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
《瘋批勇者被我養的太好了》 · 리틀빅 · 4373 字
人生在世,突如其來的變故總免不了要遇上幾回。
若真碰上了,最好抱着“這種事也是有可能的嘛”的心態——這有助於保持鎮定。
“學院生活還順利嗎,卡萊爾·貝爾法斯特?”
“……是的。”
“那就好。”
‘又不一定非得是小孩子才叫孩子。那種光長個子的巨嬰也算。’
‘見得多了。’
“名義上是來聽課受教,實際上算是左遷。”
“……是魔能結界。”
“報酬呢?”
“意思就是,你沒盡到學生的本分,就得用活兒來抵。我聽說茜歐娜那邊已經傳過話,說會給你安排這類差事?”
所謂的“勇者”,難道都是這副德性嗎?
該不會“聖劍”這東西,其實就是專門傳承給那些性格惡劣的怪才的吧?
簡直是把“身經百戰”這個詞具象化了一般。
很奇怪。這是剛纔結界破裂時瞬間產生的念頭。
他們眼裏根本沒有民衆,即便人類已如風中殘燭,也只顧着中飽私囊。
一個身高才將將到他腰際的小女孩,哭喪着臉低下了頭。
卡萊爾望向桌後那位翹着腿坐着的老人。
“話說回來,生活順不順利或許根本無所謂吧。你壓根就沒去上過幾節課,不是嗎?”
格雷收回了差點要踢向卡拉萊爾的腳。
哪怕只有一點點,我也希望他能說些鼓勵的話。
反正我早就習慣了伺候那些性格糟糕的傢伙。
▶‘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題丟給學生的教授一樣。
那是縈繞在靈魂深處的地獄氣息。
皇室連個護衛都沒派來,竟要卡拉萊爾和格雷擔當此任,這恰恰說明了她尷尬的處境。
“魔窟。”
“……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單是因爲這個就是了。”
“……勇者大人。”
“危、危險的話就拜託您了……”
脣邊那抹慈祥的微笑彷彿在問:‘有什麼問題嗎?’
什麼情況?這是天使嗎?
而且,也像人偶一樣嬌小、脆弱。
這安排惡意昭彰,除了故意刁難之外看不出任何別的意圖。手段之卑劣,更是無與倫比。
[閣下,莫非你有帶孩子的經驗?相當熟練嘛。]
“你嘛,作爲後輩的‘制動器’,性能倒是相當出色。”
“您剛纔說‘當然不行’,是指這個意思嗎?”
什麼貴族義務、責任擔當,在他們身上連影子都找不着。
說話間,他的目光短暫地瞥向身後。
‘比您還強嗎?這位?’
但真正的問題不在這裏。
“……皇族的人,怎麼會來這種教育機構?”
唯一讓人想不通的是——爲什麼不把格雷也叫來一起交代,偏偏只叫了我來單獨說這些。
其實,若非如此反倒奇怪了。對一個纔剛滿七歲的孩子,又能期待些什麼呢?
“……拜託了。我有些東西要確認。”
“不過皇族終究是皇族。原本該由我親自關照的。現在打算交給你和你的後輩。”
“意思是說,即便是勇者,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完美無缺的。”
“……嗯、嗯嗯——”
果不其然,能明顯感覺到有人動了手腳強行提升威力。
卡拉萊爾配合着皇女的視線高度,繼續說道。
“雖說偶爾會有這種嚇人的小插曲,但請您放心。我和這位小姐會保護好皇女殿下的。”
“……啊?”
“……院長特意安排格雷跟隨,看來倒是費了番心思。”
明明是教育機構的首腦,渾身散發的氣場卻活像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前線指揮官。
大孩子牽着小孩子的手,消失在山洞裏……
而這樣的孩子,一到“搖籃”,立刻就被帶往的地方,竟是新生們最避之不及的課程——‘魔獸討伐模擬戰’。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埋設這種東西。這不過是模擬戰爲了還原真實情況而設置的罷了。”
一想到這樣一位可怕的人物找自己不知何事,便只能靜靜等着。
這種事,是院長該拉着學生聊的內容嗎?
希爾燦爛地笑着,看向卡拉萊爾。
皇女嚇得一激靈,哧溜一下躲到了卡拉萊爾腿後。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在這一番輕聲安撫下,抽着鼻子的皇女殿下這才勉強鬆開了卡拉萊爾的大腿。
“所以別那麼害怕嘛。你是膽小鬼嗎?”
“我嫌麻煩。”
卡拉萊爾這麼想着,飛快地掃視了一眼剛剛爆炸的地面。
“就是把主流圈裏踢出來的一個皇族,甩到這兒當包袱。儘量讓他離皇宮遠點兒。”
卡拉萊爾苦笑着單膝跪地。
他平視着皇女的眼睛,輕聲說道:
像正教會這種超國家集團的高層人物,行事怎能如此輕率……
剛纔的威力,絕對不該出現在這種“模擬戰”課堂上。
“我等在此,乃是奉命護衛皇女殿下。您隨意對待我們,並無任何不妥。”
後輩……是指格雷嗎?
卡拉萊爾直接無視了聖劍,專心致志地護送着皇女殿下。
‘簡直是個怪物。’
“好好幹吧。要是真有危險就叫我。”
誠然,卡拉萊爾對皇族抱有反感是事實,但這並不意味着他討厭其中所有的人。
這一路本來挺順暢的。如果不算洞窟入口突然炸開的那一下的話。
伊利亞·格雷斯。第四皇女。
根本談不上喜歡或討厭,因爲他之前甚至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
“皇女殿下,您最好還是停止使用敬語。這本身就可能是一種失禮。”
聽着聖劍如此淡然承認,我不由在心底暗暗咋舌。
哪怕只是臨時擔任護衛也一樣。
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嗎?
“我都快忙死了,還讓我去給什麼小屁孩當保姆,這像話嗎?”
糟,咬到舌頭了。
他的語氣柔和,主導着氣氛,既不讓這孩子感到害怕,又讓她不失興趣。
據說在舊制崩壞的時代,他曾獨自以血肉之軀,與一位惡魔大公單挑。
[……這話什麼意思?]
‘皇族?’
希爾·懷特本。“搖籃”的院長。
卡拉萊爾正想開口回應,話還沒到嘴邊,希爾的語句已經先落了下來。
菲利克斯樞機主教對上他的視線,微微歪了歪頭。
卡拉萊爾低頭看向那個被嚇得不輕、正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瑟瑟發抖的皇女,再次微微一笑,目光與她平視。
聽到卡拉萊爾的話,皇女殿下雖然眼裏還噙着淚水,卻使勁地上下點頭。
[有點不妙。]
“…………”
卡拉萊爾將剛剛引爆的裝置託在掌心說道。
身爲正教會的樞機主教,再忙也該是非同尋常的忙碌纔對,真不知您爲何要親自來參與這麼一堂普通的課。
‘勇者大人。’
就是別惹麻煩的意思。本來事情就夠棘手了,要是勇者再鬧出什麼亂子,善後工作會可怕到難以收拾。
“啊,您好——”
其間,皇女殿下睜圓了眼睛,交替看着格雷和卡拉萊爾。看那樣子,她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剛纔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這下全明白了——明明是讓卡拉萊爾和格雷兩人同去的任務,卻只把卡拉萊爾單獨叫來的原因。
【比這個時期的我強。他曾肩負聖劍賦予的使命,與那個時代最強大的邪惡戰鬥,並且完成了職責。怎麼可能弱呢。】
“怎麼想都不對勁。”
[……別把我和那種傢伙相提並論。]
……那笑容,
“想讓你代勞一件事。”
……哇哦。
[……?我不記得你有提過自己結了婚啊。]
[……給我解釋清楚。]
“可、可是……對爲了我而辛苦的各位,總不能那樣放肆吧。”
那種眼裏根本容不下別人、唯我獨尊的味道。
這傢伙,對着個七歲孩子還真是口無遮攔。
若非身處極端不利的境地,那一戰本該是他贏的。
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拼命忍住不去看格雷那邊——要是看了,肯定立刻就會遭到報復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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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站得筆直,投來的眼神彷彿在說“你算老幾,也配跟我提要求?”。
“——?!”
明明心智不成熟,力量卻強得離譜,把他折騰得死去活來的那種“熊孩子”,我可是見得太多了。
卡拉萊爾的眼睛眯了起來。
“——嗝。”
“……小姐,小姐。皇女殿下安然無恙。”
她的本名要長得多,但據卡拉萊爾所知,這位皇族中的最弱者,甚至連在正式場合提及那個名字都不被允許。
格雷收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叫孩子。那種光長個子的巨嬰也算。’
希爾院長把護送被皇族驅逐人員的任務交給了卡拉萊爾和格雷。
這可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名號。
然而,格雷瞬間閃身至前,一臉嫌麻煩地用手背隨手一揮,便將其拍飛了。
簡直就像把課題丟給學生的教授一樣。
希爾院長看着卡拉萊爾,嘴角微微一翹。
話雖這麼說。
問題在於從中散發出的、那股熟悉到令人髮指的‘氣息’。
格雷懶洋洋地說道。
前任勇者。
談判達成。
聽着聖劍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能被選來侍奉我’之類屁話的人,現在突然聽到這種話——
他不特別討厭她的原因,也正源於此。
散發着硫磺火的味道。
“偶爾會有一些聰明的魔獸,爲了擊退入侵者或是發出警報,會埋設這種東西。這不過是模擬戰爲了還原真實情況而設置的罷了。”
“勇者是一種‘公共財產’。既然承擔了守護人類的職責,本身就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不論和哪股勢力牽扯上關係,都必定會引發餘波。”
“這要求可真夠爲難人的。”
敢情逃了這麼多課,代價是要賣苦力補上。
尤其是如果牽扯到各國那些身居要職、頂着重要頭銜的人物,那就更不得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員的任務交給了卡拉萊爾和格雷。
“這是死氣啊。”
一旦如今高踞皇座的皇帝駕崩,便會如沙堡般崩塌,這倒很符合那羣烏合之衆的本質。
雖說原本就設有這類裝置,但總覺得像是被人強行大幅增強了威力。
【堪稱當下最強之人啊。】
那個充斥着連人心碎片都蕩然無存的惡鬼的垃圾集團。
那雙如同皇族象徵般的黑曜石眼眸,以及紫羅蘭色的頭髮。
“……野餐會的餅乾,我會想辦法給您弄幾包來。”
“小姐,能麻煩您護送殿下稍微走在前面嗎?”
即便突然被叫到院長辦公室,有這份心態也能應付得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勇者大人。”
言下之意是:好好盯着格雷,別讓他惹是生非。
伊莉婭皇女眼淚汪汪地用手捂住嘴。
卡拉萊爾正暗暗轉着這些大不敬的念頭時,院長又啜飲了一口剛泡好的熱茶,繼續說了下去。
[當然有問題。]
像個精緻的人偶似的女孩。
反正這人就算遭受這些,也沒有能夠反抗的政治根基,所以他們纔敢如此肆無忌憚吧。
您出現在這裏本身就是個問題。
▶‘主線事件:襲擊’已觸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嗯、嗯嗯——”
“話說,院長您自己爲什麼不去呢?”
“今天的行程很簡單。只要繞着這個洞窟走一圈就行了。您不妨就當是一次冒險。”
只要回想一下地獄入侵之後,那幫傢伙的所作所爲,就難免會這麼想。
-系統消息
然而皇室,似乎存心要苛刻地爲難這孩子。
“當然,也不單單是因爲這個就是了。”
“不要。”
總覺得聞到一股熟悉的、屬於格雷的味道。
“其實按事態的輕重來說,本該我親自出馬的。畢竟是侍奉皇族的任務。”
我一直伺候的都是那種會說‘要知道你走了多大的運,能被選來侍奉我’之類屁話的人,現在突然聽到這種話——
從一開始就覺得像踩進了雷區。
而此刻在他眼前的人,便是例外。
這與卡拉萊爾記憶中皇室的做派完全吻合。
緊接着,泥土“噗”地一聲炸裂。一枚魔能彈從地下“嗖”地陡然升騰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