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 直指（3）

西羅內坐在草叢裏看着湖水。

湖水像牛奶一樣白，像無風地帶的中心一樣平靜。

他的眼睛盯着水面上的地平線。

-你在看什麼？

「伊卡爾。」

水面從湖的中心凸起，變成了伊卡爾的形象。

流過表面的白色液體消失了，像真人一樣想起了伊卡爾的樣子。

-你在看什麼？

「爸爸。「媽媽。」

伊卡爾像沙城一樣坍塌，文森特夫婦代替了那個位置。

「Lyan。艾米。「朋友們。」

平靜的水面像遇到風浪一樣開始搖晃。

無數人的形態浮出水面，完全充滿了我軍和敵人，愛的人和恨的人。

-你在看什麼？

牛奶色的液體凝聚在一起，變成了巨大的米爾卡的形象。

被她從源頭上切斷變數的規定騙了。

但真的是絕對贏不了的敵人嗎？

瑪莎的建議在腦海中閃過，規定外出就餐沒有絕對的東西。

「是誰？」

西羅內驀然抬頭望向空中。

所有的傷口都痊癒了。

水面上的所有形態都開始軟塌塌。

「怎麼回事？」

-你在看什麼？

但是穿着的小禮服被撕成了碎片，旁邊掉落的精靈翅膀證明了她是佩奧佩姆。

自己說了也不敢相信的原因是，身爲小精靈的她和成年女性的身體一樣大。

但圖像本身太清晰了。

「怎麼回事，費歐佩？」

「純粹的狀態」

聲音像是在回答。

面對生命的最後，最重要的是連歌劇都讓人喫驚的小事。

聲音再次問道。

如果大腦突觸的盲目方向創造了集中，並將其集中體現爲精神區，那麼安裝了Ultima系統的Sirone的精神區則表現爲具有不同氣質的獨特而獨立的東西。

像幽靈一樣滲入大腦網絡的Ultima系統才系統化，安裝到了神經的末端。

「終極。」

以一次性爆發所有壽命爲代價獲得的是急劇的增長。而且是精神崩潰導致的精靈的喪失。

詩裏你有什麼想法對她不重要。

「我……在看什麼？」

聲音就像空氣一樣沒有個性。

「這就是……」

沃爾蒂瑪系統。

毫無疑問，她救了自己。

同時，西羅內的化身一閃而過，預示着他的精神變化。

到底是誰呢？

西羅內，我，怎麼樣？

但是那個信息埋藏在永恆的時間裏，所以和現在在身邊聽到的一樣。

恍恍惚惚的記憶。

打起精神來的詩，你才感覺到流入嘴脣的熱氣。

「什麼都沒看。」

費奧佩搖了搖頭。

-什麼都不看的時候，才能看到一切。

直視全世界的一個視線。

滲入西羅內大腦的一維綜合信息系統正在假死狀態下運行。

「嗯？」

湖水又平靜地沉下去了。

在解除金剛武裝的情況下，在這麼快的時間內恢復致命傷是不可能的。

不一會兒，隨着水面的降低，白色的液體消失了，世界碎了，像櫻花一樣紛飛，消失在視野之外。

閃開！

西羅內似乎受到了大腦的強烈閃光的衝擊，睜大了眼睛。

佩奧佩的提問太單純了，西羅內什麼也說不出來。

直指。

「怎麼了？我把你……」

一個不明身份的女人騎在身上親吻着。

女人無力地側着身，光着身子痛苦地呼氣。

讀了那首充滿歡笑的詩，你困惑地轉動了眼睛。

一片空無一物的風景又恢復了原來的位置，展現在了西羅你的眼前。

「肺肺？」

費奧佩費勁地睜開眼睛笑了笑。

我想，特定思維的信息是不是在頭腦中借用語音的形式傳達的。

「什麼，什麼？」

爲什麼她會在這裏？不，這副嘴臉到底是什麼？

詩是你回答的。

聲音說。

所以現在聽到的聲音是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某個人的信息。

-那就是沃爾蒂瑪的……

臉燒得通紅的詩嚇了一跳，把她推開了。

-其實看只是確認已經在那裏或不在那裏的過程。

-真正看到的是以純粹的狀態看待那裏存在的東西。

西羅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想了一會兒，看到了她的身體。

所有那些情緒都浮出水面。

不，我沒有在看它。只是因爲想看它，或者因爲覺得必須要看而產生的想法的錯覺。

失敗。佩奧佩的背叛。流感的安危。

湖水依然平靜，但現在西羅內眼中清晰地傳達着千變萬化的諸多可能性，就像活着的生物一樣。

「是西羅啊……」

西羅內用閃耀魔法匆匆點亮了燈。

「我漂亮嗎？」

頭埋在懸崖上昏迷不醒，這是詩給你留下的記憶的殘影。

從剛纔開始問自己問題的聲音。

西羅你這時才審視自己的身體。

「幸好沒事。」

-你在看什麼？

一意識到除了感激的感情之外，什麼都不能還給你，就起雞皮疙瘩了。

但這是事實。

無法創造出沒有實體的東西。

西羅內沒有回答，費奧佩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既遺憾又慶幸。最後不會留下什麼迷戀。

別看了，西羅內。

佩奧佩表達了最後的願望。

「求你了……別看了。」

佩奧佩的身體開始急劇減少。燃燒了整個壽命後，風暴襲來。

「費，費，費……」

西羅內出神地看着歌劇的變化。

佩奧佩縮小到精靈的大小，臉上佈滿了皺紋，結實的身體肌肉全部脫落，只剩下瘦骨嶙峋的骨頭。

她身邊纔有大小合適的翅膀，但已經脫落的翅膀只是失去了生氣，向着腐敗奔跑。

「People！People！」

西羅內把佩奧佩拿在手裏喊道。

她壽終正寢，身體一動也不動。

不能就這樣死去。

在她的屍體面前才明白的詩，讓你把佩奧佩抬到了眼前。

微弱地呼吸着。

「還活着」

米爾卡用依然不減的詩看着你的眼神，冷冷地回答。

「愚蠢的東西。喜歡人類的代價是什麼？」

但米爾卡已經知道與西羅內的勝負沒有變數，他嘲諷地揚起了嘴角。

如果是伊卡爾的話，就能放大費奧佩的微弱程度，使其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隨着西羅內的直指發動，精神區的界線逐漸模糊起來。

西羅內沒有回應，把佩奧佩放進了阿爾芒的長袍裏。

「你擁有了一件好武器。多虧了你，你才能以同樣的實力活躍到這裏。但擺脫了那武器的你只不過是個懦弱無比的人。」

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誇！

就這樣下了結論的米爾卡用悲傷的眼睛看着躺在西羅內手裏的費奧佩。

與世界同化的詩羅內的精神形成了完美的全能狀態，被捆成束的波頓佳能像在海底游泳的鯷魚羣一樣急劇地旋轉方向，掃蕩着敵人。

歷史上並非沒有一個精靈愛人類。

四處待命的精靈們以驚人的速度飛向了西羅內。

西羅你一瞪眼，幾十發波頓佳能就從完全偏僻的地方斜射下來。

閃光的暴走像網一樣交織在一起，狂轟濫炸精靈。

但是怎樣才能救活她呢？

在這種情況下，精靈們還沒有找到魔法的起點，只是驚慌地看着周圍。

精靈部隊乖乖地退出的理由直到外面才明白。

「天堂裏只有一個人能恢復壽終正寢的精靈。大天使伊凱爾大人。」

已經從化身的強大中壓倒了，所以無論對方運用什麼技術，擁有多少多樣的功能都沒有關係。

「這是蓋亞人的……」

不管燃燒得多熾熱，人類的慾望也沒有盡頭，最終無限渴求，最終讓精靈枯死。

「還活着，怎麼才能把費奧佩弄回來？」

西羅內在聽到的瞬間就直覺到了真相。

西羅內不畏懼色地拿着佩奧佩慢慢前進。

西羅內抓住阿爾芒的把手，發動了金剛武裝。

這就是爲什麼你乖乖地進入包圍圈的原因。

西羅內從四面八方製造併發射了波頓佳能。

「我問過你方法是什麼。」

什麼都不看的時候，什麼都能看到。

沒有變數纔是真理的最可怕之處。

「不錯的選擇，把Peope交給我們……」

顧名思義，放大的化身。

「咳呃呃！」

在心臟附近做了一個口袋，然後用輸液的礦物質保護了它的安全。

「殺了他，讓他爲藐視天堂的罪行付出代價。」

精靈們一致緊張地做好了戰鬥態勢。

「知道了。」

同時，西羅內的眼睛向前方傾斜。

最高級正義的存在米爾卡最先察覺到了變化。

在洞外的光幕後面，以米爾卡爲首的精靈部隊完全擋住了出口。

沒有實現魔法的中心點。

精神地帶的存在感正在逐漸淡薄。最終完全融入了世界，警戒線消失了。

運用Ultima系統的人的精神地帶，「Ellision」超越悠久的歲月復活了。

「人類啊，乖乖地接受奧拉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負責救費奧佩的命。」

一支強大的大軍完全控制了四周。

雖然輸給了米爾卡，但他是擊落無數精靈的實力派。

米爾卡意識到西羅內的行爲中沒有投降的意思，憤怒地伸出了手。

在洞外，精靈米爾卡的聲音共鳴後，西羅內一手拿着阿爾芒猛地站了起來。

沒辦法逃跑。

米爾卡慌忙躲開，離開了半徑。

試圖制服西羅內的第一批部隊全部全軍覆沒也令人震驚，但她腦海中最先浮現的是古代的記錄。

精靈很單純，人類很自私。

但這句話總是很悲慘。

「金剛武裝。」

「那個……？」

到處都是連屬性都無法確認的魔法，精靈們像暴風中一樣快速移動，但西羅內無視了這一切。

這是不可能的角度，除非你從空中射擊。

因爲要想盡快去伊卡爾那裏，總得經過激烈的戰鬥。

「再也沒有地方逃跑了，愚蠢的人。」

「什麼？怎麼能魔法……！」

面對意想不到的模式攻擊，從側面撲過來的精靈們毫無防備地暴露了出來，被閃光的瀑布掃到了地上。

瞬間，有機質長袍包裹着他，人工大腦外裝着阿卡邁的眼睛浮上了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