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护花虫(护花使者)—7
《书虫公主》 · 由唯 · 3312 字
粗略的说明了情况。
克里斯托弗殿下虽然出席了他国的典礼,但回绝了庆典的晚会,当场直接回国。
从天数上算,那是若不是不分昼夜赶回来,现在就不会在这里的距离………。
「没问题」
在这笑容的背后,隐约可见格雷大人等跟随在殿下身边的近卫们的辛苦。
再者,仿佛可见,因大幅变更原定计划而要为其影响与善后奔波的,阿列克谢大人的亲随的青筋───。
「不论如何,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爱莲雅娜大人,安娜大人」
克莱斯公爵夫人代远房亲戚的米尔斯伯爵家,为他们的失态向我们深表歉意。
我稍稍缓气,向夫人投以目光。
「───克莱斯夫人,您和希尔薇娅・思莱德相识吗?」
若非如此,就不会将亚宾大人介绍为旧友的儿子了吧。
坐在边上的亚宾大人和随从毫不动摇,但在夫人开口说明前,插了一句。
「是我强求她这么做的」
~・~・~・~・~
希尔薇娅・思莱德千金,是治理艾德尔领的公爵家的千金。
她与被称为贤内助的母亲同样,是受领民爱戴的领主千金。
深爱土生土长的土地,为领民的生活操心,与领民共享收获的喜悦,平易近人的与他人交谈的身姿,深受受当地领民的爱戴。
然而───。
公爵家企图造反,且与时常盯着桑斯林德空隙的好战国暗中勾结一事被发现。
并且,当他们发现自己敬爱的千金与好战国的人相爱这一事实,领民们就仿佛自家领土受到出卖,至今的好意受到了背叛般怒火中烧。
不论在何处───即便背井离乡,也要守住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不会让它化为战场。
希尔薇娅大人因为爱上马尔杜拉的人便被忌讳,与此次贼人们说出口的想法究竟哪里不同了。
瓢虫只会接近那名为艾德尔的花。为此,艾德尔花被植物学者们说是没有瓢虫就无法传粉的花,因此瓢虫又被成为───护花使者」
「她孤身一人,拿着罪证,前去向先王陛下告发亲人的───自己叔父的罪行。同时,她也成了罪人的女儿,此行为无法被公之于众───身为王室,也不能认同」
在房间一角站着的海顿伯爵表情严峻,神色更凸显他比任何人都更有危机感。
海顿伯爵一脸惊讶地看过来。特奥托尔大人也因我突然提出的意见而惊讶,但却露出了难受的笑容。
即便行为是正确的,但要认同她的行为,以王室的立场来讲过大概于艰难。
不仅是殿下,房间中所有人都注视着我。而我则看着从亚宾大人那里借过来的手帕。
艾德尔领之所以用这个名字被称呼,是因为一到春天领地便会开满,名为艾德尔的白色小花。
海顿伯爵眉头紧皱。
偶尔会希望各位能像希尔薇娅大人这般的女性看齐」
克里斯托弗殿下皮笑肉不笑的正准备张嘴,我不禁低语。
「………
瓢虫
・希尔薇娅」
但是,我感受到身后有强而有力的视线守护着我。
我轻抚手帕上被绣出来的图案。
「亚宾大人,希尔薇娅大人是否一直都对这个刺绣情有独钟?」
他们敬爱的千金已死。已经,不复存在了。
若有万一,我也许就没办法再见到殿下与家人,还有友人们和最喜欢的书籍了。
「无论过程如何艰难险阻,如果连一步都不迈出去的话永远达不到目的。───希尔薇娅大人不依靠武力,守住了艾德尔领和国家。男性的各位,总有遇事便靠武力摆平且引以为傲的一面,在女性看来这与耀武扬威的孩子王没有任何区别。
「………是要叫我与马尔杜拉结谊?」
───爱莲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再像此次这样被盯上性命,你也能说出一样的话吗」
轻佻的口吻中带着诚意。
「这种虫子的名字叫瓢虫。在肯尼斯・布拉德写的名为『脚下的世界』的昆虫记中说过,瓢虫以只靠近特定的花朵而闻名。
「老爸───也就是,现在的马尔杜拉国王,当时还是王子,与这次这样来调查内部纠纷,在途中与母亲相遇。姑且听说,和策划进攻的家伙是政敌」
就像守护了艾德尔花的瓢虫那样。
在一片默然的现场,我将视线投向亚宾大人。
但即便如此。
然后,他们决心除掉千金。
我下了一跳,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我不可思议的觉得,我从已不得而知的女性身上得到了力量。
「───特奥托尔大人,您说发觉思莱德公爵谋反是因为有内部告发。那个告发是出自公爵家千金希尔薇娅之口吧」
海顿伯爵稍稍瞠目。紧接着喉咙咯咯作响,最终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紧握手帕,起身朝海顿伯爵靠近,与他四目相对。
他像开玩笑般对我笑了笑,而我认真的点头回应。这确实是希尔薇娅大人的心。
预对王室谋反,并将桑斯林德卷入战火的一族的女儿。
亚宾大人似乎察觉了这个气氛,轻轻的耸了耸肩。
也不清楚马尔杜拉国会做出何种反应,话说回来,这些都是我个人的考量。
「海顿伯爵大人,即便被你说天真,我果然还是觉得以暴制暴的方式不可取。我不会选择以武力守护国家的方法。前人若以战争和众多的牺牲造就了现在的和平,那么现在就该轮到我们来想方设法,如何不依靠战争和牺牲守住这份和平」
「………啊,你是说虫子的刺绣吧。既不是花也不是徽记,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所以问过,她糊弄我───说是她的心」
为自己署名瓢虫・希尔薇娅。她被赶出了土生土长的领地,被所爱的领民忌讳,存在被抹杀。但,这刺绣代表的她的心。
「不论来多少次,我都会阻止战火萌发。让他们甚至不会再起野心,来多少次挡多少次。与马尔杜拉国之间如果没有战争,有朝一日成为了普通的邻国,那么伊迪亚的领民就不必再害怕受到威胁。这个国家也将不会成为只因喜欢上邻国的人就会受到他人迫害的国家」
黑暗之中毫无察觉。但是听了现在的一番话,想起了手中的触感,我对一切都释怀了。
「母亲说过,对自己的人生丝毫不后悔,但我觉得她果然还是会想回出生的故乡吧。于是我拜托了从旧时就有交情的克莱斯夫人。并且,我对爱莲雅娜千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也有点兴趣………不好意思,把你卷进我国的纷争」
「───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
但事实,在马尔杜拉国内存在考虑进攻桑斯林德的人。与这次的贼人相同。
听了艾德尔领民对过去的反感,便知事情无法顺遂。想当然,有成为战场历史的伊迪亚边疆领更是不易。可能还会受中枢部,甚至国内整体的反对。
「我知道这很困难」
我也有目击了袭击的恐怖。那时为接连发生的事情感到吃惊,自觉感情都麻痺了,能像现在这样平安无事,我十分安心。
话说,对只有严谨正直的刻板印象的海顿伯爵意想不到的样子,房间内的大家都大吃一惊。
海顿伯爵止住笑,真挚地看向我,然后开口说到。
「天真,且不切实际的理想论呢」
口气义正词严。但是,话还未说完。
「从你的话中能窥见朝气与可能性。桑斯林德的未来可见光明」
沙的一声,海顿伯爵突然以流畅的动作突然单膝跪地。
「爱莲雅娜・贝伦斯坦因千金,想必只要有你在───且这个思想扎根生长,我们的国家和领土,都不会化为战场吧。我以劳・海顿之名,向你与你选择的王太子殿下,宣誓效忠」
我因为惊吓过度整个人僵住了。这时有只手放到了我的身后,抬头一看,与克里斯托弗殿下温柔的双眸四目相对。
「海顿边疆伯爵,你的忠诚等同于守护神的庇佑。我也发誓,今后将创造出不愧对你忠心的未来」
眼神交互之后,海顿伯爵再次深深低头。
当气氛变得和谐时,亚宾大人大声说到。
「───既然如此,我也摊牌吧」
亚宾大人起身,站到我与克里斯托弗殿下的跟前。
「此次我之所以非正式访问,最主要的当然是想看已故母亲的故乡,还有一点就是,实地考察」
「你说,实地考察?」
殿下虽然面带微笑,但声音却略显冰冷。亚宾大人习惯性地露出了讽刺的微笑。
「下任王的马尔杜拉第二王子,叫我来看看,桑斯林德的中枢部有没有值得结下友谊的对象。我想只要建立爱莲雅娜千金,王太子殿下的人品也就不言而喻了」
殿下笑着回答。
「这是想以名为盟约的友谊为借口,将桑斯林德卷入马尔杜拉王室的王位争夺战吗?」
「至少,第二王子派系包括我在内,没人想与桑斯林德开战」
「就当是你对我的称赞」
「让我明示好处吗。………人如其闻,真的是位很绕手的人呢」
「你差点和我的婚约者传出丑闻什么的,我完全没在意哦」
虽然笑眯眯的看着我,但为何我却觉得寒气逼人。
「………我可没对爱莲雅娜千金出手啊」
「即便不是那个叫第二王子派系的,我们也有很多其他选项。伤脑筋呢」
特奥托尔大人苦笑着收场,谈判也决定另设场合。
目不暇接的一天结束,事后我才发现,我错过了向殿下说某句话的时机。
亚宾大人面露难色,小声的抱怨了一句「心胸也太狭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