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 (2)

魔塔的最深處，我以前也曾來過一次。

印象中那次也是爲着類似的事由——受蕾蒂·英格拉姆所託，前來探查貝斯帕的力量根源。

所以倒也算不上多麼陌生的景象……

“……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了。”

[嘛，你會喜歡的。]

啊哈，如果是這個緣故，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能讓勇者大人憑依在我身體裏的時間延長，或者用魔力實體化維持更久，那確實是相當有意義的強化。

蕾蒂一邊苦苦哀求着“就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需要做什麼？”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您是說那個——’

“就是說它或許能觸碰你，或者對你做點什麼。”

蕾蒂靜靜地看着他說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變了很多？”

先前曾使用過的裝置上，貝斯帕也像是表示同意似的點了點頭。

後者的原因，大概是因爲勇者立刻瞪大眼睛，朝着卡萊爾猛撲了過去。

“好，那麼……一、二、三！”

“……就、就是那種感覺啦……！”

“魔塔最深處會讓那種東西顯得更清晰哦。只要是修煉過瑪那的傢伙都該知道。”

“……是嗎？主要是哪種感覺？”

“看、看得見，看得見，看得見——！請離我遠一點——！”

親眼確認一下，或許確實能看出些不同。

“身體！是身體！身體！我能碰到你了！也能好好看着你了！進入心象世界就會變成這樣嗎！這、這個要是能想辦法利用的話——”

“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他自己看來，這不過是高興過頭了；但在卡萊爾的感覺裏，簡直像是被獅子一口咬住，身體被甩得七葷八素……

大概在說完之前，雙方都察覺到了某種異常。

“……貝斯帕小姐？”

就在旁邊。

‘……啊？’

“……這是無意識領域。將你的深層意識可視化的——”

‘這意味着？’

是因爲他意識到，這個空間裏並非只有他們兩人。

蕾蒂·英格拉姆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他。

‘……勇者大人，您是說那個——’

說實話，光是看到這人以這種姿態衝過來，就足以觸發創傷後應激障礙了。

“我們就算有這種裝置幫助，也頂多勉強確認它的存在而已。”

……9;污染9;的程度，恐怕又加深了一些。

聽着聖劍發出一聲彷彿青筋暴跳的嘆息，卡萊爾竊笑起來。

勇者發出驚恐尖叫的同時，卡萊爾也扯着嗓子喊出了充滿恐懼的叫聲。

“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原本以人類規格無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黑色’的。

‘……什麼？’

“您……是有什麼事嗎？”

“……那麼，我需要做什麼？”

……看到那副樣子，怎麼可能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跟我簡直一模——”

她一邊輕撫着下巴，一邊用彷彿要將他看穿的眼神盯着他，那姿態裏透着掩飾不住的疑慮。

看那樣子，她簡直像是掌控着這個空間的控制權。

就像至今爲止經歷的那樣，9;這一週目的身體9;想必也發生了某種變化。

‘……這麼重要的事情，爲什麼現在才說？’

她眼睛瞪得溜圓，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話音剛落——

在稍微‘高一點’的地方。

本以爲蕾蒂會有些不同，結果還是老樣子……

“就是——和那位小姐相連的、不明正體的那個東西嘛。是它說想見你，我們纔來這兒的，對吧？”

雖然誰都說不清爲何會發生這樣的事。

聽着聖劍中傳來的聲音，卡拉伊爾若有所思地輕撫下巴。

“我的研究急需那位小姐的力量！要是因爲你不配合把她惹生氣了可怎麼辦！”

“……是有什麼肉眼可見的變化嗎？”

格雷話說到一半，突然閉上了嘴。

……而且是以近到讓人有些不自在的距離。

雖然明白接納惡魔的氣息絕非尋常之事，但這變化難道會明顯到連久別重逢的人都看得出來嗎？

而那樣的貝斯帕小姐，在與他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輕輕笑了。

[……所以說，那個污染到底是什麼——]

若不是貝斯帕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景象瞬間變換。

“而且不管怎樣，這事都得做。”

一旦沉迷於自己的研究，就會變成不顧前後、橫衝直撞的瘋子。

是因爲他意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會喜歡的。]

[……那個固然不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得見——！請離我遠一點——！”

夢？什麼夢？

是貝斯帕小姐。

按照蕾蒂和貝斯帕的要求，卡萊爾站上魔塔深處某個圓盤後，蕾蒂立刻開始了倒數。

魔法師這個羣體，原本就是這副德性。

仔細想想，自從那次接觸‘污染’之後，好像還真沒試驗過其他異能相關的效果。

‘……是什麼意思？’

“當然有。別看我這樣，好歹也是出身相當不錯的魔道名門。”

腿也輕輕挪了挪。

正疑惑地環顧四周時，聖劍中傳來了聲音。

“該怎麼說呢，就像是原本以人類規格無法接納的氣息，現在也能順暢自如地吸收了一樣……或者說，是經脈被打通了？”

勇者像大型犬一樣撲過來，一把揪住卡萊爾的衣領，一邊把他晃來晃去一邊喊道。

一陣明顯帶着9;信你纔怪9;意味的磨牙聲響起，但卡萊爾乾脆地無視了它。

“那麼，您看到的是什麼呢？”

‘……是這樣。’

連貝斯帕都這麼說了，幫一次也無妨。

話說到一半，聖劍突然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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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哪兒知道啊。來這兒見到你之前，我也不清楚嘛。”

貝斯帕就這樣，親上了卡萊爾的臉頰。

‘……爲什麼？’

……不對。

她眨了眨眼，試着動了動胳膊。

還沒等他好好想明白這人到底在幹什麼——

“你、你——！你！你你你你——！這、這個現在看得見嗎——！”

“反、反正親眼見到就明白了——！”

不過，是‘黑色’的。

“……好像是感應能力大幅提升了？”

[意味着你能更好地運用我的魔力了。這是好事。]

“……？！？！？！”

[你小子，喜歡做夢嗎？]

若不是貝斯帕苦笑着說出這句話，他恐怕會糾結得更久。

勇者像大型犬一樣撲過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立刻瞪大眼睛，朝着卡萊爾猛撲了過去。

“應該……不會造成傷害的。”

‘想嘗試什麼？’

“我的研究急需那位小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碰你，或者對你做點什麼。”

聖劍——不。

這倒是沒錯。畢竟不是別的，而是汲取了惡魔的煞氣。

有個存在正蹲在那裏，託着下巴，直勾勾地俯視着他們。

那東西，分明是——

“說起來還真是？我能看見的東西，比我厲害的傢伙沒道理看不見啊。所以是那個在提要求嗎？”

[就是說你身體發生了變化，異能傳導率提高了。]

……對於久違重獲的‘身體’，她顯得完全無法適應。

她彷彿無視了物理法則，身體輕飄飄地浮起，站到了他的身旁。

反應幾乎是瞬間爆發出來的，完全出於本能。

[……那個固然不錯，不過魔力傳導率提升後，我倒是想嘗試點別的。]

怎麼聽都覺得超級危險啊。

“……？”

如同被浪潮席捲般，四周頃刻間被黑暗吞沒。

卡萊爾與對方對視着。

卡萊爾也沉默了。

然而，聽到蕾蒂接下來冒出的話，他的眼睛頓時瞪得溜圓。

“……。”

而旁邊，勇者大人。

他反問回去，不明白她在說什麼，蕾蒂用手指了指貝斯帕的方向。

正當他對說着不祥話語的聖劍保持沉默時，眼前的蕾蒂歪着頭開口了。

突然說什麼呢。

“對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地一下掙脫了勇者的手，如同被召喚一般，被拉到了貝斯帕小姐面前。

正用茫然的眼神，呆呆地看着他們此刻的舉動。

周圍景象瞬間變換。

不知怎的，身上還滋滋作響，彷彿帶着些許噪點。

“你，是不是原本掌握的那些異能之類的，輸出功率也提升了？自己沒感覺到嗎？”

兩人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貝斯帕話說到一半，突然閉上了嘴。

這麼一說，原來還有這種效果啊。

嗯，確實。

蕾蒂一邊苦苦哀求着“就閉眼配合一次吧！”，卡萊爾先生見狀不禁扶住了額頭。

只能這麼形容了。

卡萊爾靜靜地望着說出這話的對方。

“現在的你的話，說不定能和它‘接觸’哦？異能傳導率提高了，和那邊的感應應該也增強了。”

隨後，被勇者揪着衣領的他的身體，也輕飄飄地浮了起來。

“站在這裏就行了嗎？”

“啾”的一聲輕響，悄然迴盪開來。

‘……嘛，眼下沒什麼問題。真要到快出大事的時候，我會告訴您的。’

畢竟比起利用這些來強化自身，我更傾向於把資源都傾斜給格雷。

畢竟受過蕾蒂的幫助。

‘勇者’茫然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不管怎樣。

“那孩子嘛，怎麼說呢，就算會想起卡萊爾先生，也絕對談不上討厭。”

‘纔不告訴你呢略略略。’

瞳孔還是她原本的模樣，但構成整體輪廓的一切都是漆黑的。

“感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