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 生存的意義（6）

＊ ＊ ＊

學生們的眼神裏充滿了緊張感。傳聞中從未聽說過的第七階段正在眼前展開。

「什麼，你不是一直在被壓扁嗎？難道你會以那種方式被牆壓死嗎？」

「應該不是那樣的，因爲那樣的話和我沒有什麼不同。」

科利的臉變得很嚴重。

恐嚇不是壓死之類的。這是一個可怕的境地，一不小心作爲魔法師的人生就會結束。

「既然是正式評價，就應該聽從學生的意見。但是西羅內，你已經勝利了。沒有必要爲了成爲魔法師而走到那一步。「然後就會失去一切。」

科利沒能理睬良心上的聲音，作爲評價教師破例要求重新考慮。

校長，就這樣進行嗎？如果錯過時機，即使解除虛擬區也可能逃不出來。

科利的話讓學生們竊竊私語。關掉裝置也逃不出來，這真的有可能嗎？

艾米驚訝地反問道。

「你說逃不出來？不，如果是那樣的話，是不是應該提前告訴我？」

「我沒有說逃不出來。我說過可能逃不出來。而且關於生存項目的信息是絕密的。不是隻有我們學校使用這個項目。」

目前，以萬國標準時間爲準，屬於同一時間段的所有國家都在用同一項目進行生存評估。

反正事先知道了也不能說。但老實說，沒想到真的能走到這一步。

「19年沒見了。「看這個……」

不管怎樣，既然使用了賦予評價教師的權利，剩下的就是阿爾佩亞斯的判斷了。

「哪有決定不做的？學生說要做。是不是已經熟悉了從虛擬區出來的方法？」

「是的，只是恐懼……」

「層次不同。但這不就是有階段的嗎？如果隨便抓一個學生，把他關在第七階段，就會構成殺人罪，但西羅你打破了所有的難度，達到了目的。那麼得到評價的資格還不夠嗎？對自己的生命都無法做出判斷，怎麼能成爲魔法師呢？」

雖然是冷酷的教育觀，但已經冒着很多危險走到這個位置的學生們以沉默接受了。

「不要草率判斷，這不是詩羅內嘛。」

「咳呃呃呃呃！」

「等一下！插嘴的話，不管是你還是西羅，我都不及格！」

學生們一臉茫然。我不知道這到底意味着什麼樣的痛苦。

巨大的衝擊擊中了頭部。天下的西羅內拉也快崩潰了。

＊ ＊ ＊

「你說得對，一起救吧。」

「停，停了。」

「不行。「這個撐不住了。」

但是西羅你並沒有失去自己。

從現在開始是恐嚇的開始。

「讓開！我要用詩救你！」

因爲願景的焦點在用詩追趕你，所以他們能看到的只是以一定的模式摺疊的樣子。

科利死心地嘆了一口氣。

確實比以前進行的速度慢。還有……變得更慢了。

「咳呃呃呃呃！」

「這種程度不行。更大規模的擴張……」

即使在初熱中也完好無損的身體會出現如此嚴重的波動，這顯然意味着處於危險狀態。

「摺疊現象正在變慢，雖然很細微。」

超越心靈。

艾米通過紅眼觀察。

西羅內進入了理想狀態。

於是這次伊魯基勸阻了兩個人。

用背打地板的詩把你的腰彎得像弓一樣翹了起來。

接着，從左到右摺疊，從上到下摺疊，從右到左摺疊的模式不斷重複。

正試圖把精神擴展到無限的領域，從永遠加深的恐怖坑中逃出來。

西羅內被剝製在二維四邊形上。失去了時間和高度，他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是詩啊！」

「到底在這裏做什麼……」

恐嚇程序將以宇宙爲單位表現的最大值差距打在精神上。

對於僅僅停留在一個行星上的人類來說，連能感受到這種性質恐懼的感官都沒有。

每進行一個循環，它就會變小到十六分之一。變得渺小無邊。比分子，比原子。

因爲是1維的點，所以變得非常小。

是自己變小了，還是世界變大了。

在領悟之前絕對無法領悟的境界。那就是恐怖中蘊含的巨大真意。

「並不是完全沒有變化。」

但即使意識到了恐嚇的機制，接受的感覺也不會和現在不同。

正在減少。

瞳孔暫時晃動的他轉過身來。

「什麼變化？到底是什麼？」

精神的結合開始鬆懈了。如果是普通的Unlocker，已經失去了自我，處於滲透萬物的邊緣狀態。

「沒關係！考試明年再考就行了！在這裏，如果你做錯了，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

艾米立即閉上了嘴。然後把頭轉向有願景的地方。

仍然只有同樣模式的場景在重複。

打破了規模的虛構，當Emotal Function走出恐慌領域後，願景中的摺疊現象也停止了。

雖然無法無限摺疊實際物質，但魔法協會通過虛擬的程序實現了恐懼的概念。

「額額額額額額額額額額額……」

如果在這裏繼續進行下去，即使關掉裝置，精神也會繼續被吸向第一次元，最終變成永遠醒不過來的植物人。

「什麼啊？「我怎麼了？」

規模的差距越大，腦子裏的壓力就越大，眼睛就越卷。

「最終還是要做嗎？」

科利的雙拳緊握着。

「西羅，放棄吧！現在放棄的話就能活下去！「解除精神地帶！」

艾米臉色蒼白地喊道。倒在虛擬區的希羅內的腰在砰砰地彈。

但是，如果不比變小的速度更快地擴張精神，就無法擺脫永劫的束縛。

四角形的下襬向上像紙一樣摺疊起來。

「說什麼呢！如果你……」

內德看到了艾米燃燒的眼睛。是真心的。

艾米跑到伯楚爾區，內德慌忙抓住了她的胳膊。

在藍圖中的詩裏，你正竭盡全力地推開黑暗。但最終還是堅持不住，肉體被壓扁了。

學生們騷動起來了。接着，按照一直以來摺疊的過程的逆序，詩開始展開了你。

「什麼啊？怎麼了，怎麼了？」

更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在虛擬區。

學生們慢慢往後退。倒下的詩讓你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怎麼動？半數狀態？」

「看那裏！願景！」

學生們的目光再次轉向了願景。畫面中的詩是你用伯楚爾約翰的詩，和你站在同一個姿勢。

低頭不動的他舉起雙臂，開始左右推開黑暗的牆壁。

「那個，那個……！」

科利哆嗦着，好像不敢相信似的。

用現實的詩和視覺中的詩，你做出了同樣的動作，完美地同步了。

慢慢地抬頭的詩讓你猛地睜開了眼睛。同時，在願景中，恐怖的黑暗消失了，出現了現實的風景。

同樣的空間，同樣的人。

用現實和假想中的兩首詩，你張開雙臂，狠狠地盯着正面。

「嚇了一跳……自力打破了……」

-7階段，恐嚇程序結束。解除虛擬殘酷系統。

機器聲嗡嗡地一聲關了，西羅內慢慢地放下胳膊，走下了虛擬區。

學生們嚇了一跳，左右開路了。

平時小看西羅內的學生們也本能地知道，這一刻不能碰。

正是生存評價第7階段的通過者。

艾米和內德擁抱在一起蹦蹦跳跳，西羅內也和伊洛基擊掌慶祝勝利。

在大家的視線追蹤西羅內的行動路線的情況下，西羅內停在了費米的前面。

平時有距離感的學生們今天也組成了一個團隊，稱讚了西羅內的表現。

「今天就退讓吧。」

與其他參賽者相比，西羅內至少多跑了兩個以上的階段，帶領球隊取得了勝利。得益於此，15人足足獲得了20分，如果在這樣的日子裏冷淡對待，反而會對人際關係產生負面影響。

對於即使得到了也要成爲魔法師解決部落貧困的她來說，西羅涅是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

「超越內心，或者說相當於內心的克己。如果不是兩種情況，就不可能自力更生地擺脫恐懼。」

西羅，西羅，西羅。

「該死的小屁孩。從現在起，我會把你視爲最好的敵人。「讓我產生這種想法，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但是她的眼神很快就沉寂下來了。

「西羅內！太棒了！沒想到會通過第七階段！」

當然，現在費米的影響力仍然相當大，但由於西羅內的出現，氣流開始變得微妙起來。

「到目前爲止，我打了費米拍的那個傢伙。怎麼辦？「是不是被煽動了，只有我踩到屎了？」

「果然是我預料之中的！費米再厲害也贏不了Unrocker！」

「我一定要成爲魔法師。我不管你做了什麼，但如果你妨礙了我的夢想，我會拋開一切，先把你砸碎。」

費米假笑了一下。不管說什麼都只是失敗者的辯解。

現在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費米身上。應該根據他出來的情況重新做出判斷。

明知不能對抗的原因是，最先被拍到的人會被淘汰畢業考試。

12歲時翻牆讓我告訴你魔法的少年現在成了一名衝破恐懼的學生。

「真好，堅強的人……」

腦海中重現很久以前的事情並非偶然。

西羅內望着奧利維亞說。

也就是說，如果畢業考試需要生存科目，可以100%合格。

在死裏逃生的決心下，所有人的頭腦都變得複雜起來。

「哇……」

雖然是畢業班的老手，但到目前爲止，第一次正面對抗費米。

這是對費米的宣戰，也是向在座的所有人傳達的信息。

「好了！贏了！獲得20分了！」

「最終倖存者，雅利安·西羅內。紅色隊全員加分20分，藍色隊全員加分20分。」

「該死。「光費米就已經很頭疼了……」

科利的宣言一落，學生們纔回到了球隊對球隊，而不是西羅內和費米。

學生的成長令人高興，但另一方面又擔心成長過快。

任何畢業班的人都知道費米有某種控制。

越來越遠的費米臉上流露出畢業班誰也沒見過的憤怒情緒。

學生們的臉都僵硬了。

「學校歷史上第二位生存評估大師。」

費米的眉毛翹起來了。

「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男孩嗎？」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無論何時都對情況有利的他行使沉默權。

費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轉身走開了，學生們受到了新鮮的衝擊。

阿爾佩阿斯安慰走出訓練場的藍色隊員，這時纔回頭看了看西羅內。心情很複雜。

不要妨礙我的夢想。

做夢也沒想過要違抗費米。當然，雖然調皮也不會在意。

從遠處看着它的瑪雅嘴裏發出了驚歎的感嘆。

「那也是戰勝費米獲得的分數！心裏真痛快！果然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因爲你逃跑了，所以有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