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
《疯批勇者被我养的太好了》 · 리틀빅 · 4463 字
死亡进军任务最终顺利收场。
虽说中途冒出漆黑凶兆这种意外状况让人头疼,但按原定计划,本该由讨伐队自行处理妥当才是正常流程。
“闹得沸沸扬扬的,所以呢?”
回到学院汇报时,希尔学园长边打哈欠边拖着长音说道。
⋯⋯仔细看去,那咬牙强忍笑意的模样竟有几分鲜活。
“怎么个不对劲?”
必定,会有事情发生。
“而且,还有股腐臭味正在冒出来。”
风暴正在汇聚。
她故意用生硬的语气反问。
“皇宫阅兵式?”
"……您说在意的小伙子。"
“爸爸——!”
“话说回来,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从刚才起脸色就不太对劲。”
“这是什么?”
"——爸,我不要。没必要这样。"
“……是邀请函啊。”
“……意思是,时机成熟了,该收网了——可以这么理解吗?”
简直就是走进虎口的一等座。
“请柬是给你的。说是让你作为特别嘉宾出席这次的阅兵式。看来你最近真是风头正劲啊。”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这点值得表扬。”
“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自己情绪失控,下意识捂住了嘴。
“怎么?这可是纪念我和皇帝创下伟业的日子,我当然也得去啊。”
原本就烦乱的心绪,顿时翻腾得更加厉害了。
这确实是破天荒头一遭。
再怎么往好里说,情况也糟得不能再糟了。
[那以后干脆不见面了,怎么样?]
“简直要乱成一锅粥了吧。”
“——但感觉像是,闹别扭了?”
……毕竟勇者哪有闲心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都该舍弃。
光是想到这些名字凑在一起,就感觉脑袋要炸开了。
虽然这词儿跟格雷完全不搭边,
“什么?”
说是喜欢。
但成为勇者之后,就再没主动要求过任何东西。
“……为什么你把这说得比发火还恐怖?”
卡莱尔用仿佛苍老十岁的嗓音应答,希尔咯咯笑着摆了摆手。
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件事。
眼下这封邀请函,
格蕾屏息等待着里奥内尔的回应。
能让格蕾·切斯菲尔德感到惊讶的人,这世上可不多见。
里奥内尔接下来的话,让格雷的呼吸骤然一窒。
传来的应答里,竟带着几分慈祥的笑意。
竟然会因为区区一个家伙可能离开,
电话那头传来里奥内尔瞬间屏息的声音。
——小姐,您有什么心事吗?
虽然她本是个爱吃美食、喜欢漂亮衣裳、偶尔也爱梳妆打扮的普通姑娘,
“您这是自知理亏,想岔开话题吧。”
她居然说了不要?
就是恼火。
“他本来也偶尔会做些奇怪的事。总之。”
大概就是从讨伐‘死亡进军’途中,被她撞见您对龙族姐妹……做了‘那种事’之后开始的。
“⋯⋯什么?”
[那就是你郁郁寡欢的原因吧。仿佛重要的朋友正在被人夺走。]
卡莱尔的表情也随之凝重起来。
“是,大小姐?”
“……爸爸,我可是‘勇者’。您觉得我会被那种情绪困扰吗?”
[⋯⋯那孩子在外面是这样的吗?看着倒不像啊。]
「怎么了?有心事?」
关于在波希文边境伯领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个叫卡莱尔的家伙,在那里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如果只是生气,总归还有办法哄好。毕竟格雷本质上就是“愤怒”的化身。
从未真正感受过什么是「值得珍惜的美好」。
“……但这回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格蕾脱口而出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脸的样子?从刚才起脸色就不太对劲。”
[看起来,好像不只是单纯地生气呢。]
学监咧嘴一笑,托着下巴。
[是啊,在你这个年纪不是很自然的事吗?]
再怎么说,她也从未用这种语气顶撞过父亲。
[这是好事啊。]
……真是的。
[是吗?]
尤其当那记精准的“直球”,是从完全意料之外的角落投来的时候。
因为不愿与他疏远——
“所以才更让人担心啊。”
稀奇啊。卡莱尔歪着头应道。
关于在波希文边境伯领发生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事实本身,就让她格外不痛快。
那反应像是完全没料到会从格蕾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勇者不该为这种事轻易喜怒无常。必须能保持情感麻木,才能在危机中更从容应对。”
“……也没。说实话,您把活儿甩给我之后,我就只看见您在那儿摸鱼了。”
光是看着它,全身的直觉都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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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一点没错。”
学园长说着朝卡莱尔方向随手抛来某物。
「说说看吧。发生什么事了?」
“……。”
光是想到那个人,
“干得可真够华丽的啊,卡莱尔·贝尔法斯特。”
[真的……是件好事。能这样坦率地表达情绪,产生了想要珍惜的事物。自从成为勇者后,我还是头一回见你向我撒娇呢。]
……被看穿了。
“不过嘛,反正我也会一起去,你也别太担心了。”
“不仅仅是生气——”
或许正是被这股冲动驱使着,她竟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话虽如此。
⋯⋯皇室的象征。
"爸爸。"
“哎呀呀,别人可都这么传呢,我也没办法。看来你这回确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卡莱尔还是带着满腹牢骚接了茬。
格雷透过里奥内尔冷淡的声音,重重叹了口气。
片刻沉默后,他憋着笑意的回答才缓缓传来:
不过话说回来——
……特别是跑来传话的贝斯帕顺嘴问了一句“原来您喜欢项圈这种调调吗”的时候,就连卡莱尔都恨不得当场逃之夭夭。
‘就算要进虎口,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现在立刻逃进皇宫的办法,有吗?
一股无名火便猛地窜上心头。
因为她过去总觉得其他事物毫无价值,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推开了格雷的房门。
会闹别扭,不正是因为你对他有所期待,而这份期待落空了吗?
[既然讨厌到那种地步,像之前那样换个搭档不就好了。反正学院里有贝斯帕在应该也没大问题。]
「听起来没什么精神啊,情绪好像也很低落。」
完全猜不到他会提什么要求,光是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毛。
“她现在火气很大。”
但格蕾主动想要
换句话说——
听说当时她正和贝斯帕一起来围观,结果半路心情急转直下,嚷嚷着要回去,就直接回摇篮去了。
结果和往常不同,格雷一看到他,就立刻开口了。
……真是出乎意料。
[普通人啊,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本来就是这样嘛。会生气、会烦躁、在意的小伙子跟别的姑娘说说笑笑时,心里总会不是滋味。]
「拥有」什么,
[听你这么说,那孩子似乎也不是品行十分端正的朋友。身为父亲,我很担心那样的孩子待在你身边。况且如你所说,若对勇者的职责也是负担,那就更该如此了。]
“光是看信封应该就能猜到吧。”
那些里奥内尔从未让她体验过的寻常感受,正一点点积累起来。
像是许久没被人这么一针见血地戳中痛处,希尔没接话,只是默默挠了挠下巴。
“看着就烦。连他那副样子都不想见。”
希尔像是嫌麻烦似的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光是听这一连串名号,就让人头皮发麻。
虽说中途冒出漆黑凶兆这种意外状况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长不是说要一起去吗?]
“还不是那位大小姐的事。”
必须站在众人之上。必须保持优越。必须做到完美。
……而对父亲动了真怒。
[我也丝毫没有要从你身边夺走那个叫卡莱尔的年轻人的意思。我只是在教你最需要的东西。]
卡莱尔陷入了沉思。
格蕾脱口而出后,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脸的样子?从刚才起脸色就不太对劲。”
“就是纪念我和皇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那样的孩子待在你身边。况且如你所说,若对勇者的职责也是负担,那就更该如此了。]
毕竟改变世界也得从打扫房间开始嘛。嗯。
卡莱尔无奈地抹了一把脸。
“听说有个鬼畜学生如流星般现身,把魔兽们全都碾成渣了。”
这语气,简直像极了那个总能一眼看穿她心思、阴魂不散的家伙。
虽说最近大小姐的举止有点怪,但伺候她总比去那个等着可怕事件的皇宫要轻松吧?
[可是,让一个行为古怪的人整天跟在你身边——]
“就是纪念我和皇帝——还有那个该死的天痴——联手击败人类大敌的庆典。”
希尔院长平时屁股沉得挪不动窝,这次居然主动说要同行,真是出人意料。
“不过恐怕还没到能彻底放松庆祝的时候。”
[格蕾。]
其中固然有掩饰被说中的窘迫,但更深处……
身为勇者的自己?身为格蕾·切斯菲尔德的自己?身为人类守护者的自己?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照这个程度,即使没有勇者大人相助,今后应当也能独当一面应对某些危机了。
虽然她曾无数次轻视他人、肆意宣泄情绪——
“以后辈发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吧。”
感觉要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卡莱尔说着,点亮魔导器,从床上坐了起来。
格雷差不多该起床了。
格蕾·切斯菲尔德
“那种状态下的大小姐,天知道她真的会干出什么事来。”
定期联络时,通讯器那头传来了里奥内尔温和的声音。
格蕾默默垂下了眼眸。
该怎么形容呢,
在帝都,在这次阅兵式上,就在这座皇宫里。
“⋯⋯不,可是——”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那样的孩子待在你身边。况且如你所说,若对勇者的职责也是负担,那就更该如此了。]
不过,想归想,
接住后发现是张小巧的信笺。
“没错。他们可不是会安分守己的主。”
“⋯⋯是,我全力以赴完成了任务。”
……连那种雷打不动的人都动了,说明他也预感到这里要出大事了。
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颤动着。
“皇帝、皇子、皇女、正教会的主要人物、黑狮边境伯、切斯菲尔德大公……这可是帝国最盛大的活动,所有人都会到场。”
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不在的地方,和别人那么亲近,不断积累着自己所不知道的9;经历9;。
“⋯⋯看到那个画面后,简直莫名其妙地火大。提不起劲。”
翻转信笺,只见上面烙印着金箔材质的狮鹫家徽。
格蕾脱口而出后,才惊觉自己情绪失控,下意识捂住了嘴。
“⋯⋯学园长。”
“你这次实在太惹眼了。”
究其原因,
「勇者也是人类啊,格蕾。有情绪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你上次在帝都揪出来的那些恶魔崇拜者。他们蛰伏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既然敢在帝都举行恶魔召唤仪式,这些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但最近却真的毫无动静。”
[明天你就给我回学院去。那个年轻人也在那儿吧?]
[不对。你在这方面本来就没我以为的那么宽容吧。我亲自去通知那位青年好了。]
“在您满足我的期待之前,这事儿可没完。”
而这份“被看穿”的事实本身,就让她格外不痛快。
总不能连本职工作都丢下不管。
"……什么?"
卡莱尔说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视他人、肆意宣泄情绪——
[要不要亲自试试看?]
“今天约会去吧。”
“看来得好好准备一下才行了。”
“爸爸。”
事实上,正如希尔所言,卡莱尔能明显感觉到自身实力有了长足进步。
“以后辈?她怎么了?”
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如此。
[不过,希尔院长不是说要一起去吗?]
"这意思是……我喜欢那家伙吗?"
“当然恐怖啊。”
[……你还不明白吗?]
正从卡莱尔·贝尔法斯特身上学习何为平凡。
卡莱尔摆弄着那张金箔装饰得华丽丽的信纸,喃喃自语。
“你得打起精神来,卡莱尔·贝尔法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