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發端
《翹家表妹與失業的我》 · 支倉 · 652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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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小說可能來得比現實要保守。在一個月的時間內就經歷了兩次修羅場……那時十八歲的我,會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一天嗎?
和木柯一起去員工宿舍邊上的商場逛了下,發現並沒有什麼可玩的,遂到二樓和木柯一起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和零食0;我結的賬1;,然後便到一樓準備找點喫的0;估計還是我結的賬1;。不過從一進商場開始,我就覺得眼前有個女生好像有點熟悉,不過我總不可能就這樣徑直走到她前面去確認。木柯就在身邊,我也不好意思做出什麼怪異的舉動。
“怎麼了?”她好像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在我身邊問道。
“不……沒什麼。”我連忙搖搖頭,裝作若無其事。
在樓下和木柯商議後決定去喫麻辣燙,進去之後發現剛剛那個女生也在裏面。她拿着盤子在自助區若有所思,大概只有那麼一瞬間,我瞥見了她微微側過的臉,總算確定了爲什麼那麼熟悉的原因。
“何凝?”我輕輕地叫了一下她的名字。她回過頭,用同樣疑惑而驚愕的神情注視着我,大概也一樣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裏相遇吧。
“怎麼了老哥?”見我停下腳步,後面的木柯也探出來問到,也自然而然地就這樣注意到了對方。
“學姐?你怎麼也在這裏?”
“學累了出來逛逛,順便喫個飯。你們呢?”何凝像往常那樣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我這才注意到她沒化妝,而且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
“今天我去老哥家找他玩,也正好一起出來逛逛喫個飯。”木柯搶先一步踏出來噠道,不過這種說法很容易引發誤會吧……
“這樣啊。那我們一起喫嗎?”不過何凝好像並不在意,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微笑,邀請我們。
“當然可以~”
……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兩個女生並排坐着,歡快地聊着些聽不懂的話題。而我則杵在她們對面的位置,一邊僵硬地假笑,一邊強裝着禮貌,後背卻已冷汗直流。哦,對了,最後三個人的飯錢都是我結的,畢竟跟她們相比我已經是職場人士了嘛——不過老是把這些東西掛在嘴邊顯得我有點斤斤計較了。
“學姐你知道宿管部的那個xxx嗎?最近被掛錶白牆上了,說他腳踏兩條船!”
“啊?原來表白牆上的那個傢伙是他啊……等下,這人是誰?”
“大一的幹事啊!說他剛進學校第一個月就跟第一個女生談上了,現在又……”
“原來是你們大一的啊,難怪我不知道哈哈……不過都掛錶白牆上了,估計會鬧得很大,如果讓大主席和老師知道估計就玩完咯。”
“……對不起,學姐。”但沒想到在我思索的時候木柯突然開口了,“我沒想到會是這種經歷……實話實說我並沒有覺得學姐有做錯什麼的。畢竟每個人……都有衝動的時候吧。如果讓你有不愉快的話……真的對不起。”
“沒事,你來吧。”
你就單純想看我尷尬是吧?!
我立馬轉眼看向何凝,只見她依然面不改色,只是思索了片刻就答道:
“加了個美術社。”
“……聊就聊吧。”我嘆了口氣,指了指公寓自配的椅子,“我坐那可以嗎?”
……
“那社團呢?”
何凝的微笑真的很有感染力,我突然發現。在學妹的面前……她真的是個完美的學姐的角色呢。
“就當給跑一趟的回禮啦,正好也好久沒喝了。”她朝我笑了笑,“所以呢,這邊外賣能送上來嗎?”
“沒什麼,同事在羣裏開玩笑呢。”我將手機放下,看向她們,裝作很認真地聽着她們說的我完全不瞭解的瑣事。她們也沒當一回事,繼續聊天。
她將站在門前的我喊住,一副躊躇了許久的樣子,可能剛剛我去拿外賣的間隙就一直在思考吧。
語畢,我朝似懂非懂的她笑了笑——其實扯了那麼多高高在上的道理,無非就是想讓她自己去判斷對錯罷了。說難聽點,就是在推諉扯皮。
我在一邊賠着笑臉,一邊打開手機隨便看看。這時屏幕突然閃出楊嫣發過來的消息:
“但既然他們都搬過來了,總不能一直讓它在那杵着吧。物盡其用唄。”語畢,楊嫣從牀上站起,“好了好了,我去給你找剪刀,來搭把手唄!”
“如果你只是希望我站在自己的立場上來回答的話,我肯定是支持你的吧。在我的想法裏,父母並不應該用這種理由來作爲對孩子的束縛,所以實話實說吧,聽到你的事情我對他們還是挺惱火的。
“其實和爸爸媽媽一起住也是按照他們的意思來的呢,但現在……他們終於還是不滿意了啊。還說我天天就是在家像個大爺似的,要學學那些在外面獨自打拼的年輕人……可這難道不是他們對我的希望嗎?
“……你不會打算對我圖謀不軌吧?”
“我我們公寓的安保系統還是比較可靠的。住在一層的王哥出去加班了。而且我的門也只是五分鐘前開的……我覺得這沒有什麼問題。”
“門沒關,直接推進來吧。”
但我由衷地希望她們能夠在這幾年平平穩穩的度過,我知道她們的過去,以及一路走過來的艱辛,所以我……希望她們可以得到幸福,而不是以前那樣,在痛苦中被折磨着,換來的卻不是成長。
跟木柯地處境很呢……但兩個人的想法酒完全不同了,木柯自己已經想要擺脫他們的束縛,但楊嫣到現在都覺得自己還是錯的……
“並不是什麼特別愉快的記憶——或者說在我眼裏只是段沒什麼意義的往事罷了。但說完這些……或許你們對我這個人的想法會有所改變吧?”
啊啊,又是這種話題嗎。我在心中暗暗地嘆了口氣。
“對了學姐,之前我聽xx學姐說以前你好像有過一個男朋友,但是沒到兩個月就分手了,真的嗎?”木柯擺着一張天真無邪的臉突然拋出一個大炸彈,看她的表情估計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嚴重性,只是單純好奇而已。不過這一下讓還剛剛在喝水的我差點被噎住——有這麼問問題的嗎?而且還是當着我的面,我親愛的妹妹?
“請自便。”
“嗯,是的。”
“做錯了是指……”
哎呀哎呀,話題好像變得有些沉重呢,還是先喫飯吧。見我們的餐品端了上來,何凝就準備岔開話題,如此總結道。
喫完飯後,木柯準備同何凝一起回學校。在商場外同她們二人道別,我往員工宿舍方向走去,順便給楊嫣發消息。
我看了她一眼,只見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想用模棱兩可的答案敷衍過去肯定不可能了,思忖片刻後,我答到:
但是……我覺得楊嫣你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了。這種問題現在還要來問我……是不是有點不妥當了呢?既然是大人的話,對於問題的對錯也應該有自己的標準吧,即便與他人背道而馳,我們……也應該有自己的立場纔對。”
“有個東西我想請你幫我個忙,我有點搬不動。沒關係,你看什麼時候方便給我發消息就行。”
實話實說,就我們現在的關係而言,我沒必要冒風險爲了這種事去和她爭執一番,最後換來的可能不是問題的解決,而是兩人的關係變得奇怪。
總體而言……非常整齊而且乾淨,但實話實說,沒有一種生活的氣息。這跟我想象的女生的房間天差地別——實在太過樸素了,或許只是剛搬進來的原因?
大概……只是我的錯覺吧。
“可是或多或少還是有點不安全的吧,你不是第一次一個人在外面住嗎?那就有點防備意識吧。”
“你覺得……我真的做錯了嗎?”
“說不定呢?”
“腳踏腳踏兩條船的男人啊……真就是不得好死。”“這種人還配稱職爲人嗎我請問?”
現在需要做的……只是傾聽就好了。
喂喂,不要用那種棒讀的語氣加上意義不明的笑臉對着我說話啊。
回到公寓,我走到隔壁屋的門前,敲敲門,結果裏面傳來對方大大咧咧的回應:
我這才發現門是虛掩着的。
“奧,就是那時候部門裏有個男生和我關係不錯,還是一個院的,所以平常交集也比較多。而且還有興趣愛好。總而言之,我們應該還算不錯的朋友吧。後來他就向我告白了,我說不上討厭他,當時沒談過戀愛,想體會下那種感覺,就理所應當地接受咯。
使勁維持着揚起的嘴角,我裝作渾然不知的樣子,微笑。
“奧奧,那木柯你很喜歡畫畫嗎?”
“怎麼了老哥,笑的這麼開心?”就是這樣一個細微的表情也能被捕捉到,越來越可怕了,這妮子……
語畢,靠在牀邊的楊嫣立馬環抱住雙臂,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好啦好啦,別開玩笑啦——說吧,要我幫你搬什麼東西?”我苦笑了下,雙手叉腰,這才用餘光開始掃視楊嫣的房間。
“那個,楊嫣,如果沒事的話我先……”
“你在家裏嗎?”
“哈,確實有點沉,不過也沒想象中的那麼困難嘛。”
嗯,不對……爲什麼你們兩個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我了?
“欸你怎麼知道?”
“……不能,得自己下去取。”我也苦笑了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給我點個和你一樣的就行。”
我知道這種觀念其實很難扭轉,而且對大學畢業後就獨立、從小到大也沒受過太多約束的我來說。我和楊嫣眼中的世界完全是不同的吧,她應該就是那種很典型的乖乖女,我眼中的這些桎梏,可能在她的觀念裏就是不能違反的鐵則,如果再去強行糾正的話……結果還是避免不了爭吵了吧。
大概就是這樣吧。何凝笑了笑,不知爲何將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欸?這麼着急走嗎?不坐下一起聊聊?”
““不安全……那按你這麼說,目前唯一不安全的因素只有你欸。”
“所以……這是什麼?”
點完飲料,我們就坐下閒談起來,期間她說到自己搬過來的原因。
“我大概十分鐘後回來,你現在方便嗎?”
戀愛話題在何凝和我之間一直都是心有靈犀避而不談的話題,我不知道木柯今天的提問到底出於怎麼樣的一個心思,但僅僅是看她的表情我並不覺得她是出於什麼特殊的目的。不過我也並非在爲她辯護什麼,她需要學的人情世故還很多,之後還是要和她說一下吧,畢竟我也算她的兄長。
“那確實沒什麼用呢……”
哦哦,原來聊的是八卦啊。看着對面兩個人興意盎然的養樣子,我也不由得欣慰地笑起來——本來以爲會是什麼煉獄一樣的修羅場呢。結果看上去相當和諧啊。
“是不是近代史的老師……叫xx?”
“古O你想喝什麼?我叫個外賣……對了,這裏能送上來嗎?”
“去年年會抽獎中的超大的空氣淨化器,一直都沒拆開用,擺在家裏……”
“我啊……”楊嫣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感傷,繼續道,“一直按照父母標定的道路前進,雖然成績並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但是每一步都是按照他們說的來了。不想讓我出遠門讀書,我聽了,不想讓我出去工作,我也聽了。從出生到現在,我好像根本就沒走出身邊的這幾里地,這樣說起來……還挺可悲的吧。”
“不事,你一個女孩子家的,住在這種公寓,門也不關,真的一點防備心理也沒有啊?”一進門我就開始吐槽道,當然也是在說教。
“這樣啊,那要加油堅持下去哦。”
“我跟學姐你說,我們那個水課老師啊事真的超多,明明就是門水課還佈置那麼多作業,每週上課都得交一次呢!”
“我和爸媽吵架了。”
“不好意思哈,我無趣又死板,沒有像那些平常和你在一起的女生那樣那麼年輕那麼光鮮亮麗,還請您……”
“……我們當時也是她教的,她分還給得很低。”
不過因爲這種原因本身就不明所以,在整個戀愛的過程都是他在單向地付出,我大概……根本就談不上喜歡他吧。他並非一個愚鈍的人,過了一段時間就提出分手了,因爲我的原因讓我們的關係變得很尷尬,之後也沒了交集。當然我的做法怎麼說都會引起他的不滿吧,之後也傳出了一些留言呢。說到底……這也只是我歸咎自取罷了。”
“……這樣啊。”
“……沒事了嗎?那我先回去了哦。”逞能之後的尷尬讓人情難自禁,一想到自己已經是成年這麼多年的人嘞還搞出這樣的舉動,羞愧感頓時將自我淹沒,只想立馬逃回房間把自己悶死在被子裏。
其實挺想吐槽的,確實二十多歲進社會的成年人了,沒有從家庭裏獨立,雖然現在的工作不錯,但日常生活裏還總是靠着父母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但這也只是對大學早早畢業就獨立的我而言,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嘛。
“啊?完蛋啦……”
“目前不在,有什麼事?”
“就是,你覺得我和我爸媽……到底是誰做錯了。”
那天我們真的吵的很兇,甚至都說要斷絕關係了,以後不再回來,就讓雙方自生自滅什麼的……可能是我真的壓抑得太久了吧。所以當時連‘我的人生就是被你們毀了’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其實……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抱怨呢?父母都是生我養我的人,供我到現在已經仁盡義盡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感謝了吧。”
“沒關係沒關係~”何凝連忙笑着擺手,“本來這件事就是錯在我啦。戀愛這個東西……可不能因爲一時衝動去就去談啦。雖然很多人確實是因爲頭腦一熱呢,但是如果木柯以後想要談戀愛的話……我建議還是再多多考慮一下再做決定呢。如果弄成我這樣可不是什麼好結果哦~”
“這樣啊,不愧是江柏,真厲害呢~”
都是些毫無意義但沒完沒了的話罷了。
“奧,在這邊。”她指了指放在我背後的,超大的一個還沒拆封的箱子,“早上我爸把這個東西送過來,然後罵罵咧咧地走了。說這玩意在家裏放着怪佔地方,他們自己也不用,就扔過來給我咯。”
“就是……他們覺得我一直賴在家裏不好。說什麼二十五六的人了,還天天要父母打掃衛生、燒飯做菜,下班回家就窩進自己的房間什麼都不做了。”
其實我也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下呢,淺山……又是什麼樣的呢?她有些落寞地朝我笑笑,而這急轉直下的話題……讓我有些難以適從。
我們沒有回答。
接着我們一起將一層層的包裝拆開,我想要逞一下男子氣概,便把楊嫣支走,準備自己將它搬到一邊去。結果發現這東西確實沉得難以想象,但接下了就沒法回頭了,疏於鍛鍊許久的我硬撐着將它搬到插座的附近,放下,拍拍手。裝出輕而易舉的樣子0;但或許漲紅的臉已經將我暴露了呢1;,道:
這直接沒有給我拒接的餘地了啊……我苦笑了下,雖然我也沒想過不幫就是了。
“算是……挺喜歡的吧,小時候學過一點。不過因爲學習就放棄了,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就又拾起看看。”
“之前你說除了咱們部門你沒加別的組織了是嗎?”
“等下江柏,我想……最後問你一下。”
乖乖地坐下,楊嫣一邊擺弄着手機一邊問到:
外賣電話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打過來了。我“自告奮勇”下樓去拿飲料,等到回來之後估計這個話題就結束了吧……我這麼想着,再次敲響楊嫣的房門。
“吵架了?方便說下原因嗎?”
這樣的光景……如果可以持續下去該有多好呢?
就我個人來說,父母是絕對不能成爲束縛孩子的枷鎖。用什麼“一切都是理所應當,我生你養你都這麼多年了”的理由來吧孩子捆在身邊,按照自己的意願劃定成長軌跡的行爲完全就是扯淡。如果沒有做好讓孩子未來獨立的覺悟,那又爲什麼要去養這個孩子呢?
之後我們就當這個插曲沒發生一般,聊起了別的東西,只不過不知爲何……我總覺得這個畫面有些不協調。
將飲料遞過去,我其實就準備直接離開了:
看兩個人喫完飯,漫無邊際地聊着閒天,最初的那些顧慮已然被拋之腦後雲散煙消。她們正在享受着人生中最美麗的一段年華,享受着我曾或多或少經歷過的事,看見了現在的她們,就彷彿……
“不是,怎麼突然……”
不過這些都是我們必須去經歷的呢……
“江柏,我……”
“可能你需要自己去思考一下答案呢,當然,現在既然你已經搬出來住了,或許你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不是嗎?”我將她的話打斷,拉開門,朝她揮揮手,“那麼剩下的,就是你自己需要選擇的咯。謝謝你的飲料,下次我請你啊!”
該講的話都說完了,我逃也似地打開門,溜回自己的房間,總算鬆了口氣。
到底……在裝什麼聖人啊。
0;21;
回到寢室,隨便應了室友幾句,忍受不住疲憊的侵蝕,我徑直倒在牀上。
太累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上。
總感覺睡意在扼住我的靈魂,將它一點點從身軀中剝離出來。但一想到上午的情景,突然又不是很想睡了。
終於還是讓他知道了啊……那件事。他會對我有什麼看法呢?會不會因爲這樣對我有偏見呢?我的心情……他到底有沒有察覺到啊。
我好像能或多或少的感覺到,他也在逃避——就和我一樣。那段過去彷彿從記憶中抹去了一般,我們之間好像就從未發生什麼。這樣真的好嗎?
不行……我也應該給出答案了。
至少在早上的時候明晰了一點,和木柯坐在一起喫飯的時候,他看我兩個的神情……簡直如出一轍。
離我想要的結果差的實在太遠了,不管是木柯還是我……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啊。
說到底這傢伙又有哪裏好的?懶散、邋遢、遲鈍、情商堪憂……說是比較靠譜,但實際上大多數時間都看不出來。這樣的傢伙……到底有什麼吸引力啊?
果然,是那時候的原因嗎?所謂的吊橋效應……
所以,如果從最開始沒有相遇就好了呢。
“喂,何凝。”
室友將我的思緒打破,我看向對牀的她,“嗯?”了一聲。
“你去看看錶白牆,有說你們部門的事。”
霎時間,有種不好的預感蔓延到我的心頭——學生組織在表白牆上出現總沒有好事。畢竟我可能到畢業都忘不了大一時候的事情。
匿。”
拿過手機一看,翻到室友說的那條投稿:
“牆,我想問下我們校學生會有沒有投訴渠道。他們的紀檢部濫用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