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管理员
《校园小说 School/Fiction》 · 骷髅人 · 2038 字
黎佳佳从档案柜里掏出一堆新闻部过往的文件,上面有好几届文学部成员提供的文稿。徐诚进的那一篇也在其中。
“文学部从某种角度来说,还是挺了不起的嘛。”黎佳佳感慨,而诚进侧目看她,一脸嫌弃地说:“不,文学部并不了不起,是供稿的学生心肠好罢了。”
“要是能有电子留档就好啦,”黎佳佳撸起袖子,“这下有得要忙喽。”
黎佳佳运用自己的速录技术,将这些文稿重新制成电子版本。诚进和我将文稿排版,整理,然后重新打印,董铃则负责带着这些原稿到永雨之城——简称雨城——的印刷厂去交涉。
要我说,在我们当中,工作最艰难的就是董铃了。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去和这群生活了一个世纪多的“印刷同好会”的老狐狸们勾心斗角,讨价还价,吃多大的亏都不奇怪,但董铃说:“他们最近没接到什么单子,有工作能做非常高兴。”于是什么代价都没问我们要。
校园小说部的公文就这样一篇接着一篇地在雨城的街道上四处散播着。
一日午后,我们心血来潮,在活动室里泡杯面吃,门外传来敲门声,打开一看,是个梳着马尾辫,身着西装的男子,来者自称“图书管理会”的成员,是这个世界的图书管理员,他说:“你们让这个世界前进了不少,了不起。”
“这是我们该做的。”我说。
“白鸽有来找你们吗?”
他所说的白鸽,指的是那群会说话的鸽子,在我们找到春天的那一刻,鸽子出现在我们眼前,为我们传来了信与社团申请书。都是以前的事了。
“没有。你知道白鸽出现的条件吗?”
“这都要看鸽子们的心情啊,毕竟是一群连排泄都控制不好的家伙。”图书管理员说,语气中的闲适与无奈一览无余。
“我们在吃杯面……”我指了指在座各位面前的泡面桶,“如果不嫌弃,可以进来等一等,我会泡茶的。”
图书管理员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他眯着眼笑,说:“没事没事,比起茶水,你们有多的杯面吗?”
图书管理员的心情看上去非常好,我不知他在这座城市的地位,也不知他来此处究竟会不会耽误他的工作。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嗦着泡面,校园小说部的成员们沉默不语。
“啊,你们别那么紧张嘛,”图书管理员咽下一口面说,“我听说在这个世界,与你们最先接触的两个团体,分别是校园漫画部和医疗同好会。他们都是很棒的人,你们真幸运呐。”
“嗯,没错。”我说。
“如果遇到的是装备同好会或武术社的人,你们可就糟喽,”图书管理员说,“那两个部门有徐诚进同学和董铃同学的‘二重身’,都有变革前科,经过校园漫画部的宣传,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要是遇上你们,多半又得发起疯来。”
“我们的二重身?”徐诚进和董铃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不奇怪,不奇怪,”图书管理员喝下汤汁,抹了抹嘴,“雨城接纳过的世界太多了,简直就是这个宇宙的大质量行星,把彗星们一颗一颗地往里吸,然后‘bong’!你们都掉在地上啦。”
“请问。”
“徐诚进同学,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图书管理员站起来,“膜拜老子吧!”
“我的命,是你们救的吗?”诚进说。
“不,谢谢你。”诚进微微鞠躬。
“哎呀,老是我在说话,你们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开玩笑啦,救你是我的义务,就像写书是你的义务一样。”他说。
“是么。”黎佳佳盯着他,只说出这两个字。
“好问题,”图书管理员将杯面推向一旁,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我们是观测无形风暴的组织。组织成员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非常有个性,嗯,稍等。”
“我们是中立的,地位什么的没什么意义,徐诚进同学,我问你,校园小说部在雨城的地位和在校园小说部世界的地位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我指的是在学生心中的地位。”诚进补充。
“你们图书管理会,究竟知道多少?”黎佳佳问,“对于这个世界的构成,以及在这个世界中生活的学生们,你们究竟了解到什么地步?”
“受礼啦,这样看来,我在这的工作也差不多要到头喽,”图书管理员从活动室的一角抽出白板,“你们有空不?”
“图书管理员先生,我请教您一件事,”我说,“图书管理会是什么?”
活动室内陷入了诡异的静谧。
“在你要做什么之前,能否告诉我们一件事?”黎佳佳说。
哪怕我们说“没空”,也不能阻止他接下来的行动吧?
“哦,你问这个啊,”他摸了摸下巴,“反正不是全知全能,很多事咱也搞不懂,如果你真想知道详细内容,有空我带你们去总部逛一圈就行。校园小说部有这个资格。”
大伙看向黎佳佳,等她点头。
“好的。”黎佳佳不再说话。
“学生在每个工作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听课了,”图书管理员打开电灯,拾起白板笔,“我不是专业的老师,要求可别太高。”
“所以,你们算是很有地位的组织喽?”诚进问。
“那还算过得去,比不上他们当地的创作者、厨师、医生和理发师。反正我们只会在紧急的时候帮他们。”图书管理员把用过的牙线丢进桶里。
图书管理员从铁盒中掏出白色的物体,其形状诡异,是一个白色薄片,它的一端为尖头,另一端则是一个半圆,一根细线连接着半圆的两端。
“这是牙线,可好用了,”图书管理员说,“虽说让巨乳医生看牙是件了不得的享受,可我心里还是怕呀,哦哦哦,舒服。”他从牙缝中挑出什么,丢进空的杯面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