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話 父母

放學前的班會。老師站在講桌前向四年一班的我們告知聯絡事項。

「嗯—。本週六有二分之一成人式，是爲了慶祝大家到了成人的一半年齡呢。因爲大家的監護人也會來，所以鼓足幹勁吧！」

「欸欸—！」

「父母要來唷？」

對老師的話產生反感的學生們。雖說是二分之一成人式，但也是教學的一環，如果說父母要來看觀課的話，會隱約產生抗拒感。

「好好好，安靜。所以請大家用一張稿紙在監護人面前發表將來的夢想和每天的感謝。」

「欸—！」

「不能找老媽他們吧。」

「好羞恥—。在父母面前不行啦。」

「真麻煩。」

「嗯～，應該很有意思。」

「我媽媽說了要來看。」

「我家的爸爸和媽媽都會來。」

「原來如此。不過，不論哪家的媽媽，她們的幹勁倒是有點兒那個了。」

「是啊，父母比孩子更加鼓勁呢。」

果然，到了這個年紀就很難用言語表示感謝，所以反抗的精神很強烈。但是，其中也有沒有那回事的成熟學生，櫻同學也是其中之一，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反應。

其中只有一個人的反應最爲特別。那就是好似一臉複雜、閃爍其詞地醞釀出難以言喻氛圍的千秋。

雖然坐在我前面，看不見她的面容，但她複雜的心境我一目瞭然。

和往常一樣，始終面帶笑容，很開心似的千秋望着窗外，暗裏有點孤單地只是望着天。

「那聯絡事項就到這了。要發表的東西還是早點想好比較好哦。因爲如果直到前一天還沒完成的人肯定要留下來呢。那麼值日生請喊口令。」

「什麼啊，別那麼小氣。」

千秋很可愛，所以我能理解理由。但是，那麼應該對她更溫柔一些吧。總是像個笨蛋或小孩子一樣捉弄她，惹千秋生氣。

「嗯。」

「真的是真的嗎？」

「剛纔不都要告訴千春了嘛……」

「什麼啊，明明我特意問妳的。」

值日生要整理黑板，把板擦拍得乾乾淨淨，再寫上明天值日生的名字，清理粉筆灰。還有丟教室裏的垃圾……等等的，工作一個接一個。值日生必須優先完成這些工作。

「跟你沒關係。」

「沒關係啊？因爲我是姐姐，我比千秋想的還要強大。」

「真的真的是真的嗎？」

「哎，妳啊，在放學前的班會時看起來一直很沒精神。明明總是笑得像笨蛋一樣。」

「……」

「ㄅㄅ～」

「……嗯。」

千秋正要說話的時候，教室裏響起了低沉的男生喊聲。我還以爲已經沒有人了。因爲，正常不會有學生留下來。除了當值日生以外，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千秋，姐姐我……很在意千秋哦。所以，能告訴我嗎？」

「別了～」

「沒事的，我們只在這說。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無論是千夏還是千冬，當然對大哥哥也是。」

「……」

「但是……我也不太想跟千春說……會傷害到妳的。」

「……」

別猶豫了。話說回來，會傷到我是怎麼回事呢？

唉，希望你別來打擾。但是，你這個聽起來好像一直在班會上看着千秋的說法。雖然以前就察覺到了，但是西野似乎對千秋抱有好感。

難道是不想被三人聽到的事情嗎？或者僅僅是不便對任何人說出口的事？

「……雖然我不太清楚，但對於你擔心我這件事，我就先說聲謝謝吧。但是，這不是跟能別人說的事情。」

「在剛纔放學前的班會上……」

「見～」

雖然這麼說，但這氛圍顯然不是沒什麼。千秋大概想起了值日生的工作，就這樣朝着黑板走去。

「沒什麼。」

「……什、什麼啊？是短褲嗎……有什麼事？」

「……我也有無精打采的時候。」

「是嗎……所以哩？爲什麼悶悶不樂？」

我對所有人發號施令，然後學生紛紛從椅子上站起來。聽到這個聲音的千秋終於嚇了一跳，連忙將目光轉回到教室站了起來。

「真的真的是真的。」

千秋雖然有點孩子氣，但也有比想像中還要成熟的一面。正因爲如此，就算你把千秋當做附近的孩子來對待，她也不太會理你。

「……真的嗎？」

「這樣啊，那就不用了……」

「「「再見～」」」

「放學前的班會到此結束。再見。」

若在平時，我會先去做值日生的工作，但在那之前有件更叫我掛心的事。我不去管那些因放學而浮躁的學生，與心情複雜的千秋搭話。

我握着千秋的手，與她對視。千秋的雙眼透露着迷茫，將目光朝下，但是過了一會兒又慢慢地說道。

有幾個人隨便道別後就馬上離開教室了。雖然大部分是男生，但其中也有女生對嘴。我認爲回應很重要，但是提醒他們要注意會變成多管閒事，而且我本來就沒有管這種事的餘裕。

「千春另當別論，因爲她是我姐啊。」

我也馬上就明白西野是出於擔心纔來打聽的。但是，無論是平時的行爲，還是打聽的方式，千秋無論如何都不會敞開心扉。

「嗯，真的是真的。」

「喂，千秋。」

啊，今天的值日生是我和千秋。必須有一人喊口令。但是，千秋心不在焉，所以沒聽見。

「……那個，我呢……」

拿起板擦，開始擦黑板。

「……嗯……那……不過……」

……雖然我很感謝你擔心她的這部分就是了。

「可是……」

「好啦好啦，如果妳中途想停下來，停下來就好。」

「真的沒關係，總之先說說看，有事之後再說。」

西田……不對，是西野。你，明明現在，本世紀最可愛的妹妹想要和姐姐說重要的事情……

「嗯。」

「不要緊吧，千秋？」

「發生了什麼事嗎？」

千秋很難得的欲言又止，別開了目光，陷入深深地沉思。

「起立……」

……感覺今天的千秋比平時更冷淡。是什麼啊，是那麼難受的煩惱嗎……。

「……妳啊，到底怎麼了……今天和平時不一樣了。」

「平時……平時嗎……。是啊。也許是啊……西野，你有父母嗎？」

「咦？啊，有啊…」

「每天都幫你做飯、打掃嗎？會買東西給你嗎？」

「那、那又如何了……」

「是嗎……要好好感謝哦。現在馬上回家寫作文。」

「欸？」

「快回去……就算你糾纏今天的我，對大家都沒好處，也不會有你想要的反應。」

「啊……看來是如此。」

千秋這麼一說完，西野就離開了。教室裏又只剩下我們兩人。聲音幾乎消失了，只有時不時窗戶被風吹得搖晃的聲音。千秋彷彿要打破寂靜似的，開始用微弱的聲音說話。

「……

阿姐

。」

「怎麼了？」

「……父母，是值得感謝的東西嗎？」

原來是這樣子啊。我立刻就理解了。

教室裏的所有學生都要寫感謝父母的作文。因爲平時受到他們的養育和照顧。

但是，我們不一樣。我們被拒絕、被隔離、還受到了傷害。周遭的人向父母表示感謝，教室裏的氣氛讓千秋想起了過去最糟糕的父母。

「……我搞不懂。父母只代表負面。雖然大家都面露難色，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人對錶示感謝這件事抱持否定態度……。感覺自己經歷過的人生和別人不一樣，於是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千秋是無意識的吧。用手按住了右眼上方稍微用頭髮遮住的額頭。

「是嗎……」

「所以咧？妳都這麼說了的話那就快說吧。」

「「「唔」」」

「泄謝，好開心……我，很幸福……」

兩人一看到千秋的樣子，馬上感覺到了變化。

「不不不，很感人吧。」

「吶，春、秋，巴士的時間要……怎麼了？」

「妳啊，謊說得太爛了。」

如此說着的千秋一邊支支吾吾一邊開始說道。回想起自己的過去，心情變得很悲傷。

「是啊，我的心中也是淚如洪水了。」

「啊，我又道歉了……」

「是啊。如果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心結之類的煩惱的話，那

千冬

還會猶豫要不要介入就是了。但如果只擔心會不會讓

千冬

們心情變差的煩惱的話，那妳就沒必要太在意了。」

「是啊……確實很差勁。」

「沒、沒有啊……什麼都沒有……」

我也把手放在了千秋的頭上。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由姐妹來解決。不過，也有因爲是姐妹才能做到的事。也有像這樣毫無顧忌地闖入內心的時候。

我們聽着千夏的口令開始動作。但是，在那之前千秋先抱住了我們三人。

「……妳、妳們……」

「這樣說出來的話，千春也會想起討厭的事情呢……對不起。我不想一個人承擔……」

「……對不起。」

「我更討厭妳垂頭喪氣的樣子唷。我們寧願讓自己心情變差呢。」

「「可以！」」

「「……」」

千夏和千冬默默地聽了幾分鐘。然後，在說完的同時兩人一起把手放在千秋的頭上撫摸了起來。

「咦咦!? 欸，可是……」

「沒、沒什麼。」

「嗚嗚嗚」

千秋也覺得特意說出來沒有意義吧。就如顧慮到我一樣，不想讓大家想起負面的記憶。

「沒事的。害怕的東西已經不在了。就算千秋感到寂寞害怕，不管多少次我都會鼓勵妳、安慰妳的，放心吧。」

兩人逐步進逼千秋。千秋慌慌張張地想逃跑時，卻被包圍，阻斷了退路。

「嗯哼～太好了。不能跟我們說理由。對吧？冬？」

此外，背被踹了一腳、捱了一記耳光。不過，對千秋來說，額頭上的傷似乎最叫她耿耿於懷。

只不過，恐懼像詛咒一樣，伴隨着擦傷留在了千秋身上。無論是心裏還是額頭上。只是忘記了、只是不去正視而已。

「沒事的。因爲比起那個我更擔心千秋。」

「嗯……」

「今天她們是值日生吧……咦，秋姐，發生了什麼事？」

「嗯，其實……」

「對不起……」

「就是這種事嘛。不過，我能理解妳的心情啦。剛纔我在自己的班上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其他的小孩都是被正常的父母養大的，顯得我們的父母格外地垃圾。」

「對啊。」

「不過，一直以來都是秋姐在照顧身爲妹妹的我，所以諮詢煩惱的時候務必算我一個哦。」

「等等，爲什麼哭了？也不是那麼感人的場面吧。對姐妹來說這樣很普通哦。」

「不說的話，就搔到妳說出來唷。」

「是啊，那就好。話說不要用我的『

衣服

』『

擦

』！」

以爲自己說不定要被殺掉了吧。還是因爲是第一次，所以還殘留着恐懼呢？這部分我不清楚，也沒有問。

第一次流血。本來是大吼大叫的程度，但最後還是動手了。明明沒有耍過任性，過着最低限度的生活也沒有抱怨過一句話。

「別那樣道歉。對了！爲了讓妳打起精神，來摸摸妳的頭。」

「……抱歉。」

「忘不了也是沒辦法的事啊，想起來也沒辦法。」

「……嗯，對不起我抱歉了。」

軟弱的千秋真是久違了。因爲最近只會看到笑容。不過，這就是千秋。不，不對，這就是我們四姐妹。

「但是，我不想說。因爲肯定會讓妳們倆心情變差的……」

「已經夠了，快點說吧。」

那裏是以前被那個垃圾第一次弄傷的地方。因爲工作不順而顧着喝酒的垃圾父親心情變得不好，失去了自制力，將乖巧的千秋踢飛了。

「出現了，溺愛姐妹的長女……唉，已經受不了了。來吧，幫妳們做值日生的工作。在巴士到站之前搞定。」

千夏和千冬似乎是因爲到了平時在車站的會合時間，仍見不着我們的人影，所以好奇地來到教室。我看了看時鐘，發現已經超過會合時間十分鐘以上了。

「來吧來吧，與其被弄到說，還不如說出來更輕鬆哦。」

真的很危險，心裏不踏實又脆弱，稍有不慎立刻就會哭。變得沮喪，快要崩潰。

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如果受傷的是自己而不是對方，那無論如何都會讓她說出來，這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感動不已。

「於是？快說吧，不然就是冬和我的雙重蜘蛛地獄囉。」

「……真的可以嗎？」

「

千冬

也有想過唷。但是，因爲有秋姐妳們在，所以既不寂寞，也不悲傷。所以，秋姐也還有

千冬

們哦。」

「「別道歉！」」

「嗯，謝謝……」

希望妳能夠原諒只能這樣逃避、敷衍了事的姐姐。傷口雖然變淡了但依然殘留着。完全治好是不可能的，現在沒有治好的方法。只能花些時間一點一點點地癒合傷口。

「我、我說什麼都沒有的話就是沒事啦！」

撞到牆上流血了。雖然只是小小的擦傷，但恐懼心卻一直縈繞在心頭。

「爲了讓我打起精神，竟然還對我說冷笑話……真是好姐姐啊（擤）。」

（注：《服》和《拭く》的讀音皆爲Fuku）

「雖然身爲姐姐的股價好像上漲了，但我沒有這種意圖哦。比起那個，必須快點做完工作搭巴士回去啊。今天四點的連續劇。」

「嗯嗯，再這樣一下就好，我，再這樣一下就好。」

千秋緊緊抱着，抱着我們所有人。雖然因爲還沒有長大所以手臂不是很長，但是她仍然盡力伸長抱緊我們。

「我啊，最近常常會有點隨便或是不帶感情的說出『謝謝』、『我開動了』、『我喫飽了』。認爲每天受惠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難道不是好的傾向吧？幸福很普通。」

「嗯，也可以這麼說。但是我現在又覺得感謝也很重要。」

千秋，暫時離開我們往後退了一步。

『——我最喜歡妳們三人了。謝謝妳們一直陪着我。』

雖然眼眶只是些微泛淚，不過千秋露出了平時…不，是比平時還棒的笑容。

「嗯、嘛，我們是姐妹啊。」

「對、對啊。」

「嗯、嗯，差不多該做值日生的工作了，對吧？冬。」

「沒、沒錯。」

被當面道謝而感到不好意思的兩人，慌慌張張地開始做起值日生的工作。

但是，千秋再次抓住我們。像捕漁網一樣張開了手。

「欸嘿嘿，再這樣一下子。」

「妳、妳都不會害羞嗎？我倒是非常不好意思就是了……」

「是、是啊。千冬也因爲害羞臉都發燙了。」

「我的心情極好唷。」

「順帶一提，我是女演員唷。月9是我的囊中之物。」

（注：富士電視臺週一晚間九點連續劇，簡稱「月九」，以高收視率著稱）

「唉……溺愛也要適可而止啊？」

我天馬行空地想像三人會走向怎樣的未來，不管是什麼樣的未來，一定要讓她們幸福。

「春還是學着更嚴肅一點比較好呢。」

「那種事只在動畫裏有唷。」

就這樣待了十分鐘左右，直到老師來了才放開，像疾風一樣完成了值日生的工作，接着在車站搭巴士回家。

「想在午休的時候使用握力器，所以邊喫飯邊鍛鍊，這是怎麼樣啦？正常都會傻眼吧。」

「不是，所以我才說要妳改過這種說法吧？」

「騙人的吧……」

「聲優啊……我也可以嗎？」

「不不不，無論是聲優還是演員，形象都是最重要的。那樣做會減少工作量呢。」

「不，什麼天下啊。但是，如果我們作爲聲優出道的話，會因爲太受歡迎而被動畫公司搶着合作吧。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喂喂喂，又是那孩子是女主角或主角嗎？』。」

「嗯～雖說寫得出感謝……但是將來的夢想就……」

「嘿～」

「是啊，如果是千夏的話，可以順勢包攬整個禮拜的9點檔吧。」

我有時候也打算嚴肅一點。

千冬真是個溫柔的孩子。是令我自豪的妹妹啊。而且很可愛。這點很重要。千夏和千秋都很可愛。這點很重要。

「……我覺得不太一樣就是了……」

「我也想要當偵探。」

「好突然呢。」

「嗯～」

「因爲我喜歡動畫，廣播也很有趣的樣子。」

「不愧是

阿姐

——！」

「對了！我們四姐妹一起當聲優吧！然後，奪取天下吧！」

「我想要當怪盜！」

「哎，但是偵探實際上並不是秋姐所想的那樣哦？大多是調查私生活之類的樸素瑣事。」

「我覺得可以。因爲聲音和外表都很好。」

「但是，秋姐很可愛，聲音也很好聽，感覺可行呢。」

「這已經壓抑過了。」

「妳們三人幸福的話，我也很幸福唷。這是雙贏呢。」

「……那麼，我要當聲優！」

擁有夢想是件好事。探索可能性當然也是好事。但是我才華橫溢的妹妹們好像無論什麼事情都會做得很好，會擾亂整個業界，因此很擔心會受到聲優前輩們的怨恨。

「對啊。」

「嗯，妳們的題目也是將來的夢想和每天的感謝呢。」

「沒錯！」

所以，我自認不是我太好說話，而是千夏太嚴厲了。

「我的話是讓妳們三人幸福吧。不過，這與其說是夢想，不如說是最低限度的使命就是了。」

「說那種話的傢伙就在廣播上抱怨他們吧！」

「冬，妳有將來的夢想嗎？」

……智慧型手機真的能獲得各式各樣的知識啊。我一邊聽着千夏和千秋的對話一邊這麼想。

「那太好了。順便侵略影片網站，也成爲演員出演綜藝節目或是熱情大陸，啊，不過絕對會出現黑粉呢。提出我們不和的說法，要引退之類的，或是出現緋聞的話就突然變成黑粉的人。」

（注：情熱大陸，人物側拍紀錄片節目。）

「但是，聲優業界好像很殘酷呢。光靠出演動畫和廣播是賺不了多少錢的，最近事務所好像都是靠賣CD和寫真集來賺錢，畢竟只當聲優是活不下去的，所以是很殘酷的世界唷。」

「……是嗎。

千冬

也希望春姐能幸福。」

千夏正感到困擾，千秋和千冬則在一旁在交談。

午休時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因爲想用握力器，所以一邊鍛鍊，一邊大口地喫着飯糰。這全都是爲了在親子排球中有好表現。雖然旁邊的佐佐木用「這傢伙又再亂來」的眼神看着我，但我並不在意。

一到家，大家就邊看連續劇邊拿出稿紙。看來兩班都是同樣的題目。

「哇～我好幸福。」

「還沒決定好呢。想像不到。」

「喂，你在幹嘛？」

千夏、千秋、千冬正在煩惱着要寫些什麼。雖然可以寫出對大哥哥的感謝，但是至於將來的夢想似乎就各有不同了。

我思考想着那種事的時候，千秋叫了起來。

「別無視我！」

「咦？那、那、每週遇到一次事件還解決是……？」

「確實如此啊！我們以知性四姐妹聲優一起出名吧！」

「我也極好，絲毫不會害羞，照現在這樣就好！」

「看不出來嗎？在鍛鍊肌肉。」

唔？要說到那種程度嗎？

再次感到千冬的博學。纔剛思索她到底是從哪裏學到那些知識的時候，就想到了。是大哥哥的手機。最近千夏、千秋、千冬經常在沙發上互相爭奪誰要用。

「快要到教學參觀的日子了。而且還有親子排球大會。我必須讓女兒看到我帥氣的樣子才成。」

「唔唔唔，好像不有趣……」

「哦哦哦！聲優是第一候補！」

因爲有決定好使用時間，所以應該是那個時候吧。

◆◆

「不，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就這樣順利走下去……但是，只是想想又不用錢，算了。不過春姐有夢想嗎？」

「我認爲一定會成功哦。」

「也是啊～」

「千秋，我會聲援妳的夢想的。」

「我是真的這麼想啊？」

「啊啊，真拿妳沒辦法啊……我放棄四點的連續劇了。」

「不管怎麼想，我有年齡比其他父母年輕的優勢。讓她們看到我在比賽中大顯身手，說出爸爸好厲害。」

「啊是嗎……排球和握力有關係嗎？」

「啊，還是訓練跳躍比較好吧。但是，重要的是自己做得到這種心理上的有利性。所以一秒都浪費不得。」

「嗯～啊，對了，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冠軍咖哩，我老家在石川，所以每年都會送來大量的這個。所以拿去吧。和女兒一起喫吧。」

「免費嗎？」

「免費的。」

「哦哦，謝謝。」

佐佐木在紙袋裏裝了很多咖哩商品。一盒540克，甜味和辣味的各三個。相當多的量。這麼說來聽說很好喫啊，冠軍咖哩。（注：チャンピオンカレー，金澤咖哩的始祖）

……如果說這個是我做的然後端上桌的話會怎麼樣呢。要是被她們說比平時更好喫的話，我會無法振作。

「那麼，情人節的時候就請你的女兒們多多關照了。」

「……咦？不要吧。」

「喂，拜託了。每年都只能從家人那裏拿到，我想更有點面子。」

「欸？那就有點…」

「那就把咖哩還我囉。」

「你……」

「說笑的。」

「騙人。」

雖然覺得佐佐木小次郎這傢伙是個好人，但他馬上就掉價了。但是，這次收到了咖哩，就算正負相抵也能得正吧。好像很好喫，能讓她們喫到平時喫不到的東西，總覺得很棒。

「敬請期待吧。」

◆◆

「今天的晚餐是什麼！」

因爲到點了，在保持法定速度的同時，儘快驅車回家。難得一場，用豬五花做個千層炸豬排嗎？

「嗯！我期待着

魁人

的料理！一直以來謝謝你，最喜歡你了，

魁人

。」

哎呀，糟了。我得趕緊做晚飯啊。女兒們都餓着肚子。我瀟灑地往廚房走去。

「怎麼了？」

「哦哦哦！！好豪華！」

正常身爲爸爸會很高興，但是突然間怎麼了？

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打開門，千秋則像往常一樣迎接我。不過，和往常不同的是，她抱了過來。

「比起我家的孩子，那個孩子更可愛、顯眼」，可能會有人如此抱怨……

「嗯，原來如此啊。這部分真的是千秋的優點。還有這樣非常可愛。」

「欸嘿嘿，

魁人

說我很可愛……」

「今天是冠軍咖哩加上亂來豬五花炸豬排的炸豬排咖哩喔。」

這可愛的女兒是怎麼回事。這下子無論如何都得在排球有好表現了。

……不行不行。腦袋不知不覺斷片了。就是那麼可愛。但是，這個很不妙啊。在教學參觀的時候，太可愛的千秋可能會遭到其他父母的嫉妒。

「歡迎回來，

魁人

。」

「一直很想說聲謝謝，想表達我的感謝，還有想撒嬌！」

今天的晚飯馬上喫咖哩吧。不是想摸魚。這是合理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