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因果的車輪（3）

「我就知道會這樣。」

女人似乎要掙脫似的探出頭來，齊諾格無情地把她的後腦勺釘在牆上。

笨重的聲音接連爆發，遮住臉的陶瓷皮膚全部脫落。

是個醜陋男人的臉。不，從外觀上看無法區分性別。

沒有眉毛，也沒有眼皮。只有鑲嵌在眼窩裏的眼球在左右移動。

哈哈哈，是變裝特化用的臉嗎？你和我一樣醜。

身份不明的刺客第一次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啊，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我看膩了你醜陋的樣子。」

Jeno的臉幾乎皺了。

這是之前自己對阿里烏斯說的臺詞。如果是心理戰，就不要動搖。

但是突然有了擦頭的想法。泰拉傑的孩子一定會有一個保鏢跟着。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吳琳的保鏢。

「不，不可能。你說你沒被我感覺到？你到底躲在哪裏？」

刺客又變聲說話了。

「什麼意思？我一直在你後面。」

Jeno臉色都變蒼白了

我確實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他是受地溫命令傳達指令的無名官員。

「該死！原來是這樣的！」

變裝特化，獨特的步法，對阿里烏斯說過的臺詞。

綜合所有情況來看，肯定是吳奧林派來的刺客。

「冷靜點。反正戰鬥力比我低。「不能進入心理戰。」

克勞奇搖了搖頭，坦白了。

吳琳，是我。

刺客沒有任何感情。即使有什麼感情，他的臉也表達不了什麼。

瓷偶碎了。

「我把斯巴圖的野狗除掉了，烏林公主。不……」

令人驚訝的是，訪客是統治大陸的泰拉澤。

「現在開始回答我的問題吧，如果你說謊的話，我會把你的四肢拔掉的。烏林知道斯巴圖一族藏身的地方嗎？」

「嗯……」

根據特拉澤的指示到達的地方是木偶師的家族。原本對黑魔法造詣很深的他很快就掌握了木偶師的技術。

「波動的山脈。真名的溪谷。」

「情況就是死亡。」

那意味着很快又一個生命消失了。

「……我知道。」

吳林看中了克勞奇，從那時起開始收集埃爾克勞奇的陶器玩偶。

＊ ＊ ＊

帝努格用6隻手壓制了對方力量增強的部位。爲了變裝術，連肌肉都被燒燬的貧弱刺客無法逃脫。

克勞奇慢慢地開門進去了。

暗殺者揮舞着唯一自由的左手。閃光劃過，噹啷一聲，Jeno的頭幾乎飛走了。

但是大部分作品都賣出去了，能回收的只有幾件。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200年前活動過的他沉迷於黑魔法。

在那個時候，特拉澤下達了第一個指示。也就是說要聽自己女兒吳琳的侍奉。

克勞奇敲了敲吳琳的房門。

兩人聊了很多，特拉澤離開的第二天，克勞奇就去世了。至少在官方上。

「不是人殺的。」

＊ ＊ ＊

Jeno的沒有放棄

對於可以滲透到任何地方的暗殺者來說，這是多餘的行爲，但今天應該正式打招呼。

吳琳知道藏身之處，說明已經派出了討伐隊。明天早上斯巴圖一家將從歷史上消失。

帝努格用可怕的眼睛瞪着刺客。

「放棄吧，即使從這裏逃跑，也沒有地方能接受你。」

好吧，什麼事，把我的房間都找回來了？

雖然突然掠過好奇心，但這是剎那間的想法。因爲離開這個世界的人什麼都不需要知道。

她在水晶杯裏裝滿一半回到桌子上，坐在椅子上蹺起二郎腿，輕輕地搖晃着白色的小腿，陷入了沉思。

「去死吧！該死的傢伙！」

並排陳列在架子上的埃爾克勞奇的陶俑之一碎了。身體滾下架子，發出二次破裂聲。

「真是個無聊的夜晚。」

「Terraje女皇」

水晶杯柔和地劃過她櫻桃般的嘴脣。透明的液體流下來，滋潤了她的舌頭，又流了出來。

如果一家人被殺光，就更要活下去。如果就這樣結束的話，放棄一千年人類的一族的價值在哪裏能找到呢？

在以無關節玩偶的技術受到外界關注的時期，有一個女人來找他。

最先收集了很久以前製作的自己的作品。因爲只有用木偶師的靈魂製作的木偶才能分散生命。

「呃……呃啊啊啊啊！閉嘴！」

看到了胳膊靠在椅背上啜飲的吳奧琳。好像醉意上來了，帶着以前看不見的妖豔微笑歡迎。

「眼力見兒真快。」

他回家的時候足足過了180年的歲月。但是已經把自己的身體改造成玩偶的他，想死也死不了。

看着地上蹦蹦跳跳的Jeno幾乎頭部的暗殺者，幾乎把紮在胸口的Jeno胳膊拔了出來。躺在地上的Jeno幾乎身體發狂，被砍斷的脖子截面噴出了血水。

齊諾格抬起左中央的胳膊，把手抿得很尖。然後像矛一樣迅速地鑽進刺客的心口，握住了他的心臟。

隨着心臟的爆炸，暗殺者的身體開始顫抖。受到衝擊的眼睛大幅晃動。

「原來是刺客啊。」

Jeno的感覺像是崩潰了一樣。

坐在桌子上的吳琳慢悠悠地眨着眼睛，好像沒聽見似的。然後走到收納櫃拿出了烈酒。

克勞奇跪在地上，低頭可能不滿足。

「不會死吧？」

「死了，一次。」

到目前爲止，雖然殺了很多人，但像這次這樣超出理解範圍的事件還是第一次。心口刺痛，心臟爆裂。現在也能感覺到手上的心臟在冷卻。但是爲什麼……

「進來吧。」

玩偶製作人埃爾·克勞奇。

齊諾格在理解和洞察之間的某個點上接受了刺客的話。

克勞奇學完所有課程後離開了東方。

噹啷！

「是嗎？告訴我你在哪裏，快回答我！因爲作爲直屬護衛的你不可能不知道！」

讓人偶產生感情的方法。製作惡魔告訴我的永久動力機關的方法。在死者身上安裝器官的方法等。

數百名名人聚集在葬禮上。但是當他們流淚的時候，克勞奇正在去東方某個國家的小船上。

克勞奇開心地笑了。但是因爲沒有露出表情的肌肉，所以無法傳達有趣的笑話的意義。

吳琳撲哧一笑，回頭看了看窗外。雖然女婿還很黑，但有破曉的跡象。

「老實說，昨天也不知道。看到風來了，我就明白了。連24小時都在旁邊的我也騙我。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兩年前。」

克勞奇吐了吐舌頭。

作爲木偶師，對人類的表情瞭如指掌。連面部肌肉的細微動作都不放過的他，兩年來都不知道吳五麟覺醒了，這真是令人震驚。

「也是……他是經歷過永劫歲月的人。」

Terraje是「線粒體」。

線粒體只有母親的東西傳給孩子。因此，沿着系譜走，就能見到所有人類的祖先，那就是線粒體夏娃。

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女性的線粒體發生了奇異的突變。這是一種絕對的遺傳能力，可以100%地把自己的記憶傳達給孩子。

泰拉傑的女兒十歲以後就完全覺醒了先輩的記憶。如果母親生了孩子，孩子就會重新成爲母親。

這只不過是藉助了繁殖的手段，就像一個人活出永生一樣。

她在被稱爲特拉澤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也許只是靈長類動物的時期。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發生的時刻。

但是發生以後的歷史都留在了她的腦海裏。從人類的開始到現在。

因此，她是唯一一個留下麥克萊恩·格芬的處女作的人。

泰拉澤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光靠複製自己的能力最終會滅絕的事實。

可能會患傳染病、捲入戰爭或被自然災害捲走。

她致力於增強個體的效率。而且，經過長達4000年的繁殖實驗，終於明白瞭如何將父親的基因選擇性地放入晶狀體。

從那以後，Terraje在各個方面都變得優越了。

繼承了外貌優越的男性的形質，變得更加美麗，繼承了絕對者的血液，獲得了堅強的意志。

富裕商人的手腕能力、大劍號的肉體能力、大魔法師的智力能力等，用身體接受了有助於統治世界的所有形質，並傳達給了下一代，再次覺醒記憶，不斷重複同樣的事情。

在這樣重複自己的過程中，泰拉澤變強了。

「原來如此。」

無法爽快回答的他爲了打破尷尬的沉默，提出了問題。

「剛開始試運氣。《每天都送禮物》的時候，中了過度的禮物。我想也許會這樣。」

「世界就像一臺拔珠機。機器裏混合着藍色事件和紅色事件。在外面看的人不知道珠子會以什麼樣的模式出現。那就是人類。就是去機器前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就轉過來看。克勞奇，你覺得幸運嗎？」

「好久不見，克勞奇。漂亮男人的臉毀了好多。」

「在女皇的幫助下獲得了不朽。對於木偶師來說，臉只是包裝紙而已。我的自豪感是構成我身體的器官。」

吳琳走近窗戶，拉開窗簾。從公寓俯瞰的庭院依然靜靜地睡着了。

克勞奇意識到這不是14歲的吳奧琳，而是200年前來找自己的泰拉傑，鄭重地低下了頭。

吳琳點了點頭。

「您知道我製作的作品會作爲禮物送到嗎？」

但是，可以這麼說吧，我有足夠的資格活下來。

吳琳什麼都記得，但克勞奇卻恍恍惚惚。

克勞奇歪着頭，似乎無法理解。

「政治不是一勞永逸的。是提出一個無論對方選擇哪一個都只能獲勝的提議。雖然你活着很好，但死了也不會是壞結果。」

「風來了。如果是女皇的話，應該已經預料到了吧。你知道西羅你會活下來嗎？」

「我知道你試了很多次。」

呼呼，不愧是你。也是……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也是。

因爲兒子沒有表現出這些特性，所以用女人的身體直接建立了國家。而且現在作爲喀山的皇帝和三皇界的一人稱霸世界。

吳琳微笑着繼續說。

吳琳望着天花板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很幸運。這個嘛。回想起來，我覺得我很幸運。」

「沒有什麼是幸運的。也沒有什麼是不幸的。盒子裏已經定好了什麼珠子會以什麼順序出現。感到幸運或不幸的只是因爲人類無法窺視盒子。也許對某些人來說，只會一直出現藍色珠子。但對有些人來說，只會出現紅色珠子。當然，藍色和紅色交替拿走的人會更多。而且這一切都是人類的生活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