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話 四N
《雖然是百合遊戲的世界,但身爲男人的我會扶養女主角姐妹直到幸福爲止》 · 流石ユユシタ · 4326 字
自從我們在大哥哥家生活後已經過了兩個多月了。夏天的暑氣逐漸消退,寒氣漸盛。枯葉從樹木上落下,感覺漸漸接近一年的尾聲了。與此同時大哥哥和千秋關係變好了,千秋相當親近大哥哥。
以前不太任性的千秋每天都耍着任性。幾乎都與食物有關。
相反的,千夏和千冬都還不親近他。大哥哥在洗澡前和洗完澡後都會與兩人搭話,但都非常不自然,講話變得吞吞吐吐的。
就大哥哥而言,是希望她們能更任性一些,稍微親近自己一些,儘可能去使用自己房間以外的東西,過上無拘無束的生活吧。我覺得大哥哥真的很溫柔。
所以,我再次認可了千秋的對他的親近,同時也擔心這勢頭會不會更進一步。
「我說,千春妳有在聽嗎?」
在課與課之間的短暫休息時間,某個女學生和我搭話。我和她最近關係變好了。她是
北野櫻
同學。看到我們也並不認爲有什麼好稀奇的,是會普通地對待我們的好女孩。
「啊,抱歉,我沒在聽。」
「真是的……聽我說我弟弟們亂來的事啊。」
「抱歉。」
「啊,算了。說起來,也讓我聽聽妳妹妹們的事吧。」
「如果讓我說妹妹們的事,會換日喔,妳行嗎?」
「雖然我也是,但妳這個姐姐也挺厲害呢……」
當然了。姐妹就是我的全部,所以愛她們也是理所當然的。優點多到說不完也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說呢……妳好像有隱情啊……」
「嗯?妳說了什麼嗎?」
「不,沒~什麼。話說回來今天有考試,最好先複習一下。」
「嗯,還用說,身爲長女也得用功保持好成績呢。」
「……適可而止啊。」
櫻同學就這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雖然櫻同學的奇怪目光讓我略微納悶了一下,但我決定別去在意。
「怎、怎麼辦。」
「我、我的話……普普吧。」
「嗯。除此之外,還有笨蛋笨蛋的喊,吵死了。」
「嗯?……?什麼?」
「古早的人。」
「不妙。」
他看着的不是我的千秋,而是在她後面的我。他就這麼一邊睜大眼睛,彷彿是看見雪女一般,一邊逃也似地離開了千秋身邊。
「真的呢。」
「武田信玄。」
「我完全明白秋姐和夏姐都沒有唸書。雖然希望妳們能更可靠一點……但…」
千冬非常激動。意志似乎相當高昂。千冬是個很可靠的人,所以能拿到高分吧。
「千秋明明不是笨蛋,太過分了。」
莫名其妙地纏着千秋的同班男生。叫
西野正
。鼻子上貼着OK繃,看起來好像不良少年的感覺。他搖晃起千秋的腦袋,硬是將千秋喚醒。喂,你在幹什麼?
「穆罕默德。」
「我在說妳這人明明是個笨蛋,就這樣睡着行嗎?」
老師說了某種我搞不太懂的話。輕小標題……雖然應該是在說輕小說的書名,但是因爲沒有讀過所以不知道老師在笑什麼。最近流行那種東西嗎?
「明明是個笨蛋卻很狂妄……咿!? 」
因爲有考試,所以非預習不可。社會課會舉行都道府縣的考試,所以我打開地圖觀看。在前面的座位上*,千秋正將左臉頰貼在桌子上睡覺。千秋總是馬力全開,所以一定是體力不支了吧。而且,最近特別……
「……啊?那是怎麼回事?……啊……古早的人貌似是14、15歲時結婚,但那是謠言。」
「那些平時不念書,事到如今才臨時抱佛腳的男生,老師都講過那麼多次要念書了,我不會發慈悲的。事到如今才說考試不妙也已經晚了……噗,像是最近的輕小標題一樣,笑死……」
「因爲最近莫名其妙地纏着妳?」
「這點事很普通。」
搭上放學的回家巴士。巴士搖晃着我們的同時,我和千冬走到雙人座坐下,千夏和千秋則坐在後面。
「好啦,收起來~」
「吵死了,短褲小鬼,閃邊去!」
「豐臣秀吉。」
「……又來……雖然不是很清楚……」
「在意嗎?」
「對、對啊。」
「欸?那、那就有點……都道府縣的形狀看起來都一樣啊。還有,記起來有什麼意義啊。」
千秋好像也很意外自己被說成是笨蛋。在我們倆說話的時候,老師走進了教室。
「確實娶了九歲的阿伊莎爲妻,但和我沒關係。」
◆◆
本來就不該硬是叫醒睡着的千秋。千秋她不是笨蛋,只是天真而已。就算想叫醒她也有別的辦法吧?疑問不斷湧出。
發放考卷,我寫完所有問題的答案後鬆了一口氣。前方的千秋映入眼簾。
「怎麼了?」
「確實和十來歲的上杉氏結婚了,但是年齡相差不大吧。」
「有點……」
「我、我也……就那樣子…」
恐怕是我的黑暗氣場造成的吧。
茶水間的那些傢伙別以我作樂啊。算了,不太熟的人說什麼我都不會在意。
「好啦,把寫有地圖或是特產品的教科書收起來~」
「確實聽說過秀吉和寧寧的年齡差距在10到12歲左右……但這和我沒有關係。」
一部分男生開始慌張起來。見着如此的老師邊笑邊做出指示
◆◆
「不要動嘴,要動手。」
「喂,睡屁睡啊?中二。」
「……你很瞭解啊。」
「毫無問題。這次一定要贏過春姐!」
「我沒念書啊。」
「千春……」
「我討厭那個短褲小鬼。」
「晚點一起唸書吧。」
四姐妹一起歡笑的日常,對我來說就是最棒的治癒。我忍不住笑意,嘴角上揚了起來。
「今天考試考得如何?」
雖然這麼說了,但學生還是不收起來。
在辦公室裏,隔壁的佐佐木跟我搭話。雖然不清楚茶水間的人是怎麼說我的,但大概猜得出來。我純粹是出於善意才領養她們,但在旁人看來,會胡亂猜測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雖然我在領養的時候就做好覺悟了……
「你知道最近茶水間的人是怎麼說你的嗎?」
「「「……」」」
「好啦,要開始社會課的考試了~。是都道府縣的考試哦~。」
都道府縣很難全部都記住,所以答不出來也沒辦法啊。如果很難的話就一起唸書吧。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看着三女煩惱的背影直到考試結束。
「……咦?這、這個形狀……因爲很大,所以是北、北海道,這個是……欸?我知道琦、琦玉……但是其他的……」
「糟,出現了……」
從後方傳來了年長的女性聲音。佐佐木喊了聲糟糕後急忙閉上嘴走向辦公桌。
「魁人君似乎有好好做事倒還行,但是小次郎君你不是在偷懶嗎?」
「對、對不起。」
她就是有着明顯法令紋的資深女性職員──宮本武藏女士。做事認真還結婚了,好像有三個女兒的樣子,簡單來說就是人生勝利組。
「這麼說來……魁人君,最近領養孩子後的感覺如何?」
「……妳也問這個……別吧…」
佐佐木說了什麼,但又閉上了嘴巴。不過,接下來的話也不能說啊。這麼說來,這位宮本女士也有看到我向親屬低頭的時候吧。這個人也認爲我是蘿莉控嗎?雖然感覺她很在意我和姐妹們就是了……
「啊,差不多就那樣吧。」
「有什麼事的話就問我。我家也有三姐妹,所以興許我能幫上什麼忙。」
「啊—,那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有個叫千秋的孩子。那孩子對喫不來的食物和喜歡的食物的差異很明顯,討厭的東西完全不喫啊。」
「嗯。」
「因此,長大後還十分挑嘴的話感覺對那孩子不是好事,所以希望她能喫掉……但也不能強迫她喫她不喜歡的東西。妳想啊,如果老師強迫學生喫掉供餐的話,這不就叫體罰嗎?雖然千秋並沒有對什麼東西過敏……把討厭的東西切碎放進去也是可行的,但是感覺像在撒謊,那樣可能會對那孩子產生不好的影響,妳認爲該怎麼辦纔好呢?」
「「……」」
宮本女士和佐佐木都默不作聲。怎麼?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你啊,作爲親人想得超級多啊。」
「我早就知道了,魁人君能成爲一個有責任感的父親。」
總覺得被稱讚了。
雖然我也玩過遊戲,但這部分的含意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在遊戲中也明確表示了同性結婚是被認可的。因此,雖然有人對主人公和女主角結婚都表示安心,但是這個世界的世道多少有些反感也是事實。還經常聽說男女之間的婚姻很普遍,或者說基本上只聽過這種事。
我是這麼…認爲的……
特別是春姐對此有着最強烈的願望,我不知怎的明白了。所以,那種話我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我是,這麼想的。千冬我想要變得特別。我想要誰都沒有的優點。但是,那一定是和三人相反的願望,所以絕對不能說出口。想要超能力的自己和想要捨棄超能力的三人。
「嗯……還有,這麼鑽牛角尖的話會搞壞身體的哦?」
「請說。」
「哪裏,彼此彼此。」
「啊,嗯。」
雖然只是我擅自抱持着競爭意識,但是儘管如此,此次測驗、這次的考試我是認真地挑戰了。雖然一直都是如此,不過這次是認認真真的。面對乾淨的家和有着漂亮桌子的環境。
「……原來如此……也有等待的方法嗎?還有鹽水嗎…」
「是嗎。」
所以,這一次我應該能贏纔是。
「……呃,這終究只是一己之見。」
「我的女兒呢,說她想和同性結婚。」
我也差不多該和千夏和千冬談談了。
「我身子骨很結實,所以不要緊的。非常感謝,今後有什麼事情的話請多關照。」
千冬我從很早以前就沒有任何優點。明明和三個姐姐同一天出生,在同一個最差勁的環境中長大,卻唯獨自己一無所有。看着三位出色的姐姐,自己看上去就像是空空如也的容器。
因此,我至少想在某件事上成爲第一。我想成爲姐妹中的第一。
也不像春姐一樣要照顧秋姐。我努力到連電視都沒看。遊玩和娛樂真的都降到了最低限度。
爲什麼只有自己沒有超能力,爲什麼只有自己沒有任何優點,我真的很討厭想到這些事。唸書不如春姐。不像夏姐那樣可愛,也沒有具有特色的超能力。也做不到像秋姐那樣有活力,能改變討厭的氣氛。
「如果是我的話……呃,我認爲是沒什麼參考價值啦,也許妳會覺得剛成爲父母的我在說什麼……但是我會在背後推她一把吧?」
◆◆
「我想想,魁人君想表達的我也清楚。因爲我的女兒也十分挑嘴。啊,不過也有過不久就變得能喫了。還有就是把不喜歡的食物調理得美味。比如說,如果不喜歡青椒的話,聽說把青椒用鹽水煮一下就好了。隨着時間經過等她長大也是一種方法。」
運動我辦不到。唸書的話……一直輸給春姐。不過,千冬能成爲第一的就只有這個了。一邊面帶笑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暗地裏與強烈的焦躁和悲壯感戰鬥着。
「……是啊,在背後推她一把。如果有什麼事的話,我來保護她就好了呢。謝謝你,魁人君。」
「雖然我自己也覺得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但是,這種事情總覺得這世道會有所反感呢。也沒法生孩子……會不會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待呢。」
說完後我再度走向辦公桌。與此同時這次換宮本女士向我問道。
「魁人君,我也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千冬我討厭自己,也許可以說是自我厭惡。
在那些感到痛苦、被放置不管又冷又害怕的日子裏,我不得不經常意識到這一點。雖然所有姐妹依偎在一起既溫暖又安心,寂寞感也褪去了,但是那個想法不會消失。
小忍碎碎念:
「魁人君會怎麼做?」
煩惱也好痛苦也好,我知道不僅僅是千冬我有而已。但是,即便如此還是會有扭曲的想法。明明自己沒有超能力,爲什麼要過這種苦日子呢。
會想是不是自己的才能和優點全都被拿走了呢,對此我非常討厭。爲什麼,只有自己什麼都沒有呢。
「……是嗎。」
——話說,『響動吧戀心』的世界的婚姻很多樣啊。
對,作者取名就是這麼懶
她就那樣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果然大家都在爲了孩子的事情煩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