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 (2)

【我料到他們差不多該現身了】

聖劍中流淌出這樣的話語。

說來，告知我們會遭遇惡魔崇拜者的也是這位。

“……他們的目標是什麼？總不至於只是跳出來擾亂課堂進度吧。”

【模擬戰場館本就位於學院邊緣，正是搞小動作的理想場所】

那是此前任務獲得的獎勵。

“……？是的。”

獲得聖劍之人，本就肩負着守護他人的使命。

聖劍嘟嘟囔囔地繼續道。

乍一看，那動作慵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對於久經沙場的格雷而言，這種氣息的差異再明顯不過：

[……我在這裏打得不太好。]

“您是說早有防備？”

此刻惡魔崇拜者的行動，早在希爾院長與菲利克斯樞機主教掌控中。甚至連對方自己也心知肚明會暴露。

卡拉萊爾眯起眼睛，盯着聖劍。

能對格雷實施‘強制指令’的特殊道具。

“……。”

看來他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嘿咻——呀。”

菲利克斯樞機主教的聲音平靜無波，

“那麼，我現在該做什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中透着如此確信。

“您在做什麼？”

格雷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盯着伊莉亞。

"皇女殿下，請在心中默數到一百好嗎？"

“……切斯菲爾德大小姐，您對皇女殿下是不是太過分了。”

與此同時，樞機主教慈祥地微笑着遮住了她的雙眼。

【學院內的異常動向，希爾院長早已察覺。灰衣樞機主教在此，想必也是爲此而來】

“……啊，不，呃，呃呃……”

洞窟裏的格雷心情糟透了，低聲抱怨着。

她的劍就這樣僵在了半空。

[不是害怕。也不是被那種殘酷嚇到了。]

[心理弱點。]

"……只9;需要9;保護權貴階層，這種規定不覺得很可笑嗎？"

話音未落，神聖力場已然展開，將皇女護在中央。

[是時候用上了。幫我好好糾正一下行爲。]

周遭不斷傳來可疑的氣息——

[……似乎覺得，有那種弱點的話，自己就會變弱。]

看到這一幕，菲利克斯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了。

不過，總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吧。

即便聽到菲利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始終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難怪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見如何都無所謂。"

斷言吧，人類最強。

[絕對沒說過吧。就算是對你。]

即便是自認對格雷瞭如指掌的卡拉萊爾，經歷了那麼多次輪迴，也絕不可能知道。

那是一隻正在流淚的女性食屍鬼。

“那您現在才告知這麼危險的事？”

那說話的語氣裏，

"既然接受了聖劍，您就有義務保護各國貴賓與重要人士。還是避免太過分的態度比較妥當吧？"

就算沒什麼力量，她也是皇族。能遇到這麼目中無人的人，機會恐怕不多。

以人類‘屍體’加工而成的魔獸。

“幹嘛。”

"嗯？這有什麼問題嗎？"

“原來勇者並非生來完美啊”。

【不。目標是我】

旁邊的伊莉亞小心翼翼地瞥着臉色，開口道。

"……-"

帶着一絲苦澀。

緊接着上演的，是一場連稱之爲戰鬥都嫌丟人的單方面屠殺。

彷彿早就等着他們踏入這座建築一般。

全身皮膚噗嗤一聲撕裂，從中迸出刀刃般的銳器——

"我記得您也是同意後才接過聖劍的。難道從最初就不清楚9;勇者9;這個職位本身就不合常理？"

【並不危險】

那些行走的人影突然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

爲什麼偏偏是。

當然知道對方是個七歲小孩。她也知道。

不過，那笑容很快便消失了。

親自前來觀戰，也算不虛此行了。

格雷兇巴巴的聲音讓伊莉亞猛地一顫。

漸漸，變得凝重。

‘雖然適用範圍似乎不太廣呢。’

星鐵是對抗所有魔物最有效的手段。對於用人類屍體加工而成的扭曲造物來說，更是完美剋星。

她呼出一口氣，猛然拔出聖劍。

格雷也知道，那只是無意義的詞語堆砌。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被戳中弱點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察覺。灰衣樞機主教在此，想必也是爲此而來】

“——格雷？”

這兩者對現在的勇者來說，都再熟悉不過了。

【爲親眼見證我應對突發狀況的能力】

氣氛逐漸冷卻。

……根本不必多問，格雷瞬間明白了他展開屏障的用意。

【他們想摸清這代聖劍使的極限戰力與弱點。那座洞窟裏恐怕早已佈滿各種佈置】

【若真危險，我早讓你阻止了。豈會等到事發都瞞着你】

“什麼弱點？”

以格雷的性格，絕不可能主動攬下這種差事——此刻被拖來這裏的緣由，正源於此。

絕非人類，而是魔獸。

格雷的諷刺尖銳如刀鋒，但對方只是從容不迫地打斷了她的話。

即便聽到菲利克斯樞機主教這樣的話，劍尖也紋絲不動。

樞機主教的視線掃過四周，

“問這個幹嘛？”

她凝視着黑暗中搖搖晃晃走來的人影。

看着那樣子的‘某物’說出那樣的話。

她的劍尖停住了。

接下來的場面，絕不是孩童應當目睹的。

按帝國法律，幹出這種勾當的傢伙一旦被逮到，當場處決。除非是崇拜惡魔，否則絕不可能造出這種東西。

“什麼？”

"……樞機主教大人？"

那是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的語氣裏，

“什麼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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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怎麼還不來。”

剎那間，空無一物之處陡然升騰起無數道氣息。

"其實，您的意見如何都無所謂。"

-格雷，我的女兒。

打得不太好。

【你那份命令權還在身上嗎】

聽到這裏，我總算明白了——

……打破這氛圍闖入的某個男人，輕鬆一刀兩斷了格雷面前的食屍鬼——就算沒這麼做，也差不多該這樣了。

爲什麼是這種話。

‘果然。’

明明是守護全人類的勇者，實際擁有召喚資格的卻只有極少數的掌權者。

當然知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些人是做什麼的呢……？"

聽着食屍鬼嘴邊迸出的、毫無意義的句子。

食屍鬼。魔獸之中最爲惡劣的存在之一。

那話語中透着如此確信。

【與陰影中的存在較量，註定要費些腦筋】

伊莉雅眨着天真無邪的眼睛問道。

“剛纔那位……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呢？”

換言之——

這是必要的舉措——

菲利克斯嘴角浮起一絲淺笑，注視着格雷的戰鬥場面。

[不知從何時起，我自己埋藏起來的弱點。徹底從腦海裏抹掉了。]

“別胡扯了，真的。”

乍一看，那動作慵懶得讓人分不清是在揮劍，還是農夫在收割稻子。

緊接着，絕不可能從人類喉中發出的淒厲獸嚎，猛然從那些嘴裏爆發出來。

食屍鬼從嘴裏吐出的，不過是生前人物腦中殘留的句子，毫無意義地隨機迸發罷了。

"----！"

……啊哈。

格雷嘆了口氣，握緊了聖劍。

面對格雷怒容滿面的臉，她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立刻縮成一團。

儘管全身扭曲，變成了異形的軀體，不知爲何，唯獨臉龐還保持着人類時的模樣。

[……所以我纔不想說。]

“……你還有那種東西？我輪迴這麼多次，一次都沒見過。”

就連一直默默跟在後面的菲利克斯，都一臉陰沉地護住伊莉亞，可見氣氛有多緊張。

-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明明讓他先去等着，現在自己正帶着皇女深入模擬戰場，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卡拉萊爾的影子。

“什麼小動作？他們目標是皇族？”

“便宜啦，便宜啦——全場大甩賣！”

“這次一定要贏——！”

“那菲利克斯樞機主教此行的目的是？”

食屍鬼在魔獸中，論起難纏程度，無論按什麼標準都算得上頂尖。能如此輕鬆地將其斬倒——

"只要完成分內職責便足夠了。"

菲利克斯靜靜地盯着格雷。

原來對方是刻意將我與皇族分開針對。

“我——救你出去——”

……難怪希爾院長始終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當然。而且惡魔崇拜者自己也沒指望能完全瞞過我們】

說罷，他連少女的耳朵也輕輕掩住。

那傢伙在別人那兒人氣變高，實在讓人不爽。

我本想試着糾正幾次行爲，可那些會引發劇烈情緒波動的舉動，根本沒法讓他照做。

“……那個。”

“我——的——女兒——”

無論過程如何，只要有人提出請求，最終她都不得不現身守護。

何必搞得這麼複雜。

確實是無懈可擊的正論。

格雷依舊像石化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彷彿，有什麼東西讓她無論如何也斬不下去。

“接受我的心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