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逆轉的主從（2）

卡尼斯迴避暴走的波頓卡農的閃光，前所未有地驚慌失措。爲什麼不累呢？彷彿精神力量的極限被切斷了。

-哈維！這樣下去會遭殃的！

哈維斯特仍然沒有傳達任何意見。從來沒有這樣過，所以不吉利。而且原因也不得而知。卡尼斯最清楚，馬島不是一個愚蠢的生物體，因爲意見衝突而心情不好，在戰鬥中保持沉默。

-哈維斯特！回答我！

波頓•卡農從對精神頻道神經緊張的卡尼斯身邊掠過。雖然慌忙扭腰，但反應肯定很晚。不是躲開，而是沒打中。

「什麼？」

西羅內射出了十多道閃光。但這次瞄準也不準確。卡尼斯才醒悟過來。無數的閃光正在把可以移動到暗港的黑暗全部消滅。

「真是瘋了……！」

他的戰略是，如果猜不到，就抓住並打。雖然有道理，但太無知了吧？已經發射了200多發像波頓卡農一樣精神力消耗嚴重的魔法。但不僅沒有疲憊，閃光的數量還在增加。

「到底有多大的精神力量？」

一想到這些就毛骨悚然。數十發波頓佳能填滿了卡尼斯的視野，心中充滿了絕望。閃光束正在進入，切斷了所有可以移動到暗港的路線。

「這是不可避免的。「結束了。」

又氣憤又委屈。比起死，更害怕在老師面前敗給光之魔法師的事實。

-真煩人。阿肯。

-哈維？

開始了空戰，第一次打開了精神頻道。哈維斯特擋在卡尼斯面前，用身體接住了波頓卡農。連續衝擊波使馬島生物體全身顫抖，發出奇怪的呻吟。

認爲僅靠表面無法吸收的哈維斯特敞開身體，吞下了整個波頓佳能。身體一動一動，原本纖細如虎的腰像氣球一樣鼓起來了。通過釋放體內的吸收力，開始消化光子。然後身體逐漸收縮，恢復到固有的形態。

「咳……！」

卡尼斯弓着上身，表情震驚。哈維斯特之所以能吸收波頓卡農，是因爲他用了他的精神力量。但是，在沒有得到批准的情況下獨斷專行地借力是主從合同上不可能的事情。

-哈維斯特？

-打起精神準備！

「卡尼斯！別再放棄了！」

全面修改戰略的西羅內取消了波頓佳能，並釋放了光子輸出。波頓佳能之所以危險，是因爲它具有破壞生物體的衝擊力。但是對於沒有生命的哈維斯特來說，物理能力並不重要。如果在吸收能量方面具有特殊性，可以將其消滅爲超越極限值的能量。

-哈維斯特。

「救救卡尼斯！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

「老師！救救卡尼斯吧！求你了！」

卡尼斯的話是真心的嗎？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的憤怒強烈地燃燒着，連自己的死亡都感到暢快。

主從的逆轉。

「閉嘴！我要打架！」

把最好的魔多生物體貼在卡尼斯身上的原因不是因爲愛弟子。對於復仇的他來說，徒弟只是爲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而消耗的物品。可以最大化哈維斯特威力的燃料桶。這就是卡尼斯的存在意義。

和哈維斯特一起下來的卡尼斯把手放在地上。瞳孔的焦點錯位了。哈維斯特漫不經心地向西羅內衝去。在卡尼斯的精神力量見底之前，必須結束戰鬥。

哈維斯特竭盡全力消化能量，但分子的振動速度太快了。隨着吸收量達到飽和狀態，塊頭增大，最終像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卡尼斯揪住痛苦的頭，大喊大叫。巨大的衝擊衝擊腦部，意味着只用了2秒鐘就超過了哈維斯特能吸收的能量的極限值。這是西羅內新的魔法激光脈衝佳能的威力。

「哈BEAST！」

「在這裏結束吧，哈維斯特。」

「戰鬥兵器……？」

「Arin！」

「激光？那是什麼？」

Arin捂住嘴流下了眼淚。卡尼斯一直都是那樣的孩子。爲了所愛的人能做的只有折磨自己的可憐的孩子。

西羅內想起了光子化理論的代表性公式——能量是質量和光速的平方的公式。神的粒子是賦予質量的電池。那麼，通過逆轉光子化理論的公式，把質量轉換成能量也是可能的。

回來的只有沉默。卡尼斯意識到誰是主人的眼神中失去了生氣。所有過去的事情都像走馬燈一樣擦肩而過，眼淚湧上心頭。

原本只是卡尼斯步調一致的哈維斯特走上了前臺，情況開始發生變化。沒有死亡恐懼的魔島生物體。戰場上還有比這更棘手的敵人嗎？卡尼斯拉是在燃料桶裏吸食生命移動的戰鬥兵器。

處於能量飽和狀態的哈維斯特無法回答。我要爆炸了，用震動俯瞰聲音。而且這就是阿肯希望的結果。

「你被阿肯騙了。哈維斯特不是你的僕人。反而是你是哈維斯特的僕人。阿肯只是利用了你。」

「光能處於高度放大的狀態，應該說是閃光系的最終進化吧？但這怎麼可能呢？」

隨着時間的推移，你瞬間移動的聯繫速度越高，哈維斯特的移動就越快。卡尼斯的臉色變得像屍體一樣蒼白。精神力被掏空了，連想都不敢想。只有背叛感和剝奪感等情緒在腦海中迴盪。

「那，那是什麼？」

激光不是才能或努力的問題，而是武力的問題。至少要打10年以上的精神籃板球，才能獲得光子被激光放大的臂力。

阿琳解除了學生們的精神支配。然後流着眼淚和鼻涕撲向了阿肯。

連老師的想法都沒有。儘管如此，爲了救卡尼斯，還是屈尊求情。但是阿肯只是用冰冷的眼神向哈維斯特下達了指示。

「是的，老師把我們從地獄裏救了出來，讓我們從拉杜姆逃出來。這就足夠了。我要戰鬥到底。」

「波頓佳能也行不通。「開放Emotal Function的時間也所剩無幾了。」

卡尼斯沒有回答。如果什麼都感覺不到的話，那就是謊言。從聽說大魔法師的最終成果——魔島生物體會成爲自己的時候開始，我就覺得一方面也有可能。只是沒有勇氣面對現實而已。因爲承認事實的話，他就什麼都沒有了。

「比爾托爾阿肯。「你真是個殘忍的人。」

振作起來的時候，他所在的地方是被稱爲世界地獄的拉杜姆。對阿肯來說，他只是個消耗品。對於以爲是朋友的哈維斯特來說，他只是個燃料桶。現在不管怎麼說都沒關係了。只剩下一顆憎恨世界的心。

和西羅內有同樣想法的埃特拉回頭看了看阿肯。從他毫無感情地看着戰鬥的樣子可以看出情況的始末。

「哈哈哈！」

哈維斯特幾乎被光淹沒了。雖然沒有體力，但由暗物質組成的身體正在冒煙。但是由於對光免疫，光子的性質沒有幫助。只有光子裏的能量才能把他削掉。

光子輸出是純魔力，而且連質量都沒有，所以比波頓佳能運用更自由。更何況，現在還處於開放的狀態。在校內設置的300個全息裝置上，以100%的效率傳遞光線，當你的力量集中到一個地方時，就會射出足以覆蓋人身體的光線。

巨大富足的哈維斯特的下一個狀態是什麼？也許是消失，但也許是更可怕的結局。

「那個……難道不是激光嗎？」

「需要更強的能量。」

哈維斯特在痛苦中掙扎。激光雖然比光子輸出細得多，但集成的能量卻超乎想象。顏色從一開始就不是問題。真正危險的是紅色波長外部的非可見熱線。單一波長的激光正在震動分子，產生巨大的熱量。

西羅內想，避開像刀刃一樣鋒利的哈維斯特的指甲攻擊。剛纔還掌握勝局的情況瞬間被逆轉了。

觀看戰鬥的所有人的眼睛都變大了。光子輸出像血一樣發出紅色，開始變細。雖然不知道是什麼魔法，但光是顏色就很有威脅。

「卡尼斯……」

「卡尼斯！這個人把我們……！」

以質量爲基準重新構建了光子輸出的電池。把它和姨媽功能的全能結合起來，質量開始實時轉換爲能量。理論和現實完美契合時的快感是任何東西都無法比擬的，向未知世界邁出第一步的詩讓你感到戰慄。

西羅內突然意識到了錯覺。被哈維斯特的知性美所掩蓋，到現在爲止都沒有注意到。主從的逆轉意味着簡單。敵人從生物變成了無生物。那麼，魔法當然也要隨之改變。

-哈維斯特。爲什麼？

「你對老師做了什麼？馬上住手。」

伊魯基想起了從龍雷的首領父親那裏聽到的關於光的某種現象的故事。

卡尼斯站起身說。

只是在數學上迂迴的話，故事就不一樣了。以神的粒子爲基準，重新構建光子化理論的希羅內通過質量變換而不是臂力放大了能量。也就是說，固有的電池開發出了新的渠道。

-卡尼斯。聽好了。

「啊啊啊啊啊！」

埃特拉觀察了阿肯的反應。看到在敗色嚴重的情況下表情沒有變化，我產生了不安的想法。

-阿肯想炸死我。也許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捲入爆炸。那你和我都完了。

哈維斯特吸乾了卡尼斯的全部精神力量，飛向西羅內揮舞着指甲。由於近戰不熟悉，你陷入了困境。哈維斯特的速度機敏到可以趕上瞬間移動迴避的動作。怎麼能這樣呢？甚至似乎比卡尼斯強得多。

西羅內躲到地上。血從刀割開的傷口流下來。

「我贏了！我不怕死！我絕對不會屈服於你們這種人！」

「是啊！大家一起死吧！」

卡尼斯向天空喊道。熱淚順着臉頰流了下來。真是骯髒的人生。但如果那是自己的命運，那麼到最後也會迎來噁心的最後。

「啊啊啊啊啊啊！」

隨着分子沸騰，哈維斯特身上出現了巨大的氣泡。現在誰都知道了。阿肯打算炸燬整個學校。

「西羅內！停下！哈維斯特要爆炸了！」

正在忘我之境釋放能量的西羅內聽到埃特拉的話，急忙停止了輸出。但哈維斯特的身體已經在進行起爆反應。奇怪地扭曲角度的樣子預示着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爆炸。

「哈哈哈哈！再見！和我這樣的垃圾一起死了，心情一定很糟糕！就這樣全部結束了！」

-卡尼斯。對不起。

卡尼斯的臉僵硬了。

-我要解除主從合同。

哈維斯特吸收了最後剩下的全部精神力量，解除了合同。卡尼斯感到靈魂出竅的剝奪感，一臉震驚地倒在地上。

「哦，爲什麼……哈維……」

哈維斯特飛上天了。離爆炸還有幾秒鐘？3秒？2秒？在向着生命的最後奔跑的過程中，以振動的形式滲透的記憶重新復活了。哈維。哈維。哈維。一想到無時無刻不在呼喚的聲音現在也聽不到了，就感到很遺憾。

「哈哈哈。卡尼斯。你這就是問題所在。「無謂地假裝堅強。」

因爲是從一開始就沒有的生命，所以不怕死。只是擔心。通過精神頻道收到的背叛感至今仍能原封不動地感受到。但現在什麼都不能傳達了，所以哈維斯特只是希望。

希望卡尼斯不要太受傷。

在聲音無法到達地面的高度2公里的上空，影子臉的嘴角怪異地裂開了。

「那也很有趣啊，卡尼斯。」

打開，打開，打開！

發生了破壞世界黑暗的巨大爆炸。

（第4卷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