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第三幕—2
《书虫公主》 · 由唯 · 2117 字
「——我的婚约者的功绩与影响力想必在场的各位都十分理解了」
神采奕奕的眼神加以俯视,不容反抗的王者之声回荡全场。阶梯下敬佩的视线一心朝殿下0;与我…1;投来。
殿下向全场唯一目瞪口呆的艾琳大人投以视线。
「这其中好像还有不愿了解的人呢。对那些人才该说,要掂清自己的分量——。但多亏于此,你才勉强可说是少了一条罪状,艾琳千金」
「指的是什么事啊………」
已经被搞得一愣一愣的艾琳千金小声说道。殿下以锐利的眼神看向在她身后的男性。
受惊吓的声音大到能传入我的耳中。
「一个月前,被认定为王室秘宝的英雄王时代的陶瓷策尔喀,被发现并经由卡苏鲁伯爵向王室进献。鉴定师也将其鉴定为真品………但被爱莲看穿那其实是赝品。——那么,是卡苏鲁伯爵或鉴定师意图欺瞒王室吗?鉴定师姑且不说,那个以世代忠义而闻名的卡苏鲁伯爵家?」
说话的语气与其说是在向大家发问,不如说是在劝说大家。视线紧盯着帕鲁卡苏子爵。
「经详细调查发现,最近在王都的贵族及商人之间流行起了美术品的收集与展览,但赝品发觉骚动频发。幕后黑手貌似只有一个但迟迟不露马脚。就在这时,传来了故意放任的鉴定师非正常死亡的消息,且爱莲周边出现了危险的痕迹。
——是原本应该被用来陷害卡苏鲁伯爵的陶瓷被爱莲识破的怨恨,还是以为只要她不在自己的女儿就能上位?是哪边呢,帕鲁卡苏子爵?」
被叫到名字的男性,保持被士兵拘束的状态,被吓得一跃而起。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究竟,是拿着什么证据来证明这样的事情………!」
「确实。我也对这点感到棘手。在你的女儿接近我的时候也是,还以为是你指使的,但就算是做坏事也不好全都让女儿知道呢。但是……在玫瑰园入侵者以及下毒等事件上姑且把你们父女认为是共犯吧。
——艾琳千金可是跟我说了很多呢。比如跟我说与卡苏鲁伯爵本家之前的争执来博取同情,又或是帕鲁卡苏子爵家在被编入分家以前,原籍是西方群岛之类的,还有现在也在雇用擅长运用那里传承的技法制作木雕工艺的工匠之类的——」
身体直哆嗦的子爵的脸色,已经堪比白纸了。
殿下摆出一副坏人脸笑着讲述。
「听到的时候,我还忍不住笑出声了。难怪不管怎么调查子爵家的领地和有关联的商家都找不到。没想到竟然用林业做掩护——在内维尔河畔漂浮的木材里藏赝品」
时机正巧,从殿下的视线前方,格雷大人与表现得神采奕奕风度翩翩的男性走来。
年老却为人耿直——但又透露出顽固气息的男性,在阶梯下屈膝。格雷大人则快步登上阶梯,接过殿下手中的物品转而将纸堆交给殿下。
从裁判摇身一变,和颜悦色,笑容非常的闪亮。
……………什么?
殿下对内容快速过目后,犹如万里晴空的双眸目光犀利地朝阶梯下看去。
我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完全没提过这样的话题吧。
「卡苏鲁伯爵。此次的赝品骚动,你虽然也是被害者的一员,但未将分家的暗中活动防患于未然,不得不说本家的责任重大」
——综上所述,你有什么要辩解吗,帕鲁卡苏子爵」
宛如置身在剧院上演的大团圆之中。
并且,从和子爵有交情的商家处搜出了与为了危害贝伦斯坦因侯爵千金而使用的同种毒药。你与入侵王宫的人的关联也已被确认。
接下来,殿下朝屈膝的老贵族看去。
是、声音低沉而耿直的回答从低下的头那边传来。
就连艾琳大人似乎都陷入了茫然自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从各种各样的人口中听到对我的评价,被指出了自己的偏见。
殿下面带微笑并抬手回应大家,详情待之后官方发表,然后宣布
解散
。
子爵无力地跪倒在地。直到刚才殿下还若无其事的盘问着子爵,看样子是在等无法搪塞的证据送到。
想当然,无人反对。
子爵现在整个人失魂落魄,已经无力辩解。
聚在楼梯下的众人沸沸扬扬,对卡苏鲁伯爵所说的话感到兴奋不已。
不是吧,殿下。那不该是我的台词吗。
「谢谢您,卡苏鲁伯爵。那我就不客气地接受您的提议吧」
克里斯托弗殿下将纸堆交给格雷大人并接过我手中的剩余的书,然后再次紧紧搂过我的腰。
「此次的事件,令我等卡苏鲁家全员,深感了责任的重大。无论何种处分都愿意接受」
「证据已经扣押了。从帕鲁卡苏子爵名下的木材中,找到了大量看似赝品的美术工艺品,还在其中发现了形似策尔喀仿造品。仿造策尔喀等同于对王室的谋反,只要是这个国家的贵族都知道。
「没有看穿王室的秘宝策尔喀的赝品一事,是直至卡苏鲁家末代的耻辱。对看穿赝品,将对王室的污点防患于未然的贝伦斯坦因侯爵千金,我等由衷表示感谢!——虽事出冒昧,还请准许我等卡苏鲁家,支持爱莲雅娜・贝伦斯坦因侯爵千金成为妃子殿下」
甚至目睹了父亲的恶行被揭发的现场。
在突然被拉出的舞台上,勉强能算是主要角色之一的我,察觉自己没有半句台词就退场了的时候为时已晚。
「我也认为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应该自重,但经过这次的事件才能听到大家对爱莲雅娜肆无忌惮的评价。因此我在这里征求意见。——对立爱莲雅娜・贝伦斯坦因千金做我的妃子有异议的人,请当场站出来自报家门」
我脑中的混乱程度也是不输艾琳大人,这时候我才终于理解了殿下亮闪闪的微笑之下必定有他的理由,过了四年,直到现在才察觉到这个事实。
一个人、两个人,大家接连拍起手,转眼间全场充满了掌声与喝彩。
我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殿下就带着笑容面向阶梯下方。
老贵族的声音由衷饱含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