那樣被關在房間裏。我走出臥室搜查了其他房間,但別館里根本就沒有人在。
跑到套房時她不在那裏。只有被抓起來的樸代表和鄭議員。
我回味着要從那座鐵甕城裏救出她並說她幾句的念頭,開始攻略柳仁熙。她的攻略事項沒有任何變化。看着燃燒的她攻略就完成了,訊息又出現了。
隨着一陣白光閃爍,世界反轉過來。然後我又回到了酒店裏。
算了,無所謂。我現在只需要一個道具而已。
那位帶走徐藝莉後,就這樣部署了保鏢嗎?
而且酒店地板上淌着血。血的主人是樸代表。
然而,我並沒有在眼前看到的建築物裏找到徐藝莉。不管怎麼找都沒有發現她。以前我們一起進去過的木造大浴場和餐廳我都仔細搜查過了,卻還是沒看到徐藝莉。
我只留下了兩張【強化一次券】,把【強化套組】全都揮霍光了,所以強化暫時停了下來。因爲我覺得等救出徐藝莉後再用會更好。
難道說,徐藝莉之所以被抓進去,就是因爲這件事?
終於,徐藝莉的好感度顯示在探測器上了。
整理一下狀況,首先必須達到等級10纔行。比起等級10這個數值,更需要錢。有了錢才能進入那座鐵甕城。
樸代表和鄭議員被綁着倒在地上。
總之,我沒有放過任何一處,毫無遺漏地開始搜查。
但是她不在這裏。而且必須攻入鐵甕城纔行。所以我試着進行了一次【強化】。畢竟既有強化一次券,也有強化套組。強化券是綽綽有餘的。
到底爲什麼?
因爲可以【讀檔】。
我姑且重新【讀檔】了一次。
停止的時間足足有三個小時。足夠進行搜查了。
【讀檔】不會對她造成影響。她應該像我一樣帶着所有記憶回到了這裏,所以我想盡快見到她,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手氣真是爛到令人無語。也是,如果要強化無形劍,光是錢就要花二十億。雖然靠【強化一次券】和【強化套組】就能在不花錢的情況下完成強化,但這些強化券拼的是概率,實際上那概率相當低。
以防萬一,我在門前潛伏了一整天觀察情況。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依然音訊全無。
她的記憶確實變了。擁有了【讀檔】後的記憶。但是正因如此,她更應該等着我纔對,怎麼會消失了呢?
【是否讀檔?】
我衝向正對面的房間,打開房門。然而,徐藝莉已經不在酒店房間裏了。
既然是黑房間,應該在地下吧?
可是這裏並沒有帶地下室的建築啊。
雖然時間不夠了,但還是冷靜分析一下吧。另一座建築。可能會存在隱藏建築的地方。
我在地上隨便畫出了建築的位置,然後也畫上了圍繞着建築區域的巨大外牆。還有這片森林。等等,森林?
宅邸裏有很多庭院,北側甚至還打造了一片樹林。我理所當然地以爲這裏不會有建築而忽略了它,沒想到竟然是森林。
我想都不用想就朝着那片森林跑去。森林裏只有一條路。在這個深夜,建築區域內到處都有亮起燈光,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有這片森林沒有任何照明。完全是黑暗。
我撥開黑暗走了好一會兒後,在森林深處出現了一棟建築。
那棟建築非常奇特,門是鐵門。非常大的鐵門。一眼就能看出是爲了把誰關起來而設的鐵門。也就是說,任何光都照不到裏面。一個窗戶都沒有,只有鐵門封住整座建築。
把裏面稱作黑房間絕對毫不爲過!
設置在鐵門前的火盆讓人分不清時代。沒有任何保鏢守着。如果有的話應該就在那扇鐵門裏面吧。
我想着這些事正準備走進鐵門裏的時候,秒錶的時間結束了。
解除停止的世界開始轉動。
我靠近了鐵門,然後用【萬能鑰匙】打開了看似堅固的鐵門。
伴隨着「咔啦!」一聲響起,打開的鐵門內站着一個人。
一個非常熟悉的人。
擋在我面前出現的,是我意想不到的人物——柳智妍。
昏暗的凌晨時分。
這麼說來,就像初次見到她的凌晨一樣,現在是與那時氣氛相似的月夜。
「姐、姐姐?」
我慌忙叫她,但柳智妍沒有回答,而是拔出杖劍朝我揮了過來。毫無猶豫地開始了攻擊。我必須接下她的攻擊。我用【無形劍】抵擋住了她的攻擊。
「爲什麼?爲什麼不擋?爲什麼!」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
「你知道嗎?」
「我、我要把你打倒!我不想殺你。所以,拜託別和我說話,專心戰鬥就好!」
她的劍劃破了我的胸口,從腹部一直劃到肩膀。
沒去考慮內心產生的深深黑暗,只想着只要表面不受傷就行了這種天真的想法,造成了怪物般的心靈。
我無法打倒柳智妍。我沒有那個自信。
總覺得有水珠聚集在她的眼角附近。
【讀檔】後從酒店裏立刻消失也是因爲受到了某種威脅之類的?
即便如此,由於她的攻擊仍在持續,我還是得繼續擋下她的攻擊纔行。只不過因爲看到她的動搖,所以我沒有停嘴:
「姐姐……」
我開始隱約猜到柳智妍攔住我的理由了。
不過我說出這句話後——
我無法拒絕那個蘊含悲傷的吻。那是帶着眼淚鹹味的吻。就這樣,短暫觸碰的嘴脣很快就分開了。
「大叔,現在纔來嗎?好慢!」
是這樣嗎?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柳智妍猛地轉過頭去,似乎是不忍心再看我。那雙眼睛果然非常悲傷。強裝冷酷的攻擊一停下,她的真心似乎就顯露了出來,而且那份真心無疑是悲傷。
「你是知道我爲什麼要打倒你,才故意倒下的嗎?你這個笨蛋!血……這血要怎麼辦啊!」
既然他把徐藝莉關在這裏,我便愈發抱着必須保護她、贏得勝利的心情踏入其中。
徐藝莉的爺爺連柳智妍都利用了。事到如今實在不可原諒。我必須要贏下並奪回徐藝莉的決心變得更加強烈了。
畢竟要做出選擇,所以我無法留住柳智妍。
像往常一樣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坐着的徐藝莉一發現我就猛地站了起來,朝我跑了過來。
我當然也心如刀絞。柳智妍當然是重要的存在。更何況雖然我愛的是徐藝莉,但對柳智妍抱有比家人更深刻的感情。
「姐姐!姐姐想說的話!姐姐對我揮劍的事情!我都理解了!而且我也喜歡姐姐。但是……」
冰冷的劍劇烈碰撞。
「你啊……」
沿着這樣的黑暗和微弱火光又走了一陣子後,終於出現了一個空間。那個房間點着蠟燭,而徐藝莉坐在中央的椅子上。
走着走着,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我也有寧死也必須做的事!我打算如果贏了,就把你從這裏帶走。和你一起去沒有大小姐的地方。我們可以去這些人影響不到的地方生活!」
「永俊……哪怕這樣被我砍傷,你也還是想跨過那道鐵門嗎?」
從開始戰鬥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十分鐘,我才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它不像她揮舞着的劍那樣尖銳,與其說是尖銳,不如說是哀求的聲音。
——啪!
總之,她是我愛的人。既然救出了被關押的她,我便將跑向我的她擁入懷中。
聽到我的話,柳智妍緊咬嘴脣。她用憤怒的表情瞪着我。那眼神相當可怕。
寒冷的凌晨。
柳智妍可能在最後一刻收手了,傷勢並不深。只是流了很多血而已。
就像初次見到她的那個月夜一樣,我不斷地抵擋她的劍。
「你不是說必須把我打倒嗎?所以……我就沒有擋……因爲我沒有自信能贏過姐姐。就算能贏,我也根本不想把姐姐打倒……」
走廊太長了。真的是一片永無止境的黑暗。
「像這樣讓你流血。我真是個爛人吧?完全不顧及你的心情。可是!明明知道已經晚了,我卻還想抓住最後的機會?所以我才下定決心。只要能贏過你,我就無論如何都要把你帶走!」
「……姐姐,難道……?」
總之我走了進去。這裏應該不會有陷阱了,所以我慢慢地、慢慢地走在路上。
「沒事啦,姐姐。我有能力的。就像姐姐的師父一樣。所以,我能恢復。雖然會很痛……比起這個,姐姐,你終於願意跟我對話了嗎?」
當然鮮血四濺。那是我的血。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飛濺到我的身上。劇烈的疼痛襲來。多虧如此,我按照柳智妍的願望倒下了。
那奇妙的火光越來越近。當然,是我在往前走,所以應該說是我漸漸接近火光纔對。但因爲實在太黑了,感覺就像是火光正搖曳着向我靠近一樣。
所以我能說出口的只有這句話。
「姐姐!你爲什麼要攻擊到這種程度?是要殺我嗎?你的目的是殺人?」
由於四處飛濺的鮮血,柳智妍驚恐萬分地衝向了我。她把師父賜予的珍貴的劍扔在地上,跑過來抱住了我。
無論再怎麼懲罰,他應該也沒想過要在這黑暗中傷害親孫女吧。這只是爲了讓她聽話的懲罰。
不知爲何柳智妍的表情極其冷漠,態度也十分冷淡,冰冷地揮動着手中的劍,
遠處出現了微弱燭火的朦朧火光。那抹朦朧的火光給人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是渡過三途川前看到的那種微弱的油燈。
這對小孩子來說確實難以承受。當然,徐藝莉的黑暗也是這個黑房間與無聊疊加誕生的傷痕。
以防萬一,我打開了【讀檔】窗口。在做好了萬全準備,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之後,我配合柳智妍揮劍的時機,解除了【無形劍】。
不行。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柳智妍似乎不願再聽我說下去,撿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劍跑出了森林。而且是哭着跑開的。
我本想把我的心意告訴她,卻沒能做到。因爲柳智妍堵住了我的嘴。她的嘴脣碰觸着我的嘴脣。
招牌動作。
非常高的狀態。
那麼我就只能利用這份感情了。抱歉,除了這個方法之外似乎別無他法。
「姐姐!等一下!」
柳智妍的眼淚如瀑布般湧出眼眶。即使如此,她依然不停地說着話。彷彿剛纔默默揮劍的模樣都是騙人的似的。
無論我怎麼叫喊,柳智妍都沒有回應的意思。只是繼續、不停地揮劍。彷彿下定了無論如何都要把我打倒的決心。
柳智妍摸着我的頭,撫摸着我的臉龐。她的動作十分溫柔。越是這樣我的心就越痛。因爲我已經無比清楚她爲何非得這麼做不可。
所以,在這裏我會滿足她的願望。如果她想那樣把我打倒的話,我也只能順着倒下了。
每當她揮劍的時候。每當她全力揮劍的時候。
她露出毫不懷疑我會來的表情,以及燦爛的笑容。看不出有任何算計的樣子。那麼,她真是被爺爺帶回來並關在這裏的?
她一臉震驚地質問我道。
不是物理層面而是精神層面的問題,我沒有信心能把她打倒。我能贏過她的方法,只有讓她自己放下劍而已。
「永俊。我就不聽你說後面的話了。人心總是會變的嘛?所以我不想確定下來。不過現在你選擇了大小姐……那我就放你走吧。我沒能贏過你,反而傷害了你。我非常討厭把劍指着你的自己。所以……」
睡眠噴霧?
可是,柳智妍爲什麼連句話都不說就揮劍呢?不管怎麼想都想不通。
因此我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靠近鐵門。打開的鐵門內很昏暗。
我又一次提及「殺」這個詞,柳智妍這才勉強開口:
我一邊抵擋她的無差別攻擊,一邊繼續呼喊着她的名字。然而柳智妍只是緊閉嘴脣一言不發,一味朝着我揮劍。
「姐姐!先談談、先談談吧……!拜託了,姐姐!」
不知爲何。
那滴水珠也流到了我的臉頰上,每當那份滾燙轉瞬化爲冰冷之際,她的劍便愈發將我逼退。
不知爲何。
「永俊,你……是讓我擁有自信的人。也是第一個誇我漂亮的人!弟弟……對於被困在弟弟這個心理陰影中的我,是你教會了我愛。所以……就算對你舉劍相向。即便無可奈何把劍指向你,哪怕勉強……我也想把你和大小姐分開,我想和你在一起。」
當那片黑暗結束時。
我小心地走在那條路上。雖然是深深的黑暗,卻是小孩子也能走過的路。所以應該不會有陷阱之類的東西。
「你要殺了我嗎?」
「對不起,姐姐。我有寧死也必須做的事。那就是跨過那道鐵門。」
「藝莉!」
我在這種狀態下躺了一會兒。傷口已經不再疼痛。血也沒有再流出,狀態幾乎恢復了。
越是這樣,柳智妍就越加用力地攻擊我。
不過就算如此一直迴避也不是答案。我也喜歡柳智妍。即使並非戀人,我也不希望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
因爲是入口,才點了蠟燭,前面是一片沒有任何光亮的黑暗。也就是說,從五歲開始,徐藝莉就在這樣的黑暗中行走,被囚禁在這黑暗之中嗎?
可是我不能同時和幾個人在一起。
「……」
「嗯。老爺派的祕書來了。他說只要能阻止你和大小姐見面,無論我們倆去哪裏生活,他都會阻止徐藝莉干涉!所以讓我攔住你,讓我們倆一起離開。所以……我就……對你……我明明那麼討厭把劍指向你……明明那麼討厭……卻還是指了!」
「永、永俊!」
對於這份極高的好感度,不知爲何感覺我在強行迴避,但我選擇了徐藝莉,所以這也沒辦法。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這麼一看,這黑暗彷彿在無邊無際地延伸。
柳智妍脫下外套,擦去我的血。因爲我立刻用了【繃帶】,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但還是不斷流出鮮血。
況且,連她爲什麼會像現在這樣在這裏守着鐵門,我都根本無法理解。
在月夜的微光下。按理說她應該愈發顯得冷漠,但不知爲何,柳智妍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悲傷。
「姐姐!」
鐵門內有一條走廊。入口處的牆上亮着兩盞燭火,但是長長的走廊裏沒有任何照明。只是一片黑暗。
下次看到柳智妍的臉時該怎麼辦呢?
「等等,姐姐!但是……!」
【無形劍】確實能全部擋下她的攻擊。但是擋來擋去之間,我還是漸漸被壓制住了。
那猛烈的劍尖稍微顫動了一下。很明顯有感情的動搖。我感覺到了。
可以讓她睡着。沒錯。一定能讓她睡着吧。
其他次元的樸世雅因黑化而變強了。可是現在的柳智妍與黑化無關。她的好感度是95。
「你還好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嗯。我又被關到這裏來了。因爲我一直和大叔見面,爺爺生氣了。所以我跟爺爺打了個賭!如果大叔來救我,就允許我們見面。不然的話我們就分手。所以我贏了哦?」
「是嗎?來救你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事嘛。」
「嗯!不過你還好嗎?外面有好多保鏢對不對?有沒有受傷……」
說到這兒,徐藝莉皺起了眉頭。她的臉上滿是憤怒。在燭光下看去,蘊含殺氣的徐藝莉的臉扭曲得真的十分可怕。爲什麼突然充滿殺意了呢?這讓我很慌張,於是我順着徐藝莉的視線望去。
「血……這是什麼?誰幹的?是誰……害大叔受傷的?這是從襯衫裏面滲出的血吧?」
徐藝莉用手撫摸着我受過傷的胸膛,咬緊了嘴脣。
「不是。這是——」
我不想特地把她爺爺安排的柳智妍的事情說出來。
「如你所見我沒受傷。只是血而已。」
徐藝莉猛地撕破了我的襯衫。繃帶的效果真是厲害,撕開的傷口已經恢復了。畢竟本來也沒砍多深嘛。
「那就算了……不管怎樣,大叔你要記住一件事。大叔只能在我讓你流血的時候流血。而且只要大叔一流血我就會全部喝掉,絕對不能毫無意義地流血喔。」
不知爲何,徐藝莉把鼻子湊到我的胸膛上嗅個不停,嘟起嘴來。太可愛了。
「那個啊。我曾經想過要把大叔和我的血全部通過輸血交換一次。用彼此的血活下去。嘻嘻。但是血型不一樣。我已經查過大叔的血了……所以很遺憾,這事不能做。」
這算是哪門子對血的執着啊。不管怎樣,這傢伙真是既可愛又可怕。不過,這就是徐藝莉。獨一無二的她。不管別人怎麼說,她就是她。
「話說回來,這裏就是以前關押你的那個黑房間嗎?」
「嗯。那個時候連這種蠟燭都沒有呢。真的只有黑暗而已。而且那片黑暗裏四周都是鏡子。雖然鏡子前幾天已經被我全都拆掉了。」
還真是奇怪至極。這環境足以讓人一輩子留下心理陰影了。
「是、是嗎?總之這樣一來,你打賭贏了的話就算得到承認了嗎?不需要再戰鬥了?得先出去把事情說出來吧?說我們贏了。」
「什麼意思?」
而且徐藝莉講出了非常令人興奮的話。
我用雙手緊緊抓住徐藝莉的頭,大聲喊道:
「大叔,我確實設過幾次陷阱沒錯。我覺得大叔是因此才這麼說的,我可以理解。不過以後別再說那種話了。我是真心實意的。我會把一切都交給大叔,也要佔有大叔的一切。」
把她放下後,徐藝莉鼓起臉頰抓住了我的領口。
「我都說了是因爲你幫我打贏了賭才放過你的吧!充其量只是個例外啦。結什麼婚啊?在你那胡說八道的嘴被堵上之前給我安靜點。」
我搶先開口,她便瞪着我搖搖頭。
「笨蛋。真是的。」
徐藝莉的表情是認真的。她帶着訴說無可置疑之真實的表情,反而這樣反問我。
「藝莉,現在收回去吧。」
「……讓開。」
「藝莉。」
我選擇了第一個選項,讓靜止的世界再次動了起來。
我抱起徐藝莉。走出黑暗來到了鐵門外。鐵門外已經聚集了許多保鏢。
「笨蛋。雖然我很喜歡你叫我的名字,但你喊得太多了吧!」
然後我自然而然地將她抱到牀上讓她躺下,跨坐上去再次捧住她的臉,重新攻略她依然聽從我的話而伸在外面的舌頭。明明那麼討厭被人命令,卻這麼聽我的話。畢竟她直到最後都沒有把舌頭收回去嘛。
和徐藝莉真正融爲一體。這就是那樣的時刻。
而且這兩個該死的選項一模一樣。彷彿在說根本沒必要選擇似的。
在這種令人傻眼的情況下,冒出了該死的選項。
「繼續接吻吧。把舌頭伸出來。」
我再次呼喚她的名字時,徐藝莉把手從我的頭上拿開看着我。她的目光十分強烈。該說是熾熱嗎?感覺我現在也是這樣的眼神。
她輕輕地踮起腳尖,撫摸我的頭。
我繼續吸吮着徐藝莉伸出的舌頭。或許正因如此,徐藝莉起初雖然有些慌張,但似乎是覺得我吸吮她舌頭的嘴很舒服,便閉上眼睛感受着。於是我扶住她的下巴和臉頰,開始執拗地愛撫她那遵照我的命令沒有收回、一直伸在外面的舌頭。吸吮、纏繞、含入口中再吐出來,如此反覆之下,我們的嘴角最終完全沾滿了唾液。
「啊,抱歉……」
「藝莉。」
不對,嚴格來說並不是人。而是已經死去的人。那個死人正被冷凍着。冷凍棺上的時間在流逝,大約已經過了一年左右。也就是說他死後剛好過了一年。
【做愛。】
「呼……呼嗚。」
可是她的舌頭卻一下子伸了出來。
荒唐得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但不管怎樣,徐藝莉已經同意了。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拒絕的話,反而可能會傷害到她,甚至可能永遠無法擁有她了吧。
強制力?
「大叔。你進來過這裏吧!」
「是我決定的。如果讓男人進到這裏來,那隻能是我的丈夫。」
「唔嗚嗚,幹嘛拿出來?繼續啊,大叔。我挺舒服的。」
沒錯。選項出現了!
「怎麼樣,爺爺?這次是我贏了。所以你就別扯別的了。」
除了無法接受爺爺已死的事實外,她還是老樣子。依然是徐藝莉。
「嗯?」
眼前突然變成一片灰色,世界靜止了。
「啊,是嗎?」
「繼續啊。幹嘛停下來?」
既然如此,在這裏就不能拒絕。
「錯了。不是一百年,是一千年喔?」
【做愛。】
「等等,那我們要結婚了嗎?嚯。」
「啊……啊,哈啊……」
我首先奪走了她的雙脣。徐藝莉積極地接納了我的舌頭。我們已經接吻過很多次了,但每次與她接吻都充滿新鮮感。舌頭在口腔裏相遇、纏繞、分開後又重逢,唾液互相交融,胸中的興奮感逐漸膨脹,彷彿快要爆發開來。
「那麼,我們先出去吧。」
這樣啊。也好。關於爺爺的事慢慢讓她接受就行了。就像一點點掃除她的黑暗,使她露出明亮的笑容一樣,這應該也是時間足以解決的問題。
「你想說『那是命令吧?還早了一百年吧?太囂張了,大叔』之類的?」
然而,徐藝莉卻靠近那具冷凍中的屍體,自信滿滿地說:
「哼?」
「沒錯。在我另外開口之前你不準收回去喔?」
「什麼意思?爲什麼?這不就是個別館的房間嗎?」
「清醒什麼?我一直都很清醒呀?大叔不是也說過嗎?說會幫我跟爺爺抗爭。而且實際上也幫我打贏了賭嘛?」
聽到徐藝莉帶着痛苦的表情這麼說後,我纔回過神來鬆開了力道。
「藝莉。」
雖然和她接吻已不是第一次,但這種形式的接吻還是第一次。
【讀檔】後她依然消失不見。
「那當然了,爲了救你,我可是拼了命的嘛。」
「啊?」
「真的沒關係嗎?這不會又是陷阱之類的吧?我一動手就會有大批保鏢闖進來?」
「嗯。就算爺爺不承認,贏了就是贏了。」
那麼我就沒有任何好猶豫的了。
「因爲大叔幫我打贏了和爺爺的賭,所以我就放過你了。這個房間……不能隨便進的。大叔要進到這裏來……必須跟我結婚……結婚後把我的一切都佔爲己有纔行!進到這裏來就是這麼回事。也就是成爲我們家主人的意思。」
因爲場面太過震撼,我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後搖了搖頭。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了。
越是如此,這個了不起的女人就越發顯得可愛。
彷彿在證明當前的攻略狀況是正確的。
說完她鬆開了我的領口,慢慢走過去坐到了自己的牀上。我也自然跟着坐在了她旁邊。
我一遍遍呼喊着她的名字並用力抱緊她的身體。那是強之又強、強烈到恨不得要把她整個塞進我體內的擁抱。
「從以前把我關在這裏時起,爺爺就一直只是下命令而已。爲了家族。爲了該死的家族!現在爲了家族他還要讓我和大叔分手。這種話我怎麼可能會聽嘛?」
「什麼?大叔。你又在說什麼無聊的話?這很無趣。別再說了。就算是大叔,要是你一直講這種無聊的話,我絕對會讓你再也做不了變態的事。」
「嗯?」
「等一下,大叔。現在放我下來。」
徐藝莉歪着頭疑惑。接着她轉了一圈,拿着蠟燭走向面前的牆壁。
「好吧,藝莉。總之,打賭贏了,你和我不用分開了對吧?」
「藝、藝莉?爺、爺爺去世了嗎?這到底是……?」
不管怎麼看都是真心的。
「啊?你在說什麼啊?沒看見他一臉不甘心地說那也不行,還叫保鏢過來嗎?誰死了?」
暫時分開嘴時,我呼喚了她的名字。
她的一寸之舌。一想到因那舌頭下達的命令而死去的人,再看到她這般毫無防備露出來的舌頭,總覺得有一種興奮感湧上心頭。
不過這話似乎戳到了她的神經,徐藝莉把舌頭縮了回去,微微挑起了眉毛。
只低聲說了一句,他們就像摩西的奇蹟一樣退後讓出了路。之後當然沒有任何阻礙,我到達了她的房間。
強制力強迫我做愛?
徐藝莉點點頭,乖乖地把舌頭收了回去。太可愛了以至於我不給她喘息的時間,再次把舌頭推進她的口中。彷彿要把藝莉的口腔全部變成自己的東西,我在牀上把舌頭和下顎攪動得幾乎要痛起來,又攪動了一會兒才鬆開嘴巴時,藝莉把手搭在我的脖子上。
「藝莉。」
「爺爺就在這裏喔?因爲打賭輸了而正不甘心呢。」
「藝莉?你真的……相信爺爺活着?」
她毫不猶豫地照我的請求伸出舌頭,然後抬頭問我。因爲舌頭伸了出來,發音當然就不準確了,但這卻又非常可愛。
「真是的。我允許你做你就這麼高興?你這麼想要我嗎?雖然那種樣子也很可愛就是了。嘻嘻。」
就像使用【秒錶】的時候那樣,誰都不能動彈。與【秒錶】不同的是,我在這種狀態下也無法行動。
然後摸了摸她的頭。
「不過嘛,這次總算讓我贏了爺爺一次呢。所以……雖然結婚還絕對不行,但是……我覺得可以給你了。因爲我心裏的一塊枷鎖解開了。嘻嘻。」
沒錯。如果她是自己把自己關起來的話,保持記憶的她在【讀檔】之後也像這樣一個人消失,就有了一個矛盾而又合理的理由。
「醬紫?」
「藝莉。」
不行啊——我想道。把她繼續留在這裏會有問題。還是離開這裏再對話比較好。
徐藝莉盯着冷凍的屍體,就像在對一個活生生的人說話一樣這麼說道。
保鏢們聽都不聽我說話,但是被我抱着的她——
「舌頭?」
「藝莉。不是那樣的吧?快點清醒過來!」
「大叔?好痛!你抱得太用力了!」
被燭光照亮後,那裏確實有人在。
「能讓開嗎?我要去藝莉房間!」
不管怎麼看都不是演技。
原來是這樣嗎?心裏的一個違和感解開了。
徐藝莉把我的臉拉向自己。結果我又一次迎來了她的雙脣,被迫把更多時間浪費在接吻上了。不知不覺間,牀單因流出的口水而變得粘糊糊的,徐藝莉這才放開了我的舌頭。
變成這樣後,我再也忍不住了。因長時間接吻而膨脹的雞巴在尋求刺激,折磨着我。
徐藝莉滿臉通紅,也不擦嘴角垂下的唾液,只是用熾熱的眼神盯着我看。我動起手來脫下上衣。她對此並沒有特別說什麼。
「你太美了,藝莉。」
我邊欣賞身體邊說出口的話讓藝莉抿嘴笑了起來,接着露出小惡魔般的表情回答道:
「大叔,那裏。都鼓得隔着褲子都能感覺得到了喔?嘻嘻,在哪呢?嗚,果然硬邦邦的呢。感覺比上次我喫的時候還要厲害喔?比起我的嘴巴,更喜歡做愛嗎?」
「呃,這個嘛,當然啦?」
「笨蛋。太硬了我反而想欺負一下。」
「不是,怎麼欺負啊。在這種狀況下?」
「比如說摸了就得死,或者說把手砍斷之類的?」
「不准我摸啊?」
「嗯。不準用手摸,直接做愛。上手我就把你殺了。」
「……」
徐藝莉面帶笑容,挑釁般地宣告道。
「這麼說來,經紀公司代表的手被你砍掉了呢……?」
「你看見了?那個男人。他握了我的手。自顧自地握住了。」
徐藝莉一臉惡寒的表情皺起了眉頭。我把手放在那樣的徐藝莉裸露的胸脯上,然後輕輕撫摸了一下。
「我也摸過了,你要怎麼辦?」
「剛纔我不是說過……要是摸了就得死嗎?」
「不是,那啥,你還沒宣佈呢?」
「握住我的手。」
【恭喜您。】
結果她突然強硬地吻上我的嘴脣,並把舌頭伸了進來。我們就這樣用舌頭連爲一體,又躺在牀上翻滾着接吻。流出的唾液順着下巴和脖子滑落而下。
徐藝莉突然起身壓在我身上,自己爬到了上面。然後把臉貼在我的臉上,嘴脣抵着我說道:
沒錯。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沒什麼攻略可做了,所以考慮到回到現實後好感度80以上的人物會繼承到現實的事,我說出了這樣的話。
「什麼啊?」
「我說,大叔。快說你愛藝莉。我太喜歡那句話了……」
「不是,誰能做到二十四小時保持狀態啊。在那之前就出來了。」
「藝莉?」
「嘻嘻。」
「知道了,那我進去了。」
「大叔。」
「啊,這樣嗎。」
「是啊……忍不住嘛。因爲我太喜歡你了。今天不是安全日嗎?」
「不要。」
「嗯。拜託讓我聽聽你坦率的心聲吧。」
「那個,雖然這話聽起來不錯……但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那麼終於。現在到了登上高地的時候。
徐藝莉抽回舌頭後,把嘴脣靠向我的臉頰,「啾」地親了一下,然後開始咯咯笑起來。
像這樣長時間激烈地只愛撫疤痕還是頭一遭,也許是因爲這個緣故,徐藝莉逐漸表現出了奇怪的反應。她眉毛彎起,露出了有感覺的表情,緊皺眉頭微微冒汗的模樣性感無比。
「不說這個了,藝莉。」
牀單上沾染着血跡。這就是我們合爲一體的確證。
「而且也有不會痛的方法喔。我有那種能力,要用嗎?」
「你……不會拋棄我吧?」
「嗯?」
「什麼樣的魚抓到了就沒意思了?你說點靠譜的……」
「話說第一次會很痛哦,沒事吧?」
要是使用【繃帶】的話應該就幾乎沒痛覺了吧?我邊想邊說出了口,徐藝莉緊皺眉頭瞪着我。
「啊?」
「好的好的。」
「你纔是,不會拋棄我吧?比如說突然想殺了我之類的。」
「大叔……那裏,很敏感的,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這樣舔……啊,哈啊!」
「其實我現在也想殺你呢。我想殺了大叔掏出心臟喫掉。這樣……大叔的一切就都是我的,我們就能永遠合爲一體了吧?」
「笨蛋。這世上能摸的人只有大叔而已。不過,我倒是很想砍掉它呢。你的表情也太自信滿滿了吧?乾脆直接一刀砍了,再重新接回去怎麼樣?因爲是大叔嘛,所以我就特別地馬上在醫院裏幫你縫合吧。」
「終於做了呢。」
爲了更詳細的確認,我決定定期進行測量,於是暫時挪開了正在接吻的嘴脣。雖然徐藝莉的眼神有些微嗔,但並沒有生氣或者怎樣。
「不過我也是大叔的人了,你可以隨心所欲啦。只要我允許。」
她給出了非常符合徐藝莉作風的回答。
「……嗯?」
「如果我消失了,我們分開了,就在公交站見面吧。這句話一定要記住。就算聯繫不上,也不要忘記去公交站見面喔。」
徐藝莉跨坐在我身上,靜靜地注視着我。沉默了一會兒後,她再次開口說道:
「現在正是攻克敏感處的時候。你的疤痕太漂亮了。可愛又充滿魅力。」
「是啊?」
「嗯?」
「笨蛋。所以說是永恆的啦。我的心意。」
說完,她似乎覺得還不夠,伸出舌頭湊向了我。
徐藝莉突然扭動身體,一顫一顫的,彷彿活魚一般撲騰着擺動起了身體。面對別人可能會覺得有些猙獰的,我卻覺得很可愛的她的疤痕,我執拗地吸吮個不停,徐藝莉眼角含淚開口說道:
「該往下走了吧。畢竟你說過允許的。」
「這樣啊?」
「……要我老實告訴你嗎?」
「我愛你。你呢?」
「大叔……好奇怪……我變得好奇怪……別這樣……」
「笨蛋。精力太弱了。」
「嗯。把我填滿吧!」
「是嗎?」
「……那就算了。」
我像是在說隨你便似的,開始攻略她的疤痕。第一次的話,越興奮越好。雖然還是會痛,但應該還好?
「等一下,好像有點不太對。不管怎麼看都不是隨心所欲吧?」
「舒服嗎?」
* * *
「嗯?」
「喲?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說不會嗎?」
她伸出舌頭說話,自然發出了含糊不清的聲音。因爲實在太可愛了,我又抱着徐藝莉親了十分鐘左右。
結果——
我起身抱住了她。然後把她重新放倒在牀上。
「傻瓜。這可不好說。畢竟我是這樣的女人。」
「明明這樣還射在裏面!」
與此同時,世界染上白色,視野崩塌。
「大叔,既然開始了就得做到底纔行,怎麼這麼快就停下了?太任性了吧。」
比起被告白時更讓我驚訝的一句話。
「不是有句俗話嘛。抓到的魚就沒意思了。」
所以我開始了對她最大的弱點,也是最大的性感帶——疤痕的猛烈舔舐。先是用手撫摸她臂上的疤痕,用舌尖逗弄一番之後,接着利用舌面開始舔舐。
「像剛纔那樣吸喔!那個感結好蘇服……嘿嘿……」
「哈啊……哈嗚……啊啊啊啊……」
接吻的時候還能保持理性,但開始攻略性感帶後,反應就明顯不同了。在接吻這種行爲上,比起性慾,她似乎更能體會到情感的充盈。
我覺得這樣差不多了,於是再次把身體向上移動,這次我舔上了她的耳朵,另一隻手則撫摸着另一邊的耳朵。我撫摸她的頭,撩起她的頭髮,玩弄着她柔軟的耳垂,並用舌頭貪婪地欺負着她一側的耳孔,身體顫個不停的她終於宣佈了投降。
「啊……?」
「當然啦。現在還飄飄然的。你怎麼樣?還疼嗎?」
「是,那還用說嗎?」
「我拋棄你?」
「要是你那樣做我就不會原諒你了。這是原原本本包含痛苦在內的第一次。我要享受一生僅此一次的痛苦。如果你敢搞怪我就殺了你。」
然後抱着給她致命一擊的想法,我用正在舔舐她耳孔的舌頭,對她低聲訴說了熾熱的話語。結果徐藝莉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就那樣撲進了我的懷抱。
面對這句不着邊際的狠話,我想自己肯定露出了呆傻的表情。
「好啊,您試試唄。」
「呀啊啊!那、那裏!」
「嗯嗯。既然我把處女給你了,今後你要更加服從我,全心全意地侍奉我纔行哦?要是背叛的話,我可能真的會發瘋喔。」
「幹嘛一臉那種表情?非要弄清楚嗎?我會自己看着辦的所以不用擔心,大叔。比起這個,既然你要了我的處女,那麼已經死而無憾了吧?我可以殺了你嗎?」
在進入正戲之前,我先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
徐藝莉一臉幸福地擁抱着我。
怎麼能把那種話用那麼可怕的方式說出來?所以說是永遠不會拋棄我的意思吧?
「可是爲什麼被大叔這麼一摸就會覺得舒服?其他人來摸的話我真的很討厭喔。就連普通的握手我也真的非常討厭,所以在生意上爲了管理表情真的是費盡了心思。所以。在我遇見大叔之前,除了殺人之外,真的連肢體接觸都噁心得想吐。」
「好啊。我愛你,藝莉。」
「嗯。有點麻麻的。不過沒關係。我不想大叔拔出去。我希望它一直插着。就像我們一直合爲一體一樣。」
「……可、可是。總覺得……總覺得……把一切都交給了大叔之後……」
我毫不留情地繼續舔舐,她便晃動着身體發出尖叫。
彷彿在證明我的想法一般,世界突然開始晃動起來。視野劇烈搖晃着,就像地震一樣發生了強烈的震動。
我們面對面躺着。徐藝莉把手搭在我的脖子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下達命令。這不是什麼困難的命令。從徐藝莉溼潤的眼眸開始,一切都令人憐愛,於是我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笨蛋。都說了摸了就砍掉……都說了砍掉再接上去。明明說了,你卻還是自顧自地……!」
「不知道。那種事。」
「呀嗯!」
從徐藝莉口中冒出的話。
「藝莉,我愛你。」
「……不行。那個不行。那個時候就是最後一次了。我不是說了我不會再說了嘛。」
【攻略完成。】
訊息出現在眼前的同時,我也失去了意識。
* * *
睜開眼睛時,我已經在家了。
看着熟悉的家的景象,我環顧四周。熟悉的家。但是有些不對勁。
雖然是家,但不是最近住過的家。
我醒來所在的牀是徐藝莉炸掉的那個家。
我驚訝地坐起身來,環顧四周。不管怎麼看都是以前的自炊房。第一次在遊戲世界裏醒來時所住的那個家。
也就是我現實中的家!
真的攻略完成了嗎?
因爲攻略完畢而回到了現實?
不過,視野裏顯示着系統。總之先冷靜下來喚出那個系統看看。
【剩餘時間】
【攻略完成】
【時限解除】
總之剩餘時間消失了。
這就意味着,攻略真的完成了,我的人生倒計時也結束了。
等等。那麼難道說,這個系統本身其實是攻略完成的獎勵嗎?
明明回到了現實卻出現了系統窗口,所以我不由得這麼想。
看樣子道具還能正常使用。不過道具購買窗口沒有出現。也就是說只能使用目前擁有的道具。
這表示至少【無形劍】可以用到死爲止吧?
應該還能重來的吧。雖然無法【存檔】,但【讀檔】窗口仍然處於激活狀態。即使現實中不能再用【存檔】,只要能【讀檔】的話,就意味着我還有回到遊戲世界的機會!
大叔請初次見面的我喫了頓飯。我發誓,那天是我第一次和別人單獨喫飯。
難道說雖然滿足了攻略條件,卻還有所不足?也就是說,無法達成完全通關?
與我的利益無關的請求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一次。更別提讓我饒過真正討厭的女人的性命,這種請求簡直荒謬絕倫。但是我更討厭看到大叔傷心。我不可能丟下溫柔地呼喚着我的名字懇求我的大叔不管。
【注意:再次返回的話,可能將無法回到現實。】
仔細想想,我不覺得無聊的時刻,就只有和大叔一起度過的短暫時期。
可是,明明殺一個人很容易。
我將沾染鮮血的死神鐮刀連同死亡這個詞彙一同贈予了他們。
大叔戰勝爺爺的那一瞬間,我就決定了。
這麼說來,柳智妍的師父也說過。她說自己雖然完成了攻略,但並沒有達到完全攻略。不過,她也說自己擺脫了人生倒計時。
但是,那只有不在意好感度的玩家才說得出口。比起靠那種道具隨心所欲地生活,徐藝莉的存在要重要一百萬倍。
能讓我不會覺得無聊的人。
這種感情。這種心情。這種感覺。我無法理解自己的行動。一切都變得很彆扭。所以我曾想過要擺脫這種莫名其妙的感情。所以那時候我真的差點幹出一件傻事來。我決定殺掉大叔。純粹只是想治好心裏這種不舒服的感覺罷了。我打算在酒店讓他喫完最後的晚餐,把處女作爲最後的禮物給他之後,就毫不留情地送他上路。
完全通關時作爲特典。完全通關時的特典?
這份無聊持續了一整年。這一年裏我不斷地尋找着大叔。我咬緊牙關下定決心,如果是他背叛了我,定要給予他相應的懲罰。
從這時開始,我的心就躁動不已。
自從他開始叫我的名字之後,即使他對我犯了錯,我也只是原諒了他。我從來沒有像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原諒過一個人,但大叔是特別的。
從那時起,只要站在大叔身邊,我的胸口就會一陣悸動,既痛苦又難受。然而儘管如此,如果見不到大叔,我就會比這種胸口的痛苦還要難受好幾倍。
某天,我偶然遇見了大叔。
也是成爲我的光的人。
所以不該是這樣的。肯定是哪裏出了錯。TIP不會出錯。遊戲是絕對的。至今爲止一直都是絕對的。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來救我的人。
這也是我在這片土地上擊退無數政敵並存活至今的理由。
我又跑回柳智妍的道場看了看,但那家道場所在的位置上已經建起了一棟大樓。完全沒有遊戲中的痕跡。
把我變成不是我自己的人。
沒有人存在於現實中。她們都是遊戲裏的人物。
不需要的人、無趣的人、惹我生氣的人,我都主動將他們排除了。
就算動用我所有的權力也一樣。
第一個說對我的疤痕毫不在意的人。
我衝到了外面。
這是個好消息。
無聊的日常。
但要找消失的人卻太難了。
他彷彿從世界上消失一般消失了。
但是沒關係。那天我和大叔接吻了。面對說我害怕接吻的他,我給了他獎勵。畢竟他救過我嘛。我覺得這點程度的獎賞無所謂。但在那之前,在大樓裏他可笑地一邊威脅我一邊抱住我的時候,我的心就已經陷入混亂了。
那麼,與其選擇現實,不如在遊戲裏生活。對此我毫無不滿。雖說是遊戲,卻儼然是個鮮活運轉的世界,只是次元不同而已,確確實實是個有人類生活的世界啊!
如果好感度達到80就是條件的話,這兩人自然都應該繼承到現實才對!
從常識來看當然是現實。因爲沒有強制力嘛。而且,明明沒有強制力卻能夠使用道具的能力。這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是相當大的特典了。我能隨心所欲地活着。
首先,我跑向了公交站。遊戲裏清楚地說過,好感度超過80的人在現實中也會具現出來。
【是否讀檔?】
可是,沒有大叔的世界就只有無聊。
* * *
所以我當然選擇了前進。點擊了訊息。接着,世界化爲一片純白,我與我曾生活的次元就此道別。
結果他消失了。
那種事不重要。
變得越來越軟。
說過會服從我的那個人。
意思是讓我選擇是要放棄已經回到的現實,還是乾脆就在這現實中生活?
然後——
爲什麼?
所以,在這之中大叔的出現,是我人生的恩賜。
【TIP:當您完全通關遊戲時,作爲特典,好感度超過80的對象,其存在會繼承到您的現實世界中。】
大叔把手機交給我,讓我試着發發短信。
辦法只有一個。就算再次變成命不久矣的人生,也必須重新拼好拼圖。如果沒有徐藝莉的話,攻略就沒有任何意義。
【讀檔】雖然處於激活狀態,但似乎沒什麼意義了。
沒錯。除此之外,我的人生一直都十分無聊。如今不過是那股無聊感再次找上門來罷了。
沒錯。
實在太無趣了。
無聊的人生。
第一個擾亂我內心的人。
在深深的黑暗之中,無論怎麼環顧四周,世界都一片漆黑。
所以和他做愛了。
正當我想點擊訊息時,一個從未見過的注意事項映入眼簾。意思是如果一度回到現實並脫離短命人生後,再回去就無法回頭了嗎?
從初次遇見的那天起,我就不再覺得無聊了。
下了車後,我驚訝得合不攏嘴。什麼都沒有。本該有豪宅的地基上空無一物。
說過爲了我可以獻出生命的人。
既然已經讓玩家使用了超現實的力量、擁有了跨越次元的能力,這些神一般的介入都實現了,那麼TIP不可能是騙人的。到頭來,我也和柳智妍的師父一樣只達成了半吊子的攻略嗎?
既然如此,我自然無法容忍使用相同花紋的組織。當然現在回想起來我能理解自己的行動,但當時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那麼想毀掉教團。只是憑着心情去做了而已。
換言之,就是在現實中無法存檔的意思吧。
反而把疤痕當作我的一部分接納的人。
我來到公交站。公交站很擁擠。但是看不到徐藝莉的身影。
我懷着莫名古怪的心情叫了輛出租車,前往徐藝莉的本家。因爲如果有記憶中那座鐵甕城般的豪宅的話,徐藝莉一定也在那裏。
以防萬一我還是先等了等。畢竟白白錯過就不好了。我等啊等,一直等到等車的人都走光、公交也停運的凌晨時分。可是徐藝莉依然沒有出現。
能夠發自內心地笑出來,全都是多虧了大叔啊。
既然他已經不在了,我當然只能迴歸原樣。
所以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將擺在面前的飯喫得乾乾淨淨。每一口食物都無比溫暖。從那之後,我不斷被大叔所吸引。我沒有去思考那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只要忙完事情稍微有點空閒,就總是會拿起電話打給他。
該死。到底是什麼在哪裏出了錯?我還應該再做些什麼?
無論做什麼都找不到大叔的蹤跡。就好像他從來就不曾存在過似的。
高中時,我覺得那些花時間發短信的女孩很沒意思。無法理解她們爲什麼要浪費時間做那種事。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身邊沒有任何能與我對等交談的人。
我對襲擊我的嘍囉們沒有什麼憤怒。只要讓他們見識地獄就足夠了。我並沒有閒到非得把邪教據點也夷爲平地的地步。不過每次看到戒指時,我都希望大叔給的戒指在這個世上是獨一無二的。
【存檔】窗口未激活。
到底怎麼回事?
閔裕理這個女人出現在大叔身邊後,我就一直坐立不安,無法找回內心的平靜。一想到大叔和那個女人有染,我眼裏就什麼也看不見了。當時我確實打算用這個世界上能做到的最殘忍的方式把閔裕理碎屍萬段,對背叛我的大叔也是毫不留情地讓他見識地獄。但是在大叔面前我的心就會變軟。
而從他最初送戒指給我時起,我的心情就開始劇烈起伏。當然,那是個尺寸都不合手的戒指,但我就是喜歡。得知那是邪教的花紋時,我曾猜想大叔是不是與那種組織有所牽連,但想着如果是那樣的話,那我就把那個宗教連根拔起,把它變成世上獨一無二的戒指。
不見了。
好無趣。
要把一切都給他。
不可能。哪有那麼真實的夢。那麼漫長又真實的夢!
恐怕要是那個時候大叔沒把我攔住,帶我去卡拉OK讓我改變心意的話,大叔的死還有我的死都會提前一些吧?失去大叔的空虛感大概會讓我渾渾噩噩地活着,然後無論是死在爺爺的手裏還是政敵的手裏,我都會欣然接受死亡吧。
這纔是原本的我。看着在權力之名下屈服的人們,僅憑着那份優越感活在世上的日子。
遊戲的TIP的確是這麼說的。所以我才夢想着能與徐藝莉維持關係,攻略完遊戲後再一起生活。
神一般的存在。超越性的力量支配着遊戲世界。那麼徐藝莉當然也應該繼承到現實中去。遊戲TIP裏清楚地寫着。
他是照亮那片漆黑世界的光。
那是我連做夢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變成了沒有大叔就活不下去的心境,而策劃出的荒唐行爲。
然而從柳智妍的公寓出來的人卻完全是另一個人。荒唐感令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雖然覺得奇怪,但我還是和他一起喫了飯。那是我第一次喫得如此愉快。
錢留下了足足七億。經歷了那麼多苦的回報是七億。感覺有點微妙。
要不然的話,TIP未能實現就根本說不通了。
我傻眼了。立刻動身上路。然後闖進了柳智妍的公寓。探測器上依舊顯示着兩個人的情報。柳智妍是95,而徐藝莉是100。
而且之前出現過的TIP也是騙人的?難道我只是做了個夢?
然後傻乎乎地,我對發短信上癮了。我喜歡和大叔分享瑣碎的小事。
不平凡的我。
因此而沒能做到的許多事情。
他給以爲自己擁有一切,實際上身邊卻一無所有的我,帶來了彷彿交到朋友般的快樂。
大叔教會了我愛。
他慢慢地、慢慢地將名爲愛的感情刻印在我心底,是讓我忍不住主動向他告白的男人。
我竟然向別人告白說我愛他。明明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但我還是在他面前低聲訴說了愛意。
於是我就變了。我認爲我能改變。
可是,大叔消失了。
因爲那個大叔不見了。
我又變回了無聊的我。
光芒消失後只剩下漆黑的黑暗,我淪落到連前方都看不清的可悲境地。
眼前是一片黑暗。
什麼都看不見。
我苦苦尋找了大叔一年。每天總是在約定好要見面的公交站等待着。
我茫然地等待着,只是看着手機裏的照片。
「大叔……你在哪兒?」
原本乾涸的感情猶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後再次乾涸。在漸漸乾枯如柴的內心之中,如果大叔最終還是沒出現的話。
我就沒有繼續在這個世上活下去的信心了。
如果沒有大叔的人生如此乏味地持續下去的話。
「那麼……也就是說!大叔利用完我就把我拋棄了嗎?」
「也會亂作一團吧。」
但是,就算這樣,只要能知道大叔在哪裏就沒關係了。抱着無論對方做出多麼無禮的行爲我都能原諒的想法,我又問道:
「算了。我不想那樣做。無論在現實裏還是在遊戲中,我都會擺脫限制站到你面前來的。所以,你就保重吧。嗯……我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你就和徐藝莉好下去吧。」
腦海裏一片空白。我嘲笑起可悲的自己。竟然被背叛後自殺,那實在太悲慘了。
「一兩頓飯是根本不夠的!」
「哼。有點不想告訴你了,但那樣你會後悔的,所以沒辦法只好告訴你了,我只是因爲你達成了半吊子的攻略,導致未來變得扭曲,所以從那個未來回到了過去罷了。」
「我有理由出現自然就出現了。這算什麼傻回答?你就那麼不想看見我嗎?」
只要上到套房就能拿到錄音機和賬簿。然後帶着它們先達成等級10,因爲金錢重置了所以再賺些錢,用秒錶衝進徐藝莉家就行了。
校服女嘆着氣,說出了讓人費解的話。彷彿是要斬斷我好不容易纔維繫住的耐心之弦一般。
必須在選項後做出改變是遊戲的規則。
既然是未來的她,也就是說又回去了吧。
「約會?」
「從你在這裏來看,應該是沒能完全攻略吧。」
「那種事不重要!你應該對我感激涕零纔對!」
這真的是太讓人感激了。雖然偏偏是靠激起強烈的憤怒來喚醒求生意志這點,讓我多少有些介意就是了。
樸世雅帶着些許悲傷的笑容揮了揮手。我本想追上去抓住她,但我的手卻劃過了空氣。她就這樣毫無痕跡地蒸發了。
「所以!下次見到你的時候,我的攻略結束後見到你的時候,我們約會吧!」
也是啦,如果徐藝莉消失不見、生死不明長達一年的話,陷入極度壓力和憂鬱之中的我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選擇。要是樸世雅所說的是事實,那就真的是件極其可怕的事了。
眼前開始變得一片黑暗。
「回哪裏去……?」
當然,一開始我是因爲攻略纔對她產生興趣的,但後來卻真心喜歡上了她。如果是爲了她,我已經到了即使與遊戲無關也可以去死的地步。
「不是,沒有那個意思啦。我只是嚇了一跳。」
聽到這句太過囂張的話語,我下意識地調轉槍口。
而且她自己是攻略對象,我只是爲了攻略纔去撩她的。而在攻略完成後,我就成了一個直接消失的無恥之徒。
那個女人穿着校服,衣襬飛揚地出現在我面前。
「什、什麼?到底爲什麼你會出現?」
來自未來?也就是說她使用了回到過去的能力?因爲未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不管怎樣,現在重要的是徐藝莉。
如果是死亡危機的話,說不定他就會現身了吧?我抱着這種想法拿起了槍。
我想還不如死了去找那個人更快些。
「次元間的時間差總是很神奇的,蠢貨。總之,在那之前徐藝莉一直獨自尋找着你。所以如果你【讀檔】並把時光回溯的話,回來的應該就是獨自度過一年的徐藝莉吧。」
「啥?過去?」
我嚇了一跳,轉頭看向那個人。出現在眼前的是樸世雅。
「說得也是。那個還有效喔。」
回到這裏之後,遊戲攻略立刻無效化,剩餘時間也恢復原樣。
* * *
冰冷的槍口。我不假思索地扣動了扳機——本來是打算扣動的。
要再次攻略的話必須發動【選項】。就像平常一樣,這個該死的遊戲一旦出現【選項】就不能在選項出現前改變什麼。
將瞞着保鏢偷來藏好的槍對準了腦袋。
「……別開玩笑了。如果真是這樣,我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殺了他纔行。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樸世雅雙手抱胸,搖了搖頭。
所以我選擇了前進。
「咦?」
因爲他總是會來救我。如果我要死的話——
「等、等一下。喂!給我站住!」
柳智妍也是,樸世雅也是。
【存檔】點依舊沒變。那是既定的道路。
「真是的。」
所以說。
「……嗯。」
「你。知道大叔……在哪裏嗎?」
我衝向套房並打開了門。
「沒錯。反正他再也不會回到這個世界上了。你就這麼想,然後忘掉他吧。那樣比較輕鬆嘛。要是會回來的話早就該回來了。」
所以纔沒出現的話。
「等一下等一下,你先解釋一下再讓我感謝你吧。到底要我謝你什麼啊?」
我在現實中找了一天都沒能找到徐藝莉,急得都快發瘋了,結果她竟然足足度過了一年?
「不會吧?我回到現實中也就待了一天左右而已耶?」
「呃,一年?」
當我在現實中【讀檔】的瞬間,擁有整整一年記憶的徐藝莉此刻存在的可能性非常大。
話雖如此。這可是好不容易纔回來抓住的機會,總不能就這樣什麼都不做。
正當我打算朝着電梯跑去時,有人一把抓住了我的後頸,將我拽了過去。
憤怒開始支配全身。
「所以我把遊戲的事告訴了她,讓她活了下來。要是她自殺的話,就算你用讀檔把她救活……」
而且如果無法救我的話——
她們都是令人感激的存在。而且也讓人遺憾。但是沒辦法。如果這就是選擇了一個人的懲罰,那我就只能把它好好珍藏在心底了。
「嘖。實在看不下去你每天出來做這種傻事,我就告訴你一句好了,忘記金永俊吧。那樣對你來說會輕鬆一些。因爲金永俊爲了活下去必須進行攻略,而他的攻略對象就是你,所以他纔會愛你。和你做過愛之後就不需要再繼續了嘛。沒錯。這裏是遊戲的世界。你是攻略對象。既然已經攻略過了,就沒有必要再理會了吧?你應該也猜到了一些。比如他接到了什麼任務,或是還有需要攻略的東西之類。嘛,如果要詳細說明給你聽的話……」
「而且上次送你回過去時,我還得到了一次命令權!那個都還沒用呢!」
死了就能見到他了。
所以總結一下的話,如果現實中的一天真的是在這裏過了一年的話——
但是保鏢們救不了我。比起他們跑過來,子彈的速度要快上數億倍呢。
果然能救我的只有大叔而已。
他們不可能對我進行狙擊之類的事。因爲萬一失誤,後果會非常嚴重。
這個荒謬的數值讓我不禁後腦發涼。我一天之內失去她的感覺,徐藝莉竟然整整體驗了一年?
「因爲承受不住,徐藝莉想要自殺。我救了她。不過,畢竟是徐藝莉嘛?普通的辦法是勸不住她的。所以我才激發了她對你的憤怒,讓她靠着那份憤怒活下去。因爲我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
「確實很謝謝你呢。的確是一件值得感謝的事。」
校服女繼續說了些令人費解的話。但是,聽着她不斷說明的聲音,有太多能印證我猜測的地方,我不由得雙手發抖。
「真的是未來的你嗎?是多久之後的未來?」
那麼現在呢?
「嗯?」
如果他已經死了。
我一陣反胃。不過萬一這個女人知道大叔的下落呢?想到這裏,比起殺意,好奇心更甚,我不由得懇求般地問了一句:
「不能拒絕喔。這可是命令權。要是想報答我,下次見面跟我約會就行了哦?」
「對吧?所以說,等我把我的攻略全都結束之後。還有再見到我的時候。」
無論是【讀檔】之前還是【讀檔】之後,樸世雅都沒有出現在這家酒店裏。可是去現實世界一趟再【讀檔】後,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樸世雅突然出現了。
「自從你消失後,雖然不知道這裏和現實的時間差是多少,但從我的角度看已經過了一年。」
本該如此的。
「真蠢啊,你。」
「咦?等一下?那是……」
「你、你說她想自殺?藝莉?」
「大概回去了吧。」
時間不多了。保鏢們馬上就會衝過來吧。
我從未在套房裏和她見過面。每次【讀檔】時,套房裏都沒有她。她回到了黑房間,把自己關了起來。
「嗯。約會啦,約會。不是普通的喫飯,而是約會哦。」
可是,在那些保鏢之前,一個熟悉的女人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確實是值得感謝的事情。
而且如果他沒死的話。
「到底什麼意思?大叔到底回哪裏去了?快點告訴我啊。只要知道他在哪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的!」
只能死了。
* * *
然後她皺起眉頭說道:
「藝莉!? 」
之前不管【讀檔】多少次,套房裏都沒有徐藝莉的身影。但這次不同了。徐藝莉就在那裏。還有她的保鏢們。
接着,在我眼前,徐藝莉砍下了樸代表的手腕。
呃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四周。與此同時,我和徐藝莉四目相交。
「大叔?」
樸代表的鮮血濺到了徐藝莉的臉上。場面有些劍拔弩張。她黑化的可能性確實很充分。
我覺得照這個情況來看,好感度可能會再次突破100。
我急忙想確認探測器,但仔細想想也沒用。因爲已經【讀檔】了。所以等級又從10回退到了9,她的好感度也再次變成了未公開。
不過。她的眼睛看起來很正常,並沒有變紅。只是濺上了血而已。
徐藝莉靜靜地站着看着我。
不對,她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起來。
然後她咬緊嘴脣哭了起來。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突然哭了起來。
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淚像這樣撲簌簌地往下掉。
我嚇了一跳,走向了她。
她先是靜靜地站在那兒,接着就這樣哭着撲進了我的懷裏。
「大叔。」
「藝、藝莉?」
「不要拋棄我,大叔!我不想被拋棄。我不能沒有大叔。真的不能。攻略……都完成了,所以就不需要我了嗎?那我就讓自己變得被需要!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種事情根本無所謂。
大叔爲我做過的無數事情。
看到的還是套房的天花板。
不過。
因爲我已經變成了沒有大叔就再也無法忍受的那種脆弱的存在。
.
大叔的眼神。
「是嗎。好吧,既然你說是那就是吧。比起這個,藝莉。」
「親一個。」
「我在睡覺啦……別吵醒我。」
就算她這樣拼命搖頭否定,還是留下了這麼清晰的痕跡。
我們在套房牀上接吻後一起睡着了。看來她在我不在的時間裏似乎一直沒能好好入睡。
只要他能陪我一起活過這個無聊的世界。
就像在證明這一點一樣,她臉上露出安詳的表情,在我的懷裏睡得非常香甜,我實在不忍心叫醒她。
「舔我的舌頭。多舔幾下。我喜歡這樣的吻!」
「這還用問?我有多愛你啊。」
這時她才坐起上半身看着我。接着走向鏡子開始整理頭髮。
「等一下,藝莉。話說回來,真的是你嗎?我還以爲你想殺了我呢?你不是說以爲自己被背叛了嗎?」
我已經太愛大叔了。
* * *
聽到誤會這個詞後,我的心便充盈了起來。然後當他溫柔地看着我的時候。
看到他的瞬間,殺意之類的東西便消失了。
.
然後當我睜開眼時——
徐藝莉整理好頭髮後,又爬回牀上。然後她一口含住了我的那裏。
腦海中湧現出不能沒有這個人的想法,同時也產生了想要被他擁抱的念頭,我能怎麼辦呢。
「咦……?」
然後她緊緊地抱住了我。
爲了我而做過的無數事情。
徐藝莉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起來。從臉到脖子,再到耳朵。完全變紅之後,她低下頭開始瑟瑟發抖。
那種東西一眼就能看出它指向何方。我有這種自信。
「等、等等。誤會啦,你誤會了!」
「當然是怕你又跑到哪裏去,所以才把你綁起來的嘛?」
雖然很傻,但沒關係。因爲大叔正更加熱切地看着我。
已經徹底把我變成了大叔的人。
徐藝莉突然停止哭泣,悄悄地抬頭看了我一眼。接着再次抱住我,臉貼在我的胸膛上。過了一會兒,她再次仰視着我問道:
所以我感到了幸福。所以我緊緊抱住他的身體,打消了放手的念頭。
大叔的心意。
我把我的自尊心丟掉了。一年沒有大叔的日子可怕到讓我甘願如此。
「不知道。」
我把緊抱着我不肯鬆手的徐藝莉眼眶上的淚水擦掉。
犯人很明顯。除了這個厚顏無恥地躺在我旁邊裝睡的女人之外,還有誰會把我綁起來呢。
「什麼叫不知道啊?」
「我沒哭!我纔沒哭!」
「沒錯。證據就是,如果樸世雅說的是真的,我還有什麼理由重新出現在你面前?」
所以我也抱着她睡着了。反正完全攻略這種事,等醒來後再做也無妨嘛。
「馬上把他們全都帶走。」
「沒想到你會哭出來。」
「嗚嗚,大叔的尿。好難喝。」
我已經不能沒有大叔了。
* * *
「等一下?」
「嗯?」
雖然我心裏暗想這態度反差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還是聳了聳肩,和她接吻了。
「睡覺是沒關係,但到底是什麼時候把我綁起來的啊?」
只要這個人能待在我身邊。只要他能陪我一起。
「……就算我之前那麼苦苦哀求大叔!如果你以爲命令我這種事我都會乖乖聽話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因爲大叔也已經充分體會到沒有我不行了吧。」
「……等一下啊啊啊!上次你也這麼說過對不對?我都說不行了。說點正經的……」
啊啊。
我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不管是不是誤會。
「上次也是這樣對吧?那時候我不是也求過你別再幹這種事了嗎?」
徐藝莉一臉呆愣地看着我眨着眼睛,然後微微往後退去。
我本想見到大叔後立刻讓他付出代價的。可是——
「藝莉。我真的尿急了。廁所。先去廁所!」
甚至到了連我自己都拋棄自尊,做出那種荒唐舉動的地步。
「什麼誤會?嗚嗚,我到底!我……到底等了多久啊。要是、要是沒有大叔的話……!」
一見到大叔,我就哭了。
* * *
「……你不拋棄我?」
「……」
「爲什麼要拋棄你啊!」
「咦?咦……好、好的。不、不對,等等!先把那些傻瓜們都趕出去!」
徐藝莉緊緊抱着我,看向了保鏢們。
「尿吧。我會幫你喝掉的。」
甚至到了可悲地跑去他面前苦苦哀求的地步。
「算了。那些都無所謂了。」
膀胱一鬆,尿液就漏了出來,而徐藝莉竟然真的開始喝了起來。接着她跨坐在我身上,把自己的臉湊近了我的臉。
.
我無法理解情況。她憤怒得把樸代表的手直接砍斷了,現在又說沒有生氣?
令人傻眼的是,我哭了。
「喂,徐藝莉!」
.
用無比渴望我的眼神注視着我。
不過在這裏還是順着她說「沒哭」比較合適吧。
最終帶給我光明的那無數的事情。
「那剛纔的事立刻給我忘掉啊啊啊啊啊!把大叔腦子裏的東西全給我吐出來啊啊啊!」
「廁所?嘻嘻。」
她面無表情地嚴肅下令。然後又露出放鬆的表情看着我伸出舌頭。
那是我出生以來第一次不由自主地流淚。雖然也曾因爲大叔眼眶溼潤過幾次,但像那樣嘩啦啦地痛哭流涕還是第一次。
「所以……真的嗎?你沒把我拋棄掉?」
「嘴上這麼說,怎麼還是尿出來了?」
不知爲何我又被綁住了。雙腳、雙臂都被綁住固定住了,只能仰望着天花板。
「……」
既然她就在我懷裏,還能有什麼問題呢?
「不對!你聽到的話,那都是假的。雖然回來花了一點時間,但我爲了能再見到你,拼命地回來了!攻略之類的全都扔掉也無所謂,爲了你我都赴死多少次了,說什麼爲了攻略才愛你,全都是騙人的!那是樸世雅爲了不讓你自殺而編出來的話!」
就算他背叛了我。就算我覺得他利用了我。我也不想被拋棄。
「也就是說,因爲大叔回來需要花點時間,那個女人怕我在這期間自殺,纔對我撒了謊嗎?」
然後撲過來抓住我的衣領用力搖晃起來。
「當然啦。到底爲什麼要喝啊?」
「不知道。因爲不能放你去廁所嘛?所以親個嘴唄,大叔。」
「啊啊啊啊!等一下,你……嘴裏含着尿這是要幹嘛!不要過來!STOP,STOP!」
沒錯。雖然徐藝莉在這種方面很異常,但我還是正常的。我連半點想要來個尿吻的念頭都沒有。
然而徐藝莉鼓起臉頰,露出一副鬧彆扭的表情。
「總之先給我鬆綁,然後刷個牙再接吻好不好?嗯?」
「我都已經喝了大叔的尿了耶。大叔卻連親都不肯親我。」
「呃,那個……」
鼓起那麼大的臉頰撇着嘴,太可愛了吧。唉。
「好吧,親就親。來!」
結果,我還是無可奈何地答應了。於是徐藝莉一臉開心地把嘴脣湊了過來。
「大叔。嘴巴張開。光親嘴脣可滿足不了我。」
啊啊。沒錯。最後我還是被迫親了一個味道奇怪的吻。因爲我敗給了她那鼓起臉頰的可愛模樣!
「噗哈哈哈哈!有趣。果然有趣。我太幸福了。所以……」
徐藝莉這麼說完後又湊向我的下半身。
「要不要打個晨炮呢?都一年沒做了,你很想做吧?」
不知爲何,徐藝莉相信我也找她找了整整一年。這一點我沒有糾正。我想把它當成是善意的謊言。
「等一下,藝莉。關於這點我有話要說。」
「嗯?」
「你還是個處女。」
「笨蛋。我想盡快體驗第二次而不是第一次。我已經有些討厭第一次了!開始第二回合吧。那麼就先得把它變大才行呢!」
【本路線是在無數難易度A之中,也是在無數個次元裏超過數萬名玩家都無人能攻略成功的級別。】
「我不太喜歡這裏耶,大叔。你幹嘛來這裏?」
「爺爺還活着嗎?」
那是一段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訊息。
「是嗎?」
「嗯。所以才更應該這麼做。這也是對你爺爺的復仇。投入爺爺所反對的那個男人的懷抱。就在他面前。然後在最後大聲說出你很幸福。這樣的話,就算是在天上他也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吧?」
【做愛】
「嗯……現在回想起來,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下達的命令,就像自我催眠一樣給忘記了。真是讓人無語又覺得荒唐,我本來想馬上親自掌控一切的……結果光顧着想念大叔,什麼都沒做。嗚嗚。」
「哦,真的嗎?原來是這樣,所以你花了半年時間才走出來的?」
「我家?」
「……嗚嗚,也不是那樣啦。」
「那麼是什麼?」
徐藝莉搖了搖頭。
「藝莉,我愛你。來吧?現在沒有任何東西阻擋我們了。我們總得真正地合爲一體吧?」
我拉着一臉詫異的徐藝莉前往她的本家。這次已經沒了鐵甕城般的警戒。這是當然的。因爲警戒本身就是徐藝莉覺得如果爺爺還在世就會這麼做而下達的命令。
「我愛你,藝莉。」
「哈啊……哈啊……笨蛋……好痛……果然還是很痛。明明都第二次了還這麼痛!爲什麼我還是處女!」
徐藝莉點了點頭。
然後第二個選項是在黑房間裏做愛。
她說着可愛的話。既然如此,除了擁抱之外我還能做什麼呢。
——痛死啦啊啊啊啊!痛!好痛,你個變態,快點給我拔出來!好痛,好痛!拔出來。傻瓜。笨蛋!色魔!
「所以,我們在這個黑房間裏做愛吧。在這裏再次合爲一體,這樣一來,黑房間就不會再影響到你了。」
世界在崩壞。
【做愛】
「又要去哪裏?到底要做什麼?」
「……笨蛋。」
世界彷彿地震一般晃動,白色的光芒籠罩着我旋轉。
比起強勢進攻,徐藝莉反而更喫這一套。要是硬碰硬的話,她的自尊心也會跟着發威的。
難道說這個也變了?
「那是,因爲和大叔合爲一體很開心嘛……可是……可是竟然又是處女。唔。不行。晨炮沒有了。大叔!滾遠點。」
因爲黑房間正是她陷入黑暗的根源,也是至今仍然承受着爺爺帶來的心理陰影的根源。
「咦?」
「嗯。」
咦?等一下。剛纔她確實是搖頭了吧?
「嗯。我要把它咬斷喫掉。那樣會很痛吧?」
這種慘叫不斷地反覆,我們終於再次合爲一體,結束了這場情事。
必須在那裏解開一切,才能達到完全攻略吧——這就是我的結論。
我用提問回應了她的提問。因爲這纔是最重要的問題。
難道不是這樣嗎?
「……呃,好吧,隨你怎麼樣。總之先把這個解開。」
果然又出現了選項。
「你家。」
所以我選擇了第二個選項,抱起了她。
我抱着她走向了黑房間。打開鐵門進入裏面。果然她的爺爺還凍在這裏。
「你不是挺能忍的嗎?做完之後你不是還讓我別拔出來嗎?」
沒錯。變回處女的她和我合爲一體的地方。反正攻略是必須的,所以我一直在默默地思考那個條件。
說着她就張開了嘴,我哪可能忍得住?於是我們開始了第二回合。
「喂!那已經不是痛不痛的問題了……」
視野也在崩壞。
然後出現了訊息。
「咦?在、在這裏?爺爺在看哦……?」
我把懇切的心情化作言語後,徐藝莉也點了點頭。
「而且又不是在這裏做。」
就是因爲這個選項。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
「既然是和光一起進來的,爲什麼還是黑房間?應該是光之房間吧。」
「噗。大叔。你在說什麼!雖然大叔確實是光沒錯,但這種想法也太幼稚了吧!噗哈哈哈!」
「你不是說我是光嗎?」
恐怕第一個選項是在這裏做愛。
接着世界又開始崩潰。這是攻略的前兆。
【難易度A。您已通關陷入黑暗的神之孫女的覺醒。】
「去了就知道了。」
經過一番深思後,我得出的結論是,那個選項中關鍵的前半部分被故意省略掉了。
「……笨蛋。大叔真的是個笨蛋。明明不可能的。明明不可能。在小時候那麼害怕的地方……算了,確實和大叔在一起的話或許就沒關係了。」
她嘟着嘴靠了過來,最終解開了我被綁着的手腳。一恢復自由,我立刻抱住徐藝莉把她拉到牀上。
然後我們再次相擁躺下,我開口說道:
——可是好痛啊啊啊啊!
「不是啦,比起這個。」
徐藝莉大喫一驚地從我身上跳開,然後開始打量起自己的身體。
「你要去哪?」
「不是,我不會在這裏把你推倒的啦。話說回來,你是想一輩子都不跟我做愛嗎?一直當處女?」
* * *
「……知道了啦。哎。」
「那就解開。我要生氣嘍?」
——不是你叫我拔的嗎?
「……這樣嗎。」
「那、那個,不是說再也不做了嗎?」
「爲什麼要去我的房間?上次我就在這裏和大叔睡的……又要在這裏?」
「過去的一年裏,我一直仔細思考。大叔消失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爲爺爺呢。有了這種想法後,大概過了半年的時間,我就想起了爺爺已經死了。因爲我非常想念大叔。覺得只要承認這一點,大叔就會回來了。笨蛋……比起對爺爺的心理陰影,失去大叔的恐懼可是強了千萬倍啊。」
【恭喜您。您獲得了神之孫女的心,被登記爲神的繼承者了。】
——不要。雖然很痛,但我不要。我不想大叔離開。像這樣,我們是一體的。
「雖然有記憶,但我是回到過去才勉強見到了你,你的身體還是處女之身。」
「跟我來吧,藝莉。」
說着,徐藝莉突然舔起了我的腹部。舌頭漸漸向下移去,她用那滾燙的舌頭撓了撓我的肚臍,最後終於滑到了下面,抵達了我那脹大得兇悍無比的東西上。
——爲什麼要拔!不準拔!不行!
「藝莉。」
「沒錯。還有這個黑房間。已經沒什麼好害怕的了。藝莉,既然你和我在一起,這個黑房間就不再是黑房間了。」
「走吧,藝莉。」
「啊?」
「總覺得不公平。不行。我也要讓大叔痛一痛!」
「不過嘛。你說的也沒錯,我就饒了你吧。」
現在正是將其付諸實踐的時候。
「解開的話你就會撲過來吧!」
我反而受到了熱情接待,一路來到了她房間所在的別館。
當然徐藝莉一直唸叨個不停。
面對這樣的徐藝莉,我用喚起她母性本能的表情緊緊抱住她,並熱切地渴求着。既然她說她很懂我的眼神,我便像哀求一般地看着她。
——不要啊啊啊啊啊!
「爲什麼?怎麼會這樣?我討厭處女!之前有……之前有多痛啊!」
「大小姐。您回來了嗎?」
「呀啊。你這變態!還不行!等一下啦,大叔。那時候我是稀裏糊塗地接受的,而且真的很痛,讓我考慮一下!好好考慮一下!」
「話是這麼說沒錯……」
* * *
我回想起剛回過神來時出現的訊息。
要說起那段訊息的話,還真是荒唐。
什麼神之孫女啊。那意思是說,掌管這一切系統的神就是她的爺爺,而徐藝莉是神的孫女嗎?
陷入黑暗的神之孫女。當然不是其他人,而是徐藝莉。
這麼說來,她不受讀檔的影響,保持住了記憶。就連身爲玩家的樸世雅都沒有那種能力。
不分時間和空間都能保留記憶的能力。
還有不到一成概率的進口車或國產車抽獎,以及在強化時總是能將概率變成百分之百的那隻手。
的確,特別的事不止一兩件呢。
不過嘛,怎樣都無所謂了。
神的繼承者什麼的,那些都不重要。現在只要在攻略結束後,徐藝莉能出現在我的面前就行了。
如果打着什麼神的名號讓徐藝莉消失,那可真是令人憤怒的事。
睜開眼睛的地方是自炊房。
但是這裏並不是現實。看來果然不能回到現實了。
這裏是與徐藝莉同居過的自炊房。
當然,徐藝莉並不在身邊。所以我就朝着公交站跑去。
她說過,在這個獨自被留下的世界裏,她足足在公交站等了我一年。
因此只要徐藝莉存在的話,她自然會來公交站。
我抱着只要徐藝莉存在就一定會來這裏的信念等待着。
攻略肯定已經完成了,我已經擺脫了短命的人生。可是這裏不是現實,而是這邊的次元。既然如此,就必須要有徐藝莉纔行。不然就不公平了。
然而令人不安的是,徐藝莉遲遲未現身。明明等了好長時間,徐藝莉卻始終沒出現。
「笨蛋。」
「噗哈哈哈哈。笨蛋嗎?怎麼可能嘛?意思是要大叔的兩條命啊?」
「嗯?你怎麼也是笨蛋了?」
「因爲我愛着笨蛋一樣的大叔呀?」
「那,多少錢?」
無論如何那都是她。於是我也說出了當時的臺詞。
話說到這兒,我抱住了徐藝莉。
「等等,這也太貴了吧?」
「誰是笨蛋啊?」
「二十萬?」
結果她豎起了兩根手指。果然和第一次見面那天一模一樣。
《我的現實是戀愛遊戲??~結果竟然是賭命遊戲~》 THE END
直到剛纔爲止還有人在等公交呢。
甚至聽到了這句曾幾何時聽過的臺詞,我嚇了一跳,回過頭去。
「大叔纔是笨蛋啊。而且我也是笨蛋。」
她低聲訴說着那句曾說過再也不會對我說的「我愛你」,並吻了我。
我實在忍不住了。
我心生不安地猛然站了起來。這時,我突然發現周圍的人都消失了。
站在那裏的人正是徐藝莉。她正微微笑着站在那裏。
就在這時,有人輕輕拍了我的肩膀兩下。
「大叔,要不要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