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聖N,討伐豬人(後篇)
《TS聖女今天也在變得聖潔(雌墮)! ~和美少女們的悠哉日常~》 · 緑茶わいん · 4187 字
「……唔姆。這下可能要死了。」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啊!? 」
面對教授前所未有的泄氣低語,朱華立刻高聲反駁道。
但是,我也能理解她想這麼說的心情。
消滅了二百、三百,甚至可能更多獸人的我們,雖然喝光了希爾維亞特製的恢復藥水後精神了一些,但依然處於相當疲勞的狀態。
而對面的BOSS獸人(暫定)卻毫髮無傷。
從肌力量和攻擊距離的差距來看,根本不可能進行近身戰,而且因爲體型巨大,它的防禦力和耐久力也應該比其他獸人要高。
就算要逃,步幅也不同。到底能不能撐到森林入口呢。
可供判斷的時間最多隻有一分鐘。
「……欸欸咿,沒辦法了!」
幾秒後,搖了搖頭的教授向全員下達了指示。
「希爾維亞,把剩下的回覆藥水都分給大家!愛麗絲、諾瓦爾,把剩下的魔法和子彈全都往那傢伙身上招呼!至少得消耗它一下,不然連逃都逃不了!朱華,萬一不行了就和吾輩一起負責騷擾!」
「瞭解。哎,沒辦法了呢。」
結論是,抗戰。
可以說是別無他法下的排除法,但誰都沒有抱怨。
因爲我們都能預料到,不戰就會被幹掉。或者,會遭到比死還痛苦的對待。
朱華撥開散亂的丸子頭,笑了。
「總之,爲了事後不被插,至少先把那話兒給它切掉吧。」
「朱華同學,請您別自己往色色的方向帶好嗎?」
我一邊吐槽,一邊集中起剩餘的力量。
這樣的話。
教授、朱華、希爾維亞接連不斷地扔出試管。
接二連三響起的爆炸聲。
諾瓦爾將手槍收回槍套,拿起了背上的機關槍(之類的東西)。
啪嗒。
如同敲打般的轟鳴聲斷斷續續地響起,無數的子彈飛出。
空氣都爲之震動。
就在我以爲能讓對方毫無還手之力地身負重傷時,卻看到命中BOSS獸人的子彈接二連三地掉在了地上。
膝蓋發軟,不聽使喚。
「……欸?」
射在手臂上,腿上,軀幹上。
「接招吧!」
全力全開。全心全意。本就打算從極限狀態中榨取力量,所以才先連發了小技能,這是打算作爲最後一擊的大魔法。
光是剛纔那一幕,就足以證明那傢伙擁有一騎當千的力量。
就在這時。
「唔」
「我們上吧!」
與《聖光》同等的光芒接連命中BOSS獸人。在照亮周圍的同時,讓敵人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產生的熱量和衝擊堪比手榴彈——這時。
在空中飛行的它們精準命中,再次,響起強烈的爆炸聲。
「——但是,沒關係!」
面對着緩慢而確實地靠近的BOSS——戰鬥開始了。
BOSS獸人看穿了我們有抗戰的意圖,重新握緊手中的劍,然後格外用力地踩踏地面。
「《聖光》!《聖光》!」
「庫存全都給你!」
「……話說,就算把它打倒了也沒問題吧?」
我像要甩開本能的恐懼般地連發魔法。
即使承受了足以打倒雜魚的傷害,BOSS獸人也理所當然地活蹦亂跳。
風勢平息後,在BOSS收回劍之前,子彈依然毫不留情地傾瀉而下。
雖然留下了無數打擊的痕跡,BOSS自身也發出了憤怒的吼聲——但它身體的防禦力阻止了子彈的貫穿。
並不是沒有效果。
但是,爲了能在廣闊的戰場上毫無問題地戰鬥而受過訓練的諾瓦爾,絲毫沒有搖晃,迅速地跑了起來。
光芒散去。
是BOSS,用它空着的手扔過來的。
而我,則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它像是在說「該瞄準哪個好呢」般瞪着我和諾瓦爾——然後將劍狠狠地砸向了近旁的地面。
光芒擊中了對方的臉部。一隻大眼睛咕嚕地轉向了我這邊。
真正的手榴彈,三顆一起,從諾瓦爾的手中扔了出去。
多虧了藥水,睡意煙消雲散。像棒子一樣僵硬的腿似乎也能好好地活動了,但那是因爲恢復效果,加上暫時忘記了疲勞。
《
聖光連擊
》。
她一邊向左側繞去,一邊扣動了機關槍的扳機。
希爾維亞一邊「啪啪」地整理和分配着剩下的藥水一邊說道。
BOSS獸人停下腳步,回頭猛地一揮劍。
我一邊感覺着耳朵快要不行了,一邊打開了第二瓶藥水的瓶蓋,同時注視着瀰漫的煙霧前方。
「諾瓦爾小姐,那可是敗北flag哦。……不過,打倒了更輕鬆這點我倒是贊成。」
不到一秒的功夫。
「……咕」
要是人類的話,中上十發大概早就死了吧。
之後肯定會有反作用,而且不稍微間隔一下,也不能喝第二瓶。
「正好,我也來湊個熱鬧吧。」
比剛纔更大的搖晃,連諾瓦爾也不得不中斷了射擊。
劍被舉起,BOSS的視線轉向了我。
巨大的金屬塊彈飛了部分子彈。接着,剩下的子彈也因爲空氣的擾動而失去威力,或者被改變了軌道。
大概是爲了避免流彈而一直沒用,但如果敵人只有一個,危險性就小多了。
我、朱華、希爾維亞、教授都被地面的震動震得踉蹌。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在槍林彈雨中,看到對方再次舉起劍,我一邊向右側跑去,一邊釋放了聖光。
就在我身旁,一大坨足以將我整個埋住的土被砸了下來。
子彈接連不斷地命中。相當於無數次毆打的衝擊。如果這種攻擊遍佈全身,所謂的擊退效果也相當可觀。
但是,機關槍和弓箭不同,既沒有搭箭的時間,也沒有射手更換位置的時間。
僅憑一揮劍,就擋住了堪比數十、數百支箭雨的攻擊。
仗着對方體型大,抱着「打中就行」的想法,優先考慮射程,幾乎沒怎麼控制方向地扔了出去,那些東西一接觸到空氣,容器便破碎,然後爆炸了。
「哼。竟敢完全無視正面,好大的膽子!」
「《
聖光
》!」
沒砸中純粹是運氣好。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OSS獸人,依然健在。
它全身燒傷,看起來破破爛爛,卻依然穩穩地站着。
這是何等的堅固。
這傢伙說不定能和不死鳥單挑。
手在顫抖。我用雙手把持着容器,一點點地往嘴裏灌,本能地想着「必須逃」。但雙腿比手抖得更厲害,根本不聽使喚。
「請你去死吧!」
諾瓦爾發出近乎悲鳴的聲音。槍擊再次開始。但是,事情不會那麼順利,對方不會馬上就死掉。
劍,高高舉起。
是斬擊嗎?不對。是打算扔過來。目標是——稍微遲疑了一下,轉向了我這邊。
先從無法逃跑的人下手嗎。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那究竟是誰的悲鳴呢。
在感覺時間流逝如慢動作般的世界裏,我被柔軟的某物抱住。是希爾維亞。她像是要把我抱起來似的,試圖把我抬起來。
「你這大塊頭!就讓你化爲吾輩魔導書的鐵鏽吧!」
大聲喊着衝過去的教授扔出書本,在BOSS獸人的腹部給了它一擊。
作爲回禮的攻擊是隨意的踢擊。結結實實地喫下這一擊的小小身體,被踢飛了數米遠,彈了一下,便不再動彈。
然後,那把劍。
「——快想辦法啊,愛麗絲!」
難得真的在生氣的朱華,臉上掛着格外嚇人的笑容。
她是什麼時候拿到的?不對,那可能是另一把。只要連同刀鞘綁在大腿上就不會礙事。就算不習慣也能當作最後的手段。
我一邊想着要拿點食物作爲謝禮,一邊下牀,拿起了連着充電線的手機。
我只動了動脖子看向敵人。
只是,BOSS獸人一瞬間停住了動作。停下之後,它發出了至今爲止最淒厲的慘叫。
「我的
控火能力
啊,還真是挺麻煩的呢。距離越遠效率越低,沒有可燃物也燒不起大火。」
「這個,那個。我想着要是快點的話還能趕上上學。」
光芒,射向敵人的臉。
醒來時已經是早上了。
我何止是睡了一晚,看來是睡了整整一天以上。
「……你可真敢啊。」
身上完全看不到泥污。
咚嘎啪嗒。
「——休想得逞。」
「給我休息。」
「不可以。」
我們雖然抱着被一起吹飛,但並沒有被那鈍器般的劍刃傷到。我倒在地上,希爾維亞的身體成了我的緩衝墊。
她雙手握着的是——諾瓦爾的格鬥匕首?
我在合租公寓自己的房間裏,睡在用慣了的牀上。衣服也被好好地換成了睡衣。
試着動了動身體,反應卻很遲鈍。
「《聖光》」
就在快要被粗大的手指抓住前,救出朱華的是一個黑白相間的身影——諾瓦爾。她一把抱住朱華,全速脫離。
「啊。」
「欸,但是」
「嗯……」
或許是察覺到用腳踢也無濟於事,它的手臂直接伸過來,想要抓住少女的身體。
「愛麗絲大人!? 」
「……週一!? 七點四十分!? 」
在還剩三分之一左右路程的時候,腳下一滑。
我覺得疲勞應該恢復了一些,但怎麼說呢,感覺像是能量本身就不夠。雖然晚飯喫過了,但活動了那麼多,或許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聽着窗外小鳥的鳴叫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心情很清爽。看來沒有感冒之類的。
「……喂,愛麗絲?好不容易醒了,你這是在幹嘛?」
被兩個人一起阻止了的我,只好垂頭喪氣地,決定在身體狀況微妙地不錯(但並非萬全)的情況下請假休息,度過這微妙地不知道該做什麼的一天。
在最後關頭,一個強人所難的指示。
大概是諾瓦爾幫我做的吧……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完全失去意識的狀態真是非同一般。那樣的話還不如一起洗澡呢。
匕首深深地,刺入了BOSS獸人的腿部。
思考着喫飯、洗澡和祈禱的順序,解除了手機的休眠——我,對屏幕上顯示的日期和星期睜大了眼睛。
如果敵人是全盛狀態,刀刃或許根本刺不進去。多虧了大家輪番攻擊,給它造成了傷害。這也是趁着它扔出劍這種大招之後,注意力分散時機使出的險招。
「不過呢。你啊,不是捱了那麼多爆炸,身體都熱起來了嗎?而且,像這樣靠近——能把力量直接注入到你體內的話,那可就另當別論了哦!」
劍,似乎插在了我和希爾維亞旁邊的地上。
嗯,全力以赴的話,勉強可以。
看來睡過去或者說昏過去的我,就這麼被運回來了。
試圖追趕的BOSS獸人僵住了,然後它的全身都被火焰吞噬。
什麼叫想辦法啊,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扔掉空了的藥水容器,舉起了右手。左手則伸向十字架。因爲沒有力氣握住,所以只是觸碰着。
從客廳裏衝出來的諾瓦爾臉色大變地跑了過來,
「話說,身體也幫我洗了嗎。」
難怪心情這麼清爽,肚子也這麼餓……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在腦中計算,現在開始做完日常流程還來得及嗎?
察覺到的BOSS甩動腿想把朱華甩開,但少女卻緊握着刀柄,死死地纏住它。
緊接着,一股難以想象的衝擊襲來。思維被震得一片空白,什麼也分不清。劍被投擲過來了。這次死定了。連累了希爾維亞真是抱歉 ……我這麼想着,反射性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最後的手段。
一個穿着旗袍的紅髮少女,正站在雖然已經沒了武器,但仍擁有粗壯四肢的魔物面前。
疲勞終於達到了極限,我的意識連說聲「等等」的機會都沒有,就墜入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好的。」
「咕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並沒有馬上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那句低語意味着什麼。
雖然高度不高,但摔得還挺響。我一邊想着鼻子好痛,一邊抬起頭,
總之先給肚子裏塞點東西,我走出房間,急匆匆地趕往樓下的客廳。因爲沒時間,所以是快步走。
我能認知到的就到此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