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凜太郎的禮物
《班裏的人氣偶像黏上了一輩子不想工作的我》 · 岸本和葉 · 4110 字
第二天,我終於徹底好了。
雖然還有些許倦怠感,但活動一下就沒事了。
對人來說,健康是最重要的。每每身體不適,我都會意識到這理所當然的一點。
燒退後,我又靜養了一天。
今天,玲她們終於可以去上學了。因爲傍晚有聖誕節演唱會的排練,中午需要給她們準備一些補充能量的東西。
於是,我一大早就開始在廚房裏忙碌,準備便當。
「~♪」
我一邊哼着歌,一邊翻轉煎蛋卷。
由於我已經養成了做飯的習慣,幾天不能做飯就會感到不安。所以能站在廚房,我感到無比高興。
「早上好,凜太郎君」
不知不覺間,美亞已經在客廳裏了。
看來已經到了她們起牀的時間,我太專注於做飯,沒注意到。
「嗯,早上好」
「你看起來精神不錯嘛,已經康復了嗎?」
「畢竟也多休息了一天,感覺很不錯」
「那真是太好了」
「也是多虧了你們照顧,謝啦」
「嘿嘿,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我遞給美亞一杯剛泡好的咖啡。
冬天已經到了,早晨的寒氣越來越重,熱咖啡在這個季節顯得格外美味。雖然我不喜歡寒冷,但冬天的這一點我倒是不討厭。
「嗯,我知道。畢竟演唱會前總是特別忙」
我一直都很信任雪緒。
「原來如此……」
看到我和朋友們聊得開心,她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開玩笑的啦。我知道你不會對我們出手的」
「……」
「你請假這段時間,我把教的東西整理到筆記本上了」
「說起來,你一直在用這條圍巾」
正當我和美亞閒聊時,玲睡眼惺忪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當然啦,這是你親手給我織的的圍巾啊」
確實,我們有各自顏色的馬克杯,但還沒有保溫杯。保溫杯無論是喝熱飲還是冷飲都很方便,可以考慮一下。
「既然決定了,那就趕緊去手工藝店吧?時間也不多,得趕快準備好材料」
「保溫杯啊……」
完成所有家務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毛線。
「嗯,就這麼辦」
織圍巾可能不太適合我,但我願意嘗試。
「啊,夏音也起來了」
龍二拍了拍我的背。
看着玲慢慢走向洗手間,我又泡了杯咖啡。
「……嗯」
「這樣啊……那保溫杯怎麼樣?」
「你病好了吧!」
「啊……凜太郎」
「呃——」
我真是有個可靠的朋友。
「和夏音的約會怎麼樣?開心嗎?」
給雪緒編織圍巾時,我用了藍白相間的顏色。此次我也打算在每條圍巾中加入其他顏色,但這需要在中途切換毛線,比單色編織更難。當時給雪緒織圍巾的時候,因爲不熟練經常要拆了重來。
這足以證明他非常喜歡。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我真的很高興。
◇◆◇
龍二和佑介一進教室就大聲招呼我。
給她們做喜歡的飯菜——這我平時就在做,我想準備一些更像禮物的東西。
「喲!凜太郎恢復了啊!」
一大早就談論這種話題,對此我只能苦笑。
這套程序已經非常熟練了。
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沒來得及說。
這次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動作總是讓人擔心,但不知爲何她從來不會摔倒……。
午休時間,我迅速喫完便當,向雪緒提出了一個請求。
「……對了,我有件事一直想問」
她們真是了不起。
「我都沒能去看你,這就當是我的補償了」
正如雪緒所說,這條圍巾是我送給他的禮物。
上初中的時候,雪緒一直想要一條好看的圍巾,我心血來潮給他織了一條。沒想到他一直用到現在。
沒想到還有手織圍巾這個選項。
「好,趕緊開始吧」
「做什麼……飯菜平時就在做,這次我想送點東西——」
「嗯……這次給她們添麻煩了,我想送點什麼感謝她們一下」
我本來就喜歡這種單調的工作。沉浸其中的時候可以不想多餘的事,頭腦也變得清晰。
我接過筆記,將其打開,不禁感嘆他總是總結得這麼好。
「凜太郎君,昨天我說過,今天我們會很晚回來」
「早上好,凜太郎。你看起來已經康復了」
除了保溫杯,我還想再準備點什麼,但一時之間想不出什麼好主意。
我放了點音樂,默默地進行編織作業。
可一旦到了聖誕節之類的節日,性質就不一樣了。
她的睡相還是不怎麼好,頭髮亂糟糟的。
我好歹剛剛康復,他怎麼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試試看」
「嗯,多虧了你們。快去洗臉吧」
多虧了雪緒整理的筆記,那天的課程我勉強聽懂了。
「讓你們擔心了,抱歉」
「幫大忙了……謝了」
「是嗎……?難道發生了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情嗎?」
我知道這不太符合我的風格,但不做點什麼,我心裏不舒服。
「是啊……但是,即便這對我們來說只是衆多演出的其中一次,對觀衆而言,卻可能是一生中唯一的一次。我們希望能給他們留下最好的回憶……所以不能懈怠」
「因爲這是我的最愛。……我覺得,她們三人也一定會喜歡的」
「感覺好點了嗎?」
三人會需要圍巾嗎——不,不要想太多。到時候再說。
「怎麼可能」
「還好吧,普普通通」
「沒問題。我陪你去。順便看看保溫杯」
雖然被看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該怎麼說呢,我還是覺得保持神祕感可以讓禮物在當天更有衝擊力。
我拿起編織針,開始編織黃色的圍巾。
「其實這條圍巾,每次有磨損,我都會讓媽媽幫我修補」
雖然沒什麼特別有趣的,也沒什麼好說的——。
「感覺保溫杯可以。我去找找看……但總覺得這還不夠」
「呼……早上好……」
「嗯?」
就在這時,我突然和看向我的玲對上了視線。
「嗯……好」
我託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給她們三人準備好便當後,我稍晚一些出發去了學校。
「沒事的,凜太郎。我保證,她們三個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織的圍巾的」
夏音迷迷糊糊地走下樓,徑直走向了洗手間。
「沒事啦,你發燒回家的時候我們嚇了一跳。沒什麼大事就好!」
一切都重回了往日的早晨。雖然只病了幾天,但這種日常的感覺真讓人高興。
「嗯,多虧了你們」
以後也要爲雪緒準備點感謝禮物。
也許,比起正常上課,跟着他的筆記學習效果會更好。
對於學校,我既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但休息了幾天後,總覺得有些新鮮。
我和先到教室的雪緒打過招呼後,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嗯……啊!那就自己動手做怎麼樣?」
說着,雪緒從包裏拿出了一條水藍色的毛線圍巾。
美亞說着,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不過,給雪緒織那條圍巾的時候,真的只是心血來潮,並不是特別的日子。所以才能這麼輕鬆地送出去。
玲她們現在還在客廳裏爲聖誕節演唱會練習舞蹈,應該沒有精力注意我在做什麼。
我和雪緒一起買了大量織圍巾需要的毛線,還找到了顏色不同的三個保溫杯。幸運的是,每個保溫杯的顏色都對應她們各自的成員顏色。
「你想給她們三人準備聖誕禮物?」
「你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原來如此」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讓你親手做禮物」
我一邊查着網上的教程,一邊小心翼翼地織着圍巾,避免出錯。
缺點是容易太過專注。經常一不小心就幾個小時過去了,睡覺時間都沒剩下多少。
雖然我一直在注意,但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實在是頭疼。
「凜太郎,可以進來嗎?」
「哇啊!? 」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嚇得我趕緊把正在織的圍巾藏了起來。
「呃、玲……你至少敲敲門啊」
「啊,抱歉。要重新來一次嗎?」
「已經晚了……」
我把織的圍巾藏在身後,轉身面對走進來的玲。
「怎麼了?」
「你要是有空,能幫我泡杯咖啡嗎……」
「啊,咖啡是吧。馬上」
我把她推出房間,不讓她看到裏面,然後走到走廊。
真是個防不勝防的傢伙。
按玲的要求泡好了咖啡。
由於我自己也想繼續工作,就順便泡了自己的那份。
「好了,咖啡來了」
「嗯,謝謝」
「那我回房間了,有事叫我」
三人點頭後,我準備回房間。
應該尷尬是我纔對啊。
這讓我緊張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在桌前不知道在做什麼,看到我進來就急忙藏起來了」
「哈、哈!? 胸不過是兩坨脂肪!他纔不會被那種東西吸引——等等,玲!別一言不發靠到美亞那邊!」
爲什麼我必須要爲了她們的面子暴露出自己的性癖啊。真想把電腦的瀏覽記錄全改成年長系的。
「什麼!? 你不也和我們同齡,憑什麼這麼說!你知道凜太郎在藏什麼嗎?」
你怎麼對這感興趣啊。
爲了男人的尊嚴,我也要做好戰鬥的準備。
「畫漫畫有什麼好害羞的?」
夏音這麼說,看來是有過類似的經歷。
我剛上完樓梯時,就聽到玲這麼說。
「一個高中男生,不想被人看到的東西……肯定是那個」
要吐槽的地方太多,我都累了。
這些傢伙,就算沒人看也像在演相聲一樣……。
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我知道美亞肯定是一臉得意。美亞很聰明,可能真的猜到了我在做什麼。
我確認她們的對話停止後,慢慢走上樓梯。
「就是……那個啊」
而且這完全不符合事實。
「啊……也對,畢竟凜太郎也是男生……」
真不知道剛纔那段時間是怎麼回事。我心裏滿是一無所獲的空虛感。
她們三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就是在問那個是什麼」
「鬼鬼祟祟?什麼意思?」
「「……確實」」
難道我織圍巾的事被發現了?
「但……檢查電腦就太可憐了」
該死,我真想立刻回房間,但又忍不住想聽她們在說什麼。我按捺住怦怦直跳的心,豎起了耳朵。
「……你不會又沒敲門吧」
「這樣啊……他會看什麼樣的呢」
美亞說到一半聲音越來越小,她的臉肯定紅了。既然越說越害羞,那就別說了啊……。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悄悄退回到可以聽到她們對話的地方。
「那個是什麼?」
「我不是說過要注意的嗎?」
「——凜太郎剛纔鬼鬼祟祟的」
「肯……肯定是苗條的女演員!」
「呃……」
「……就是色色的東西」
「如果是學習,沒必要那麼慌張」
別對這個感興趣啊。
「……那凜太郎到底在幹什麼呢?」
「當然啦」
夏音,你就多說她幾句吧。
「畫漫畫本身沒什麼害羞的……但被家人看到,還是會覺得尷尬不是嗎?你們不覺得嗎?」
雖然我想馬上回房間,但還是忍不住想聽她們說什麼。
「……你們兩個還是小孩子呀」
「不一定哦?可能會看短髮的女演員的?或者是……胸大的那種」
「呃,也許吧……?」
怎麼你們自己尷尬起來了。
「……凜太郎,會看色色的錄像嗎?」
「是啊,肯定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的東西……啊,是不是在畫漫畫?」
「因爲我就在他身邊啊?他一定是想到了我……所以,懂了嗎?」
「好啊!我一定會徹底檢查他的電腦,讓你們認識到現實!」
「那就找個機會,看看凜太郎喜歡哪種女演員吧」
我不禁抱頭。
「哦?你爲什麼這麼認爲?」
我不是說了嗎,既然越說越害羞就別說這種奇怪的話。
「應、應該會吧。我聽說男生都會這樣」
玲的一句話,讓另外兩人冷靜了下來。