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家與日記5

（一）回家

“木柯找到了，麻煩了。”

“沒事，其實我也纔剛剛通知他們……人沒事吧？”

“沒事，到時候再給你解釋。”

“好的好的，等你妹妹回家以後再說吧。”

簡短地跟顧泉交代了幾句，我將電話掛斷，再次走回木柯的身邊。

“走吧。”

語畢，我們並肩踏上回家的歸途。木柯在我身邊問道：

“剛剛給誰打電話啊？”

“顧泉，我託了他去找你。”

“結果給顧泉哥也添麻煩了啊……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得好好和她道歉。”

“沒關係，那傢伙不在乎這些東西的啦。而且你‘落網’得太快，他都還沒來得及行動呢。下次出走的時候至少得把錢帶上啊！”

“下次會一定會的……如果有下次的話。”木柯朝我咧了咧嘴，雖然很僵硬，但終於能在她身上看到這樣的表情。我情不自禁地欣慰起來。

“對了，老哥。”

“嗯？”

“你……可不可以以後叫我那個……”

“那個是哪個？”被這不明所以的語句搞得摸不着頭腦，我歪歪頭。

“就是……你剛剛叫我的那個。我小時候……你也喜歡這麼叫我的。”

“……柯柯？”

她用力地點點頭。但隨即又羞澀地別開目光，不過即便如此還是遮不住側臉被染上的那一抹紅暈。

今天下午面對木柯的時候，很多話可能都是一股腦地講下來，有些東西可能表達得並不清楚。晨現在我的思維還沒算被打亂，我想將那些沒講或是講錯的話重新寫在紙上，等到她回去的那天作爲臨別禮物送給她。

其實還有很多問題……但我還是想在她面前吹噓下自己的能力。這該死的虛榮心……

“等下柯柯，你明天有什麼想去玩的地方嗎？”

“柯柯你還要再看一會嗎？我先去洗澡了哦。”

“好～不過話說老哥泥晚上都在幹什麼啊……坐在那一個晚上了，都在幹什麼啊？”

“嗯……是的。”

“那這個mp4就送給你了，你們學校是不是禁止帶這種電子設備的？”

“沒關係的，就當是老哥給我的禮物吧！如果老哥你擔心的話，我保證在高考前不碰這些東西！”

等到洗完澡出來後，木柯已經將小說看完，不過還是趴在懶人沙發上玩手機。

“呃……嗯……是的！”

“嗯～真的是超——好看的！”神采奕奕的樣子……完全想不到是和下午那個蜷縮在亭子裏抽泣的女孩是一個人啊。

從小的時候開始，我就喜歡讀各種各樣的故事。但除了文學名著，其餘的課外書籍父母一律禁止我閱讀。所以到現在我的閱讀量其實是相當匱乏的。但是……我突然發現自己對故事的熱衷好像也從未衰減。

“好……等下我是什麼好哄的小孩嗎？”

其實我有一種感覺，木柯對我可能有了不一樣的情愫。我希望這是我的錯覺，但如果真的如此的話……我希望可以用含蓄的言語和她說清楚。

瞥了眼窩在懶人沙發的木柯，她正聚精會神地盯着手機屏幕，大概是被故事完全吸引住了吧。

“也不是難爲情……就是自然而然的感覺。不過這麼說叫柯柯還挺順口的……話說你真的想讓我這麼叫嗎？”

“嗯嗯～看完之後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有點想寫故事了，只不過……”她無奈的搖頭嘆息着，“我讀過的書又少，也沒什麼生活經歷，想要寫這種東西恐怕……”

還是回來了……

“不，等等，我要！”結果木柯馬上否決我的建議。

“就是……突發奇想啦。”她扭扭捏捏地低着頭支吾着，“感覺小時候這樣講小名挺親切的，爲什麼大家長大以後都不喜歡這麼叫了呢？”

“說到做到！”

“怎麼啦，突然要這麼叫？”

“那就隨身帶在身上吧，平常小心點就行了。除了休息的時間可不要拿出來看奧！”

可能這麼突然鉚定一個目標太過草率，但當看到BA的那篇小說之後，我好像覺得一切都明朗起來了。過去曾被迫放棄的東西再次被拾起，彷彿一條條斷掉的細線搬，再次重連……或許這些事情，就是我所期望的。

所以我想創作故事，通過筆，通過畫。

“可，這也太……”

又一次……被老哥給拯救了呢。

“那就慢慢等吧！總有一天會完成的！”

但毫無疑問，這些話是十八年以來第一次有人對我說，我確實是被他所拯救的。在那時候，我才真正覺得自己是個鮮活的人，而非是隻會做題的機器。我很感謝他，同時也希望……他也可以變成她說的那樣的人。

“怎麼樣？而且作者還是隻比你大一歲大學生哦。”

“我……再寫個人簡歷。”我隨便地扯謊，剛剛的信紙已經被我收起來了，不用擔心被找到。

……

回到家後已經是傍晚，我點了飯簡單解決了下晚餐。回到家的木柯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興致勃勃地想要去學習。我趕緊將她攔了下來，思來想去之後決定打法她去看BA老師的《兒媳的閨蜜是酒吧陪酒女》。

對了，還有江柏那傢伙……剛拿出手的禮物還想收回去，真不知道怎麼當哥哥的。我都死讀書這麼多年了，會因爲這種東西疏忽學業嗎？

我嘆了口氣。

“看完了？”

真是受不了這孩子啊……一旦縱容起來，撒起嬌一點都擋不住呢。不過……這樣也不錯。

而我則坐在電腦桌前，在一張信紙上奮筆疾書。

“那……拉個勾？”

“平常的話……一般不會吧。她工作也挺忙的，週末可能會進來看看，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

即便……這是不被允許的感情。

BA老師寫的真有那麼好嗎……我記得那時候我雖然也覺得挺好看，但也不是一口氣看完的。難道木柯就是喜歡男主那種大叔角色？還是覺得女主比較可愛？算了，好不容易放鬆看看小說葉不是什麼壞事。

“……說到做到？”

那麼不管怎麼樣，就像江柏說的那樣，去事試試吧。

“這樣啊，其實看完那本書我還挺期待老哥你做的遊戲呢。”

我不會是打開了某扇奇怪的大門吧……

“那就多去接觸接觸唄，平常學習空閒的時候也可以拿出來讀讀……對了！”我突然想起什麼，拉開電腦桌的抽屜翻找起來，廢了一番功夫終於從裏面掏出一個小盒子。我將它遞給木柯。

“可是你還要高考啊……”

只不過……想把它當做親愛的哥哥送給我的成人禮而已～

“也該去找了吧……如果一直保持這個狀態，說不定這輩子就這樣了喔。遊戲的話……反正在哪裏都可以做，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就靜候佳音咯～衛生間空出來了吧？我先去洗漱了。”

“這是什麼？”

聽到木柯的感慨和讚揚，我也連連點頭表示認同，這些想法跟我當初看完的時候也差不多。BA老師的故事都是相對比較簡單，但是描寫還是比較細緻的……我那時候的代入感也很強烈。

而今天讀了那本書之後，我更加確幸了一件事。

寫得差不多時，已經到了快要洗漱的時間。我從電腦桌前站起來，看見木柯仍然在全神貫注地盯着手機，便提醒道：

“還可以看小說啊！從網絡上把小說下到裏面。然後你平常不是沒機會看嗎？那就在mp4上看看不行嗎？”

小時候的我還喜歡畫畫，但興趣班上了兩年就被別的補習班取而代之了。初中時在學校我也會偷偷摸摸地在課堂上摸幾副圖，還會向一些畫畫不錯的同學請教（我有個朋友就是如此）。

“好的……老哥你先區吧，等我把這本書看完。”

“突然能理解老哥昨天做的那個片段了，現在想想真的是超——感人的。不過最後作者還是給了個不錯的開放結局呢～最開始我還以爲是什麼媚宅小說，原來講的是這種故事啊……”

“那她會檢查你房間的東西嗎？”

“那老哥你呢？是因爲覺得難爲情嗎？”

好可愛啊……這個樣子我有點忍不住地想要繼續捉弄一下。

……

到底是塊木頭還是裝傻充愣，我現在……真的不知道啊。不過話說回來，我也沒有真正地去表露自己的心意。既然決定自己要變得自私點的話……那麼以後有機會的話就那麼做吧。

“這時候就不要當個乖乖女啦！勞逸結合也很重要的！不對……我好像不該跟還有三個月就要考試的傢伙說這種話。要不……等考試考完再送你？不過那時候你也有自己地手機了。”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和莽撞，我連忙找補道。

明天就是最後的約會了，好好享受吧木柯。

雖然不是很情願，單就算老哥不過來找我，估計最後我也會自己回去吧，畢竟出來連錢都沒帶。

（二）日記五

“我大學時候買的mp4，本來高中時也有一個的，不過壞掉了。上了大學我還是更喜歡用mp4聽音樂，所以就買了一個這個。柯柯平常姨媽不讓你永手機的吧。”

“大概是覺得難爲情吧。人的羞恥心隨着年齡的增長相當可怕哦。”

就像他說的那樣，我已經在這麼賣力地去活着樂，又何必去在乎那麼多意義吶。人生的目標什麼的，興趣什麼的……以後一定有時間可以找到的。等高中畢業了我就跑到遠一點的地方吧。

“是，但查的不嚴……”

“可是mp4除了聽音樂還有什麼用嗎？”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我嘆了口氣。

“所以是準備找個正經的工作嗎？那遊戲呢？”

至於那些溫柔什麼的……我還是不能認同。雖說迄今爲止走過的路……確實很痛苦，所以現在我變得自私一點也無所謂吧。只是江柏這傢伙……還是始終把我當作是妹妹來看待呢。什麼會一直站在我這一邊……說白了就是在吹噓自己有多寵自己的妹妹嘛！該不會之後在朋友面前還要誇耀一下自己是個多好的哥哥，然後被冠上妹控的名號？

“不是不是，開個玩笑哈哈～”喔笑着摸摸自己的後腦勺，“那我就不先往裏面下小說了哦，我還是有點擔心影響泥學習……你有時候拿過去聽聽音樂倒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