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刹那间的裂痕（4）

在去顶楼的路上，奥尔顿的嘴不停地移动。虽然大部分都是无关紧要的话，但姜楠并没有表现出厌烦的样子，只是配合了一下。

「托尔米亚来自魔法学校的比例是多少？」

「据我所知，大约有72%。」

「哦，和雅克玛差不多。这是个很好的判断。学校出身的人很可靠。我只会一个路面出身的人。应用能力也差，这样的人还用吗？」

和魔法毫无关系的人议论协会的事情，姜楠心情很不好。

「但是实战中的随机应变反而可以说很高吧？」

「哈哈！随机应变？应该是拙劣的吧。」

「肮脏的官僚主义。」

姜楠的嘴唇歪了。

她也不是学校出身。也是，看到的只有文件上写的数字的人怎么会知道现实呢？

打开接待室的门进去的姜楠看着房间叹了口气。他国的使臣也来了，但住在同一层的人还没到。

「请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协会会长带来。」

姜楠似乎按照规定的步骤平息了情况，关上接待室的门走了出来。

从那时起，她的脚步加快了。

刺耳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准确地以直角转身的她敲开了协会会长室的门。

「我是姜楠，我要进去了。」

听不到回答。反正连期待都没有的姜楠奋力转动门环走了进去。

充满热气的房间里散发着汗味。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的样子恐怖了她的眼球。

穿着露出腹股沟凹凸的四角内裤还不够，尴尬地张开了双腿。

对魔法师来说是禁忌的香烟，而且是最毒的雪茄夹在牙齿之间看着天花板的男人，好像刚做完运动，心上下起伏。

「我想调查迷宫的时空。但正如你所知，这是只有通过托尔米亚王国才能去的地方……当然不是要求独立开放。女武神的批准也已经落空了。」

说完话的康南垂下眼睛嘟囔着。

「迷宫的施工……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姜楠神情沮丧地戴上角框眼镜走向衣柜。亲手掏出协会会长的衣服，没办法，加奥尔德也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

将Ops Qura B连接到装置后，视频出现了。出现了还保留着古风的地方城市风景。

采集样本的魔法师们点燃了巨大的火焰，烧毁了整个村庄。

但如果不是姜楠，而是其他女人看到男人的身体，会尖叫的。数百条蚯蚓好像在爬行，不管是身体的哪个部位，都是伤痕累累。

听到了姜楠的叹息声。但是连那个都没在意。

「不记得了吗？一小时前就说过了！快去迎接吧。」

尖叫声之后，防卫队出动了。但随着被变异体咬伤的防卫队发生同样的变异，情况变得无法控制。

姜楠闭上了眼睛。要忍住。

似乎疲倦地咂嘴的加奥尔德的眼睛里瞬间泛出了光芒。但这只是一刹那的变化，很快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表情。

「现在包括雅克玛在内的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异常现象。先看视频吧。」

加奥尔德抬起了脸。

与肌肉质的身体不同，脸刚硬得颧骨突出。左眼竖着走过的伤痕凸出，下巴胡须遮住的下官上也尽是伤痕。让我猜到他苦行了多长时间。

他是红线的最高排名第一级大魔法师，也是阿尔佩亚斯魔法学校超自然心灵科学研究会的创始人之一。

「所以说，这是从宇宙来的吗？」

加奥尔德的面部肌肉异常扭曲。仿佛加奥尔德的脸上凝聚着恶魔的灵魂，同时露出了两种极端的表情。

狼部族全军覆没，独自在世界上流浪时，遇到了这个男人，过上了新的人生，但现在不是恩人，而是纯粹的仇人。

「这是在一个叫库贝林的地区发生的事件。除了雅克玛之外，我没有得到其他国家的视频。只是传闻中流传着类似的疾病。据说在有些地区有幽灵出没。」

用毛巾大致擦了擦汗，换了衣服。

不情愿地看着的加奥尔德突然眼睛一亮，表现出了关心。

「什么啊，小子？」

「招待使臣每秒钟都是失礼的，千万不要像丑小鸭一样。」

加奥尔德流露出不快的情绪。

托尔米亚魔法协会协会会长米凯亚·加奥尔德。

加奥尔德只专注于视频。

「那不是刚才说的嘛！」

他叼着雪茄深深地吸了进去。然后简短地说。

姜楠的脸皱得很厉害。

高尔德掀开上身，跷起二郎腿。礼貌之类的东西已经不在脑子里了。

什么事，臭狗？

「切！只要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揍你一顿。」

「真烦人，一秒钟都不放过我。」

「案发后我解剖了死者。任何形式的突变都是基于现有的性质。但死者的变异与这里任何生物的特征都不符。」

「不要。」

与魔法师完全不相称的宽阔胸膛和虎腰。大腿像岩石，小腿瘦得飞快。

即使成了时不时失去记忆的废人，也绝对有难忘的记忆。像现实一样，在脑海中清晰可见的记忆至今仍在残酷地鞭策着加奥尔德的精神和肉体。

躺在沙发那边的男人慢慢地抬起头来。

「准确地说，是阿尔佩亚斯魔法学校。」

「什么事？我不是告诉过你雅克玛有紧急信使要来吗？我正在接待室等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高奥尔德陷入了沉思。

记忆中没有。最近失忆的次数似乎更加频繁了。

随从把便携式影像记录仪拿到了桌子上。接着小金库到了，奥尔顿亲自解锁了。打开保险箱，里面有Ops Qura B。

「所以什么？你想让我怎么办？」

「别像……一样。」

「死神……来了？」

怎么样？

一开门，奥尔顿就高兴地高兴起来。对待秘书室长和协会会长的态度不可能一模一样。

嘴里有几十个舌头的人在吃其他人。

「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

「小鸭子……」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奥尔顿的表情变得荒唐起来。

最终王城的特种部队出动镇压变异体。有些检察官知道加奥尔德的名字。

「这是阿道夫殿下亲自下达的命令。内容是不管情况如何，都要协助。如果您不喜欢，我会依法处理。」

雅克马最好的外交官奥尔顿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加奥尔德的变化。

把雪茄扔在地上，走出房间，高尔德大步走向接待室。

但今天不是为了摆谈判桌而来的。这是一个超国家的问题，世界各国都在关注这个问题。

「你要考虑一下吗？你认为我来这里是为了拜托你吗？这是国家之间的合作。据我所知，阿道夫殿下也已经答应了……」

「我强调了。」

结束了客套话，奥尔顿进入了正题。但可能是最高信使，一进入工作岗位，眼神就不一样了。

奥尔顿展示的视频应该是雅克玛的一级机密。把它给其他国家的魔法师看，并提供主要信息，意味着那边也有收获。

高尔德好像不管怎样都无所谓，再次把头仰到沙发后面。一直吸着雪茄的他不耐烦地说。

高尔德又回到了心不在焉的态度。然后若无其事地打着哈欠说。

想到要救一个可怜的废人，她又睁开眼睛拿出了印有王成印章的公文。

「如果说出国王的名字，你以为我会给你留下尾巴吗？阿道夫？那种家伙是什么？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走。」

随着空气变热，接待室的器物开始沸腾起来。杀死奥尔顿的情绪和压制它的情绪发生冲突，产生的精神波正在推动事物。

这是远远超过人类极限值的克己。这次连江难都没能出手，就咽下了口水。

奥尔顿产生了幻觉。

接待室消失了，只有加奥尔德和自己面对面坐着，四周都被地狱火笼罩着。我闻到了硫磺的气味，从火墙那边听到了老头鱼的尖叫声。

这个男人到底过了什么样的生活？虽然在世界上见过无数次狠毒的人，但这是第一次让自己感到恐惧。

「听说托尔米亚的魔法协会会长是个疯子……」

姜楠敲打了很多贵族，好像知道了他仍然没有被协会赶出去的原因。协会的首长从人类开始就是无与伦比的疯子。

「滚开，在我杀了你之前。」

把本国的王叫做那种家伙。奥尔顿意识到加奥尔德的话没有一丝虚假，幻觉一消失，他就尖叫着离开了接待室。从裤子上下来的小便顺着地板往下流。

已经发生的事件无法挽回，接待室陷入了沉重的寂静之中。

加奥尔德的杀气平息了，康南坐在奥尔顿的位置上说。

「要做到这一步吗？」

「真倒霉，你也痛快了。」

「什么……我不能否认。」

佳奥尔从怀里掏出雪茄问道。手指一弹，火焰就燃烧起来了。

在启动魔法控制装置的协会中，能施展魔法的只有加奥尔德。

「你要调查迷宫的时空？还不如说伸脖子砸后脑勺？」

「但是真的是怎么回事呢？如果迷宫的施工出了问题，首先要出现异常现象的是托尔米亚。」

「可能是吧，只是还没有实体化而已。舌面怪物出没的地方是库贝林吧？是有古代斗兽场的地方。」

「不是生物，应该说是一种……概念之类的东西吧。那个概念转到了这里，在人类思虑集中的地区站稳了脚跟，会不会成为程度的假设？」

「那是什么意思？」

虽然没有太早的感觉，但如果迷宫的施工出了问题，就没有时间耽搁了。是时候实施献出一生的计划了。

「你是说魔法学校所在的地方吧？有什么话要告诉阿尔佩亚斯先生吗？」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现象？」

康南，你得去一趟了。

姜楠乖乖地点了点头。

姜楠把加奥尔德的指令写在手册上，然后离开座位走向门口。如果是单独任务，就不需要使用马车，所以无论在王国哪里发生事件都不会晚。

如果说加奥尔德是那样的话，那就是那样的。女武神的任何首脑都不像加奥尔德那样了解迷宫和天堂。

「请下达命令。」

「去见见那个叫西罗内……的孩子吧。」

高尔德拍着沙发陷入了沉思。

「不久后这里也会发生类似的事件。全部调查。从古代邪念聚集的地方开始集中寻找。遗址、斗兽场、城堡等地方。」

高尔德背靠在靠背上，把嘴里叼着的雪茄夹在手指之间。呛人的烟充满了接待室。

姜楠直起腰，双手放在膝盖上。

「啊，顺便出去转转，顺便去一趟克雷亚斯。」

（第13卷结束）

正要开门出去的康南转过身来。

「生物没能爬过来。最有力的假设是迷宫的施工出现了一定程度以上的裂缝。如果是迷宫的话，应该可以修复这种程度。但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