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日常（4）

「所以你想讓我怎麼辦？承認被洗腦有什麼不同？」

「是啊……應該會被判無罪吧，兩個人全部。」

卡尼斯的表情愣住了。自己跟着阿肯從因佩諾把罪犯越獄了。此外，他也是造成數百名魔法學校生命危險的罪魁禍首。即使不是核心主謀，也絕對不能做出無罪的判決。

「無罪……？我們？」

「啊，當然承認被洗腦的事實是這樣的。不管怎樣，現在協會的重點是洗腦的可能性。」

承認的話就會被釋放。成爲自由之身。不僅是自己，阿琳也可以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過新的人生。

這次卡尼斯也血流如注。最奇怪的是協會的判斷。在抓罪犯都不夠的情況下，爲什麼還要鬧着要放了他呢？

「啊，還有一件事。」

薩基裏好像剛想起來似的翻了翻文件夾。也許是真的。不管怎樣，Arin讀不懂調查官的感情。

「阿肯的專門律師發了公文。雖然要求匿名，但公證已經結束了。先看看吧。這是他的財產明細、遺書和繼承相關的文件。」

「遺書？」

薩基裏把文件推到桌子上，似乎不需要說話。

卡尼斯用顫抖的手逐一確認。阿肯的遺書沒什麼特別的。只是用淡淡的筆跡寫下了事後要處理的事情。

其中有這樣一句話。

[文件]將所有財產轉讓給卡尼斯

「老師……」

事實上，我並沒有覺得自己是個溫暖的人，或者偷偷地收了學生。反而是理直氣壯地推進自己信念的人，所以對待自己的態度也不會有虛假。

阿肯用遺書證明了這一事實。雖然他根本不在乎弟子的性命，但不管怎樣，他把卡尼斯當成了唯一的弟子。

放下遺書的卡尼斯確認了財產明細。

包括各種副本在內的房地產和魔法器材等實物、昂貴的藝術品和珍貴的藥草以及存入銀行的金額一目瞭然。

「叫我了嗎？」

轉動門環的薩卡里動作停止了。然後想了一會兒，回頭看了看卡尼斯，眯眯地笑了笑。

「你也是魔法師吧？」

「不能繼承？因爲不是阿肯的弟子？」

卡尼斯似乎在趕走煩人的推銷員，從中可以看出內情。

「是的。就是有這樣的部分。因爲阿肯繼承的對象是被洗腦的卡尼斯郡，而不是沒有被洗腦的卡尼斯郡。最終這筆錢會轉移到非法資金，返還給協會，但在此之前，我想聽聽卡尼斯郡的想法。如果承認被洗腦了，我會被判無罪。然後在這裏簽名就可以了。」

比自尊心受損更悲慘的是，明知又無可奈何的協會的強大。可以切身感受到與大陸國家堂堂正正地展開一戰的阿肯是多麼了不起的人。

「幾級了？」

「看來要好好學習了。事實上，這個職位的競爭率也不是一般的激烈。但是如果出現這種情況的話……」

「48億黃金……」

「那時候請多多關照。」

薩基裏親手遞給了自己用的鋼筆。卡尼斯在放棄備忘錄的簽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刷刷刷刷的筆把紙刮掉了。薩基裏滿意地微笑着接過筆，然後確認了備忘錄。

「想得好。那麼，這裏……」

「沒有那樣的，直接走就行了。」

「世界上……有很多堅強的人。」

「是公認的5級？」

放棄繼承保證書。

最終協會與其抓兩個小屁孩，不如選擇了48億金幣的實惠。

薩基裏走了出去，阿琳微笑着回頭看了看卡尼斯。反正無罪了，沒什麼不好的。比起懷抱48億金幣在監獄裏度過一生，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從一開始，魔法協會就對他們不屑一顧。爲了收回阿肯的財產，只是不顧麻煩花了2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1，10，100，1000，萬……」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成爲我的部下的。」

薩基裏在門口轉過頭來。

阿琳看着薩基裏出去的門。卡尼斯總有一天會再來這裏的。因爲這裏不是自己的終點，所以她也能走向未來。

卡尼斯可以想象敵人的水平。魔法協會的調查官是公認的5級，是這樣的男人。

律師。連想都沒想到。怎麼會僱律師呢？

卡尼斯，你選得很好。

「現在我們該做什麼呢？」

「阿琳，我們要堅強起來。」

不，薩基裏沒有說謊。

「嗯，可以這麼說吧。因爲魔法協會的職員都是魔法師。」

「出獄程序之類的在哪裏……」

卡尼斯恢復了平靜。現在不言自明瞭。自己是戰鬥魔法師。而且知道了戰鬥的方法，就再也不用猶豫了。

薩基裏尷尬地撓頭說。

卡尼斯遲疑地回答，薩基裏咂着舌頭站了起來。

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太陽照射的溫室。只是披着法律外衣的巨大欲望翻滾的戰場。

「我不會就此結束的，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雖然可以給你時間，但可能會對審判不利。因爲這會成爲懷疑犯罪任意性的心證。這像話嗎？當然是被洗腦了。不然卡尼斯和阿琳小姐會犯下那樣兇殘的罪行嗎？」

薩基裏又拿出了一張文件。卡尼斯用虛無的眼睛看着它。

「恭喜你成爲自由之身。我是說已經結束了，但你選擇得很好。因爲如果你僱了律師，事情會變得更復雜。」

「那麼給你一點時間吧，1個小時左右……」

「這裏和拉杜姆沒什麼不同啊。」

如果魔法協會是個好地方的話，從一開始就不會提出放棄保證書。

卡尼斯數了數最後一筆財產的總額。

「這個嘛，嗯，先出去就行了，因爲是自由的身體。」

「我要簽名。」

薩基裏右手放在胸前說。

對於調查官破例的態度，卡尼斯沒有反應。我只是意識到薩基裏是多麼徹頭徹尾的實利主義。低頭一次並不意味着要花錢。反正未來是誰都不知道的。

薩基裏第一次露出溫和的表情。當然，初潮絲毫沒有變化。

即使是大魔法師阿肯150年來積累的財力也毫不遜色。因此，卡尼斯無法理解目前的情況。莫名其妙地說無罪，但這次卻說自己成了48億金幣的遺產繼承人。

「喂，你。」

卡尼斯和阿琳用時髦的話來說算是狗毛。但是薩基裏好像不知道，只拿了文件就轉身走了。

膝蓋伸直一半的薩基利停止了動作。然後再次微笑着坐在椅子上。

卡尼斯的嘴角微微上揚。現在有了新的目標，他的心臟就像第一次見到阿肯時一樣強烈地跳動着。

「原來如此，應該那樣的。那我走了。」

承認被洗腦的事實就無罪了。因爲他只是被阿肯利用的犧牲者。但那樣的話，阿肯留給我的財產就會全部落入他人手中。

「但是，其實有一點問題。阿肯色州從卡尼斯郡那裏繼承遺產，肯定是出於承認弟子的心情吧。但是魔法協會說，所以一種洗腦不就是這樣嗎？灌輸虛假的自我。我認爲卡尼斯先生最終被阿肯色州騙了。不然怎麼會做出那種殘酷的事情？所以協會也在研究無罪的方面……但是…」

「嗯……」

腦子一片空白。我以爲我不怕打架死。但是調查官說無罪。明明做了壞事，但他說沒有做過。

走出調查室的崎裏直奔監察官室。與事態的嚴重性相比，事情的處理算是輕而易舉地結束了。阿肯色死了。沒有法律衝突，阿爾佩亞斯承認女罪也起到了主要作用。

監察官室是用大理石鋪地板的高級房間。監察3部的傳說——被稱爲鐵監察官的男人揹着手看着窗外。

「監察官，這是對本案的裁決文件。」

「放在桌子上。」

薩基裏把文件夾放在桌子上。平時會這樣回去，但這次沒能抑制住好奇心，在門口轉過身來。

「阿爾佩阿斯根就這樣好嗎？」

「怎麼了？你覺得上面會說話嗎？」

「資格停止6個月的話算弱的了。但是好像說不出來。這是40年前的事了，而且沒有傷害的意圖，如果把48億金幣換算成寶石的話，我認爲這是一個合適的協議。」

「那爲什麼問呢？」

反問是意料之中的意思。好像無緣無故地自討苦喫，薩基裏咂了咂嘴。但是既然說出來了，反悔也是握手。

「我想是不是有贖罪的意義。」

監察官半天不說話。然後慢慢地轉過身來，看着櫻。

「我做了對不起阿爾佩亞斯的事。但我從來沒有因爲個人感情而決定懲罰罪人。」

「對不起，我失言了。」

「你出去吧。」

薩基裏手足無措，慌忙走出了監察官室。雖然對犯罪分子來說是臭名昭著的調查官，但在協會里他也只是個看上司眼色的魔法師。

監察官打開了文件夾。然後仔細研究文章，拿出鋼筆拿到審批欄。無數的記憶在腦海中閃過。現在他也成了白髮老人，但回想當時，在阿爾佩亞斯家被打的下巴還是覺得刺痛。

「切，所以說我應該帶禮物的。」

自從對埃琳娜犯了錯誤後，我一次也沒有去找過阿爾佩亞斯，但我還是不容忍輸了的事實。

但是在40年的歲月裏，光量子理論不斷進化和革新，現在這個時刻也在改變世界。

「呵呵，這是遲來的禮物。黃金圈是你的。」

阿爾迪亞諾薩羅夫。

監察官把自己的簽名刻在文件上。

當時阿爾佩亞斯取得了多麼天才的成就，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