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4)

当然，格雷既然以学生身份进入了「摇篮」，自然也有需要上课的时候。

只不过，他所谓的「上课」，形式和大部分学生不太一样就是了。

说到底，对勇者说什么「教导」本就有点奇怪。

更接近「让他自行领悟」才对。

学院里教的基础内容，他早就毕业八百回了。真正合适的，应该是通过不断积累经验，自己发现不足并加以弥补吧。

“⋯⋯？”

[所以说，要在森林里过夜？就你们两个？]

贝斯帕的声音越说越小。

西奥娜窃笑起来。

倘若此事与名为卡莱尔·贝尔法斯特的男子有关——

在探查灰衣枢机主教曾成长过的瓦尔特海默家族，及其‘周边人物’的记录时——

圣剑得意洋洋地说着，仿佛多亏了它我们才能轻松过关。

「看他用了好几次，大概就明白了。所以就模仿了一下。」

「哎呀——您果然还是个怪物呢。我都召唤了三个以上的精灵，居然还是打不过。」

[多半会疯。]

西奥娜·利贝尔双手举起，话音刚落，格雷便叹了口气，收回了指向她的剑。

"那家伙的靠山，背景深不可测，透着股阴森气息。不，甚至比那更危险。"

「……诶？」

自遇见蕾蒂后，试炼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能追溯到最早的记录，只有他十五岁左右被孤儿院收养这一条。至于出生地、由谁抚养、如何去到那里，全都一片空白。”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我正歪头疑惑，格雷便皱起眉头说道。

倒是发现了一处蹊跷。

……虽说挨了这击只是轻咳几声，可见她的耐受力也非同寻常。

“……看来我们是最先到的？”

灰衣枢机主教是这样，勇者也是这样。区区一个人类，能让这么多大人物费心关注，可不是寻常事。

卡拉莱尔没有理会，只是凝神审视着眼前的力场。

“……。”

从未有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伙的底细吗？有什么发现没？”

仿佛早已预知了几秒后的未来般行动着。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无比，简直难以撼动。

……古怪的人，果然会在这种古怪的地方，用上如此古怪的刁难手段。

就算明天一早就要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起来坚固无比，简直难以撼动。

「您学会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

[小子，现在可不是悠哉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想法子破了这力场，把试炼完成才是。]

‘等等，话说回来，那位大小姐突然跑来干嘛？您就半点头绪都没有？’

‘——往这儿来？！现在？！’

“可不是嘛？”

"……永恒森林？"

或许只是姓名相同的不同存在。在数以亿计的帝国平民中，这算不上稀罕事。

这么一说，他确实提过有线索的话要通知他来着。

……不过眼下，

「对一个几年前就宰过龙的人，还谈什么机密。」

“⋯⋯为什么？”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讨厌死现在这状况了”的气息。

“……可能还得睡在一起，嗯……”

要说想不想，他毕竟是个男人，对那种事当然有兴趣。

[不是你这边的问题……算了。咬舌自尽去吧。]

但可以确定的是：

[-且慢。]

希欧娜话音刚落，格雷的掌风已如闪电般击在她胸前。

背后圣剑传来一阵刺麻感。

就算行政系统再完善，总有人活在体制之外。卡莱尔·贝尔法斯特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勇者大人。我平时很少说这种话…但从此刻起，最好还是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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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疯的吧？’

‘……谁？’

那姿态仿佛在说：唔，看来需要补充些背景信息才能理解呢。

‘两个都是成年人了，能出什么事？本来大家就都有是非判断能力。’

格雷嗤笑着继续说道：

卡莱尔正恍惚地想着这些，身旁的薇斯帕却扭捏地抠着手指，轻声开口：

[唔，因为这结界哪怕只戳出个小洞也算满分。本来按新生标准，这考试设计的就是不可能一夜突破——设置它，就是想让你们试试看能做到什么程度。]

“……啥？”

[加上我的魔力和贝斯帕的协助，应该能搞定。不过会是个苦差事。]

见格雷眨着眼睛露出不解的神情，诗奥娜用指尖抵着下巴继续说明。

“不是说要调查那家伙的底细吗？有什么发现没？”

仿佛……带着点心虚。

“我知道这事儿不容易。”

卡拉莱尔回头看了看帐篷，无声地点了点头。

"——嗯，明白。"

[……我只信一边。因为有个绝对不会惹事的家伙在。问题出在另一边。]

"……？"

格雷偏头凝视剑身。

圣剑不满地紧紧闭上了嘴。

“字面意思。根本找不到任何留存记录。”

“……不是说越早到分数越高吗？那设置这种东西干嘛？”

‘哎，您就这么信不过我？只要我老老实实待着不就行了。’

话音刚落，圣剑的声音便毫无征兆地传来。

"啊，您都知道了？"

问题在于这家伙对薇斯帕保护过头了。

怎么回事？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身旁的贝斯帕。

「勇者大人，那可是最高机密哦。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呢。」

「你也没认真打吧。」

何必说得这么尴尬啊。

“什么？”

“……那个，是不是有点太小了？”

通往永恒森林核心区域的入口，被一道巨大的球形光幕拦住了去路。

沿着灰衣枢机主教提及的‘瓦尔特海默’之名追溯档案，

但真正的难题，现在才刚开始。

[不是你这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一条。至于出生地、由谁抚养、如何去到那里，全都一片空白。”

突如其来的激烈辱骂砸得他发懵。

“——看来这一晚上，咱俩得一直挤在一块儿了。”

仔细想想，倒也不算太奇怪。

[大概是，对什么想独占的东西动了些手脚吧。]

勇者大人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但卡拉莱尔只是平静地回答：

不过，考试方既然安排要在林子里过夜，想必也认真准备了露营物资吧。

‘不是，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萦绕在西奥娜周身的精灵气息霎时消散无踪。

睡觉就睡觉呗，还能怎样。

明明没正经学过什么，光凭肉眼扫过几遍就能一模一样地模仿出来？

卡莱尔本就不是会对薇斯帕图谋不轨的人。

……没得选了。无论如何，必须找出破解之法。

[布下这结界的是学园长。非这样不可。]

[这是力场结界。时间越久，力量就越弱。等到明天早晨，应该就能轻松穿过去了。]

卡拉莱尔轻叹一声，捋了捋头发。

"这事该由我来听禀判断。"

他咬紧牙关，朝力场迈去。

当他凝神分析魔力波动时——

「不。算是勉强掌握了吧。」

贝斯帕这么回答着，目光却飘向了身后的露营地。

但再怎么说也得看场合和分寸吧？到底把人当成什么了。

……该死，开什么玩笑。

「龙血之力，你根本没动用。」

“贝斯帕先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传来一阵刺麻感。

“咱们总得想办法休息一下。”

这又是什么意思？

方位是——

[但气息确实在靠近。]

“……什么情况？”

那个连他和其他人待在一起都看不顺眼、甚至追到学习会来的主儿，要是发现他和贝斯帕挤在同一顶帐篷里过夜——

[那、那方面……该不会不行吧？被人这么当面瞧不起也能含糊过去？]

‘……功能正常得很。’

仿佛能与圣剑共鸣的存在，正在发送某种9;信号9;。

[我知道这话不合时宜……但你莫非是性无能？]

那里立着她和卡拉莱尔——准确说，是她在旁边哼哼唧唧，几乎全靠卡拉莱尔一个人——搭起来的帐篷。

⋯⋯缺乏决定性的关联线索。从始至终都充满暧昧不清的谜团。

“行吧。那就……过去？”

他咬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伙简直是个怪物吧？

“不清楚。相关记录荡然无存。甚至连这个贝尔法斯特家族与卡莱尔·贝尔法斯特是否有关联都无法确定。”

“话说回来，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

"……唔。"

“应该……不算太难吧……”

尴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草虫唧唧的鸣叫声，尖锐地刺破了这片寂静。

格雷的眉头拧紧了。

况且薇斯帕和他本来就不是能越界的关系。

「——我投降。」

那姿态仿佛在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无比，简直难以撼动。

"情报网可不能光向你倾斜。把查到的全数呈报给我。"

格雷叹着气将圣剑收回剑鞘，西奥娜则耸了耸肩说道：

而且，这人身上必定藏着相当引人探究的过往。

[我哪知道。]

该怎么说呢。

……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吧？

从他们比其他学生更早抵达森林中部就可见一斑。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呢。”

格雷短暂闭目后睁开眼帘。

不知怎的，圣剑刚才那番话忽然在脑海中浮现，卡拉莱尔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应声道：

‘怎么突然又催起来了？’

"重点是那个老枢机主教。你现在不是正盯着他查吗？听说你也拿到了那边的调查权限。"

话音未落，一股寒意猛地窜遍全身。

虫多烦人，吵得人心烦意乱，最要命的是体力消耗巨大。

“不过，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

……那帐篷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能分开睡两个人的大小。

“……您可真受欢迎啊，卡莱尔先生。”

倘若卡拉莱尔没那么心急，或许就能听出——这句话的尾音透着些许生硬。

圣剑若无其事地补了一句。

「您学会了吗？那个叫『心眼』的东西。」

不得不说，他的动作和那个叫卡拉莱尔的男人如出一辙。

[虽然不知她如何得知——但那位小姐，正朝这边赶来。]

“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只要能通过考试就行。

[……垃圾、变态、满脑子色欲的臭猴崽子——]

在野外的森林里熬一夜，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她过来了。]

“虽然没有名为卡莱尔·贝尔法斯特之人的记录，但关于‘贝尔法斯特家族’的档案却留存了下来。”

更何况对象还是同一个人。

“这是曾因皇族命令而全族遭屠戮、所有记录被抹消的家族。”

“贝斯帕先生看起来累了。我不想太勉强他。”

让皇帝及其心腹亲自出手‘将其存在彻底抹除’的家族。

“那、那个……卡莱尔先生，要、要一起睡吗？”

从未有过这种情况。圣剑竟有这种功能？

‘不是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宜……但你莫非是性无能？]

偏偏是这样一个，

望着抽着鼻子应答的希欧娜，格雷暗自叹息时——

[…………为什么？又不是完全打不破。你非要露宿不可？]

“……要不，我们还是等到明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